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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进去,这里,这里是鲵神的安寝之地,靠近已经惹得鲵神生气。你们进去,会,会遭天谴的,整个越人村都要受到鲵神的惩罚。”
不用贾教授出声,当即两个老外将向导架了出去,向导身材矮小,被两个高大的老外一丢,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起不来。这向导虽然神神癫癫,但被这般对待,我也有点于心不忍,刚想走过去将向导扶起,却听见贾教授对我道:“黄兄弟,罗队长他们手上的勘探地图,和我手上是一样的,他们失去联系,只怕进入了地下遇见危险,再拖下去,会死人的。”
我一怔,又看了看那向导,道那他怎么办,他现在疯了一样,总不能丢下他不管。
贾教授一脸冷冰,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况且他疯言疯语也不适合跟我们一起去救人,留他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再带他回去就是了。
我心中一寒,虽然不同意贾教授的做法,可是确如他所说,罗大疤他们正等着我们去救,好不容易找到路,再拖下去,他们可能会遇见什么危险。
无奈下,我让芒果头留下一些吃的东西和水给他,转身跟着贾教授他们从裂缝中钻了进去,只是钻进去之后,我忽的转头看见那越人向导仍旧跪在地上,口中不断念着:“触犯神威,天崩地裂啊!天崩地裂!鲵神大人,无意冒犯鲵神山,请莫要降罪,请莫要降罪”
第十一章 神秘死亡()
“这个鲵神是什么东西?不知是不是村中供奉着的那个恶鬼一样的神像。”我们沿着山壁裂缝一路往下,我脑中还不时回想着向导的话,不过很快被眼前的环境吸引了注意力。
眼前所在,不过是山间的一条裂缝而已,宽不过三人,却有高有低,高者几米,低着要弯腰才能经过。山壁上有着人工凿挫的痕迹,隐约可以看见用利器开削的坑洼之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种地方开挖了这样的通道,如果这通道真的通往什么王侯将相的陵墓,只怕当初修建这通道的人不在少数。
两个老外保镖举着火把在前边小心探路,随着山缝慢慢倾斜向下,路却越来越难走,有时落差竟达两米,要小心攀附才能落下。空气也慢慢变得湿润,直到最后竟然从头顶的岩石上滴下水来。
“贾教授,你们考古队在考察的,究竟是什么人的墓啊?虽然我不是你们考古队的人,但保证不会泄露国家机密。”经过刚才一段斜坡滑下,地面倒是慢慢变得平坦,空气中也不像刚才那么湿润,我缓了一口气,趁着大家坐下休息的时候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
贾教授看了我一眼,眼神似笑非笑,看得我心慌,也不知他几个意思,过了一会,才慢慢道:“你读过历史,知道这南岭之地,存在过什么国家吗?”
我一怔,历史虽不是我的强项,但对一些主要的历史信息我还是知道的,想了一下,便道:“南岭之地,自古就在中原地带的统治下生存,除了汉朝时期有个南越国的割据势力,也不见再有其他国家了,就是那个诸侯国南越国,存在的时间也极短,只怕不超过百年”
我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心里先咯噔了一下,既然能有一国之力,在这种深山中动用那么庞大人力开山为墓的,除了这个南越国,历史上好像还真找不出有什么国家了,但是不对啊,这羊城里早几年不是已经发掘出南越王的墓地了吗,墓藏和规模听说还蛮大的,这里远离南越国的都城那么远,莫非是后几代南越王的墓?
贾教授看我不说话,笑了笑,道:“怎么?想到啦?”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对啊,早些年已经在羊城发掘出南越王墓了,规模宏大,这里远离南越国都城,只怕都要到交界处了,后面几代南越王,只怕也没有能力将陵墓修得那么远。”
贾教授嘿嘿笑了笑,道:“那你可知南越国的第一代开国国君,是谁?”
这可把我问倒了,我读过历史,可不是学历史的,更不是考古的,怎么记得了那么多,贾教授看我只是笑了笑不说话,接着说道:“南越国第一代开国君主是赵佗,他一生寿达百岁有余,不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是少见的。史料记载,他在世的后几十年,就一直在为他死后之事安排,以防死后坟墓被盗”
我心中一惊,不自觉道:“你说我们要去的,就是这个赵佗的陵墓?”
贾教授轻咳了两声,也没回答,只是说道:“那赵佗当年在羊城外的广阔山岭中修了几十座疑冢,死后又安排了四支完全相同的送葬队伍高举幡旗,护送着一模一样四方灵柩从四个城门出发,到达不同的送葬地点,方式空前绝后,由此迷惑了众人的眼睛”
我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谁知道贾教授说到这里,竟然停了下来,好半天不见他说话,我正奇怪想继续发问,却忽然听见山缝中传来“塔塔”的急促脚步声,前方的黑暗中有火光慢慢亮起,竟是上前探路没多久的两个老外跑了回来。
两个老外在贾教授面前说了一通英文,我英文水平有限,也听不大清楚,大体应该是前面发现了什么东西。
贾教授当即跟大家说前面似乎发现了罗队长他们的踪迹,叫大家快点出发。众人休息够了,一听说前面可能找到罗大疤他们,即刻便跟着那两个探路的老外一同向前寻去。
众人走得不远,便听见前面的老外道:“here!”
只见山缝到了此处,竟是开阔起来,似乎与地底的空洞连在了一处,只是眼前不远处,却有着几条山缝,黑幽幽不知通向什么地方,而那老外,却是指着一条山缝的地上。
贾教授用火把一照,只见一个陶器,碎成了无数块,地面上湿哒哒的流着一些液体,一看就知道刚摔碎不久,在这种地底深处,除了罗大疤他们一行人,还能有谁?
贾教授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液体,用手指搓了搓,眉头却是轻轻一皱,我蹲下问道:“贾教授,这些是不是罗大疤他们留下的?”
他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道:“这陶器不是现代的,一定被什么人带到这里打碎了,是不是罗队长他们还不清楚,不过这些液体”
“液体怎么啦?”我用手指沾了沾,发现竟是又黏又滑,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前面出现了几条路,也不知道罗队长他们走的是哪一条,这就有点麻烦了。”贾教授看着面前的几条路,面露难色。
绘测员白天凑近看了看,道:“这还不简单,这些破陶片在这路上,他们一定往这里走了。”
“未必,说不定他们正是从这条路上来的,他们和我们进到这里的入口是不同的,不然早发现他们了。”贾教授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说道。
贾教授举着火把把几个洞口依次照了照,道:“看来我们只有随便选一条路来走了,希望我们运气好点能追上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等!”正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芒果头忽然喊了一声,正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他举着手电筒跑进一个洞口,不多远,又蹲了下去。
我怕他出事,跟了进去,道:“你搞什么鬼?”
芒果头的手在地上摸了一阵,站起道:“叔,你看!”
我顺着他手上的手电筒光线一看,只见他手里正捏着一个烟头,这时候贾教授他们也跟了上来,看了看芒果头手里的烟头,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轻呼道:“这一定是勘探队的人留下的,我见过他们有人抽这个牌子的香烟。你是怎么发现的?”
芒果头笑了笑,道:“这烟头包纸是银色的,我眼神好,还有,叔,”他转头对我道:“这是大坝哥留下的。”
我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芒果头举起那个烟头,指了指,道:“叔,你看,这滤嘴有咬痕,大坝哥嘴贱,凡是到嘴叼着的,总会咬一咬,像吸管之类的,叔,他经常被你骂,你忘记啦?”
芒果头一说起,我倒还真想起来了,罗大疤那小子还真是嘴贱,逮什么咬什么,我就骂过他是不是改属狗了,他说习惯了,改不了。
“就算这是罗队长留下的又怎样?还不是无法辨明他们走哪边。”绘测员白天说道。
“不!”我想了想,转身对众人道:“以我对罗大疤的了解,这小子每次在做决定之后,总会有一些小动作,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一定是选择了走这道,再将嘴里的烟头扔掉。这烟头上还留有一点,更可以证明他还没完全抽完,就把烟给扔了。”
白天撇嘴不屑道:“猜,能靠猜吗?万一走错了,不单没救到人,说不定我们都要遇到危险。”
我不想搭理他,转头看着贾教授,等他决定。贾教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芒果头手上的烟头,对我道:“你有多少把握?”
“八成!”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就走这条路,希望你是对的。”贾教授既然决定了,考古队的人和几个老外自然没话说。白天虽然反对我的决定,但贾教授都决定了的,他也没胆反对,嘴里咕哝着什么,只怕也没什么好话。
众人依旧一字而行,两个老外在前面探路,贾教授与考古队的人跟在后面,再下来便是我和芒果头,白天走在我们后面,还有两个老外殿后。
没走多远,后面的芒果头就低声对我道:“叔,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我眉头皱了皱,其实不用他说,我早闻见空气中似乎有着淡淡的焦糊味,只是刚想细细闻清楚从哪传来的,又消失了。却在这个时候,前面两个老外中的一个忽然将火把照着一边的山壁,示意大家快看。
顺着火光,我看见原本青沥色的山壁,到了这里竟然变成了黑色,一看便知道被火烤过,走近一闻,竟然有着淡淡焦糊味道,原来刚才一路走来所闻,竟是从山壁上传来。众人一路朝前走去,山壁上的黑色也越来越多,焦糊味也越来越重,似乎显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不知道其他人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反正我觉得无比压抑,前面似乎有个答案即将揭晓,偏偏我又不希望它被揭晓。
“啊!”忽然前面的老外有人叫了一声,声音虽是不大,但在山道里形成回声,也把我们所有人吓了一跳。那老外叫完,与身边的伙伴迅速奔前,我知道他们一定是有所发现,也跟着他们往前奔去。
如果有人问谁活着见过地狱,我敢说眼前就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地狱了。两个老外手中的火把,照在前面的山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了五六具尸体,之所以能马上判断是尸体,是因为他们除了身上的衣服完好,手脚以及头部裸露之处,无不露出血淋淋的骨头,有两具更是被烧成焦炭,露出空洞的骷髅和牙床。
我看见一边的芒果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肚子一抽一抽的,转头看了看我,只怕我此时脸上也不会比他好看多少,而白天则是刚看了一眼,就马上跑到后面呕吐去了,看那阵势,只怕昨天的饭也给他吐出来了。
贾教授和那两个考古队员也是脸色煞白,那几个老外保镖还好,虽然脸色变了变,但毕竟属于专业人士,心理素质只怕也比我们强。
“don’ttouything!”贾教授忽然尖叫了一声,但却晚了一步,只见一个老外将手中的冲锋枪当作了棍子,将其中一具趴着的尸体挑了过来,另一个老外立刻惊喊道:“mygod,itisanna!”
贾教授和几个老外凑近一看,只见那具尸体已经被烧得如同焦炭一般,但她脖子挂着一个心形项链,一个老外正把他拿在手上细细观看,只怕就是根据这个判断出来的。我又看了看其他几具尸体的衣服,除了烧焦的那两具认不出来,其他的竟然都是工程队经常穿的防水服。
我心跳得厉害,难道先进来的工程队和考古队都神秘的死在这里了?罗大疤那小子呢?莫非他也交代在这里啦?
我大着胆子,忍着阵阵的反胃,将其中一具尸体的防水服挑了开去,差点吐了出来,衣服底下竟也是空的,整个人除了骨头,一身血肉内脏竟都消失了,或者说被什么吃掉了一样,连血水都不见。正当我想退下的时候,那防水服的口袋中忽然掉下一包东西,借着手电筒的光线一看,竟然是一把香烟。
我一怔,这香烟我认得,是我带到越人村来的,属于特供产品,外面轻易见不到,我只给过一个人,就是工程队在第一天带我们到学校的那个小伙子小杨,难道这具被什么啃食得只剩下骨头的尸体,竟然是他的?
第十二章 腐肉果蝇()
芒果头捂着鼻子,忍着恶心慢慢走近对我道:“叔,你看什么呢?难道是”
我站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不是,不过好像是那个叫小杨的小伙子,你看这包烟,就是我那晚送给他的,他都没舍得抽”
好好一个人,就这样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底无端丧命,为的又是什么。我心里面有些唏嘘和难过,又看了看其他几具尸体,把心一横,把他们身上工程队的衣服都挑了开来,发现竟然都和小杨一样,全身只剩下了暗红的骨头,完全分辨不出身份。究竟这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这些人都死在了这里,而且还死得那么惨。
我心里阵阵恶寒,仿佛感觉突然有阴风从四周的黑暗中吹来,那无形的东西随时都要向我们扑来,也把我们的血肉啃食得一干二净,身上忽然起了一阵白毛汗。
贾教授忽道:“这里只是一部分人,相信前面还有人在生。如今情况不明,大家尽快离开。这里以后找机会再让人回来清理就是了。”
白天早就想离开这个人间地狱,不顾吐得七荤八素,举着手电筒飞奔似的跑进了前方黑暗的山道中。其实不止是他,只怕现场没有人心中舒服,越过满地的尸体,跨步行前,心中所想,便是早离开早好。
我跨过了小杨的尸体,有那么一瞬,似乎有什么黑点在我身前一晃,我定神一看,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以为是我刚才心神震荡下,眼睛花了,也没在意,跟着大家向前走去。
行走中谁也没有说话,除了被刚才一幕惊到,只怕脑中胡思乱想的,就是猜测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死得那么惨,难不成这地底通向了地府,他们一身的血肉都被恶鬼给啃食光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向导口中的鲵神和越人村中家家供奉的那个丑陋的神像,越向前走,越觉得往那恶鬼口中走去,迟早也被啃食得尸骨无存,又是起了一身汗水。
“嘤!”只听得细细一声,我眼前一个小黑点一晃,落在了正走在我前面,肥肉一颠一颤的芒果头脖子上。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用手中的手电筒一挥,那个小黑点“啪”的一声,被我击中弹到了山壁上掉落下来。
“叔,怎么了?”芒果头转过头问我。
那似乎是一只苍蝇一样的虫子,我也没在意,随口道:“没什么,只是一只苍蝇,被我赶走了,快走吧。”
正要向前走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啪”的一声,走在我身后的一个老外用力打了自己的手臂一巴掌,口中嘟囔了几句,我听明白是在抱怨怎么这里会有苍蝇。此时我仍然没有在意,一起与芒果头向前走去,却在走出不远,听见刚才那老外大叫了一声。
他这一声叫叫得凄厉,在山道的回音下让人毛骨悚然,前面走着的人纷纷停了下来,我转身一看,顿觉胸口一寒,只见那老外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臂,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以看得见的速度腐烂下去,他疼得大叫,另一只手想碰又不敢碰,只是跳来跳去,他身边的另一个老外想去查看,又接近不了。
“what’shappning?”贾教授从前面走了过来,刚想走过去,肥胖的身子忽的一顿,脸色瞬间惨白。
黑暗之中,有细细的,嘤嘤的声音,随着一个两个小黑点,不断从我们身后的黑暗中飞来,落在了那个手臂腐烂的老外身上,继而连他身边那个老外身上,也落下了不少。两人大惊下,一边大叫,一边想将身上的黑点拍落,可是那些黑点落下的速度快极,只是一瞬之间,便将两人身上覆盖了大半。
还有两个老外想冲前帮忙,贾教授一声大喝,停了下来,他一边退,一边道:“这是,这是,不可能,是腐肉果蝇,跑,快跑。”
众人正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贾教授忽然大吼一声,道:“这是腐肉果蝇,不想死就快跑。”吼完当先转身,向着前面跑去,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肥仔可以跑得那么快。
我的头皮一麻,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小命要紧,哪还有时间去管那倒在地上打滚惨叫,身上已然血肉模糊的两个老外。眼见那些要命的什么蝇已经飞起了一些,看那姿势是要向我们飞来,我推了芒果头一把,二人跟在众人身后发疯似的狂奔。
这个时候个人的体力就充分显示出来了,我和芒果头虽然跑在最后,但是后面跟着的“嘤嘤”声就像是阎王的催命铃,逼得我们把人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一下子跑到了众人中间。也亏得这条山道足够宽,不然怕是又要发生一些逃命之时的人间悲剧。只是我们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在天上飞的,那催命铃越来越大声,感觉就到了头顶。
正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啊”的大叫一声,跌倒在地。我心中一惊,以为是芒果头,转头一看,发现这矮胖子竟然能吐着舌头跟在我身边狂奔,不是他那又会是谁。正当我想回头看看的时候,忽然听见跑在前面的贾教授大吼道:“快拿喷火器。”
黑暗中我顺着人影跑了过去,就在我和芒果头冲过去的一瞬间,一条火龙倾泻而出,喷在了我们身后的黑暗处,顿时有“滋滋”的声音响起。我跑出老远才停了下来,觉得肺都快要炸掉了,回头借着那火光,看见一个老外正拿着一截喷管,将原本跟在我们身后飞舞在空中的一大团黑色的虫子尽数烧死,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厚的焦糊味。
众人惊魂未定,看着那团黑色源源不断地冲进喷射出来的火龙之中,却完全不见结束,心中更是大惊,莫非这什么蝇数量这么多,这么烧都烧不完?
却在这时候,黑暗的通道中一声声的惨叫,却是一个人影,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