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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泛泛,拗不过面子,方才来这儿走走过场而已。
结果好嘛,瞧见这么一幕。
有人眼拙,只知道出了事,有人却知道,死了人,而且还是血族。
也就是人们通常说的吸血鬼。
更有人知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心中彷徨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瞎看热闹者有之……总之只这一下子,好端端一严肃的追悼会,就变成了西洋景。
当然,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一个路过的晨练爱好者而已。
我故作好奇地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给人驱赶之后,又慢跑下山,然后缓慢地逛着街,路过一家庆丰包子铺,想着哎呀,老子我还没有吃早餐呢。
于是我就进去,在服务员的帮助下,点了二两猪肉大葱包子6个,一碗炒肝,一盘芥菜。
总共花了二十一块钱。
我提着筷子,听着服务员的介绍,感觉自己这一顿吃得颇有一些王八之气,结果还没有等我吃完第一个包子,电话就打进了来。
我拿起来一看,是吴盛。
犹豫之前我们谈的时候,气氛并不融洽,所以吴盛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将我,后面一直是罗胖子代为联系的。
刚才在山上的时候,也是罗胖子打电话过来,而那个时候,我跟罗胖子保证,说我去了,又撤了。
没曾想我这边刚刚做了保证,没多久就放了一个大卫星。
这事儿……
我晾了他一下,啃完了手里的包子,又夹了两片炒肝,琢磨了味道,方才在吴盛打了第二遍电话的时候,接通了。
“喂……”
“陆长老,是你么?”
我慢条斯理地说道:“什么是我?”
吴盛没有跟我绕圈子,而是直接了当地说道:“我布置在洪天秀追悼会上的眼线汇报了一件事情,有一名疑似杨康的人在会场被杀了,是不是你的干的?”
我说哦,真的么?
吴盛听见我顾左右而言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您现在在哪里?”
得,这回说话,居然用上了敬语。
我说我正在庆丰包子铺吃早餐呢,这刚刚吃上,你电话就过来了。
吴盛这人很是光棍,给我道歉道:“陆长老,吴盛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小看了您——想想也是,当初掌教真人把你放出去,单枪匹马清理门户,愣被你做成了,更别提之前茅山大战,您一人手刃三百多的一流高手——千面人屠,果然是千面人屠,我特么的真服了,这天下,还有你干不成的事儿么?”
他说的话让我心里面一阵舒爽,也就不再端着架子了,呵呵的笑,说有啊,就算萧老大,还有陆左我堂哥,这两个干我,哪个都像打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得到了我的确认,吴盛心满意足。
自家的外门长老如此强势,吴盛精神振奋得很,跟我简单聊了两句,然后说道:“得嘞,您慢慢吃,我再去查探消息,您什么时候回去,让罗胖子通知我一声……”
我这边挂了电话,慢条斯理地吃完,感觉还没有怎么饱,又点了些。
我吃饱喝足,又去附近看了一早场电影。
片子是烧脑片,我早就想看来着,一直静不下心来,现在好了,事儿办完了,心里敞亮了,就耐得住性子来。
《心迷宫》。
看完这场我觉得是目前最好看的小成本悬疑电影,我回到了茶馆,结果吴盛和罗胖子都在这儿等着我。
他们瞧向我的眼神,都有些怪异,显得十分尊重。
我挠了挠头,说你们别这样,搞得我都不自然。
两人都笑了,恭维我,说还是您老人家有魄力,说您叫杨康三更死,不能留他到五更。
我说甭废话,说后面。
吴盛跟我汇报,说今天这事儿闹大了,好多人都懵了,原本设好了圈套,好多势力都在看着,结果还给您万军丛中去了首级,最关键的是还让你走了,而且都没有人知道是谁,这事儿可闹大发了,不但公家一头雾水,江湖上也是暗流潜涌,但总之一句话,洪家这一次,脸是丢大发了。
具体的事情,还在打探,吴盛着急忙慌地跑过来,主要是想表达一下内心里对我的崇拜。
我告诉他,别这样。
个人崇拜,不是一件好事情。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黄胖子打来的。
他告诉我,说总局的孙英雄,托人跟他递了一句话,说石中剑在他那里,让他有时间过来拿。
要是没时间,他叫他儿子给送到梁溪去。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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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多好的阳光()
洪天秀的追悼会在八宝山一处领导专用的殡仪馆举办,地点我之前就知道了。
作为京都名门,洪家除了民顾委的洪天稠、总装备部的洪峰、宗教总局特勤四组的洪国泰这些响当当的大人物之外,还有许多子弟,分布在朝堂的各行各业,这些人的人脉关系,加上各自又联姻,产生出了一大批复杂的人脉网络来,所以洪天秀的追悼会,必然会弄得很风光。
凭借着亲朋故友,再加上各自的人脉关联,吴盛跟我谈及此次追悼会的时候,说估计半个京都的江湖人物都会到场。
这也是他想要阻止我的原因,
因为这事儿一旦失败,引发的后果必然是难以预计的,而刚刚有所起势的茅山,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去。
毕竟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我的内心却告诉我,这一次不出手,估计就得会拖到很久之后去了,毕竟洪天秀的死已经给杨康提了一个醒,那就是他很可能就是下一个。
这个家伙如此狡诈多疑,怎么可能再随意露面?
尽管我知道他这一次出现,绝对是有洪家在背后策划,甚至请求,知道这是一次陷阱,但对于我来说,它既是危机,又是机会。
从我下车的地方,到殡仪馆,还有一点儿距离。
不断有豪车从我身边飞掠而过,我余光处,能够瞧见车里面的人穿着黑色的礼服,庄严肃穆,显然都是去参加葬礼的。
他们对于我来说,都是不相干的人。
我对于他们来说,更是路人一个。
在他们的心中,或许一个无聊爬山的路人甲,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他们有半点儿交集。
不过,我觉得我会给他们惊喜的。
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儿不太习惯,到了后来的时候,我在不知不觉间,发现我的每一步,居然都是一样的距离。
我不确定这一步有多远,一米还是九十公分,但几乎每一步,都是一模一样,就好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
而通过这样的行走,我渐渐地让自己的精气神都凝聚在了一处。
我发现当自己全神贯注地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的意志就会变得无比的坚定,甚至会无比的强大。
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公共厕所。
我走进里面,在洗手池前鞠了一把水,洗了一下脸,然后看向了镜子里面的自己。
这是一个普通的人,一张平凡的脸,
没有特点,就是它最大的特点。
我冲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咧嘴,笑了笑,然后出了门,在附近寻摸了一圈,发现路边有一节树枝,是槐树,枝干应该是刚刚剃下来的,也不知道谁给扔在了路边。
我拾了起来,摸出了一把小刀,将其多余的枝干削去,最后弄成了一把木剑的模样。
这玩意,顶多也就是小孩子的玩具,算不得什么。
我却很满意。
收起了木剑,我继续行走,因为路上耽搁了一下时间,走得又太过于缓慢,我赶到殡仪馆的时候,瞧见人基本上到齐了,后面的人越来越少。
我从门口路过的时候,瞧见几个长得跟洪天秀的老者正在台阶前迎接各处的领导和江湖朋友。
还有一些中年人、年轻人带着白色臂章和白色花朵,眼睛都哭肿了。
这是第一眼瞧见的情况,而第二眼,我能够感觉得到四面八方的压力,从各处传递而来。
有埋伏。
不但有埋伏,而且还有很强大的团队,高效的科技手段以及顶尖的高手,在许多视野的盲区潜伏着,一般人还真的感觉不到。
而即便我能够感觉到一些,但还是有另外一些,我也找不到。
作为一个不穿黑色礼服的人,从这里走过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无数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这些里面不乏有怀疑和警惕的目光。
我却丝毫不做理会,目不斜视地路过,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我从洪天秀追悼会的殡仪馆路过。
一直到离开很远,我身后那种紧张感才消失,而我依旧不回头,更没有东张西望,而是继续缓步前行。
我一直上了山,到了公墓里面,站在一排排的墓碑中间,这才回过头来,望着山下的景色。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打过来的,是罗胖子。
接通之后,他有一些紧张,说陆长老,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吃早餐?
我“噗嗤”一笑,说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去洪天秀的追悼会吧?
罗胖子支支吾吾,没有回答。
我说我去了,不过没有动手,又走了——这儿的监视太严了,而且不只是一伙人,有多方势力,我想了想,撤了。
听到我的话,罗胖子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刚才孤狼打电话过来,说总局那边派了一组人在现场,另外洪家至少联络了三支力量,都在摩拳擦掌呢,还好你见机不对走了,要不然可真的又得麻烦了……”
我说对了,杨康今天来了没有?
罗胖子说来了,不过他的身份特殊,没有在正厅,而是在偏厅观礼,遗体告别什么的提前做了,他就是个诱饵,关键时刻会露面。
我说哦,呵呵,为了钓大鱼,真够下血本的。
挂了电话,我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悠悠说道:“偏厅?”
我思索了一下刚才瞧见的情形,回忆着偏厅的位置。
杨康的模样,之前在老鬼那儿,我就见过,长得的确很帅,有着三十多岁男人那种独特的成熟魅力,不认识的,还以为是什么名模或者明星呢。
至于偏厅……
如果是诱饵,自然是外紧内松,诱惑鱼儿咬食,所以偏厅里面的人应该不多。
但一旦有人动手,露了馅,杨康将第一波的攻击给扛住了的话,随之而来的人手,将会在一瞬间达到一个峰值,而那种程度,老鬼就曾经享受过,真的是想跑都难。
当然,当时的老鬼是因为放心不下自己的手下,所以才会错失机会。
而我孤身一人,其实反倒好办。
我在脑海里反复思索着,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反复推演,发现这件事情最大的难度,在于杨康此人的实力。
他实力的高低,将决定于我是否能够得手并且逃脱。
我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几秒钟,甚至一瞬间将其击杀,然后才能够借机逃离,而如果被他发现,并且挣脱的话,我将面临层出不穷的埋伏和高手。
那么问题来了,杨康到底强不强?
这件事情,其实是毋庸置疑的,能够成为清辉同盟特使的人,必然是这一代最杰出的那一批人之一,而且还是表现最好的佼佼者。
他不但有着极高的智商,而且还有着强大的修为。
连老鬼对他都无比的重视,就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办。
不过……
我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朝阳,忍不住的笑了。
这么好的阳光,不杀杀人,何等辜负?
呼……
我在脑海里反复思索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踏上了归途来。
下山的时候,我的心情轻松许多,也许是因为一件事情做了决定之后,之前的所有徘徊和犹豫都消失了,就只剩下了坚定。
快到殡仪馆的时候,我开始找地方躲着。
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我施展起了大虚空术来,一下一下地朝着殡仪馆挪了过去。
过了十几分钟,我终于进入了殡仪馆内,瞧见了无数人,目光最后落到了偏殿。
果然,如我所料的一般,偏殿里面,人不多。
除了两个身穿黑色礼服,戴着白色臂章的女子之外,还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端坐在一张方凳之上,脸色沉静。
他面沉如水,仿佛谁欠他几百块钱一般,很显然,对于出现在这儿,这个男人打内心都是不愿意的。
男人有着坚毅的面容、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古铜色的皮肤,衣着得体,身高足有一米九左右,简直是许多少女的春闺门中人。
若是换了我做女人,想必也会喜欢这一款。
杨康。
血公子杨康,正是此人。
这是我与他人生之中的第一次交集,在三秒钟之后,我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男人却仿佛早就预知到了一般,居然松了一口气,瞬间就转过了身子来,朝着我咧嘴一笑,说你终于来了……
他的笑容很灿烂,牙齿也很白,声音低沉而性感。
我听出来了,牛娟出事的那一晚,接电话的,正是这一位。
我戴着那经典的“v字仇杀队”面具,完全看不到脸。
血公子在转过身子的一瞬间,原本平淡如水的气势陡然间攀升至巅峰,整个身子居然透着一股浓郁不散的血气。
他显然是早有准备。
然而没有等他说完那装波伊的话,聚血蛊小红就在他的身后浮现,十八根触须将其紧紧捆住。
这变故让他的脸色一变,不过眼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惊慌。
他只需要拖住我一下下,事情就会逆转。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贴在了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下去之后,代我跟牛娟问声好。”
下一秒,我紧紧抱着血公子杨康,朝着偏厅那被窗帘遮掩的窗户猛然撞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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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有条闯入浑水的鲶鱼()
说完这些,黄胖子问我,说陆言,你说我该怎么办?
呃?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你怎么想的呢?
黄胖子在电话那头笑了,说我的大兄弟,我当然是看你的态度了——你若是不同意,我肯定跟他硬刚到底,爱谁谁;若你点了头,那把剑毕竟是我老子传承下来的,我这些年的心思和精力也有大部分耗在了那上面,肯定是不能丢的。
我说关我什么事?
黄胖子说你老哥就别在这里跟我装了,洪天秀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人一击必杀,杨康在洪天秀的追悼会上化作灰烬,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谁在动手。
我说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黄胖子说我的意思,是这把剑,拿不拿,您给句准话啊,我也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不是?
我说孙英雄那老东西前些时候还琢磨着把你们慈元阁分割成几大块,恨不得让你们都拆了,现在又眼巴巴地递话给你服软,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黄胖子说不知道,你要是点头,我就回京都来看看。
我说凭什么,他们明抢过去的,现在还得咱们屁颠屁颠儿地过来拿?让***送过去,送到梁溪去。
黄胖子嘿嘿一笑,说得,我也是托了你的威风爽一把,出口恶气。
挂了电话,我回头把这事儿跟罗胖子提了一回。
稍晚的时候,吴盛来电话了,说徐师兄开完会,出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他,让他带我过去,直接去他家。
徐淡定出山,这对我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吴盛派来接我的车在路上,司机是我认识的吴猛,上了车,小伙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弄得我挺不自在的。
徐淡定家离外交部并不算远,我跟他虽然算是比较熟悉了,但还是第一次到他家来。
大概是职业的关系,他这儿的安保也挺严格的,吴猛送我上了电梯,敲开了门之后,这才离开。
家里出了徐淡定和吴盛之外,还有徐淡定的夫人和一儿子,和他母亲。
他儿子已经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了,长得一米八的高个儿,坐在角落处,我走进来的时候,徐淡定正穿着围裙做饭呢,过来帮忙介绍了一下,让那少年叫叔叔。
少年郎有些个性,心不甘情不愿的。
饭菜准备得差不多,我来了,就直接吃饭。
餐桌上面不谈公务,简单吃过之后,把桌子留给母亲和夫人,徐淡定领着吴盛和我进了书房。
吴盛很自然地帮忙泡茶,而徐淡定领着我坐下,对我歉意地说道:“这几天一直在开会,答应了我爱人回家吃饭的,又挺想见你,就让吴盛把你直接交到了家里,怠慢之处,还请多见谅。”
我笑了,说难得有机会尝一尝徐师兄的手艺,求之不得呢。
简单寒暄过后,当书房里只有我、吴盛被他三人之后,徐淡定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我这边的会还没有开完,就收到了许多的话,一出门无数的消息就传进了我的耳朵,而最多的,你应该也知道,就是关于洪天秀和杨康的死。”
我说是我做的。
我说得坦然,因为我根本不打算隐瞒徐淡定,而他也笑了,说这事儿我知道,不过有人问,我自然是否认的。
我说没有人为难你吧?
徐淡定摇头,说为难我的没有,不过那帮人倒是明里暗里地套话,给我顶回去之后,又想要通过我,跟老鬼,还有老鬼请来的人传个话。
我说什么?
徐淡定说有人提出来,说江湖上不管怎么样,都得讲理、讲公义的,不能为所欲为,真的要凭着自己的性子来,想杀谁就杀谁,掀起白色恐怖的话,是会受到整个江湖憎恶和唾弃的……
我说这话儿听起来怎么那么酸?
徐淡定抿了一口茶,然后说道:“讲句实话,我也给你这两次的出手给惊到了。”
啊?
我说为什么啊?
徐淡定说如果是搁在平日里,无论是洪天秀,还是杨康,这两人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