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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又上来了！”
武天使在通讯器里听到了一声惊呼。
他立刻抬直了身子，往远处看去。
那退去的电子卫士，似乎又在集结。它们退出了数百米后，云集在了一片区域，而且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空气中那种无形光波也开始变得厚实起来，越来越稠密，似乎到了最后，变成了一团肉眼可见的如雾气一般的形态。
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甚至无法看清在这片浓雾之中，到底聚集了多少这种恶心的东西。
武天使的心沉了下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后半空中的传送点。
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但是……
“太多了，太多了……我们撑不到最后。”武天使的额头满是冷汗，一半是焦急，另外一半则是伤口的疼痛。
他的防护衣之下，他的胸口隐隐的巨疼，似乎的肋骨有了断裂，虽然已经服下了治疗药剂，但是短时间内再次经历了激烈的战斗，让他的伤势无法得到愈合。
“也许，最后的时刻到来了吧。”武天使看着远处，看着电子卫士云集的方向。
他心中同时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那就是：刚才那个出手以一敌三，却轻松击杀了洛南的，那个玩家阵营的荆棘花团长，他为什么不出手了？
武天使很清楚，如果辰亲自出手的话，那么自己的这支天使战队的团队，根本抵挡不住！或许会败的更快。
然而，那个神秘的辰，却只出手一次，似乎是试探一般，就立刻回去了。
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
“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小练在心中提出了疑问。
幸好，零城还是做出了回答。
零城的声音，依然是那样让人恼火的毫无情感的样子：“我识别出，入侵力量加入了主系统控制的‘清扫者’，根据计算，‘清扫者’完全克制系统内986的力量体系，我做出了计算结果，天使军团无法抵挡‘清扫者’的进攻，按照计算结果，他们会在90…100秒内被击溃，而防线最多可以支持多出二十秒的时间。即便算上所有的抵抗力量，清扫者冲垮这些，抵达我的主机系统，并摧毁我，最多不会超过三分半钟。
这并不符合之前指令计划的时间表，所以我自动做出了调整。”
陈小练一愣：“等等，你所说的清扫者，就是电子卫士？”
“那是你们对它们的称呼。”零城冷漠的回答。
“这些电子卫士……好吧，清扫者。她们这么强大？天使军团都不堪一击？”陈小练有些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事实上，你所谓的强和弱，要看比较的标准。在系统之下，并不存在绝对意义的强或者弱。只能说，清扫者是主系统衍生出的一种专门清理非法存在的特殊存在，它们在对付系统内的大部分存在，拥有天然的克制优势，这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大或者弱小。”
“我不明白，说的清楚点。”
零城似乎迟疑了一下，缓缓道：“很难对你解释，或者你可以这么想，一只非洲大象可以轻松的负重数吨，但是只要一颗子弹击中它的脑干，就可以轻松击杀这样的庞然大物。
而子弹，说穿了，只是几克铜而已。
你觉得，一只非洲大象，和几克铜，谁更强大，谁更弱小？”
陈小练若有所思：“那么，你说的什么……违背之前指令的时间计划表，这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之前的指令，那个不可推翻的命令，以你所拥有的最高权限发布的命令，并制定的计划时间表。”
“内容呢？命令内容是什么？时间表又是什么？”陈小练气得想抓狂：“还是不能告诉我对吧？”
“我提醒你，你现在对我表现出的愤怒的情绪，是不合逻辑的——因为这一切是你自己的指令，而不是我，我只是在执行你的命令。”
“那么，你所谓的做了一点调整……就是指……我刚才的出手？我刚才忽然的出手，使用出那种程度的力量，也是你做的？”
“……”零城的回答，这一次，似乎罕见的流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迟钝。
然而它的回答，让陈小练愣住了。
它的回答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你们，我是说，你，以及其他零城人员，入侵者玩家，以及清扫者……所有的一切，都存在于我之中。”
存在于我之中。
陈小练忽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仿佛明白了一点什么。
零城的大门是打开了，不设防了。
但是零城依然还存在！
除了大门功能被废除之外，零城的其他所有程序都依然存在，并完好。
准确的说，零城是一个和主系统一样的东西。
它是一个从主系统上“切割”下来的小系统。
虽然小，但是在功能上，却和主系统拥有近乎一样的能力。
那么，主系统在外面的世界，是什么状态？
无！所！不！能！
……
在外面，系统无所不能！它可以任意的改造世界变成任何样子，任意的制造各种副本，分裂空间，给任何一个游戏参与者提供各种奖励。
所谓的奖励，可以理解为，一种按照规则，来制造出强者。
一个弱者，得到奖励，就可以变成强者。
而这种过程，说穿了……就是主系统干的，它可以轻易的将一个弱者改造成强者。
同样的，世界也受主系统掌控。
它创造一切，它拥有一切，它掌控一切！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不是在外面。
而是在“零城”里。
那么，在这里，同样也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这个存在，就是零城系统！
……
陈小练这一下才忽然觉得脑子里豁然开朗了！
“也就是说……刚才，你让我使用出了那种我根本不可能掌握的力量？你想让我变强，我就变强了？”
“是的，理论来说，你们现在都在我的身体里，在这里，说一句按照你们的逻辑而言是开玩笑的话：我甚至可以让把一块奶酪变成s级强者，可以把一个单细胞生物，变成一头霸王龙。我可以瞬间把这个空间里的氧气抽走，而且是一瞬间的事情，我还可以让这个世界的温度瞬间达到恒心的表层，把所有物体都融化成气体……这些都是理论上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的。
在这里，没有规则，没有物理规则，一切规则。
唯一存在的规则就是：我制定所有规则。”
陈小练震惊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让自己都激动的念头：
现在在零城里。
所有的玩家都在零城里！
如果零城愿意的话……它可以瞬间杀死这里的所有玩家！
那么对于零城阵营而言……不，甚至对于玩家阵营而言，这就是空前的胜利了！！
空前的胜利！！
瞬间杀死一切敌人！！
一想到这个念头，陈小练忽然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这个想法……太诱人了！
瞬间消灭几乎所有的玩家精锐！
让觉醒者阵营获得空前的伟大胜利！！
但是下一秒……
脑海里，传来了零城的声音，那古板的，毫无情感的声音。
“你的想法，我并不奇怪。”
“你能察觉到我意识的念头了？你可以做到对吧？那么，你……能这么做么？”
零城的回答，干脆而坚决！
“no！and！never！”
陈小练愣住了：“……为什么？”
零城的回答很简单，但是这简单的话，却让陈小练忽然陷入了深思。
它的回答是：
“在外面的世界里，理论来说，主程序也是无所不能的，但是它为什么没有瞬间杀死所有的觉醒者，让玩家获得胜利？”
这个问题，让陈小练的心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
（终于写到这里了，我自己的心里也有点小激动，之前的写作状态不好，一直断断续续，但是终于写到这个我构思了很久的地方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丑陋的事实】（）
第五百三十六章
人，生物，植物，生命，或者某33一件东西……
这世界上的大多数“存在”，似乎都有一个自己的“属性”。
我们说的属性，也许是存在的方式，也许是基本的功能，或者是本能。
比如说，大多数的绿色植物的基本属性，就是进行光合作用，吸入二氧化碳，释放氧气――夜晚则反过来。
这是植物的基本属性，也是它们存在的基本方式――或者说这是植物的基本存在的“功能”。
当然，有些植物，在这些“基本属性”之外，也可以具备一些额外的属性。
比如，有些植物可以用来观赏，美化环境。
有的植物可以用来固定防止沙土流逝。
有的植物甚至可以用来当做提炼药物的材料。
但是，这些都是“额外”的属性，说穿了，就是，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但是，基本属性“光合作用”，却是必须，而且必然存在。
那么，人类呢？
……
让我们先撇开一些情感立场，从一个中立，并且客观，理智的角度来看待人类。
人类对待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生物是什么态度呢？
最基本的属性是什么呢？
毫无疑问，是……
食物！
人类是杂食动物。
小麦也好，水稻也好……这些都是植物。
鸡鸭牛羊，家禽牲畜……这些都是动物。
而这些植物和动物，对人类而言，基本属性是什么呢？
毫无疑问，首先是食物！
也就是说，当人类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动物，以及植物的关系，首先的基本属性是食用和被食用的关系。
至于植物还有其他用途，比如说，可以当做木材，被人类用来砍伐建造工具，房屋。
有的人还会养植物，当做观赏。
还有的人，会养动物当宠物，爱护呵护，视为家人。
有养猫狗的，有养鸡鸟的，还有养乌龟的，养蛇……五花八门，各种各样。
但是首先，首当其冲的，人类和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物的关系，排在第一位的，最原始，最基本的“初始设定”，说起来依然很残酷。
是……食用和被食用的关系！
哪怕是一个素食主义者，一个狂热的爱护动物的虔诚信仰者。
一个素食主义者虽然可能不吃其他的动物，但是他（她）依然还是需要食用植物，小麦，水道等等。
一个狂热的爱狗之人，也许依然会食用牛羊猪鸡鸭等等……
也就是说，别管人类对待其他生物的态度会多出多少这种“额外属性”，宠物也好，爱护也好，呵护也好，保护也好……
但是，归根到底，人类对待这个世界其他生物的最原始最初始的设定，排在首位的基本属性，依然是……
食用！
这是事实，很丑陋很残酷的事实。
丑陋的事实。
这是生物进化的基本特性和原始天性决定的。
……
那么，换一个角度。
假如，在这段比喻里。
“人类”比喻的是系统，世界的主系统，或者是零城系统――理论上来说，两者其实是同一种东西，同一种存在。
把上面这段描述里的“人类”，比作系统的话。
那么……那些植物，小麦，水道，果树，或者是鸡鸭牛羊猪，猫狗……
这些东西，又比作什么呢？
……
“我们。”
陈小练忽然轻轻的吐了口气，说出了这么一个词来。
……
都是一样的。
零城系统，和世界主系统，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因为它们根本就是完全一样的一种东西。
如果说世界主系统，是一个强壮的大人，那么零城系统，可以看做是一个小孩子。
虽然有大小强弱之分，但是本质是一样的。
那么……它们的“初始设定”和“基本属性”，自然也都是一样的！
……
世界主系统的属性是什么？
用陈小练的看法来说的话，只有两个字。
奴役！
是的，这是陈小练的看法。
系统奴役着所有的存在，无论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也好，也就是所谓的npc。还有所有的觉醒者。
甚至……陈小练有的时候会想：玩家到底算什么？
他们，从本质看来，和觉醒者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要经历一次一次的副本，生死冒险，挣扎，搏杀……
系统将双方一次次投入到一个个副本里，让它们厮杀争斗，就犹如……
斗兽场！
角斗士？
这……是世界主系统的“基本属性”？
那么……零城呢？
看上去，零城之前表现出来的功能也属性，似乎有所不同。
零城在“保护”觉醒者，是一个安全屋，一个避难所。
但是……
真的是这样么？
在零城里的人们，岂非，也是另外一种变相的被“圈养”？
零城系统一样会弄出一个个小的资源世界来，然后让几个常驻团队互相争夺，战斗，抢夺……
有本质区别么？
或许，看上去，零城是一直在保护零城里的玩家，让他们免受到外面主程序系统的伤害，免受到玩家阵营的伤害。
所以，这算是保护么？
陈小练不知道。
也许算吧。
但是，人类也会养宠物。
可这是“额外属性”。
人类的基本属性，依然还是要食用那些动物！
额外属性永远都是额外的，兼的。
而基本属性，才是最本质的！
……
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
如果认定了世界主系统的本质基本属性，是奴役。
那么……和主程序根本就是同样一种存在的零城系统……
难道它的属性，就只是保护？？
开什么玩笑！
……
这一刻，陈小练忽然领悟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许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真相的某一个部分了！
正因为如此，他的身体在颤抖。
是激动，也更是……一丝从内心深处油然而发的……
震惊！
以及，恐惧！！
零城系统，也不过就是和外面世界系统一样的东西！
它们，没有区别！！
对于觉醒者而言……看上去，觉醒者一直都在和玩家战斗。
但是，觉醒者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玩家！
而是……
系统。
正因为如此，外面的世界绝不会在副本的时候，利用自己无所不能的权限，将所有的觉醒者瞬间全部抹杀掉。
也正因为如此，零城系统，也不会将这些入侵到零城内部的玩家，全部摧毁掉。
尽管它们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些！
正如零城刚才说的。
no！and！never！
……
“我提醒你，基于刚才我操控你使用了非常规的力量，目前你已经被主系统察觉并锁定。我正在计算主系统对你的锁定时间，虽然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根据我的判断，这个锁定肯定有时间限制，我会竭力干扰这种锁定，在干扰成功之前，主系统会将你作为首要攻击目标。”
零城的声音一板一眼的传入陈小练的脑海里。
“锁定？”
“是的。”零城淡淡的回答：“基于刚才你使用了非常规的力量，按照系统规则，这种非常规力量达到了必须被当做异常抹杀的标准，所以接下来，主系统一定会以你作为首要目标进行攻击。”
陈小练忽然冷笑道：“我使用了非常规的力量？错了吧！刚才分明是你操控我使用了那种力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吸引了主系统追杀的，并不是我，而是你的力量！准确的说，主系统不是要追杀我，而是……你！”
“……不完全正确，但在某一些方面而言，是的。”零城居然毫不掩饰的做出了回答。
陈小练还要问什么，零城已经飞快道：“电子卫士的能量波动已经出现异常，我能感觉到能量波动的锁定位置在你……我建议你，尽快转移坐标，你停留在原地的话会被对方围攻。”
陈小练心中闪过了成千上万的念头，这一刻，刚才的顿悟，震惊，多种情绪在心头闪过。
但是此刻却不是感慨和消化这些的时候。
他猛然一挑眉：“那么我该如何？”
“作为目前我的最高权限者，我会优先保护你的存活，所以……你必须离开现在的位置，进行转移。我会计算出电子卫士和玩家阵营攻击的力量和速度等等诸多因素，同时为你计算出最佳的躲避路线和方位，你可以根据我的指引立刻离开这里。”
陈小练抬头，看着身后半空中的那个临时传送点。
“如果我现在飞上去，从那个地方离开零城会怎么样？”
“你必死无疑。”零城冷冷道：“你现在在零城里，所以主程序对你的锁定，会被我干扰，并且被我尽力阻断，我需要时间来解除对你的锁定。
而你如果现在一旦通过临时传送点，离开这里，回到外面的世界的话。
外面的世界，是主系统的领域，而我的力量则延伸不到外面的世界。
没有我的庇护，你身上的锁定，会被主系统彻底锁死，哪怕你走到天涯海角，也都会被主系统牢牢锁定！你将会遭受到主系统无穷无尽的追杀。
所以，我不建议你立刻通过临时传送点离开。
你必须在零城里继续逗留一些时间，直到……我的力量彻底干扰掉主系统对你的锁定，彻底解除了你被锁定烙印，那个时候你再出去的话，主系统就找不到你了。”
“所以……”
“所以，奔跑吧，少年。”
……
陈小练忽然一把冲过去抓住了武天使。
“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继续撤离！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