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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你说是也不是?”
凤珺戎心中腹诽一句:你是皇后,你说是就是咯。
似是很满意凤珺戎配合的态度,皇后继续说:“凤家贵女若有那份闲情逸致钻研那些奇淫技巧,不若多学学字画,修身养性。这些是四皇子的信手涂鸦,本宫叫人随意取了些来,凤家贵女且拿着赏玩学习吧。”
这是想要让她慢慢接受轩辕忱的一切?
从欣赏他的字画做起?
凤珺戎忽然觉得眼下构图精妙的水墨画十分刺眼,却也知道长者赐不可辞的道理,压下心底恶感接过轩辕忱的墨宝,凤珺戎违心道:“谢皇后娘娘赏赐。”
皇后笑而不语。
温芮希神色冷淡地看着这一切。
她倒是看明白了,她的这个好姑姑,压根就没有要为她出头的想法,甚至于,她的举动根本就是在替凤珺戎出头!
身为温家子女,不为温家人出头,反倒在凤珺戎面前对她冷眼相向,倒真是她的好姑姑!
温芮希心中燃火,气得咬牙切齿,却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烧疼烧疼的,不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又是委屈又是郁闷,想不明白到底问题出在哪儿了?!
一个带着满怀的水墨画,一个带着满心的愤懑,先后出了长秋宫。
站在长长的甬道边,凤珺戎低头嫌恶地看着怀中的字画,故意将手松了松,一卷画轴从怀中掉落,再走几步,再掉落一卷字画。
正想如法炮制将所有讨厌的字画“遗失”在宫中,冷不防温芮希戳破她心中心思,叫一旁引路的小宫女将字画捡起来抱好,好生命人安全送到将军府。
凤珺戎冷眼相向:“丑人多作怪。”
温芮希本就红肿的脸色愈发深红,薄薄的面纱仿佛也遮挡不了她的窘迫喝怒意:“凤家贵女牙尖嘴利,我不与你辩解。但是,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得你好像放过我一样?”
温芮希眸色泛冷:“别以为皇后娘娘是真心待你好的,她再不喜欢我,也是温家的儿女,怎么也不会站在你那边的。”
“不好意思,皇后娘娘刚还对我这个政敌之女春风细雨,反倒是对有着血缘关系的温大小姐您视若罔闻呢。”
“你!”
总说不过凤珺戎的温芮希气急,小胸脯气得漾起唯美的波涛,凤珺戎眼睛亮了亮,唔了一声:“也不是没有丝毫可取之处嘛。”
“你你你——”
温芮希何曾被人这样调戏过,哪怕是个女人,自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羞耻感仍旧湮灭了她,她伸出一指,颤巍巍地指着凤珺戎,整个人气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没意思。”
凤珺戎朝天翻了个白眼,对于脆弱的温芮希,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她不顺眼想找茬,结果找了一个渣队友,自己反倒输得一败涂地。
又不经说。
一句话就气得面红耳赤的,弱爆了。
凤珺戎嫌弃地扫了样温芮希,决意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捉摸不透的皇后身上,是错觉吗?总觉得就算她想帮助轩辕忱,却也没真心站在轩辕忱那边。
游离于西秦帝,游离于轩辕忱,游离于温家,自成一派?
那皇后到底想做什么?
她嫁予轩辕忱,对皇后来说有什么好处?
非要在温芮希面前显示对她的亲和,非要费尽心机让她学习轩辕忱的字画,从中发现他的优秀进而继续痴心托付。
搞不懂。
凤珺戎带着满腔疑惑和满怀的字画悠悠走在甬道中,两边高高的深红宫墙带着厚重的历史感,倘若细细看去,便能发现不少宫墙墙角处暗藏这斑斑发黄的血迹,无声记录着宫中噬人的惨烈景象。
再拐过一道拱形朱门,踏入通向宫廷东门的甬道,眼见着宫门守卫的身影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高呼,高喊着叫她等等。
凤珺戎脚步顿住,“公公?”
那蓝衣小公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狠狠喘息了几次,这才颇为急促地说道:“凤家贵女慢走,郑妃娘娘有请。”
凤珺戎挑眉。
朝堂规矩,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峰说往左就往左,上峰说往右就往右,容不得丝毫的反抗。
哪怕是久居江湖的凤珺戎也深谙此道。
不发一语地跟在蓝衣小公公身后,脑海里却转动着郑妃娘娘的信息。
郑贵妃,二皇子的母妃。
仅这一个信息就足够凤珺戎知晓郑贵妃的不怀好意。
“跪下。”
宫殿里,郑妃娘娘斜身高座,年近不惑的郑妃不显一丝老态,反而是丰腴的身子给了她无上的雍容华贵感。
淡淡的两字从高座压下,带着浓浓不悦也威慑,因着那丰腴的身体,又显出十二分的力量和底气。
但是凤珺戎却皱眉:“敢问娘娘,臣女犯了何事竟然一见面就如斯冷厉?”
下跪亦是朝堂规矩中最令人讨厌和恶心的一项。
纵然她能屈能伸,该跪就跪,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令她察言观色,入乡随俗的。
郑妃位列四妃固然位高权重,但是终究不是正宫皇后,皇朝典律里,正统的贵女除非事出有因,否则并不需要向正宫皇后意外的妃子行下跪之大礼。
郑妃却是不理会这些规矩,自个儿的宝贝被眼下的人当众虐打失了颜面,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既然昂儿事忙,无暇给眼下的贱婢还以颜色,她便亲自来。
郑妃一抬手,唤来两名身材壮硕的嬷嬷,“既然凤家贵女不懂得如何行礼,那本妃今日就好好教教你,叫你知道,什么叫皇室尊严神圣不可侵犯!”
皇室尊严四字咬得极重,俨然就是记恨画舫一事。
凤珺戎冷眼瞧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个摩拳擦掌,想要强行将她按倒在地的嬷嬷,呵呵一笑,一丝极轻的嗜血自眼底飘过,两个嬷嬷不察,却莫名地觉得后背一阵阴凉。
定了定神,两人撩高衣袖:“凤家贵女,奴婢们得罪了。”
然而她们并没有得罪凤珺戎的机会。
因为凤珺戎躲过了。
身手诡谲的凤珺戎脚下一个滑动,整个人若乘风踏浪一般,漂移至数十尺之外,而她的衣袂发丝,竟似丝毫未动。
两个嬷嬷面面相觑,转瞬又向郑妃传去茫然又为难的眼神
郑妃一巴掌拍在华贵的扶手上,发出敲击人心灵般沉重的闷声响,她拔高的声音也是显而易见的愤怒:“大胆!竟敢反抗本妃的命令!”
凤珺戎丝毫不惧:“惩罚之前,总得告诉臣女,臣女到底犯了什么错误,非要娘娘一见面就大动干戈,惩戒臣女吧?”
郑妃道:“当众大杀皇子,摘了你的脑袋都不为过。”
凤珺戎哦了一声:“那娘娘还是摘了臣女的脑袋吧。”
倘若郑妃有这个权利取走朝廷重臣高官子女的脑袋,她又何必趁着皇后将人呼进宫里的时候逮住,又何必仅仅是施以下跪这般小小的惩戒?!
郑妃眉眼一沉:“少给本妃耍滑头,来人,给我压住她,教教她怎么行礼,怎么说话!”
这便是强跪掌嘴的意思了。
凤珺戎眯眼,盯着郑妃高高在上的面容,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缓缓地,缓缓地主动跪了下去。
膝盖一弯再弯。
郑妃脸色稍缓,递给凤珺戎两旁的嬷嬷一个眼色,两个嬷嬷也极为聪明受领了扇人耳光的命令。
然而就在凤珺戎膝盖即将触地的一刹那,就在郑妃脸色多云转晴的刹那,凤珺戎眨眨眼,忽然一下子站直了身体,脸色惊慌。
“怎么不跪了?”郑妃眯眼不悦。
凤珺戎伸手,不可思议地指着郑妃脚下精致的绣鞋:“虫,虫子。臣女见到有虫子从娘娘的裙摆里钻进去了。”
“胡说八道!”一旁的嬷嬷大声呵斥。这殿宇时时有人打扫,怎么会有虫子生存的土壤?娘娘的衣物也都是专人负责清洗晾晒,怎么可能会招惹虫子?
凤珺戎对上脸色沉凝淡定的郑妃,绷直了脊背:“是不是胡说八道,就要问你们娘娘自己了。问问你们的娘娘,有没有一感觉到腿部瘙痒的异样。方才臣女瞧得清清楚楚,那只大黑虫,只怕是有好几寸长呢,逡黑逡黑的,软趴趴的,咦……好恐怖。”
两个嬷嬷原不觉得恐怖,但被凤珺戎这般生动形象地一比划,又抱着肩膀担惊受怕地摸搓了一下,莫名地也感觉到了玄之又玄的瘙痒感,仿佛真有虫子在自己身上爬行一般,不由纷纷打了个激灵。
凤珺戎手上的字画掉落一地。
她却无暇理会,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稳重淡定的郑妃暴跳如雷的滑稽场景。
但见郑妃原先还是不信的,但随着凤珺戎的句句深入,还真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屏息静气细心感受了一番,果然小腿处有些微的蠕动感,并且这种条状的蠕动感还有上行的趋势。
郑妃不顾形象地尖叫一声。
两个嬷嬷吓得心惊肉跳,争先恐后地上前就要替郑妃检查一番,不想被一地的画轴字帖扳倒,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东倒西歪的。
凤珺戎闷声大笑。
而郑妃却还是咿咿呀呀地乱叫,花容月色的脸蛋吓得惨白惨白的。
“混账东西,竟敢在此作妖。”
一句凌厉冷喝伴随着寒意破人的罡风紧随而至,一道强劲的攻势叫凤珺戎闪躲至一旁,而那人却不恋战,将人击退几步后,便龙行虎步踏上台阶走上高椅,长剑寒光一闪,便见郑妃宽厚裙摆在大腿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只约莫十寸上的黑色蜈蚣附着在雪白色的亵裤上,正慢悠悠地往上攀爬。
郑妃啊的一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轩辕昂眉眼冷厉,长剑带着绝对的阴寒冷锐狠狠一刺,就想将黑色蜈蚣刺个通透挑起,却不想一道更为强硬的罡风陡然暴起,叮的一声将他的长剑打偏,下一瞬,那将他母妃吓得花容失色的蜈蚣转瞬就到了凤珺戎手里,在那如玉的手心里摇头摆尾,十分傲娇的模样。
见此情形,轩辕昂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波折。
“凤,珺,戎。”
他一字一顿,恨不能将人吞噬殆尽般的十分咬牙切齿。
105 愤懑收手()
撞上轩辕昂几欲噬人的目光,凤珺戎全无畏惧,冷冷一笑,冰寒的讽刺叫轩辕昂怒意高涨:“明里愿赌服输,暗里叫母妃出面惩戒,二皇子玩得好一手表里不一!”
胆敢当面指摘轩辕昂的,除却当今圣上也没别人了,而今又冒出一个从来不被他看在眼底的女人出来,轩辕昂眉眼倒竖:“愿赌服输?好个愿赌服输!你敢说你手段干净利落,赢得光明正大?”
回想当时丢脸的一幕,轩辕昂双眸燃火,恨不能将凤珺戎燃烧殆尽。
他就说为何他当日会如斯失常!
竟是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不亚于春情药性的迷迭香,又被铁索长鞭鞭笞,加剧心头浴火焚烧了所有的理智,叫他如下三流的男宠般奴卑颜膝地向恩客讨宠。
轩辕昂眯眼,危险冷锐的光从那细缝中迸射出来,夹在着无限的杀机,从未有人胆敢如斯戏弄于他!
“凤珺戎,你最好祈祷本皇子能仁慈点,给你留个全尸!”
凤珺戎和呵呵一笑:“怎么,堂堂西秦二皇子,竟然连兵不厌诈的道理都不懂吗?输了就是输了,失败者没有资格找借口。恼羞成怒得想要杀人灭口,倘若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笑掉大牙。怎么,敢做不敢认了?你别盯着我,区区眼刀而已,你以为我凤珺戎会怕?”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说出去!”
轩辕昂阴沉地丢下这一句,便挥手召来数十名隐卫,全身黑衣,就连脸上也蒙了黑布巾,只露出一双黑沉得无波无澜的眼睛,周身上下死气浮动,全然不似活人一般。
郑妃晕倒在轩辕昂怀中。
倘若她清醒着,定会惊呼出声。
这是历代皇子身边最高规格的青龙隐卫,轻易不示人,如今却为了对付她眼中不堪一击的凤珺戎,竟然齐齐现身。隐卫浴血而生,即便整洁干净的穿着也挡不住他们自四肢百骸里透露出来的血腥。
浓稠的,腥甜的,有若实质。
轩辕昂如斯举动,俨然动了绝杀的心思。凤珺戎收起小乖,冷言冷语中带着庞大的自信和狂妄:“不过几只跳蚤就想取走本小姐的性命,二皇子也太小看本小姐了。”
轩辕昂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棱角分明的容颜充满了残虐阴沉的味道,凤珺戎心道不妙,下一瞬,她便眼睁睁地看这轩辕昂提剑狠狠往郑妃大腿上一刺。
尖锐的疼痛叫郑妃头皮发麻,一下子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你?!”
凤珺戎看呆了眼!
不可思议地看看郑妃,又看看轩辕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是他的母妃!竟然为了找由头光明正大地活捉她,伤害自己的母妃!简直有病!
轩辕昂喉间溢出一声快意的冷哼,将手中的剑弃之一边,旋即高吼一声:“凤家珺戎无视典律当众行刺宫妃,来人,给本皇子拿下!”
没有应诺,没有点头,有的只是数十道黑影纵深而起,从四面八方扑向凤珺戎,颇有种群狼围攻绵羊的架势。
手中的刀剑闪烁着冷锐的寒光。
耳边是轩辕昂刺耳的嘱咐:“妖女诡计多端,都给本皇子使出全力,妖女生死在所不论!”
转而又是:“凤珺戎,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将军府只要在西秦土地上一天,你就别想插翅而飞!”
攻心计!
凤珺戎眉眼一狠,脑海里又瞬息想要将轩辕昂杀人灭口的冲动,好在理智强行拉回心中涌起的那股血腥暴戾的冲动,她手中的动作缓和了下拉,甚至于给了数十名隐卫可乘之机,眼瞅着渐渐落于下风,凤珺戎朱唇紧抿,扫了眼神色又是惊恐又是痛苦的郑妃,眸中异光一闪。
下一瞬,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轩辕昂怀中的郑妃就易了主。大腿上汩汩流动的鲜血染红了一地,郑妃尖锐痛苦的嘶喊冲击所有人的耳膜。
“可恶!”
轩辕昂低咒一声。
凤珺戎五指成爪,丝毫不顾忌郑妃大腿的伤,以绝对强硬的力道扣住郑妃白皙的脖颈,下颔高抬:“既然二皇子都舍了自己的母妃来套住本小姐,想必郑妃娘娘的性命于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吧。”
五指随着落音收紧,郑妃脸色泛白。
“凤珺戎!”轩辕昂脸色一变,哪怕他再是个混不吝的,也从未想过会漠视自己母妃的性命。
“放了她,我放你走。”
轩辕昂咬牙切齿地妥协。
凤珺戎也不乘胜追击,冷哼一声,就这般压着郑妃慢慢朝门口退出去,围绕在侧的青龙隐卫听令后退,快退到门口时,忽然传来尖锐的一声唱诺。
“皇上驾到——”
该死!
凤珺戎低咒。
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这时候来。人质在手,人证在场,她要怎么解释她所有的行径。
不需要轩辕昂妥协放过,西秦帝第一个不容她!
轩辕昂脸色微变,也不叫青龙隐卫收手,两只眼睛直直盯着凤珺戎,对峙的气氛剑拔弩张。
谁都不敢妄动。
轩辕昂本就没真的想要放过凤珺戎,青龙隐卫一旦隐去身形,凤珺戎定然能够乘机而逃。
但若青龙隐卫拼死相搏,不说郑妃在凤珺戎手上,但说搏斗相击的动静必然会引起西秦帝的注意。光明正大活捉凤珺戎是一回事,但是将青龙隐卫暴露在帝王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擅自在宫中刀剑相见,可是死罪!
纵使轩辕昂天地不怕,敢于顶撞西秦帝,但那都是在西秦帝的底线之内,倘若让父皇现,他又能力悄无声息地待数十名隐卫入宫,有能力将郑妃宫殿的暗桩全部拔出换成自己人,有能力威胁到他的性命安全,父皇心胸再怎么有容乃大也不可能容忍。
更何况,父皇原就不是一个宽和大度的人!
耳边的脚步声愈加清晰,轩辕昂咬牙,狠狠地一抬手,无声喝退所有隐卫,几乎在隐卫消失的瞬间,凤珺戎也跟着消失不见。
留下一地的残尸和嗷嗷乱叫的郑妃。
轩辕昂咬牙切齿,刚烈的容颜扭曲愤懑得不像样,叫人看了便觉触目惊心,毛骨悚然。
他就知道会这样!
轩辕昂眉目阴沉,旋即头疼地看着这一地的场景,脑筋急转,想象着如何能给出个合理的由头,在隐瞒青龙隐卫现身前提下,能将这场宫中乱战掩盖出去。
屋外,西秦帝被一群人簇拥着逐步靠近。他的身后侧,站了一个谪仙似的人儿。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淡淡的两字却夹在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显得高高在上又不近人情。
一地的宫女太监却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赐一般,扣头谢恩。
“怎么不见郑妃出来接驾?”
“这……”
宫女正为难间,轩辕昂慌慌忙忙从宫殿里走了出来,向西秦帝低头行了一礼之后,又是愤恨难当又是痛心疾首地说:“回父皇,母妃遇刺了!”
隐藏在宫殿琉璃屋顶之上的凤珺戎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再也不理会轩辕昂如何西掰东扯,身形一动,就要飞身离开,不想转眸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凤珺戎眼惊讶微张,须臾后又沉寂下来,眼看着来人翩若惊鸿,飘若游龙地朝她行进。
“倒是淡定的性子,也不怕本宫出声打草惊蛇。”来人的声音轻轻的,若山间奔腾雀跃的溪流般悦耳动听至极,将底下西秦帝沉闷萧肃的质问声掩盖了下去。
凤珺戎唇角一勾:“南楚太子?”
来人点头。
凤珺戎笑:“倘若西秦帝知晓他热心款待的南楚太子,竟将他视为蛇蝎,不知贵为天子的西秦帝会如何盛怒呢。”
公子越笑若春风。
凤珺戎又说:“既然一开始就不曾出声,可见太子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本小姐又何必自找死路引人前来。”
“所有西秦的女子皆如凤小姐这般反应灵敏吗?”公子越好奇。
“所有南楚的男子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