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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的那一刹那,正好瞧见了画面里掠过了一张脸。
我疯狂大叫:“那个,就是那个。”
少女安!
第一章 在林间()
安!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无数的画面之中,我瞧见了安的面孔,眼看着就要飞掠而过,赶忙高声喊着,希望陆左能够瞧得见。
听到我的话语,陆左大声喊道:“众人,朝我这边靠拢,快!”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骤然而至。
那篝火的光芒消失了,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触感,什么都没有。
糟了。
我们要迷失在这世界的尽头了么?
就在众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的时候,突然间又有一缕绿的火焰腾然而起,将我们所有人都给包裹了去,然后朝着某一处光圈倏然而去。
呼……
我听到耳边有呼呼的风声,这种感觉是在刚才那五感被剥夺时无法感受到的,而几秒钟之后,我感觉到无数绚烂的彩充斥在了我的双目之中,就仿佛一般,从双眼之中灌入,然后在我脑海里爆炸,万千彩一瞬间充斥了全世界。
紧接着是什么呢?
无数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仿佛有千万人在我耳边私语。
而当我被这种声音弄得快要崩溃了的时候,突然间身体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然后倏然往下**了去。
急速的**让我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下意识地双手挥舞,似乎抓到了什么。
然而还没有等我抓紧,那玩意就断裂了去。
是树枝。
我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自己抓到了什么,那树枝和树叶不断拍打着我的身体,而几秒钟之后,我重重地跌落在了厚厚的落叶之上。
即便如此,巨大的反震力还是将我肺腑之中的气血弄得翻腾不休,我深受巨创,感觉脑袋嗡地一声响,双眼一黑,人就昏死了过去,再也没有任何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种古怪的叫声给弄醒,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来,能够瞧见参天大树的枝叶,以及夹杂其间的星空。
我想要坐直起身子来,结果刚刚一动弹,却发现脊梁骨好像断了几根。
一动,全身便是一阵剧痛。
疼痛让我眼冒金星,忍不住**了几声,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间传来了低低的嚎叫声——呜、呜、呜……
我斜眼看去,瞧见发出这声音的,并非旁的,而是一头满眼绿光的野狼。
这是一匹宛如野马一般的巨狼,它在离我十米开外的地方虎视眈眈,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扑将而来,不过大概是我身体里面聚血蛊的气息让它有些顾忌,故而即便是眼馋,却到底还是在旁边不断游走,试图探知出我的底细来。
我心中生出了几分欢喜来,因为幸运的事情是我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而不是在睡梦中给一头恶狼叼去了脑袋。
紧接着我开始回忆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来。
所幸的一点,是我身子虽然摔得不成模样,但脑子却没有弄坏,想起了在此之前,我们是在茶荏巴错的世界尽头那儿。
在蝴蝶公子将那篝火熄灭的一瞬间,陆左按照着我的指引,最终用天龙真火选择了一个世界,然后将我们都给包裹着到了这里来。
紧接着我从高空**,虽然经过无数枝叶的缓冲,但最终还是摔到了身体。
他们人呢?
我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这么一个问题。
杂毛小道我不知道,但无论是陆左、还是屈胖三和朵朵,他们三人都能够御空而飞,别说这几十丈,就算是万米高空,也能够来去自如。
如果我们跌落在了一起,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人过来管我的,而不是任我躺倒在这腐烂树叶和淤泥混杂的树下,被那野狼虎视眈眈。
思索了好一会儿,我得出了一个可能性来。
那就是我们估计是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分散开去了,要不然是不会变成此刻模样的。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而更坏的事情是我们进入了不同的世界。
那问题可就严重多了。
我尽量朝着好的方向去思考,然后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不远处的那头恶狼身上来。
这畜生长得跟一头马驹似的,这般高大身子的野狼,在地表世界是不可能出现的,那么这里一定是与我们所要去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而我当初瞧见的画面,却是自己在荒域时碰见的少女安。
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么多飞速流转的画面里面,瞧见她,但我却能够有几分的把握,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荒域没错。
因为这样的灵气浓郁度,与我印象中的荒域是吻合的。
那么大的野狼,在荒域也算是正常。
只是,为什么荒域的世界,会出现少女安的图像呢?难道是因为她青鸾的身份?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我并不算是笨人,三两下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想清楚了,而这个时候,那头野狼也结束了前期的试探,开始蹑手蹑脚地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它的脚步轻盈,身子弓起,表现出随时都准备离开后撤的样子,不过闪着绿光的眼睛,和流着口涎的嘴,却充满了侵略性。
啊……
我努力地吼了一声,那玩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发现我并没有动弹,反而放心了许多,开始朝着我靠近。
没一会儿,它口中**出来的腥臭之气,都已经扑到了我的鼻子前面来。
它开始围着我试探,脊椎摔到了的我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麻木僵直,所以做不出什么太有威胁性的动作,眼看着这玩意不断地试探,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般的畜生,倘若是我没受伤的时候,来多少杀多少。
只是,现在的我,真的就要死在它的嘴里?
我充满了悲观的心理,试图呼唤小红,结果却如同泥牛入海,半点儿消息都没有反馈回来。
在经过了许久的试探之后,那恶狼终于确定了我并没有反抗的能力,于是没有再犹豫,张开了满是腥气的大嘴,然后朝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就在死亡即将来临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陡然激发,一股力量凭空而来,我动弹不得,却在瞬间伸出了双手,抱住了这畜生的脖子,将其狠狠按到在地了去。
那玩意一倒地便奋力挣扎,那力气很大,几乎要挣脱出我的控制。
我知道如果自己一旦放开它,就半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于是没有任何犹豫,抱着那畜生的脖子,张嘴就咬。
野狼的毛发十分扎人,浑身腥臭无比,还带着**的汗水,我死死抱住了这畜生的脖子,努力控制着它的挣扎,然后朝着脖子处的大动脉猛然张嘴,使劲儿将其咬断了去。
血管一断,那鲜血便陡然喷射了出来,腥臭的狼血将我的脸都给弄得一片污浊,而受痛的野狼也拼命挣扎着。
我没有心软,张开嘴,就着那血管的缺口使劲儿咬去。
我几乎咬出了一大团的皮毛和软肉,将那恶狼的脖子咬去了小半边,这畜生方才最终停止了挣扎,软绵绵地趴倒在地,不再动弹。
我与它的拼斗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而且在挣扎的时候还动到了脊椎,疼痛让我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短暂的失神过后,我勉强回过神来,躺在温热的狼尸之上,下意识地吸了几口狼血。
我在补充能量。
如此又过了十几分钟,我方才回过神来,感觉刚才的拼斗让我脊椎受伤更加严重了,几乎动弹不得。
我几次尝试,都没有能够成功,而这期间里,鲜血引来了蚂蚁和各路虫子,朝着这边汇聚而来。
好在我体内有着聚血蛊的缘故,使得这些卑微的生命在我几米之外,就不敢再向前。
对于这些小虫子,聚血蛊的威慑力还算是不错。
我躺在狼尸之上,过了小半个小时,这个时候突然间林间一阵乱动,然后我瞧见有一条粗如水桶的斑大蟒从树上游了下来,在我左边五米外的一棵树上挂着,好像是准备过来捡便宜。
而另外有种野狗一般的犬类出现,豺豹之类的,而且不仅仅只是一条,七八条,在林子的间隙里不断穿梭着,舌头伸得长长。
又有一头斑斓猛虎突然出现,一声虎吼,将这些豺豹给吓得四处逃窜。
不过那些豺豹显然有些执着,虽然分散开去,却并不肯走。
也不知道它们是在馋我呢,还是那具狼尸。
一头三米多高的野熊直立着身子,从林子里也挤了过来,瞧见那头斑斓猛虎,毫不犹豫地狂吼一声。
瞧见自己成为了那么多畜生眼中的食物,我心中陷入了绝望。
如果是往日,我或许还能够凭借着手段一一斩除,然而此时此刻,为了一头狼我都已经耗尽了心力,哪里还有闲工夫对付这么多的畜生?
怎么办?
我的心如死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一声口哨陡然吹响了起,紧接着有一个身影荡着绳子,如人猿泰山一般,从那树林间飞跃而来,落到了我的身边。
他打量了一下我,问道:“死的?活的?”
第二章 少年劫()
对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浑身上下都是树叶子,给人感觉好像一毛猴似的,不过眼睛晶晶亮,又黑黝黝的,一身蓬勃的朝气,青春逼人。言情首发d7cfd3c4b8f3
我睁开眼睛来,说活的。
少年说既然活着,那就跟我走,一会儿那老虎过来,我都怕。
我说我脊柱好像断了,动不了。
少年一愣,说啊?瘫痪了?那就算了,救活了也是一废人,需要我帮你了断不?
我急了,说别啊,我跟普通人不一样,即便是脊椎断了,养三两天也就好了,不会耽误的——小兄弟,你救救我,回头我给你些好东西。
少年左右打量了一下,撇嘴,说啥啊,拿出来看看?
我说你先带我走。
少年说你确定断的不是肋骨,而是脊椎?
我说不管断什么,我体质好,几把都能够再长出来的……
少年没有再跟我多扯,伸手过来,将我的身子抓着,垫量了一下,说你可真沉。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倒是显得很轻松,抓着那根藤条,人一下子就飞了出去,周遭围过来的那些野兽纷纷怒吼,却到底没有他快,三两下,却是越过了这棵大树,飞跃了出去。
少年带着我像人猿泰山一般,在林子里不断飞荡,我只瞧见两边的景物在身边簌簌而过。
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少年终于停了下来,而我瞧见在林中突然间多出了一个小村子来,里面有上百来个窝棚一般的茅草棚子。
如果按照一个棚子住三五人的话,这儿算得上是一个中等部族了。
少年停在了村口,朝着里面招呼了一声,有两个与他年纪相当的少年来,问他怎么回事。
少年说林间碰到一人,脊椎断了,给救了回来。
有一个稍微胖一些的少年听到,忍不住就欢喜了,说过两天的时候就赶上族中天祭,樱花神婆正愁没祭品呢,这会儿当真是赶巧儿了。
人猿泰山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说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救来的人拿去当祭品啊?
胖少年一愣,说劫,不至于,他脊椎都断了,活着也是白费……
劫?
这名字听着怎么感觉那么税。�
小胖子又多劝了两句,我在旁边苦笑,说各位,你们说这话儿的时候,能不能避着点儿我啊,我还活着呢。言情首发
另外一个少年笑了,说冲,这人是劫的战利品,怎么处置,得归他来做。
劫吩咐两人道:“别扯了,帮我把他拖到我家去。”
两个少年围上来,相互搭手,将我给抬了起来——他们倒也都是有着一把子的力气,三个半大小子,个个蛮壮如牛,很轻松地将我搬进了村子里去。
少年劫的家在村子的东边,靠里面的位置。
我在荒域呆过一段时间,大概知道一些这里面的潜规则,知道越靠近里面,在族中的地位就越高,而在外围的,则都是一些地位低微之人,而一旦遇到任何危险,这些人都将首当其冲,直面生死。
劫的家能够住在靠内的位置,说明他的父母地位还是颇高的。
村子里的人算不得多,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些老人和小孩,成年人倒是见得不多,我瞧见那些老人在远处,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忍不住问道:“村子里怎么没人啊?”
劫有些冷漠地解释道:“大多都出去打猎了。”
我瞧见他情绪不高,便也没有再多问,而是观察周围,听到不远处的老人指的居然并不是我,而是在说劫。
他们口中数落着“灾星”、“太岁”、“祸害”等词语,听得一阵膈应。
劫的家在村子里算是比较大的,里面的东西也整整齐齐,几人将我给放到了草席之上,那小胖子还想跟劫说话,结果给劫黑着脸赶走了去。
小胖子有些生气,在门口骂了好几句,方才离开,而我打量了一会儿房间里面的布置,问道:“你父母呢?”
劫冷冷地说道:“都死了。”
我一愣,说怎么了?
劫说打猎的时候给野兽咬死了——别说那么多的废话,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我从乾坤囊中摸出了两包巧克力来,扔给了劫。
劫应该是第一次瞧见这种花花绿绿的包装,有些惊讶,先是观察了好一会儿,方才伸手过来弄,结果蛮力撕扯了一番,洒落了一地。
不过他倒是无师自通,很快就解开了一颗,看着这黑褐的东西,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指着那巧克力,说这是吃的,补充能量。
劫听闻,放在嘴里去,用力地嚼了嚼,我告诉他,说这巧克力得含在嘴里,慢慢地**,让它融化,才会有足够的味道。
劫听着我的话,将那一整颗巧克力给吃完了去。
我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几分孩童的满足,结果发现他的脸还是一直绷着,冷冷的,不由得一愣,说怎么,不好吃?
劫低下头来,看着我,说挺好吃的,不过你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我下意识地护住身子,说你想怎样?
劫伸手,朝着我的怀里抓来,我瞧见他居然想要抢我的乾坤囊,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去挡。
双方在一瞬间交手,几个回合之后,他往后一跃,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短刀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没想到你下半身都动不了了,还这么厉害。”
我手往怀里一抹,拔出了破败王者之剑来,冷然笑道:“孩子,该你的,就是你的,不争不抢它也回来;而不该你的,你千万别动心,否则会后悔的。”
劫眯着眼睛,盯着我手中的长剑,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道:“你不是说有好东西给我么?”
我说我给你是一回事儿,但你抢,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突然间跪倒在了我的跟前,然后说道:“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拜你为师,你教我法门,可以么?”
呃?
刚才还动刀枪,这会儿又跪倒在地,这少年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有点儿弄不明白,说你本身就已经很不错了,为何还要拜我为师?
劫抬起头来,说我爹娘其实是被二长老害死的,他害怕我爹会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特意将我爹引到了野兽的伏击圈,暗中下手,将他给害了,后来他又对我娘动手了——这些都是我娘告诉我的,她说我现在还小,力气弱,手段浅,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复仇。可是,可是我忍不了了……
听到少年的话语,我方才了解到为什么刚才那些老人会叫他灾星、祸害。
原来他身上居然背负着这样的血仇。
不过……
我盯着他,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难道就不怕我回头告诉那什么二长老去?
劫毫不回避地看着我,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说讲真话。
劫说我本来打算这几天就下手,顶多不过一死,但如果能够让你教我手段,我就能够有理由继续活下去——而如果你要告密的话,那就没有人来保证你的安全了,他们或许会把你拿去祭祀天神……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这一门,没出师之前,不能随意收徒,所以我暂时答应不了你……”
我瞧见少年变得黯淡的目光,然后说道:“不过我有一些旁门手段,倒是可以传授于你,不管怎么说,终归还是能够让你迅速变得强大的。”
听到我的话,少年没有再多犹豫,直接跪倒在地,硬生生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说不管你收不收我当徒弟,我当你是师父就行。
我与劫之间达成了约定,便传授了他一段耶朗古战法的诀窍与手段,让他在与人交手的用力技巧和身法之上,有了一些更深的认知。
我这个仅仅只是口述,不过对劫却有一种捅破窗户纸的感觉。
他本身的实力就不错,父亲是族中有名的战士,家传渊源,再加上我的调教,悟性极高的他很快就领会过来。
我拿出了一些吃食来,与劫共同吃过之后,让他自己练功,而我则躺在草席之上行气。
经过聚血蛊那么久的锻炼,我的身体依然十分强悍,一遍气行下来,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情况,那尾椎骨处有一些碎裂,并且脱落,致使下半身动弹不得。
不过这行过几遍气之后,又加上我自己的忍痛推拿,估计调养个三天左右,我又能够再是一条好汉了。
修行者的身体,到底与常人不同,而我又有着聚血蛊,更合适不凡。
我放宽了心,便安安心心地在这个部族待了下来,连续两天,我一边调养身体,耐心养伤,一边传授劫的战斗手段,并且将当初虫虫传授于我关于修行的系统知识,也与他分享。
然而所有的一切,在第三天的时候却被打断了。
劫的家中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而为首的,则是一个模样苍老,头上插着两根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