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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想了想，这也不是难事，于是点头答应了。
我们来到偏殿时，莺儿已经等在那里了。当我换上红色的轻纱罗裙，对着坐在大殿正位的齐天啸盈盈一拜时，看到他眼中有赞叹的表情。
我心中得意，示意莺儿弹琴，琴声一起，我也甩袖起舞。齐天啸却一摆手，莺儿的琴声嘎然而止。
“不是这一曲。”
“那你点吧。”我疑惑地看向他。
“在水一方。”他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
“咦？你怎么知道？”我瞪了莺儿一眼，她心虚地低下了头。算了，也不怪她，我不让齐天啸进来看我们跳舞，却拦不住他偷听我唱歌吧。那首歌，我们的确编成了舞蹈。
“你都听我唱过了，今日我就把这首歌的出处，念给你听吧。”
“好啊。”他很感兴趣地说道。
于是莺儿轻拨琴弦，正是《在水一方》的曲调，我挥动水袖，一个旋身，轻声念起：“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晰。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泗。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址。”
我随着乐曲，一边念诗，一边舞蹈，柔软的腰肢，轻盈的旋转，飘飞的裙摆，他的目光追随着我，当我看向他时，他眼中是满溢的柔情。当乐曲的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我停止了旋转，半跪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定格。
他快步走上前来，扶我起身，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而坚决地说道：“不许你为别的男人跳舞。”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管得着我吗？
回程的时候，他仍然没有坐进马车，还是骑马跟在一旁。我在马车里坐着无聊，于是掀开窗帘，想看看外面的风景，却直直地撞见他的笑脸，“这么快就想我了？”他俯身在我耳边说道。
我手腕一翻，一样东西向他砸去。虽然没用内力，但是距离太近了，他狼狈地在马上向后一仰，才算勉强躲开了。
我心中大笑，却装作委屈地说道：“臣妾喂王爷吃东西，王爷竟然不要。”
他回头看到地上砸碎了的糕点，有些尴尬地说道：“不如再来一块，这次我一定吃下去。”
我用力甩下窗帘，把他懊恼得有些变形的脸关在了窗外，笑翻在车里，荷香张嘴正要责怪我，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第二卷 无奈的王妃 第二十四章 家宴
我们赶到皇宫的时候，家宴已经开始了，我让荷香在马车里给我补了妆，重新梳了头发，就打发她先回王府了。
有太监引我们走到举办晚宴的叠翠园，这里正是当年我被刺客带走的地方。这个园子的一草一木，我实在太熟悉了，这么说一点也不夸张，因为这个园子是当年我和齐天啸最常使用的打斗场所。
我看了他一眼，他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那时，你打不过我，却从不认输。”
我对他挥了一下拳头，示意他，他现在未必是我的对手了，他笑着点点头，并不同我计较。
园子的树上挂了很多灯笼，晚宴在露天的草地上举行，大家都跪坐在自己的矮几前。看起来，不是简单的家宴，还来了很多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
有太监通报：“九王爷，九王妃到。”
我们走过一个个矮几排成的长长的通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我们身上。我看看齐天啸，他面上带着微笑，接受着各个角落射来的注目礼，浑身散发出威严之气，好帅，我不禁看得呆住。
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藏在衣袖下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哦，我又走神了，赶紧低头，跟他一起跪倒，“儿臣（臣妾）参见母后。臣弟（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平身。”皇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呢，我没敢抬头看。
我们送上给大皇子的礼物，就到一旁落座了。
我们的座位排在皇上的妃子们的旁边，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其他王爷，据说其他几个王爷，不是另有封地，就是被派去戍守边关了。
看来齐天啸是最受宠的一个王爷了，不过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封号的王爷，大家只能按排序叫他九王爷。
再看看皇上身边的皇后，仍然是当年的美貌模样，还多了成熟女人的风韵，坐在皇上身边，更有一股母仪天下的贵气。
可惜，皇上最宠爱的一定不是她，因为她的眼里流露出一点淡淡的哀怨。而皇上的目光，正流连在我对面的一个女子身上，这女子的美貌比英莲更甚，而且虽然不动也不说话，已经是浑身的妖艳之气。
“星儿，不要东张西望。”齐天啸提醒我。
“我看女人也不行吗？皇上的妃子们真漂亮，难怪你见了英莲不动心。”
“别瞎说。”
“她是谁？”
“灵美人，今年三月进的宫。”
“三月？”我心中一动，不会那么巧吧？“是离国送来的吧？”
“不是，是赵国的一个商人送给皇上的。”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对面的灵美人已经发现了我在看她，也用审视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只那一眼，我感到一股寒气射来，还有一丝杀气，那是长期在杀手身边的我才能捕捉到的感觉。难道真的是她？那么，我要找机会会会她，因为她也许能给我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是对面的人好像并不打算放过我，大家正在轮流展现才艺。这时，已经轮到灵美人了，她盈盈起身，“皇上，臣妾愿为大皇子弹琴助兴。”
“好啊，灵儿的琴艺可是一绝呀。”皇上果然已经被她迷住了，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柔情，毫不做作。
“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灵美人看了我一眼，我心说不好。
“讲。”
“臣妾听闻九王妃才艺双全，尤其擅长跳舞，不知九王妃可否赏面与我合作一曲？”不是吧，我才学了跳舞，消息就传到皇宫了？要不就是她故意刁难。
“不许答应。”齐天啸在矮几下抓住我的手。
“灵姐姐说笑了，我哪里会跳舞，不过前些日子，王爷教了我一套剑法，今日倒是可以舞来助兴。”想跟我斗，自然要奉陪了。
皇上饶有兴致地看了我一眼，“准了。”
于是有人送来一把剑，又有人在灵美人的矮几上摆上了古琴，琴声从纤细的手指中悠扬地飘出，我出剑起舞。灵美人的曲调从平缓到激昂，越来越快，我的剑光闪动地也越来越快。
我看了灵美人一眼，她表情自然，似是陶醉在乐曲之中。她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呢，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呢？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
我穿着淑女的长裙，本就行动不便，在越来越快的曲调下，已经跌跌撞撞，突然，我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向前扑倒，手中的剑脱手飞了出去，直指灵美人的咽喉。
灵美人没有选择，只能向后一仰，躲过剑锋。当的一声，剑直插入了她身后的树干上。我在扑倒的瞬间，看到了她眼中射来的精光。
那么近的距离，突然射出的剑，她都可以轻松避过。现在，所有在场的人，即使不会武功的，都能看出灵美人武功很高了。
我装作惊慌的样子，从地上爬起来，扑向了齐天啸，想要抱住他的胳膊。他却作出紧张的样子，对我张开双臂，结果我只好跌进了他的怀抱。我在他怀里双肩不停地抖动，泣不成声。
现场一片慌乱，有人在大叫，“不好了，灵美人晕过去了。”哼，还挺会装，可惜晚了。
又听见皇上说：“快送灵美人回去休息。”嗯，这个更会装。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大声说道，又小声说，“你快放开我。”
“好了，好了，是个意外，皇上不会怪你的。”齐天啸也故意大声说，接着有些担心地在我耳边小声说：“你也不怕失手。”顿了顿又说，“这样抱着也挺好。”
“她若冒险不避，我会弹开剑尖的。”我们低声交谈，在外人看来，就是九王爷在安慰受到惊吓的妻子，“你能不能别抱那么紧？”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我怎么可以错过？”他擦掉我刚刚笑出来的眼泪。那边已经乱成一团，大概没有人顾得上我们了。
“哼，一会再跟你算账。”
“你怎么看出她会武功？”他边说边咬住我的耳垂。
“猜的，本来应该是我被送进皇宫的。”抱着我的手颤抖了一下。
“那皇兄就真的会被迷住了。”
“王爷过奖了，小女子一无才，二无貌，又不懂那些魅惑之术，也就是你这么不识货。”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别瞎说，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语气里酸酸的。
“谢谢夸奖。”我也不客气。［517z小说网·。517z。］
我们就这样，低声地交流，顺便观察着周围的情形。旁边的女眷们，见我一直依偎在齐天啸的怀里，他不停地小声安慰着我，向我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第二卷 无奈的王妃 第二十五章 皇上的条件
不一会儿，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宴会还在继续下去，灵美人已经离席，皇上和太后也离席了，只留下皇后坐镇。
因为我受到了惊吓，也被允许提前离席了。站起身来，突然发现我们刚才坐的地方，正是当年齐天啸为了救我而受伤的地方。
“想起来了？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他搂着我的腰，让我靠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我已经吓得手脚发软了，“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他低下头，呼吸吹到了我的脸上。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不敢挣扎，僵硬着身体。
“你再说，我就抱着你走。”
“……”我败下阵来，艰难地配合着他，向前移动脚步。
刚走出没多远，一个太监走来，是皇上身边的郑公公，“皇上宣九王妃御书房见驾。”
我们对望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这个时候，应该是宣齐天啸，而不是我吧？我看着他，他也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跟在郑公公身后，齐天啸低声对我说道：“皇上早就怀疑灵美人有问题了，就是找不到破绽，这次你也算帮了皇上了。别怕，我在外面等你。”进门前，他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
我走进御书房，李公公在我身后关上门。我上前拜倒，“臣妾参见皇上。”坐在一堆奏折后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我低头跪在地上，开始在心里问候他的亲戚们，当然，不包括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明黄的袍角出现在我的眼前。
“抬起头来。”我抬起头，费力地仰望他，与他对视。威严英俊的男人站在我面前，这一次，我对他没一点好感，竟然让我跪了那么久。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帅，还很酷的样子，嗯，好像没有发福，身材也还不错。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样子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是冰冷的。他竟然没有对我自称朕。
“记得。”怎么会忘记呢，那可是我一辈子的耻辱呢，流着口水看帅哥。
“嗤。”一声轻笑，可能他也想起了我流口水的样子，“起来吧。 你第一次见到我，才四岁，用的却是只有一个成熟女子才有的眼神看着我。那时，我就对你很好奇。你的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几岁女孩能拥有的。”
我站起来，低下头，“那皇上认为以臣妾现在的年纪有这双眼睛，该是正常了吧？”
我的下巴被用力捏住，他抬起我的下巴，我低垂眼帘，盯着他胸前的那条龙，不去看他。
“我一直在想，星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等你长大了，我就可以好好了解你了。可惜，你被刺客抓走了，再见到你时，你已经是九王妃了。”他的语气像是丢失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我悄悄地向侧后方退了一步，“恕臣妾愚昧，不懂皇上在说什么。”
“看着我。”我抬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玩味，“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眼睛不是一个女人能拥有的。里面有沧桑，有倔强，有智慧，有顽皮，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却唯独没有恐惧。”这叫文化差异好不好。
“皇上，王爷在等我呢。”我小心地提醒他，又退后一步，让我的下巴解放出来。
“星儿，我要你记住，日后，你若来求我，我只会提一个条件：要你到温泉行宫伴驾十日。”他说得胸有成竹，好像我马上就要求他了似的。
“不会有这一天的。”我盯着他。
“最好不会，否则，只有这个条件。”他笑着说道，眼里还是没有一丝温度。
“只是伴驾？”他有后宫佳丽无数，应该不会让我侍寝吧？
“只是伴驾，我不会让九弟为难。”他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我面上一红。
“星儿，你会武功吗？”我心中一惊，难道怀疑我了？
“会一些，以前我娘教我的都没荒废，后来离公子……”我故意顿了一下，“他指点过一些，王爷也教了我一些套路。”说完我又向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架子，上面的花盆“咣当”一声砸落在地。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话音未落，齐天啸冲了进来，郑公公跟在后面大喊“九王爷。”看到皇上犀利的眼神，又小心地关上门。
齐天啸见我跪在地上，愣了一下，行了个礼，“臣弟参见皇上。”他说完就过来扶我起身，“打了个花盆而已，皇上没那么小气。”
“王爷。”这回我顺从地靠进他怀里，比起那个高深莫测的皇上，齐天啸对我的心思简单多了。
他把我的头按在胸前，似是无意地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皇兄，那个灵美人……”一阵静默，他们之间应该进行了目光的交流。
“先留着。”皇上说道，“既然王妃受了惊吓，你们就先回府吧。”
“谢皇上，臣弟（臣妾）告退。”齐天啸搂着我退出了御书房。
第二卷 无奈的王妃 第二十六章 夜探皇宫
直到上了等在皇宫门口的马车，齐天啸才说话。
“皇兄召见你什么事？”他有些不高兴。
“叙旧。”我一边回答，一边动手为自己宽衣解带。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把腰带丢在一边，说道：“星儿，要以身相许，也不必这么急吧？”
直到见我解开衣裙，裙子下露出黑色的长裤，裤腿上绑着我的夜行衣。他这才有些紧张了，“你要走了吗？”
“是的，你拦不住我。”我解下绑在腿上的夜行衣。
“你还没有跟我算账呢？”
“这次饶了你。”我继续手上的动作。
“如果，我用无影阁的消息，换你多留一个月呢？”他小心地问道。
“三日，你不会给我最有用的消息。”
“半个月？”
“三日，你睡书房。”砍价我最在行，其实我对自己的组织一无所知，他给我的每条消息都会是有用的。
“好吧。”他见我并没有停下换衣服的手，“那你现在去哪里？”
“去会会灵美人。”我开始系腰带。
“明日你可以去她宫里找她。”得到我留下的承诺，他开始帮我系护腕。
“明日？她现在要么逃走了，要么被杀了。明日，就晚了。”他愣了一下，看来他们没有预计到。
“你一定会回来？”他期待地看着我。
“会的。”我回头看他一眼，怎么感觉是一个妻子在向丈夫索取承诺呢？“告诉我灵美人住哪里。”
“好的。”他详细地讲了位置和周围可能有的流动哨。
他把一把剑递到我手里，“把这个带上。”
“不行，会暴露身份的。”我看着那把镀了金，雕了繁复图案的剑，摇摇头。
“那你的飞镖呢？”
“没带来。”
“我在这里等你。”他担心地看着我。
“放心吧，打不过，我就跑。我逃跑最厉害了。”我安慰他说道，顺手摘下了头上的发饰，拿面巾蒙了面。
马车在一条巷口的拐角处停了下来，我掀开帘子，点了赶车的侍卫的睡穴，扶他靠在马车上。我悄悄飞身上墙，跟在马车前后的侍卫们都没有发现。
来到灵美人的灵宵宫，我发现宫女太监们都已经被人放倒，连暗中埋伏的侍卫们也被制服了。我暗叫不好，还是来晚了一步。顺手从倒地的侍卫腰上取下一把剑，快步赶去，发现两个身影正在打斗，其中一个明显不是另一个的对手。
灵美人手中的剑已经掉在了地上，脚步明显慢了许多，她倒退了几步，想要跳出圈外，可惜对面的人并不打算放过她。那人手中的剑对准她的心窝直直刺去，她见避不开了，也就不避了，脸上竟是从容安详的神态。
我扔出手中的剑，隔开正要刺向灵美人的剑。可惜已经晚了，我只是让刺进灵美人胸前的剑尖稍稍偏了一点。
就在刺客转身的瞬间，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他深蓝色的眼睛，“怎么是你？”我惊呼一声。
他稍一愣神，就挺剑刺向我的面门，我一仰头，躲开了剑锋，蒙面巾却被挑开了。
“是你……”躺在地上的灵美人出声了，不过明显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刺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攻击我，转身就走，我追了出去。这两人，我都不想放过。他们都有可能帮我找到月，没想到蓝眼睛的帅哥，竟然也是无影阁的人。
我提气紧追，只能勉强跟上他。他飞身上墙，见我追着不放，一回手连续打出五支飞镖，分别奔向我的四肢和面门。显然他只是想阻止我，并没有打算要我的命。否则我离他这么近，又在半空中，一支飞镖就解决我了。
不过，我还是难逃受伤的命运了。身在半空中，没法用力，我一侧身，勉强躲开三支飞镖，又用嘴咬住了奔向面门的飞镖，第五支噗的一声扎进我的右臂。我跌落了下来。
只是这么一挡的功夫，人已经跑得追不上了。
我顾不得受伤，又赶紧回来看灵美人，探一探鼻息，还有气。我在她胸口的剑伤周围点了几个穴位，血还是不能完全止住。
我扶她坐了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眼里一片释然。我突然明白她根本就没打算逃跑。
“你为什么不逃跑？”我有些气她不珍惜生命。
“我……怀了他的孩子。”她的眼中充满柔情，原来，她爱上了她的敌人。
“你不该在晚宴上让我出丑。”否则她也不会暴露。
“我想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到底……哪里比我强。”傻女人，为了争一口气，连命都搭上了，真不值得。
“你认识冷月吗？”我不得不直入主题。
“不认识。”她的声音已经很低了。
“那你怎么跟他们联系？”
“我……”声音嘎然而止，再一探脉搏，她已然断气了。
还来不及替她难过，就听到有人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