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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妖后-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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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管家呵呵一笑,像是预见了未来小主子正在跟他招手似的,笑成菊花的老脸充满了慈祥的味道:“老夫我别无所求,只要能生就好,嗯,能生就好。”

    这见鬼的立场!

    墨飞跪败。

048 殷有消息() 
日子紧锣密鼓地过去,自牛嬷嬷被打后,老太君就彻底消停了,偶尔与凤张氏桥廊相碰,也都是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彼此连点头维持面上的平和都欠奉。

    凤张氏唯恐凤轻歌轻生,连日歇在凤轻歌的院子里,日防夜守,俨然一副贤良慈母的模样。

    凤珺戎对这则信息兴致缺缺,倒是另一个消息引得她连连发笑。

    原是那日忽悠完轩辕奕,轩辕奕也当真相信了,转身就去缠着凤老头,不想凤老头也是人精,直接将皮球踢给了凤珺扬。

    于是乎,凤珺扬走到哪儿,轩辕奕就跟到哪儿,朝堂跟着,太医院跟着,回府跟着,甚至连如厕都在外守着,扬言不点头就跟一辈子,缠得凤珺扬头疼不已。

    凤珺戎笑得肚子疼。

    袖香木笔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到底木笔性格直率,忍不住替凤珺扬说了句:“大少爷辛辛苦苦为小姐挡桃花,小姐却在一旁当笑话看,把欢乐建立在大少爷的痛苦之上,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呀。”

    “木笔这是心疼了吗?”凤珺戎笑着反问,调笑的语气羞臊地木笔脸都红了,连连跺脚:“小、姐!”

    袖香在一旁憋笑,好半晌才劝木笔:“你呀,先别激动,你想想,但凡大少爷有丝毫的不乐意,完全可以直接点头将皮球提回给小姐,可是他没有。由此可见,替小姐挡桃花,大少爷可是挡得心甘情愿,你在一边儿跳什么脚呢。”

    “是这个理没错,可是……”

    木笔还是心有不安,一张纠结的小脸看得凤珺戎直憋笑:“好了好了,善良的小木笔,你小姐我不幸灾乐祸了,这下满意了吗?”

    木笔孥嘴傲娇道:“一般一般。”

    噗。

    袖香喷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好笑道:“小姐好脾气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敢开起染坊来了?”

    木笔打掉她的手,摇头晃脑,发髻上的银簪一甩一甩的,脆耳动听,语气得意十足:“袖香你这是嫉妒,嫉妒小姐对我比对你好。这样不好,不好。”

    “谁嫉妒了?”

    “你。”

    “我没有。”

    “就有。”

    哈哈哈。

    凤珺戎饶有兴趣地看两个活宝犟嘴,笑成一团。

    用过了午膳,将军府一片风平浪静。凤珺戎躺在榻上方要休眠,凤珺扬却找上门来,俊秀青衫微显凌乱,颇有些狼狈之感。

    凤珺戎亲自沏茶犒劳凤珺扬:“哥哥这个时辰怎么有空过来?十一皇子没缠着跟过来吧?”

    凤珺扬被凤珺戎好笑的语气弄得郁闷,抬手在她额上轻轻一敲:“背黑锅,挡桃花,你说,哥哥我怎么就当得这么窝囊。”

    “不窝囊不窝囊,”凤珺戎赶紧安抚:“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

    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吐出,凤珺扬既欢喜也无奈,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有心逗弄地说了句:“要是我点头承认了这个妹夫,戎儿待如何?”

    凤珺戎想了想,直接把茶水抢了回去,在凤珺扬哭笑不得中,慢条斯理道:“这茶可不是给卖妹求荣的人喝的,哥哥若想喝,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那一脸你走开我没你这样的哥哥简直不要太委屈。

    可真正该委屈的人又是谁呢?

    凤珺扬拿她没办法,摇头失笑,“你呀。”

    袖香木笔掩目不忍看,这大少爷当真被小姐吃得死死的,统共不过三两句话,就被小姐牵着鼻子走,没有丝毫反抗。

    “好哥哥,喏,喝茶。”凤珺戎笑眯眯。

    凤珺扬心中泛起难言的感觉,让他无语凝噎,思索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轻斥了句:“现实的鬼灵精。”

    话里浓浓的纵容之意令凤珺戎眉开眼笑,她又亲自给他续了杯茶,尔后细细看他。青年的容颜俊美出尘,气息温润,雅致得画中仙一样,只是此刻画中仙眼底泛着黑色,似是疲惫少眠所致,登时有些心疼。

    “哥哥你要多休息。”

    凤珺扬舒心地嗯了一声。

    凤珺戎眼珠子转了转,又说:“丑了我就不要你当哥哥了。”

    凤珺扬被入口的茶水一呛,不具威慑力地瞪了她一眼,真是不要感动得太早。先前分明还是温柔婉约的妹妹,如今……也不知道这噎死人不偿命的风格是向谁学的。

    凤珺扬被凤珺戎好一顿磋磨,面上无可奈何,实则心里也是享受得紧。几盏茶下肚,他方提及正事:“十一皇子生性风流,名声在外,但道听途说不可尽信,哥哥觉得对象若是十一皇子,也不一定是坏事。”

    “嗯?”

    凤珺扬想到连日来虽被缠得头疼,但不可否认,他也从中察觉出些许端倪:“前日御史大夫家的小姐感染了风寒,哥哥应邀前去诊治。你可知哥哥听到什么了?”

    “别卖关子,赶紧说。”凤珺戎来了兴致,连声催促。

    袖香木笔也都支着耳朵仔细听着。

    “先前传闻十一皇子在首饰店铺里调戏了这位小姐,惹得这位小姐悲愤撞墙自裁,当场晕死过去。这事被御史大夫状告到圣上面前,圣上不得已惩治了十一皇子,让其闭门思过三个月。”

    凤珺戎咂嘴:“若这件事是真的,人都快死了帝王才将人禁闭,小施惩戒,这人心都偏得没边了。”

    袖香木笔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哥哥本也为此愤懑不平。哪知……”凤珺扬也是摇头,随后继续说:“听闻那位小姐与丫鬟的对话,分明是她心悸发作,十一皇子当场解开她的领口,同时轻拍胸口。那位小姐不懂医术,以为被登徒子轻薄了,无颜苟活,因选择了撞墙。”

    “然在哥哥看来,心悸发作喉舌发紧,难以呼吸。若不及时解开高领夺取空气,若不及时轻拍胸口延缓疼痛,命丧当场都有可能。”

    “十一皇子分明是在救人,却被人误传成调戏,他自己也不解释,任由旁人误解。对于他的做法,哥哥不知该如何评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十一皇子并非他表现的那般轻挑风流。比之钟爱凤轻歌而给戎儿没脸的四皇子,哥哥更喜爱这位十一皇子。”

    凤珺扬一口气说了一堆,话落屋内气氛陷入沉默。

    袖香木笔对视一眼,纷纷感叹:“没想到十一皇子是这样的十一皇子,看来传言误人,这句话果真不欺我。”

    凤珺戎心下早对轩辕奕的性情有所定论,闻言也没有多大的惊讶,但是瞧凤珺扬一副满意的姿态,不由正色道:“哥哥,就算轩辕忱并非良人,也绝不是轩辕奕可以随意取代的。哥哥你可别真的动摇,应了轩辕奕的要求,坑了妹妹。”

    “戎儿对四皇子……”

    “绝无私情。”

    凤珺戎义正言辞,凤珺扬放下心来,又听她说:“我不跟爹提取消婚约的事,自然另有打算。哥哥只需要知道,轩辕忱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他难过。”

    凤珺扬叹息一声,“既然戎儿心有沟壑,哥哥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十一皇子那边,哥哥会帮忙顶着,戎儿放心吧。”

    “嗯嗯。”

    “算了下时辰,那巴豆的药劲也该过去了,哥哥先走一步,省得十一皇子追到妹妹屋里来了。”

    这话内容含义丰富,凤珺戎微怔后喷笑:“原来哥哥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谪仙……那般迂腐……”

    原以为这谪仙似的哥哥是个温润仁医,没想到他也会做给人下泻药这种事,也敢得罪皇亲贵族。

    “也不看是因为谁。”

    凤珺扬笑骂了句,就起身走人,争取在轩辕奕寻来前,就远离凤珺戎的阁院,那火烧火燎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躲避仇杀呢。

    凤珺戎在他背后笑抽。

    袖香木笔也都忍俊不禁。只不过这笑声在听到空中一声尖戾的鹰啸后,戛然而止。

    上一次听到黑鹰传讯,是茶馆被端。这一次……袖香神色凝重地出了房门,走向将军府杂草丛生的偏院,左右探查无人后,方屈指一哨,唤下黑鹰,取下信条。

    须臾后,袖香一脸严肃地回来。

    木笔凑上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袖香将纸条递给她,示意木笔自己看,她自己则向凤珺戎回禀:“小姐,分阁有姐妹疑似发现殷的踪迹了。”

    凤珺戎坐直了起来:“详细说来。”

    “黑鹰刚传递来的消息,分阁姐妹飞莲是京都红楼的名妓,前夜被召入温相府邸舞曲助兴,其间发现肖似殷的人进入府邸,便尾随上去,结果被人当做细作关了起来。”

    凤珺戎神色一正:“温相?”

049 地牢营救() 
怎么又扯入了温相?

    袖香也是迷惑,思及另一个重要的问题,询问道:“温相府邸戒备森严如铁桶,刀枪不入。若要施救,怕是要折进去几个精锐,事关重大,分阁馆主来信请示,是否需要出手搭救飞莲?”

    “救。”凤珺戎毫不犹豫。就算不为探寻殷的消息,仅飞莲是凤隐阁阁中成员这一身份,便值得她动心思施救。

    “可是这代价未免太大……”

    袖香犹豫着说。

    为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门徒,搭上好几名精锐的性命,这笔买卖其实很不划算。袖香的迟疑正是那分阁馆主的纠结所在。若非飞莲一事涉及殷大人,分阁馆主根本不会上报此事,而是直接选择弃员。

    凤珺戎却没考虑这个问题,她出言吩咐:“木笔,去把相府府宅地图拿给我观摩一下。”

    “奴婢这就去。”

    听到这个,袖香就知道主子已经下了决定,再劝说也无用,不由转移心思,将精力放在如何以最小的损伤救出姐妹。

    府宅地图不甚精细,但是该有的院落及位置皆已表明,图纸下方,更兼有巡逻守卫轮换的时辰表。凤珺戎边拿了狼毫在地图上设计路线,边结合下方的时辰表在脑海里推算演练,计算如何以最简短的时间,最安全的方式救出飞莲。

    气氛凝滞。

    袖香等凤珺戎放下狼毫后,确保开口不会打乱她的思路后,才敢说话:“小姐这是要亲自营救?”

    “嗯。”

    她出手,无论如何都能将损失减到最低。

    袖香也明白这个理,但仍是忧心忡忡:“据情报里头所说,温相思想深邃,城府极深,极为惜命。相府里容纳的奇能异世数以百计,皆伪装成家丁卫守相府,森严无比。小姐若是执意前去,可否带上奴婢?”

    “还有奴婢。”木笔忙不迭举手。

    明知山有虎,也要跟着向虎山前进。凤珺戎心暖,同时好笑:“别急,你们自有别的任务。”

    “什么任务?”

    “如斯这般……如此那般……”

    三人聚首,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最后凤珺戎拍板定案,让袖香飞鹰传了回信给分阁馆主,就静待夜晚的来临。

    夜未央,树移影动。

    三人均是黑衣加身,各自揽镜易容后,凤珺戎习惯性地找木笔拿面具,忽又察觉,面具掉落在轩辕燮那里,尚未要回。

    凤珺戎撇撇嘴,直接轻装上阵。

    寒凉夜,连春虫都畏于鸣叫,街巷灯火一盏不留,天地间更添几分幽暗寂寥。坐落在皇城一隅的相府府邸,此刻也是昏暗一片。任何机关守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笑话一则。防卫森严的相府对凤珺戎来说,犹如一座大型的玩偶城,简单得不得了。

    凤珺戎顺着之前规划的路线,一路直奔地牢而去,轻盈的身躯在夜下翻飞,越过廊檐,躲过守卫,如过无人之境般轻松到达地牢门口。

    “什么人?”

    地牢门口两名黑煞门神占据,听闻响动纷纷对着空气拔刀相向。

    凤珺戎指尖微捻,夜色中,一粒红色珠丸隐隐发光,她指尖一弹,珠丸先后在两人鼻翼下擦过,两人只感觉似有香气袭来,不待回味,身体就一阵瘫软,滑落在地。

    如法炮制。

    凤珺戎顺利摸进地牢深处,地牢黑压压地关了一群人,全部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凤珺戎随意一瞥,竟看到一名肖似看到名册上记录的,曾为温相政敌却早已称病解甲归田的都卫,不由感叹温相的心狠手辣和锱铢必较,连失败者都不放过。

    一群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前来营救,一时间吱吱呀呀,恨不能被一齐救走。

    数十人争先恐后地开口,动静大得可以,若非地牢内外的守卫戒备药晕,定然会因此泄露行迹。

    “闭嘴。”

    凤珺戎不耐地吼了一声,见无人听话闭嘴,弹指间将地牢的蜡炬泯灭,本就昏暗的地牢瞬间暗沉一片,掏出白玉瓶,拧开瓶盖,浓郁的海棠花香飘散,咚咚咚地倒地声接连响起。

    终于安静了。

    飞莲被关押在地牢最边角的位置,寻到她时人已奄奄一息。凤珺戎摸了下飞莲的脉搏,确定都是皮外伤后,掏出袖中丹药给她服了一粒。飞莲吃力地咽了下去,一阵清凉自心头蒸腾而起,缓解了身体因伤口引起的热症,陡然传来的舒适感差点让她忍不住喟叹,“主子……”

    “别说话,”凤珺戎制止住她,边将人架起边说:“你现在失血过多,保存体力最重要。殷的消息日后再说,不差这一刻。”

    殷重要,飞莲同样重要。

    这点她看得清。

    即便阁里通传过主子护短疼人的本性,真的被自己碰到了,飞莲仍旧感动得不行,也更理解为何区区两年,主子就能收服阁里数以千计的奇人异士,令他们心甘情愿地俯首臣服。

    温相守卫森严如铁桶,就算阁里兄弟有心相救,也要损失部分精锐。她只是凤隐阁的喽啰……平日里连殷大人都懒得瞧上几眼……衡量过救与不救的利益得失,她几乎肯定自己会被放弃,也已经做了撑不下去就咬毒自尽的决定……而今……

    飞莲的表情平静而死板,唯有稍稍湿润的眼眶泄露了她内心的波动。何其有幸,他们遇到这样一个主子!

    凤珺戎无暇关注飞莲的情绪,循着脑海里的路线图,带着飞莲避过重重守卫,直奔守卫最松的西北方向而去。飞莲全身心倚靠凤珺戎,丝毫不怀疑自家主子的实力。只是微微放下的心,在听到陡然加重的脚步声时,迅速提起。

    该是被发现了。

    飞莲看向凤珺戎,抿唇担忧。只不过忧心不过须臾,就听到西方传出一声尖锐的呼喊:“走水啦走水啦!”

    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西方的院落似乎是……

    温相嫡女的闺阁……

    飞莲惊愣的眸光在看到沉着冷静的凤珺戎时顿了顿,旋即心下叹服,看来主子已经做好全盘谋划,她瞎担忧什么呢。

    离西方院落最近的西北方护卫立刻被调离岗位,前去扑火,营救温相的掌中明珠。转瞬之间,西北方阵地空无一人。

    凤珺戎轻笑一声,足尖轻点,踩着墙壁,踏着枝干,几番借力便带着飞莲跳出高墙之外,相府隐卫若有所觉,还没来得及诧异,忽又收到来自隐卫首领的口哨音令,须臾间齐齐现身,紧追黑影而去。

050 忠犬壁咚() 
夜色如墨。

    娇小的身影如鬼魅,揽着奄奄一息的飞莲,在街边古厝屋顶上穿梭,身姿轻盈若风,将追赶的恶犬甩在身后数丈之远。

    “嘶。”

    速度快如风,身侧风便似刃,刀刀剜着毒刑留下的伤口,刻骨钻心的疼,飞莲不敢连累凤珺戎,忍了几忍,最后实在克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嘶呼。

    凤珺戎恍然察觉,行动有短暂的僵滞,后方的恶犬紧追不放,眉宇一皱,转瞬间带着飞莲跳下屋顶,窜入院中,将人隐在墙角灌木丛中,“我去引开他们,你联系阁里弟兄带你回去,日后联系。”

    “属下遵命。”

    飞莲刚想多说一句主子小心,便见凤珺戎已然旋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奔,即刻消失在眼前,那一句发自内心的叮嘱就这么卡在喉间,没机会面世。

    飞莲黯然,在凤珺戎离开几息之后,忍着撕裂的疼痛放出烟雾,白烟袅袅蒸腾而起,有股淡淡的异香四下飘散,是唯有凤隐阁人能够识别的信号。

    做完这一切,她方敢放任自己昏死过去。

    另一厢,凤珺戎朝着恶犬疾奔而去,整个目标暴露在敌人眼前后,打了个敌人措手不及,随后又引着追兵往飞莲藏身的相反方向离去。

    她非弑杀之人,轻易不夺人性命。飞莲的伤合该算在温相头上,这群隐卫不过是温相手里的刀,如非必要,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足不沾地,身若飞仙。

    凤珺戎引着恶犬东奔西窜,气息犹然平稳,比之后方喘息不已的恶犬轻松太多,几刻过后,估摸着飞莲已被安全转移,方勾唇打算结束这老鼠追猫的游戏。

    街巷深处传来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凤珺戎眼眸微闪,足尖轻点,黑影在恶犬发直的眼眸中瞬间消失,直奔发声之处而去。

    月光暗淡,瞧不清是谁家的马车,索性这也无关紧要,只要能助她避过追截便成。

    卷帘掀起时带起一阵罡风,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进来,轩辕燮手猝然抬起,一道冰魄银针乍然蹦现于两指之间,眨也不眨地甩向风口处。

    攻势凌厉,简直就是令人即刻毙命的杀招。

    好在凤珺戎早有防备,娇小的身躯柔滑得不可思议,微微一侧,竟紧贴着车厢堪堪错开冰魄银针的攻势,纯黑的夜行衣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剪影。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身手。

    轩辕燮错愣。

    下一刻,喉咙猛地被卡住,后背重重地撞向车厢,马车随之颤动,果决凌厉话紧随而至,冲击他的耳膜:“混蛋,是我。”

    说这话时,凤珺戎心里同时暗晒: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随便一躲,也能躲进轩辕燮的马车里。

    车厢外,眼见着活人从自己眼底下窜进车厢的墨飞,还来不及惊诧,就听到这样一声类似自报家门的话。

    认识的人?

    墨飞用眼神询问墨凌。

    墨凌无视。

    墨飞心中已然对来者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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