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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越竟然从中嗅到了一丝……悲悯?
呵。
他轻笑出生,很快,她就再也不能露出这种情绪了,这种他年少时期望他人给予他的情绪。这一声轻笑仿佛是打开某种机关的钥匙,他的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汇集了数以百计的虫蛇,一只一只,好似约好了一般,纷纷从突然里钻出,从草丛里游出,从天空中降落。
虫,蛇,飞蝇……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天空中跟着阴暗起来,好似感觉到了来自地狱里慢满满的深沉的恶意,灭了东齐太子等人的轩辕燮紧追而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震撼的场景。
毒物毒物毒物。
他从来见过这么多的毒物,也从来不知道,他们西秦的皇家猎苑,竟然存在着数以万计的毒物,一只只不起眼,但是百只,千只,万只,汇聚成了小山坡,汇聚成了一片厚度有一尺深的黑色海洋,耳边的风声都变成了虫蛇的游走声,呼吸声,震撼,震惊在这位战场杀神的脸上轮番上演,他倒抽一口冷气,骇然的神色中满是不可置信:“这到底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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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破釜沉舟()
轩辕燮看向凤珺戎,在他的认知里,凤珺戎的学识早已远超他手底下的谋士,论其胸中沟壑,比之他的,也只多不少,倘若凤珺戎都不知道,那情况才真的要叫糟。
谁知凤珺戎真的摇头了。
轩辕燮寡绝的眉目一凛,二话不说,提剑一个飞跃凌空朝公子越攻击而去,时间紧迫,慢一分便给公子越多一分的时间召唤这些毒物,柔软无骨的蛇扭着身体朝他嘶嘶乱叫,黑色的蝎子翘起尾巴时刻待命,但是碰不到碰不到,硬是让轩辕燮冲破他们的阵法,强行靠近了的公子越的三尺之内。
攻击意外的顺利,轩辕燮没有多想,到时凤珺戎心中一跳:“不对!”
“轩辕燮,退开!”
那种绿色怪物速度快得可怕,她都是使计叫它撞进主人怀里才勉强摆脱的,公子越胸前这么多怪物,蛇虫蜈蚣毒蝎阻拦不了轩辕燮,但那种绿色怪物却可以。
面对轩辕燮的灭顶攻击,公子越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唯一的解释,便是这根本就是圈套。
凤珺戎眼中闪过错愕和担忧,周身忽然迸发出极为冷冽强硬的气息,冰寒肃杀,她二话不说飞身朝轩辕燮的方向掠去,所过之处,青烟划过,虫蛇退散,甚至有的蜈蚣和毒蝎来不及发出悲鸣就腐化当场。
公子越惊骇,抬眸注视着急速而来的女子:“鬼……鬼影,鬼医?”
传闻鬼医凤邪来无影去无踪,一身武艺出神入化,毒术更是独孤求败,倘若她有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十步杀一人,飒沓如流星,千里不流行。世人曾对此有所怀疑,不信有人真能做到所过之处,虫蛇避让,寸草不生。
然而同为蛊毒本家的他,却是信服的。
因为他就可以做到。
他从未想过,深藏功与名的鬼医凤邪,竟然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倘若鬼医有心,让凤隐阁为朝廷效力,西秦朝堂江湖联手,攻破天下根本就是早晚的事。
不。
公子越心思电转,不是倘若,是必然的事。
鬼医凤邪与西秦战神根本就是沆瀣一气,强强联手是早晚的事情。
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四国大赛的胜负之战了,而是关于谁将最终雄霸天下了。公子越闭眸,再睁眼,精光矍铄,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和破釜沉舟的勇气,手指运劲朝胸口一划,猩红的血液自五道爪痕喷薄而出。
几乎是立时的,他胸膛的毒物沸腾了。
争先恐后的吸食着他们渴望已久的猩甜血液,每一滴入腹,都让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再膨胀,再膨胀,而他脚底下的一片黑色海洋也卷起狂风海浪,起起伏伏,势态高昂,好似受了什么刺激,变得凶悍无比。
轩辕燮心中划过不祥的预感,手中的剑不曾停顿,夹杂着果决强硬的力道直逼公子越眼前,进了,更进了,倏地,异变陡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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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天降异象()
戾风呼啸而过,天地勃然变色。
日头隐去,昏沉笼罩大地,西秦皇家猎苑外,西秦帝雄踞塌上,三国来使列座一旁,各自揪心等待着日落时分的到来,焦灼期待着能够抱得四国大赛最强者的荣耀荣归故里。
粉衣宫娥长袖翩然舞起,清冽竹酒飘香,管乐弓弦激昂演奏,醉生梦死间,隐藏着内心最深处不为人知的渴望,歌舞升平下,暗流疯狂叠起。
靡靡之音中,斗志潜藏,面上却是十分平静。甚至有的来使,醉眼朦胧地调戏着水袖宫娥,风流倜傥的模样,恍似他真真被西秦的繁华西秦的美女惊艳到,神情迷恋至极,这样一幅面具,大家都谁,但彼此都是人精,也没有去拆穿。就算真的有不识相的人指出来了,也无法侦破这群心有城府的官宦。
舞女唱着曲儿,有人轻喝。
摇头晃脑摇摇欲坠。
倏地,妖娆扭动的舞女爆出一声尖叫,“啊——”
立刻有侍卫拔刀相向,冰冷的眸,锐利的刀,直直指向为首的舞女,然而身娇体弱的舞女此刻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性命已然被架到火上烤,她伸出食指,颤颤巍巍地指向猎苑深处的方向,娇唇抖动,吓得花容失色语不成调:“那里——那里——快看!”
四国朝臣的脑袋被舞女忽如其来的尖叫吓得清醒了一分,被迅速拔刀的侍卫吓醒了一分,茫茫然间,也没有做任何思考,就顺着舞女指的方向看去,勃然变色只是一瞬间。
“我的娘诶,这是什么鬼?!”
有官员吓得从凳子上摔下来,哎呦一声,恐惧又不可置信地咒骂。也有的官员,手中的酒樽叮咚一声摔落而不自知,双眸圆睁,好似瞧见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更是有人倏地站直了身体,又忽然腿软地跌坐了回去,周身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着:“这,这,这给……”
因为太过害怕,甚至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黑黑黑。
乌压压的一片。
铺天盖地。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转瞬之间,遮天蔽日。到底是何种东西,竟然有这等滔天的本事?!它们从哪里来?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忽然出现?会吃人吗?
无数的问题盘旋在众位官员心间,滋生了更深刻的恐惧和害怕。
“保护皇上——!”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被吓得腿软身体软傻掉的官员,这才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纷纷连滚带爬地的朝西秦帝行去,“皇上,皇上——”
声声殷切呼唤,听上去快哭了。
西秦帝高坐营帐中央,魁梧的身躯岿然不动,好似没有看到皇家猎苑的天降异象,反而是将目光投放到了南楚使臣身上,他们的脸上似喜似忧,情绪变幻,唯独没有恐惧。
他们……知道这异象。
西秦帝手一抬:“将南楚使臣全部羁押!”
南楚使臣勃然变色,你一言我一语地抗议,更甚是有的拔刀相向,“西秦君王凭什么抓我们?!”
和平的假面登时被撕开,露出纷端的冰山一角。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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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我老实说()
西秦帝的虎目冷光矍铄,南楚来使直觉铺天盖地的威压迎面而来,强强忍住想要畏惧退缩的身体,梗着脖子不满地叫嚣:“就算这是西秦的王土,帝王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但这么毫无缘由地羁押我国官员,是不是太过分了!简直不将我南楚国放在眼里,西秦帝,您要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来日我毕竟如实向我南楚君王禀告西秦的待客之道!我南楚君王平生最是护爱他的子民,到时候听到他的子民被尊下这般欺压,哼,哼哼。”
南楚来使扬起下巴高高哼了几句,如果忽略他瑟瑟发抖的身体的话,倒也是一身傲骨,旁的南楚官员纷纷附和响应:“说的对,西秦帝王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南楚绝不善罢甘休!”
“请西秦帝王解释!”
“请西秦帝王解释!”
哄闹声起。
西秦帝眯眼,压根就不屑跟这一群南蛮之徒多说一句,手一抬,手底下的侍卫便会意,将南楚来使一个个反剪双手,又迫使他们面向皇家猎苑的方向,但见皇家猎苑上空,乌压压一片,风雨欲来。
南楚来使眸露欣喜和惋惜,但是下一刻,这份欣喜和惋惜立马被西秦帝的一句话打得魂飞魄散,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南楚使臣忧思南楚太子公子越一行人的安危,不顾四国大赛盟约规则,擅闯大赛场地,我西秦阻拦无果,任其行之,赛场刀剑无眼,望各自珍重。”
哗啦——
“西秦帝这是什么意思?!”北燕国使臣惊愣。
“西秦帝想做什么?!”东齐国使臣讶然。
也有人惊恐地怒吼叫嚣:“不可以!西秦帝,您不能这样做?!这会要人命的!您不可以这样做,不可以,不可以!停下停下,我不去,我不去,救命!救——命!”
北燕和东齐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抬眸看向另南楚国人恐惧的天象,心一凛,不由自主地退缩了几分,情不自禁地望了望来时的官道,思量是要放下自尊先行脱逃,还是死要面子撑到底。
嗡嗡嗡,吱吱吱,嘶嘶嘶。
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众人头皮发麻,强行压着南楚国人的一干侍卫,也是毛骨悚然,没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西秦帝阔袖垂落,面色凛然,任谁也无法瞧出他阔袖地下的双手,早已拳头紧握,但是他不动,不言,不语。这个时候,他不能畏惧,堂堂西秦的帝王,绝不能因为天降异象而惊慌失措!
他在等。
等南楚国人的解释。
离皇家猎苑的外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被强压的南楚来使已经有人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蜜蜂叮蜇,也有人敏感地察觉有虫蛇从宽阔的亵裤钻了进去,正沿着小腿肚儿游走,湿腻的,滑腻的,冰冰凉凉的,恐惧甚嚣尘上,南楚来使啊的一声尖叫,哭着告饶:“放开我,救救我,快,快!有蛇,有蛇啊!它钻进我的裤裆里了,快,嗷~!西秦帝,你要知道什么,我说,我都说,我都老实说,救我,快救我,我错了,呜哇……我错了……哇哇哇……”
尿骚味刺鼻。
适才跟西秦帝凶狠叫嚣的南楚来使,此刻哭得稀里哗啦,恨不能缩成一团委曲求全,连刚开始伪装的那一丝风骨都维持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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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万蛊之王()
南楚善蛊,天下皆知。
而蛊惑万物,毒霸一方,不到情非得已处,轻易不与善蛊人为伍,因为那无异于与虎谋皮,压根不知道会不会在合作项目事成之后,中了对方的蛊毒一命呜呼,替他人做嫁衣。
是以南楚虽属弹丸之地,兵不强马不壮,但能严守阵地,其他三国再心动,在没有万全之策的时候,也只有垂涎的份。甚至于,在四国之中拥有不少的话语权。
常人不曾接触过神秘的蛊毒,紧凭着江湖之中的口口相传,隐约描绘出蛊虫的轮廓,形似蚕蛹,抑或形似蜘蛛,能入人身,食人血肉,控人心魂,唯此而已,便也觉得给这是蛊毒的全部,控人心魂也是蛊毒的最高境界。
其实不然。
蛊毒之中,能人辈出。
蛊王之王,能以血肉养万毒,能以意志驱万毒,令万毒为之所有,披荆斩棘,战斗力给丝毫不亚于久经沙场的老将,更甚是,它们攻势更加勇猛,因为它们没有家国顾虑,没有妻儿老小的隐忧,一经召唤,除了杀戮,就是勇往无前的杀戮,没有退路可言。
破釜沉舟的作战方式,向来是战场上最令人恐惧的作战方式。
万蛊之强,可见一斑。
而能成蛊王者,百年无一。哪怕再强悍的人,再强悍的身体,能撑过万蛊窟的啃食,能历经给千百种毒物氤氲而成的血池浸泡,洗精伐髓,而成为难得一见的蛊人,能够驱使五毒之一的任何一种毒物,也足以成为南楚帝王十分宝贝的绝命武器,以上宾之礼待之。
没人想过,有人真的能够成为蛊王,以驭万毒。
但是偏偏出现了。
这简直是绝世奇迹。
南楚朝廷核心人物心中激起片片浪涛,震惊又欣喜。虽然除了帝王,谁也不知道蛊王是谁,虽有心打探也打探不出来,但是不妨碍他们心中激荡。万毒一出,寸草不生,活物不留。蛊王在手,无异于直接提升了一整个军的战斗力。
而召唤万蛊的代价……
南楚人心有戚戚,但是一想到皇家猎苑里有其他三国的后起之秀,甚至连西秦国最负盛名的战神轩辕燮都在里头,折了一个蛊王和尊贵的太子换来四国大赛的头首和三国强者的性命,这笔账,似乎也不亏。
虽惋惜,但也有欣喜。
南楚使臣涕泗横流,一字一句地解释得极为清楚。为了让隔得有些远的西秦帝听得到,那南楚使臣字字句句都是用吼的,拼了命的发声,最终换来了营账中所有人的惊恐。
西秦帝还未发话,北燕和东齐的人就忍不住跳脚,提起南楚使臣的衣领暴吼道:“奸诈,怎么可以这么奸诈?!快说,有没有办法叫蛊王停下!快说!”
四国大赛无血不残忍,但是从未出现过全局覆灭的情境,从未有过!他们国家派出最强悍的勇士,不是让他们来送死的!不是让他们来全军覆没的!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北燕的人龇目欲裂:“快说!否则我杀了你!”
然而不用他动手,那南楚使臣忽然痛苦地嗷呜一声,头一歪,见了阎王。北燕的人一怔,定睛一看,却见一条灰色的小蛇从南楚使臣的衣领处钻了出来,伸长了脖子,朝他嘶嘶叫唤,尖锐的毒牙上鲜红血液滴落,醒目又恐怖。
他条件反射地将人甩掉。
小蛇落了地,也不看被它咬死的南楚使臣,就吵着皇家猎苑深处游去。南楚使臣的血液,对它来说也只是一道开胃小菜,真正吸引它的芳香,还在猎苑深处。快点,再快一点,慢了就吃不到了。
小蛇奋力游走。
北燕的人吓得步步后退。
西秦和东齐眼睁睁地瞧见这一幕,倒抽一口凉气,心中被滔天骇浪般的恐惧淹没,这这这,外围都这样敌我不分了,那皇家猎苑深处呢?
众人纷纷捂眼,浑身瑟瑟发抖,连想都不敢想。
总管太监瞧见西秦帝王愈发冷锐的眉目,瑟缩了下脖子,把身体弓得更加低垂,连呼吸都绵长了几分,二皇子,四皇子,九皇子,三位皇子,整整三位皇子啊……总管太监的腰垂出一个奇异的弧度,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要重叠了,连瞄一眼西秦帝脸色的勇气都没有了。
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希望……
祷告也绝望。
外围的一条小臂长短的小蛇都能敌我不分了,更何况皇家猎苑深处的,直接听从蛊王号令的万毒…。
能躲过这一劫吗?
能吗?
亲眼见识到的数十只绿色怪物从公子越的身体迸射而出,凤珺戎脑海闪过这样不切实际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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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罪魁祸首()
后世之人如何评说这一场四国赛事已不在所有人关心之列,更不在凤珺戎考虑的范围内,幽深的寒眸映出的情境叫人心惊又心凉:轩辕燮逼近公子越,绿色怪物逼近轩辕燮,亲身经历过绿色怪物的强悍的凤珺戎龇目,这是死局!
泛着烟波的身体急速前进,红菱如剑闪现,以决然的速度冲刺至轩辕燮与公子越之间,运劲一甩,强硬的罡风震慑,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便是这一瞬,也给轩辕燮博得一线生机。
几乎是立时的,轩辕燮鹞子翻身,轻盈若燕,眨眼间便消失在公子越的眼前,不等公子越反应过来,他已退立在公子越身后,鬼东西寻不着目标,停顿也只是一瞬,随后爆发的冲劲,连闪电都不及它。
一只两只三只。
十只二十三十。
多多多。
眼花缭乱,目接不暇。
轩辕燮无疑是聪明的,瞅准了鬼东西不敢死命攻击公子越,便也拿公子越当挡箭牌,但这根本不够,光是那公子越当挡箭牌几乎要用掉他所有的精力,根本腾不出丝毫时间再去攻击公子越。
而凤珺戎……
分神扫了眼同样被绿色怪物纠缠,甚至是舍命将大部分怪物引致她周边的凤珺戎,轩辕燮的眉眼沉凝,精致的容颜黑得彻底。
该死的混账。
轩辕燮眸光泛狠。
天色暗下,清朗的天空已被飞禽走兽铺盖,黑压压一片,恍若末日。地上虫蛇攀爬,争先恐后,从泥土里爬出,从草丛边游出,从森林深处窜出。遮天蔽日,铺天盖地,天上,地上,古木上,草丛边,满满的都是各类毒物,占据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连立锥之地也无。
要怎么做?
费力地将一只绿色怪物劈成两段,轩辕燮的脑筋急转,然而强悍的武力下所有的技巧都是笑话,铺天盖地的毒物下想要逃出生天何其艰难。
仿佛欣赏够了两人的狼狈,以血肉喂养毒物的公子越淡淡地笑。他的五官依然精致得不可思议,但是现在没有一丝血色,白,白的近乎透明,病态又诡异。
如果以一己之力除去三国强将,这将是他毕生最大的荣耀。
至于公子妩……
公子越眸光闪烁着愉悦,他相信,他的妹妹会想办法完成他的愿想,穷她毕生之力。
可惜不能见到三国俯首称臣的场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的公子越惋惜地想,三国成臣,俯首朝拜,天下收归掌中,再无人敢欺他辱他,再无人敢瞧不起南楚,天下人以生为南楚人为荣,以生为三国人为耻,此番场景,想想都震人心魂。
蝎子尖尾戳进胸膛,引出更多的血液,蜘蛛匍匐在伤口处滋滋吸食,小蛇盘踞了整整一道伤口,独享美食,绿色怪物从伤口处钻出,软软的身体,浴血而出,瞬间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