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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地探陵-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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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趁着还有些时间,我又回到酒店和向导小宋打了声招呼,说我不和他们一起走了,因为事情已经办完会提前回去。谁知他听了我的话眉头皱得老高,说黄哥说好一起走的,既然你事办完了,不如我带你在香港到处玩玩,保证你满意。

    结果见我没同意,又啰嗦了老半天,最后几乎哭丧着脸道黄哥,小弟就是一个打工的,你不跟我们回去,万一炮哥问起来,我没法交代啊。

    靠,说了老半天,原来是怕我借故留在香港不跟他们回去不好交代。当下我让他跟陈炮子联系,由我来跟他沟通,小宋这才高兴地去了。

    不一会他拿了一个“大砖头”过来,说是移动电话,已经接通了。我倒是在港台电影里面见过这种叫做大哥大的电话,用倒是第一次,喂了一声,发现果然接通了,陈炮子在那边说话。

    我当即便将先要回去的事说了,陈炮子闷了一会,道黄尚,看在认识你十几年的份上,我只能相信你了,你可千万别让兄弟我难做啊。我也不废话,直接道我黄尚为人,你十几年前就应该知道,不多说了,当下便挂了。

    到了第二天,终于可以出发,不过当看清铁叔准备的东西之时,我的嘴巴惊得差点合不拢,原来他需要的东西,竟是载了满满的一皮卡,用黑色帆布盖着,看物事还不少,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这去贵州找个人,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又不是去打仗。

    我心中虽然奇怪,不过看着铁叔一脸的冷峻,话到了嘴边却是吞了下去,我知道问也是自讨没趣,还不如不问了。

    这皮卡里面宽敞得很,坐在里面一点也不觉震荡。我们只花了两个小时,就到了关口。铁叔分别与香港和国内的守关士兵交谈两句,就给放行了,连检查都不用,看来这里面的关系深不见底。

    一到了这边,我就找了个邮局,按说好的那样给芒果头打了个电报,让他带着罗大疤立刻动手,赶到我所在的那个城市集中。

    我们等了三天,直到第三天的下午,芒果头和罗大疤才赶到了。

第五十八章 一路往西() 
芒果头和罗大疤坐在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里面,我认得出,这俩小轿车就是那个高老板的。我的脸一冷,以我的智商,哪还能不知道是这么回事。

    芒果头一见到我,便道:“叔,大疤哥他,不方便,炮子哥便借了他老板的车,把我们送到城里来了。”

    芒果头说话的时间,车里的司机和副座上下来一个小伙子,把双脚包着毛毯的罗大疤抬到我们的皮卡后座上,其中一个平头小伙子道:“黄哥,炮哥吩咐我们将二位大哥給您送来了。”

    这陈炮子说是送,其实还是一路监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跑路不回来了,似乎还想打探我们想去干什么。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那个高老板的主意,如果是高老板的主意,那这个人再高也高不到哪去了。

    我冷道:“回去谢谢你们炮哥了,你就说我黄尚欠下的情,自然会还,让他不用担心。”我刻意将最后一句话说得重一点,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听明白没有。

    那个平头小伙子还想说些什么,抬头一见旁边的铁叔脸冷得像块寒冰,浑身打了个冷战,连说会的,会的,吓得钻进车里一溜烟走了。

    他们一走,我便问罗大疤情况如何了,罗大疤脸色有些苍白,还有些轻轻地颤抖,口中却硬道:“没什么,还死不了。哦,杨老师,好久不见,你也来了,这回真给你添麻烦了。”

    杨幽坐在副驾上,转过头来说道:“罗队长不要客气,我只是带路的,希望能帮上忙。”

    罗大疤听完一愣,转头来看我,我便将要去贵州苗寨找蛊师的事向他说了,他听完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还算有个机会。黄尚还有芒果头,你们都不要哭丧着脸,我这不还没死吗。要哭也等我死了以后再哭。”

    我和芒果头齐骂了他一声狗嘴,这会儿铁叔已经将皮卡换了个国内的车牌号,发动稳稳地开在路上了。我便问杨幽行程如何,先到哪里。我原想问铁叔,不过问也是白问,于是才转问杨幽,她一定会知道。

    杨幽正看着地图,道:“我们会沿着省道公路,从广东进入广西,再从广西进入贵州,原本这么远应该坐飞机的,但是我们带的东西不方便托运,也只能选择这种办法了。”

    其实我心中对杨幽他们为什么要准备那么多东西好奇得要命,不过看见铁叔那张扑克脸,就什么问的心情也没有了。

    九十年代初期,国内的发展刚刚起步,这还是局限于东南沿海地区,我们的车一进入广西的地界后,路就变得难走了许多,花费的时间也多了不少。期间我们看过罗大疤的腿,除了红线多了一些外,他的神智和其他方面还算撑得住。

    这样车走走停停,过了近十天后,我们终于进入了贵州的地界。杨幽在前面拿着地图,对铁叔道:“从前面的岔路转左,一直往西南走,按照地图上的标识,估计还有两到三天的时间,到时走的大部分是山路,得在前面的市镇多备点汽油才行。”

    连续长途的乘车,连我这大半个中国到处跑的人都受不了,芒果头都已经可以用面无人色来形容了,与罗大疤蜷缩在座位上,谁身上有问题都快分不出了。

    我一听还要走两三天的山路,急忙拍了拍杨幽的皮座,道:“到了前边得休息一天才行,芒果头和大疤都快受不了了。”

    杨幽转过头来看了看两人,对铁叔道:“那就在前边的市镇上休息一天吧,这样连续赶路,身子确实很难熬。”

    铁叔斜眼在观后镜上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一路以来,除了赶夜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在开车,要知道长途开车是最易疲劳的,我怀疑铁叔的身体究竟是不是铁打的,开了这么长时间跟没事人一样。还有杨幽,她的小身板比我们三个大老爷们都强。

    我又想到他们的身份,看来做摸金的,没有的强悍的身体还真不行,说不定在墓中没跳两下就给千年老鬼给扑了去。看来以后我得多练练身子了,一来有事起来可以保命,二来也不叫他们看不起,怎么着我也是个“世家子弟”不是。

    车行了不到两个钟,终于停在了一个小县城里面,我们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下。在一个小餐馆里随便点了几个菜吃,铁叔则去找加油站准备汽油和检修车辆情况去了。

    我们回到招待所的房间,芒果头往硬床铺上一躺,动也不动,嘴上喃念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以后打死也不来了,不来了”

    念着念着他就睡着了,我躺在床铺上,头脑也昏沉得紧,但却睡不着,正闭着眼睛,就听到罗大疤低声道:“黄尚,芒果头,连累你们受苦了,我”

    我睁开了眼睛,转头见罗大疤正睁大了眼睛躺床上看着我们,加上他刚才说话的语气,我“噌”一声弹了起来,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想干什么?”

    罗大疤倒是奇怪地看着我,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急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想一个人溜走吧?告诉你,你要敢溜,被我逮回来看我揍死你不。”

    罗大疤先是一愣,接着笑道:“你想多了,刚才我只是以为你们睡着了,就跟你们道个谢,哪知道你没睡着,还突然像个僵尸一样弹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中了蛊术呢。放心,我还不想死呢。”

    “你才是他娘的僵尸呢,我话可跟你说好了,你要真敢”我正跟罗大疤训话,却听见隔壁杨幽传来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芒果头被吓得打了一个打呼噜,不过却选择了翻身继续睡,我和罗大疤同时一愣,罗大疤双腿动不了,急忙推了我一下,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看看。”

    我急忙奔出房去,杨幽的房间就在隔壁,我敲了敲门,也没怎么用力,那薄薄的门板被我敲得“哐哐”响,差点还掉下来了,我喊道:“杨老师,你没事吧?怎么了?”

    隔了老半天,我都要撞门进去的时候,杨幽才慢吞吞地来开门,一脸的惊恐,道:“黄尚,要不咱们快点出发吧?这里,这里连被窝里面也有蟑螂!”

第五十九章 进入大山() 
我一听顿时脑门冒出三条黑线,敢情搞半天,她是在害怕这种小招待所里几乎无处不在的蟑螂啊。我不等她请,走了进去,一边帮她将蟑螂找出拍死,一边道:“杨老师,这里不比香港的繁华世界,乡下地方是这样的了,要不您担待着点,再赶路可是要死人的。”

    杨幽在后面默然看我蹲着满地找蟑螂打,老半天后才道:“黄,行了,你起来吧,我有话跟你说呀快拿开,快拿开!”

    她正说话这会,我刚好将一地的蟑螂尸体捡起来,用纸包着拿在手上,吓得她又是一声惊天尖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急忙将蟑螂尸体扔出房外,嘘了一声,道:“姐姐,你能不能小声点,这门关着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了你。”

    杨幽一脸厌恶地看着我的手,直嚷嚷让我快点去洗干净,直到监督着我反复洗了几次,脸色才好看了点。

    我一边用毛巾擦着手,心里暗道也不知道谁让我打的蟑螂,还好意思嫌我赃,一边嘴里说道:“说吧,怎么了。”

    杨幽看了看我,也不说话,既然她不说话,我总不能追问,也由得她,过了一会,她才道:“黄,这次去贵州,除了带你们去找蛊师,我和铁叔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我嘴一快,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去到贵州那种十万大山里,以他们的身份,还能有什么事。

    果然杨幽眼中奸计得逞的得意神色一闪而过,道:“我们查到那里有座古墓,可能与青花教的教宗有关系,我们打算去看看”她的话到了这里,反而一顿。

    这样还听不出她的意思我还活不活了,当下咬了咬牙,道:“杨老师你放心,我黄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不管我们找的蛊师能不能救罗大疤,我都会和你一起去的,大不了命不要就是了。”

    谁知杨幽摇了摇头,道:“你错了,你以为我要借此要挟你,那也太看不起我了。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知道你的性格,在知道我们要去之后,一定会要求来的。不过以你的身手,上次能活着从南越王墓中出来已经可以算是个奇迹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撇了撇嘴,她这么一说,反而让我糊涂。

    杨幽将铺慢慢整理了一遍,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这次我和铁叔去的地方,可说凶险得很”

    “比南越王墓更加凶险?”我急忙插上道。

    杨幽停下手中的动作,道:“古墓凶险,往往出人意料,遇见又能活着诉说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比南越王墓中更加凶险。”

    她见我呐呐不说话,又继续道:“我和铁叔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假如,”她一顿,道:“假如我们一个月内还没有出来,你就将这个消息,寄到我给你的那个拆迁区的地址去。”

    我一愣,她这是做了死的准备了,究竟她家族中的秘密是什么,让他们可以为这个秘密对这些生人勿近的地方那么狂热,几乎可以用趋之若鹜来形容?

    我心中正做着剧烈的挣扎,不知道是不是该和她一起去,就像她说的,我虽然和她认识的时间不算长,相信我现在说要跟着去,她一定也会拒绝的,但我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脸色反复变化被她看在眼里,杨幽微微一笑,道:“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就要赶山路了,听铁叔说那地方他也只是去过两次,难走得很。”

    那晚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杨幽的房间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但在我脑中一直浮现的,却是在南越王墓中化作干尸的杨幽她哥哥抬头看着我的那个眼神,无论怎么甩也甩不脱。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招待所附近的一间小餐馆吃了早餐后就出发了。睡了超过2个小时,身体感觉果然好了一些,最起码头脑不会昏昏沉沉难受了。

    进入山道之后,山路果然难走了许多,不过一路风景壮阔,也不会郁闷。芒果头人一清醒,瞬间变成了话篓子,和罗大疤在后面唧唧喳喳说得像两个娘们进城。

    随着车爬上了山顶,我看见山后竟然是一条大河,蜿蜒着从北向南而走,那磅礴的气势,让看的人也顿生雄壮之心,仿佛事也不是事了。

    车在山道的土路上慢慢行走,迎面而来的车不多,有者也是载着山货的货车,都是行脚的商人进山采办的,赚的是几个辛苦钱。他们迎面响喇叭打着招呼,铁叔也鸣笛回礼。

    车继续行得一阵,到了山脚下江边的一个小镇上停下休息,说是小镇,其实不过是一个靠江的村庄,路一通,过往的车多了,村里渐渐有人靠做些小买赚过路人的钱,这才看上去有了镇的规模,其实房屋人口并不多。

    下车的时候,我却忽的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里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特别是看着江里有行船走过,总感觉前面的码头似乎来过。

    我努力在脑海中寻找着这里的记忆,就在若隐若现的时候,我听见扶着罗大疤走在前面的芒果头说道:“这里竟然是来间饭店,哈,这么有趣的饭店名,还是第一次见,是不是看得电影小说多了才取的。”

    在那瞬间,我全身一震,抬头看着那间饭店的名字,仿佛有几个年轻的身影,走在我的前面,在看见这饭店名字的时候,也同样惊奇的喊了一声。

    杨幽见我呆呆站在原地不走,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身体倒没有,我问你,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在这个码头改换船走,沿着江大概一天左右,再转向西南的大山方向而去?”

    杨幽点头,道:“路线上确实如此,铁叔跟你说过了?”

    我摇了摇头,苦涩道:“其实我早该想到了,我是到过这里的,铁叔!”我喊了他一声。

    铁叔原本就快进饭店里面了,见我喊他,可能是上路以来第一次,他微微皱了皱眉,走了过来,道:“什么事?”

    我不理他锐利的眼神,道:“铁叔,我们要去的那个苗寨,是不是叫牛角厝?你要带我们找的蛊师,是不是叫阿蛮亚?他,他断了一条手臂?”

    铁叔眼中有光一闪而过,打量了我一会,道:“不错,不过阿蛮亚是我的朋友,没有断手臂。我们要找的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才是蛊师。”

    “有的,有断的,铁叔,你是不是超过十年没见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走入了饭店中找了个位置坐下,在众人奇怪地眼光中,才将我十年前的故事说出来。

    。。。

第六十章 那年的事() 
十年前,正值恢复高考没多少年,能读上大学的,不要说是一个小村庄,就是一个县也没有多少个。那个年月,虽然没有了前面那动荡十年青少年的狂热,但能上大学的,哪一个不是另一种类型的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我那会在学校中虽然不是风云人物,但也离风云人物不远了,年轻嘛,十几二十岁,谁没有颗热血的心,又在村里和罗大疤等人野惯了,所以同学间组织的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有我的事。

    我有个隔壁宿舍的同学,叫李延年,姓李,但却是个苗族学生。虽然我们在同个学院中,但却不是同个专业,我只知道他从贵州来的,是从大山中考出来的。

    那会大学生少,更别说少数民族了,虽然他话不多,但大家都认识他,学院的院长也比较照顾他,经常让他帮着干点活,也算是勤工俭学了。

    一天晚自修后,我走过李延年的宿舍,看见他们宿舍几个人,加上别的宿舍还有几个人,围在那里似乎在商讨着什么事,我凑过去一听,原来是有人提出大家伙趁暑假到李延年贵州的家去玩。

    一群年轻人,碰着玩的事,又是去的贵州大山里那种算是半原始的地方,哪个不积极。三言两语就兴高采烈的谈开了,不过我见李延年虽然脸上附和着大家,但却皱着眉,似乎不大乐意的样子。便将他拉到了一边,问他家里是不是不方便招待大家伙。

    李延年苦笑着先是不说话,被我问急了才说道倒不是因为他家里环境的问题,而是他住的村寨一则偏僻,山路难走,在那种半原始的地方,怕大家伙出事二则他们村寨中有些事也比较复杂,虽然有他带着没什么大问题,不过

    我刚想问他到底什么事复杂,谁知道我们的谈话被其他几人听见了,就嚷嚷着李延年是不是瞧不起大家伙呢,连去家里玩都不愿意。还有人怂恿道大家伙趁暑假去玩个痛快,我把外语系那几个舞蹈队的都给叫上。

    这话一出,一群“狼”们笑得更欢,闹得更加的起劲,谁不知道外语系舞蹈队那几个漂亮的女同学,搁在哪个系都可以当系花。当下有人不相信,有人则用激将法道你要真叫得出来,我到时为你提包外加斟茶递水伺候你

    反正是吵得闹哄哄的,估计李延年也是不想将同学间的关系闹得僵了,没办法下也只能答应下来。转头见我要走,便拉了拉我,说道让我也去吧,万一他们几个去了闹事,你帮我劝着点。

    那时离暑假还有个把月呢,我的行程还未定,就说到时再看吧,有时间的话我就跟着去玩玩。过几天我就把这事给忘了,谁知道就快放暑假的前几天,李延年突然找到我,说过两天就出发去他们家玩,让我准备一下。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有这事,那时正好收到罗大疤的信,说是去了参军两三年,正好碰上探亲假,让我有空回村里聚聚。我好些年没见他,怪想念,就要拒绝。谁知李延年见我想要拒绝,哭丧着脸道黄你可一定要去,你不去谁帮我看着他们,万一他们惹事就麻烦了。

    我心道我又不是他们老妈子,还能怎么看他们,再说不就去村里玩几天,又有你跟着,能出什么事。我将心中想法说了,哪知李延年拉着我不放,说车票都帮我买好了,叫我一定要跟着去。还千求万求,看那姿态,就差没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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