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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祭司,不是医生。
其实何须请祭司或者是医生,乔安自己就算半个医生,得了什么病,该用什么药,她自己就能说个一二三。可是由于她对安苏娜记忆中祭司有些好奇,所以她决定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见识一下这些祭司们本领吧。
这个世界是有神灵存,祭司便是从侍奉于这些神明信徒里面选□。
这个世界神明与乔安以前所知晓神明大抵相同,只要能获得山川灵枢承认,从而拥有移山倒海能力。只是很可惜,这个世界法则只允许修神道,不容许道门及佛门修行。
九州大陆上倒是很少有修神道人,因为有着天庭存,如果没有天庭承认,谁敢称自己是神明享受凡人供奉。再加上道门、佛门昌盛,神道一脉早被打压得不敢冒头了,用“断绝”一词来形容也不为过。
打压神道原因也很简单。别人为了成仙、成佛,哪个不是辛辛苦苦修行,结果这些修神道人倒好,只需要建座庙,吸收凡人信仰,再发下个类似于救民於水火之中誓言,就能得到天地馈赠获得大神通,多让人羡慕嫉妒恨。
而且同样是立宏愿,修神道人只需要说个空头支票就能立地成神。而佛门弟子就必须完成宏愿才能成佛,地藏菩萨就因为曾经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誓言,导致无数年过去了仍然没能证得佛位。
两厢一比较,道门弟子和佛门弟子能不狠狠地打压神道之人吗?传承之争不死不休。
这导致曾经乔安活了那么多年了,竟然从没见过神道中人,别提侍奉这些神灵祭司了。
厚重高大门扉被几个侍奉于神庙信徒从外面推开,一阵温热风自室外吹来。
祭司及其追随者一行人走进房间,他追随者站门口两侧,祭司目不斜视向前行走着,他身后跟着听了乔安吩咐去神庙请祭司侍仆。当祭司向前走了三四米后,他追随者们统统退出了房间。
年轻祭司面无表情,然而即使如此,也无法让人忽视围绕他周身庄严神圣气息。墙壁上几处未点燃壁灯,随着他前行步伐一盏接着一盏自己燃烧了起来,跳跃着,似是欢迎他到来。
室内温度已经一直居高不下了,再加上这十几盏灯散发出来热量,还让不让人活了。乔安觉得自己加头痛了。
待她看清来人是哪位祭司后,她稍怔。她原本只是想随便叫来个小祭司而已,怎么把大祭司请来了。身为能与神直接沟通大祭司,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呆神庙里,随时聆听神旨意吗?
侍仆从石柱另一侧匆匆忙忙绕过大祭司,小跑到乔安身边告诉她:“法老王得知您生病了,特地前去神庙拜托大祭司来为您看病。他还问您是不是厌倦了以前首饰花样,今晚他就会再遣人为您送上首饰。”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厌烦旧首饰样式了?接着乔安就想起之前被自己摘下来沉重项链,看来法老是因此误会了。只是法老又是如何得知她摘下了项链?她把它摘下来还没有两个小时。
想到此处,乔安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个侍仆,心里明白了些事情。继而,她又不动声色将视线转向大祭司。
这时大祭司正巧走到乔安身前,他沉默着看了侍仆一眼,侍仆便心惊胆颤又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连忙离开此处,也走出了房间。
古埃及同样阶层分明,大祭司施展治疗术过程,并不是一位侍仆可以随意窥视。
大祭司名为伊莫顿,他静静地俯视着坐着乔安,一言不发。
乔安:“伊莫顿大祭司?”
伊莫顿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他用一种似是吟唱经文奇异韵律,道:“原来你就是安苏娜。”
“难怪。法老会喜欢你确不无道理。”说着,他牵起乔安一只手。
法老不准任何人触碰安苏娜这句话并不是说着玩,曾有男奴不经意间用手碰到了安苏娜胳膊,被法老看到后,他下令让人砍去了男奴手。
而伊莫顿现却毫不意与乔安发生肢体接触,估计也只有几乎能与塞提一世分庭抗礼他,敢暗地里置法老命令于无物了。
他握着乔安手,嘴里念诵着一段咒语,仍旧是之前那种韵律奇特语气,一道柔和光芒自两手交握处亮起,然后没入了乔安体内。
一瞬间,乔安就觉得之前笼罩身体上乏力消失不见,头脑无比清醒。中暑症状消失不见。
“劳烦大祭司了。”乔安有些遗憾自己现这副普通人身躯,无法捕捉到之前大祭司施展治疗术时神术波动。
伊莫顿坦然地接受了乔安谢意,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晚,塞提一世派人送来首饰堆满了她床铺,金光灿灿。
44木乃伊(二伊)()
因为埃及与邻国发生摩擦;第二天;为此早已准备了许久塞提一世决定亲征。塞提一世为了向乔安表达他无法陪伴她歉意;再次给她送去了一大堆光华璀璨珠宝;以及一箱织线精美服饰。
临行前;法老找上乔安与她**;乔安摆出一副弱不胜衣姿态,谎说自己大病未愈,她不忍心让即将远征法老也跟着染上病症;“忍痛”将法老推出了房间。
法老感动又送了她数套金首饰。
大军远行前法老找上伊莫顿,很是生气地训斥了伊莫顿一顿,指责他没有认真为他宠妃治疗。伊莫顿平白无故地被斥责了一顿,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恼怒;只是恭敬地受命,表示自己这就再去为安苏娜王妃治疗。
塞提一世骂完伊莫顿,心情颇好御驾亲征去了。
法老出去远征了,若是宫殿周围没有那么多看守仆军守卫,该有多好,她说不定就能溜之大吉了。乔安不无遗憾地想道。
之后,乔安又一次自己宫殿里见到了伊莫顿,一向神情冷淡伊莫顿这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不言不语为她施展了治疗术。
说了一个谎结果牵连了别人,乔安不知道该为自己运气默哀还是该为伊莫顿运气默哀。所幸,伊莫顿没有拆穿她谎言。
之后每一天,伊莫顿都会来一次她宫殿,每次来都不说话,对她施完治疗术转身就走,虽然乔安根本没有生病。
这一天,伊莫顿离开之际,乔安叫住了他,她道:“大祭司,明天不用再为我治疗了,我觉得我病已经治愈了。”
“本就没病,哪来治愈。”伊莫顿如是说道,说完就面如常态离开了。
原来你还没忘记她现根本没病!那你还雷打不动每天都过来给她施展治疗术。
搞不懂伊莫顿逻辑乔安,决定不去管伊莫顿行为了,反正施展治疗术消耗是施咒者法力,她又不痛不痒。
于是,乔安渐渐习惯了伊莫顿每天都她这里走个过场习惯。
伊莫顿又一次来到了法老王为“锁住”他爱姬建造宫殿,他走过几根立柱,他身后追随者如同以往一样替他推开了那扇沉重无比门扉,他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就见安苏娜王妃形象毫无趴床榻上,侍仆一旁为她打着扇。
乔安听到伊莫顿到来动静,无精打采地坐了起来,道:“大祭司,底比斯什么时候可以下场雨?你能做到吗?”
伊莫顿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他实话实话道:“这要动用神庙,进行祈祷。我没权利决定底比斯降雨,事实上我已经为此祈祷过很多遍了,神他一直没给我正式答复。”
“原来如此。”乔安也不觉得失落,她那样问也不过是为了试探这些信徒能做到什么程度。
侍仆看到伊莫顿瞬间,就放下了手里扇子,离开了房间。
侍仆走后,伊莫顿走近了乔安,“失望了吗?安苏娜。”
她注视下他再次拉起了她手,让她手臂高高抬起。只是与以前都不同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施展治疗术,而是将手腕翻转过来,使其手心向上,乔安惊讶目光中,他微低头,双唇与手腕肌肤轻触,良久才缓缓分开。
“塞提运气总是这么好,财富、土地,轻而易举便能攥手中,就连女人也是。他想要,永远都能得到手。而我,就连与心慕之人接触,都只能私底下。”他叹息道。
“容我自负一下,你是向我示爱?”乔安没有感到丝毫尴尬,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任谁活了几世,都没被人表白过,都认为自己绝对是传说中异形绝缘体时,陡然被人如此对待,怎么能不感到鲜?好吧,当女皇时倒是时常有人向她表白,不过那时表白究竟是阿谀奉承居多,还是真心实意居多,乔安实不打算仔细思考这件事。
伊莫顿没有回答乔安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问道:“安苏娜,你想离开底比斯对不对?”
乔安抽回自己手,双手交叠一起支着自己下颌,问:“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底比斯是我故乡,我生于此,长于此,我为什么会想离开这里?”
伊莫顿道:“因为这里有着法老王存。我以为你从不曾喜欢过他才对。”
乔安兴致并不高昂,她伊莫顿说完后,道:“你对我说这些,我都要以为你想帮助我离开底比斯了。”
伊莫顿闻言却是轻颔首,他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
“就算你离开了底比斯,你又能去哪里?外面有如此多沙漠,就算离开了底比斯,你又能去哪里?”
乔安来了精神,“你是说你真愿意助我离开这该死宫殿,帮我离开底比斯?”
伊莫顿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意料之外是,安苏娜突然用双手抓住了他右手,扣手心里。她那双橄榄石色双眸里散发出异样神采,嘴角噙着一丝说不清道名不明微笑。
“我大祭司,你听我说……”
伊莫顿眸色渐深。
……
塞提一世远征回来了,底比斯城民们为此欢欣鼓舞。
然而城中热闹气氛,并未能保持几天。
有异端神祇降临了底比斯城,他天空上方施法,一朵朵绚丽夺目花火出现了底比斯城上方,王宫中守卫一个接一个昏迷了过去。神庙祭司、武僧们,为了与邪神对抗,也昏迷过去了十数个,他们崇敬着大祭司以一己之力护佑整座城池,他还为此受了伤。
然而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以让人接受,让底比斯城民惊慌是——他们法老王不见了!
与法老王一起消失不见,还有他宠爱妃子安苏娜。
城民们、守卫们、祭司们纷纷寻找法老,却根本没发现他身影,城中一片混乱。
他们尊敬大祭司只好带伤维护城中秩序,管理国家事务,底比斯城民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大祭司威望上升到了一种史无前例地步。
大祭司以带伤之躯,从塞提一世孩子们中选了一个作为下任法老王,并表示自己一定会法老长大前己所能扶持他。
乔安骑着骆驼,她身旁还有另一匹骆驼,上面坐着一个被绑住手脚、嘴里塞满布料中年男人。他喉咙里发出呜呜声音,骆驼上动来动去。
乔安打了个哈欠,“别再扭了,再扭你就掉下去了。再说了,即使我现放你走,你能回得去吗?你又不认得路。我知道你身上有神灵庇护,不过那又怎样,这些修神道人哪个不是无利不起早人,你竟然还指望他们?所以,你还是放下心跟我走吧,只要夜晚天空上还有星星,我就不会认错路,对了,前面应该会有个绿洲。”
中年男人:“呜呜——”
“哦,你问我怎么通过看星星知道路,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告诉你啊,这天空上方每颗星星其实都大有来头……”
乔安自言自语地讲完,中年男人有气无力地又呜呜了两声。
“你想知道那天晚上天空上花火是什么?就是烟花。一不小心把它发明时间提前了,不知道蝴蝶翅膀会扇成什么样。你那个大祭司,权力欲不小,又能使用那么多法术,不知道他会把埃及发展成什么样子。”
“话说,你刚才是想问这些事情吧?”
中年男人恹恹地耷拉着头,摇了摇头。
不过乔安并没有侧过头去看他,没看到他动作,于是她道:“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45聂番小倩番外()
聂小倩死了,死后草草地埋了金华城北郊一处荒地上;坟旁是一株白杨树;树上还有一个乌鸦巢。
她死时已经年满十八岁;却至今未曾谈婚论嫁。以她才貌、家世;本不该至今没有与人定亲。只是她母亲死得早,父亲又娶了个续弦。父亲时一家人和和乐乐,也没发生过什么糟心事,可是等着父亲一去世,家里一切都变了。
继母是个轻浮性子;她外不知惹上了什么祸事,有人雇了城里泼皮混混三天两头到宅邸里闹事。上报官府;县官老爷顾左右而言他,管束了一下这些泼皮无赖就没再搭理这件事。
后来;偌大一个宅邸是因为一场诡异之极大火焚烧殆。聂小倩带着自己丫鬟逃了出来,却不幸半途病逝。神无分文丫鬟将她安葬此处,已是己所能。
聂小倩自出生起所过生活虽谈不上吞金咽玉,但也称得上衣食无忧、和乐安详,哪曾想竟落得个这样一个结局,一口薄棺,凄凉孤单葬于荒郊野外。
聂小倩不清楚自己现到底是什么样存,也许就是话本里常说孤魂野鬼吧,否则怎么可能还保留着自己意识。
她坟墓旁有一座看似堂皇实则荒凉寺庙,名为兰若。聂小倩生前从不知道金华北郊处居然有这么一座寺庙。她心里有些好奇,想要走进寺庙里看看。要是能碰上一个能超度她和尚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她几次想要进入寺庙,都被一层无形屏障阻挡住。
聂小倩有些失望,也有点预料之中,佛门圣地哪是她这等孤魂野鬼可以进入。
一时之间,她对未来日子失了主意。
聂小倩抱膝坐白杨树下,期待着地府中牛头马面将她魂魄勾走,也不知道地府中鬼差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未到阎罗殿点名。
一日复一日,她始终没能见到能勾走她魂魄鬼差。
天空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雨水落她身上,穿透而过,她毕竟只是一个没有实体魂魄。
一阵脚踩水洼声音传入耳中,由远及近,聂小倩抬起头来,只见一人向她走来,原是一身着素袍女子。
这人未撑伞,雨滴却未曾打湿她肩膀。布鞋踏积水上,溅起水珠却丝毫未曾沾湿这人鞋面以及衣摆。
这女子悠悠叹道:“看来他们口中女鬼就是你了。”
聂小倩不知道对方所说“他们”究竟是谁,但是这人后面说“女鬼”定是自己。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道:“你能看到我?”
女子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聂小倩心中福光突至,明白自己苦等机缘来了,她立即朝女子行大礼,道:“妾一生向善,身遭不幸,死后不知为何竟化身孤魂野鬼,苦于无人超度,久困世间,浑浑噩噩度日。求高人救我!若有来世,妾必定衔环结草,以恩报德!”说完,又是一礼。
来人看着聂小倩,又道:“相逢即是有缘。机缘此,我本该度你投胎。可惜我没能提前几日过来看你,你魂魄已有消散之兆,如果让你现就重入轮回,你几世修来福德,差不多都要损耗补益魂魄上面了。投胎转世后若无福德庇身,怕是接连几世都难脱‘难’、‘苦’、‘哀’三字。”
聂小倩再次恳切地哀求道:“求高人帮我。”
“道门修今生,佛门才讲来世。如果你求是来世安宁……”女子遗憾地缓缓摇头,“我也无计可施。”
聂小倩想也不想地说:“妾只求今生,不求来世!”
不曾想,她脱口而出这一句话,就使她获得了无数人梦寐以求仙缘。
令她意外是,这救她逃脱苦海女子,竟然是个妖精。想她曾经将各路神佛哀求了个遍,后救她却是个妖精。
只是……人又如何,妖又如何。
聂小倩只知道她生前供奉了许久人间得道高人,未有一人发现她遭受苦难,未有一人她需要帮助时候救助于她。
谁给她救赎,谁就是她心目中神明。
她会崇她/他,敬她/他,永生永世绝不叛她/他。
恩人她就居住兰若寺里。兰若寺里还生活着一群小妖。这些小妖,与聂小倩以前从话本上读到过妖怪截然不同。他们会哭会闹,与常人几乎无异。如果不点破他们真身,谁会想到他们都是一群妖精。
恩人常常被他们闹得头疼,但聂小倩看得出来,恩人其实也乐其中。
这些小妖年龄明明要比自己打,但是聂小倩却常常生出一种自己是照顾弟弟妹妹感觉。大概也只有那个由老龟化形妖精,为成熟稳重了。
未认识到恩人之前,聂小倩崇拜人是她一个堂姐。堂姐她长相秀美,颇具才气,所做诗歌实属上佳,她还精通乐理,弹琴弄萧不话下,绣花也是姐妹几个中好一个。
但现,聂小倩心中暗叹自己以前眼界是如何浅薄——
那些被其他人作为彰显才气、抬高身价、引以为傲本领,恩人这里不过是凑趣存。或许恩人眼里,只有仙路道途上成就才是值得她骄傲。
若是恩人此世为人间男子,凭他才艺,不知会有多少妙龄少女暗寄芳心,而以他对情爱一事浑不意性子,又不知会有多少怀春少女情意会为此付之东流。
得知恩人颇擅琴棋书画时,她曾试探着询问恩人是否可以教她。
恩人只是略带叹息地说:“你既然想学,我当然会教你。只是你不要因此耽误了修行,毕竟你又不以此入道,这些事情上面耽误太多时间,于你并无益处。”
不识本我,终究只是庸碌众生中一员。不超脱凡间,终究难逃生死别离。纵是生前再如何才华横溢,百年后也化为一缕轻烟。
聂小倩福身道谢。
……
得到恩人指点人并非只有聂小倩一个,不知为何,恩人她从未众人面前以师父身份自居过。
恩人她从不会刻意忽视任何一个人,但同样,她也不会对某个人特别重视。似乎偏颇一词极少出现她身上。聂小倩也不知该为此庆幸,还是为此暗叹。没人知道,她是希望恩人能够加关注、重视自己。她不知这是不是凡人特有劣根所,她也不敢想象一向表现清静无为恩人知道自己心思后,会不会对此不喜。
或者,即使恩人她知道了自己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