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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就有了小王氏邀请刘采儿去听竹轩买家具的事情,以刘采儿的性格,别人喜欢的都是好的。因此,小王氏故意透露出对一件家具极为喜欢,果然刘采儿中招了,也想要起这件家具来,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小王氏失算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心中大恨。只是刘采儿这笨蛋还不知道会不会说话呢,她得教教她。千万不能把事情坏在她手里了。
于是,她就对程长华哭道:“其实也不能全怪采儿。她是推我了,可是地上也有些滑,我发现地上似乎有些桐油。”这话说的很好,既说出了刘采儿推她的事实,无论怎么着,刘采儿却是动手了。另一方面点出了听竹轩地上有桐油,把听竹轩也给捎带上了。
而刘采儿没想到她随便一推,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儿,她娘虽然娇惯她,可是这事关她大哥的子嗣,她娘一定不会饶过她的,刘采儿自然知道自己麻烦大了。如今,听到小王氏这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能推卸一点儿责任是一点儿责任,因此也笃定的说地上有桐油!
唯一倒霉的是程长庆一家。
程兆儿想到这就觉得愤怒,他们这一退再退,他们反而变本加厉的靠过来,既然如此,她也对他们客气不了了。
因此,她忽而笑着对程长庆道:“既然他们这么不仁义,那咱们也别客气,谁说咱们不报官,咱们就报给他们看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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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吓唬
李氏摇头道:“不能的,你要是报官了,那老宅那边第一个不放过咱们,你奶能依了我们?”
程长庆也道:“我也不是说非要一毛不拔,药费出也是出了,毕竟也是我外甥媳妇儿,但是,长华已经明说了,让我赔她孙子,这简直是笑话,我这心里也憋屈的不行,给他们点儿教训也就是了。”意思就是不同意报官了。
程长庆和韩义夫妇也觉得此法不通。先不说报官是一件麻烦的事儿,就算能排除万难,真把这事儿做了,程家老宅不翻了天了才怪?王氏能折腾死程长庆一家。
再说程定旺,名声对他来说就是命,报官不是让别人都笑话死程家吗?他是完全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程兆儿挑挑眉,无奈道:“就爷奶那性子,怎么可能来真的。我不过是想要让姑姑一家以为有人报官了。吓唬吓唬他们!”
“这事儿当然是要背着爷奶的,他们不是在镇上吗?想必等到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咱们顺利的话,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再说了,姑姑怎么知道是咱们干的,刘采儿和小王氏在听竹轩吵得时候,外面围了那么多人呢,就不行恰好有那打抱不平的?”
又道:“反正又不是真的,到时候,他们要是问起,咱们死咬着不知道罢了,就算他们怀疑,又哪来的证据呢?”
程长庆、李氏和韩义夫妇看了看程兆儿,程长庆有些不确定道:“那兆儿你要怎么假报官?”
程兆儿笑了笑。将流程细细的说了一遍!中午,一家人匆匆的吃了午饭,程兆儿就去了镇上。不过,她没去听竹轩,却去了膳食斋找秦远航。
同一时间,程长华和刘胡全夫妇,刘大东夫妇以及刘采儿都在慈心居中。
刘胡全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可是我的孙子,老大怎么着得赔我五百两银子!”
程长华赞同的点头,反正老大家有钱。上次从柳老爷那边得到的铺子生意不错。他们尝到了甜头,他们想再开个铺子,怎么着也得多花几百两。
只是,一个孙子就这么没了也太心疼人了。想着狠狠的瞪了小王氏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做娘的。连个刚坐胎的孩子都保不住,真是没用。
刘大东和刘胡全的表情是一样一样的,面色激愤中却又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对这个孩子也许他也惋惜,可是如果用来换这么多银子,他觉得也算是值了。
刘采儿今天出奇的安静,一句话不吭,她毕竟是犯了错了,生怕刘胡全、程长华和刘大东想起这事儿还有她掺的一脚。
好在,那几个人已经被美好的前景所迷惑,兴奋过头了,目前暂时还没想起她来。
小王氏躺在床上一直很安静,其实要说来损失最大的是她自己,她本来打的主意是,故意摔一跤,然后就借口去找大夫看看跌伤了没有,怎么着她家这位舅舅也会出个诊费什么的,而她自有办法拿着银钱撇开众人独自前去。
她也素来有些女人方面的毛病,加上一直没怀孕,她自己也着急,一直在一个大夫那边调理。说是大夫,其实有点神婆的性质,是个老婆子,也没在镇上做过堂,住在临近的东平村里。平日里,小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妇人有个难以启齿的毛病都找她,甚至有些疯癫的人收魂招魂,也来找她。
一来二去的,小王氏和她也熟稔起来。她决定就去她那里,请她帮她编个假病情,回去也好骗骗程长华和刘胡全,她也好趁机哭诉刘采儿推了她,再故意把病情说的重一些,然后,程长华总要给银子给她看诊吧。
这样,她不仅从程长庆和程长华两边得了银钱,还能给刘采儿上上眼药,说不定还能让程长华为了她的事情给程长庆添添堵,也算是报复他之前下她面子的事了。
明明她都想好了,可是,她只猜中了开头,却并没有猜中结尾。
如今,听刘胡全夫妇和刘大东讨论要程长庆出多少银钱摆平这事儿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了,那些银钱一文不会落进她的兜里,最后一定会被刘胡全夫妇给吞了。
如今,若说她唯一得到的好处,大概就是给刘采儿和程长庆添了堵了。可是,她的孩子却没了。
小王氏咬咬牙,心里恨得不行。罢了,只要能报复到程长庆和刘采儿都是好的,银钱拿不到就拿不到吧,兴许她和刘大东撒撒娇,刘大东还能给她买几件首饰,她儿子的命都是因为这两个人才没的。程长庆付出代价是应该的,而刘采儿,哼,等着,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全身舒爽了很多,失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也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听着身边人吵闹的声音,她觉得她可以先睡会儿了,她相信程长华会从程长庆那边要到银钱的。
正在朦朦胧胧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起先小王氏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他们在医馆里,有人声纯属正常。
可是,忽然间,那嘈杂声越来越近了,最后居然直接掀开了她们暂时小憩之地的帘子,只见三五个身穿官服,身配大刀的捕快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长的一脸络腮胡子,一脸凶恶相的大汉,将腰间的大刀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咣当”的巨响,连桌子上的药碗都直接在桌子上弹起,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那大汉开门见山的问道:“谁是刘采儿和王二妞?”这一声直接吓的刘采儿一下子抬起头来,倏地一下钻到了程长华的身后。
而小王氏,也就是王二妞,这下子什么算计都没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缩到角落边,一手紧紧攥着被子,一手连连摆着,语无伦次道:“我不是王二妞,你们认错人了。”
刘胡全和刘大东也也吓得不轻,大气也不敢出,两个人缩头头脑的,紧紧挨着墙角,竟然连个能回话的人都没有!
那几个捕快也没有作声,室内的气压逐渐凝滞,仿佛如山般死死的压在刘胡全等人的心上,越来越重,又像无形而强健的大手,把他们的心脏紧紧的勒住,随时都有捏爆的可能。
而门口围着看热闹的百姓也大气都不敢出,甚至连想走,腿都直打哆嗦,不听使唤。
百姓对于官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哪怕只是捕快。更何况,这几个捕快一看就不是善类,个个膀大腰圆,比那街头杀猪的汉子还要彪悍上几分,让人看了就有些发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依然没有一人说话。不得已,程长华才涎着脸,硬着已经有些微微发麻的头皮,颤声问着领头说话的那一位道:“官……官爷……,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我们小老百姓家,从不敢作奸犯科,求官爷行行好,不要吓唬我们。”
为首那位粗声道:“吓唬?谁有工夫吓唬你们?我们听说你们在一家竹编家具铺子寻衅生事,听围观的百姓说,当时是一个叫刘采儿和一个叫王二妞的女子发生口角而引起的。可有此事?”
那刘采儿和王二妞此时哪里还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当下刘采儿先撑不住了,她躲在程长华身后,一手颤抖的指向小王氏,哭喊道:“官爷恕罪,民妇今天是和我大嫂起了口角争夺家具,此后大嫂被民妇推了一下跌在了地上,这些都是家事啊,不敢惊动官爷!”
程长华也吓得够呛,也忙不迭的开口道:“是啊,官爷,这只是家事啊,我家儿媳妇如今刚掉了孩子,如果她们有什么惹到官爷的,求官爷发发善心,绕过她们吧。”
那为首的大汉皱眉困惑道:“是家事吗?我怎么听医馆这里有人说,听到你们早上在争吵,说有人在地上落了桐油,才导致你们滑倒?”
又一脸严肃道:“你们且放心,我们县太爷是为民办实事的,倘若真是如此,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你们且详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这就派人去调查!这听竹轩的人呢?究竟什么事情,听竹轩的人应该最清楚。”
王二妞一听他们要去调查,直吓的更加六神无主起来,满脑子都在想着,要是调查出来她撒了谎怎么办?会不会抓她去坐牢?
而刘采儿更加草包,她直接瘫软在地上,一边紧紧的抓着程长华的衣服,一边哭喊着:“娘,娘……你要救我啊,你一定要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像是自我肯定般不住的点点头,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王二妞道:“对对对,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大嫂,大嫂说谎!都是她说谎,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又拉着程长华的衣服继续道:“娘,你要相信我啊,都是大嫂,和我没关系啊!”
小王氏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刘采儿的指控一下子揭穿了她的伪装,也将她的恐惧显露出来。
她暴露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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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招了
那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上前一步,沉声哼道:“究竟怎么回事儿,给我好好说清楚,倘若有半句隐瞒,待我查清楚以后,定要禀明上面,治你们一个欺瞒之罪!”
这话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小王氏终于禁不住压力,连连点头说道:“我说,我马上就说。”
接着,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经过讲完了,连最后程长华夫妇和刘大东讨论要找程长庆要多少银子的事情也一起说了出来。
讲完了的时候,刘采儿也不害怕了,直接指着小王氏,整个人跳了起来:“好啊,你竟敢这么害我,我跟你没完儿。”
程长华也一脸的愤怒的盯着小王氏,这事儿她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她的孙子就这么生生作没了?而且这小王氏是什么脑子,说话嘴都不带把门的,居然把什么都说了。
刘大东和她不愧是母子,想法都差不多,他也跳将起来,扑到床前,一巴掌甩到了小王氏脸上,小王氏被打的整个身子都歪斜过去,倒在床边,刘大东恶狠狠的啐道:“死婆娘, 看老子回家怎么收拾你,你敢杀我儿子?”
只不过这样的大胆也就维持了一瞬,那为首的大汉只是稍稍瞥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没声儿了!
门外看热闹的人却炸开了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不由指指点点起来。大部分人都带着鄙夷的神色,老百姓大多良善。这样讹自己亲戚的毕竟少数。虽说相互之间互相攀比一下或者沾点儿便宜也在所难免,无非就是我今天多占了你一块菜地,明天跟你拌嘴你没说的过我。
但是要说今天来拿个小件儿家具,明天带人来拿几件大件儿的家具还真没有,家具这样的东西,可是一个家里的大件儿,有好些人家连成亲嫁娶也没有家具呢。
更可耻的是,居然因为被下了面子就要讹银钱,还有没有良心了,这家人胃口也忒大。听这家儿媳妇说。还想讹人家那么多银钱,五百两银子是多少了?好多人这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银子呐!
那几个大汉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为首的大汉瞪圆了眼指着小王氏道:“你可知你这种行为,已经可以被关起来了?”
小王氏只觉得已经被吓得肝胆俱丧。她囵吞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不顾自己尚且隐隐作痛的肚腹。趴在地上磕头道:“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为首的大汉顿了顿,终于在小王氏觉得自己的心要提到嗓子眼。从喉咙口蹦出来之际,才慢悠悠的说道:“念在你是初犯,我们再询问一下听竹轩的意思,如果人家不追究,那就算了,如果人家追究,你就自求多福吧!”
小王氏原本才稍稍松了口气,如今却是心又提起来了。
那几个捕快没再理会他们,先是瞪着刘胡全一家一眼,又瞥了一眼依旧缩在程长华身后的刘采儿,才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去听竹轩询问情况。你们在这给我好好待着。”说罢,一行人马扬长而去。
却在出门之后逐渐四散开去,百姓毕竟对这些捕快有天然的害怕,倒是没有人敢跟着他们,等到半个时辰后这些人已经换了身衣服,到了膳食斋中。
这里程兆儿已经请膳食斋的大厨置办了一桌酒席,专门是为了感谢这几位的。她自己并没有出席,毕竟是女子,该避讳的就要避讳。
只是在确认了事情妥当之后,又许诺了秦远航把做辣椒酱的方子送给他之后,她就走了。
辣椒酱的方子给出去程兆儿也无所谓,她也没想卖!再说了,这辣椒酱她之所以做的好吃,是因为她比这古代的大部分人舍得,有哪个人舍得在辣椒里面放芝麻、放香油、放肉丁、放增味粉的?
这些“捕快”当然没去听竹轩,这些人也不是捕快,穿的衣服自然不是捕快标配的官服,自然没有什么官帽带在头上了,只是衣服是看起来很像的常服罢了。
这种骗术也只能骗骗老百姓,哪怕是一个稍稍懂一些官场结构的书生都能看出异样来。
这些人是秦府的家丁护卫,都是他长年在外,家里爷奶父母甚至叔伯侄儿不放心他的安全,给他配的武功高手,身手都极好。
做这事儿,秦远航一点压力都没有,而且于他不过是举手之劳。从头到尾这所谓的捕快既没有穿官服,也没有正面承认过自己是捕快,更没有带假的官帽也混淆视听。只是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凑巧穿了一件比较相似的衣服罢了。
官帽是官员级别的象征,只要没有在官帽上做文章,别人还真是说不到他什么。
不过,他还是和他那身为县太爷的侄儿报备了一下,信函已经着人快马加鞭的送过去了。虽然,送出去的同时,他已经把他的这几个护卫派出来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他不过是知会他侄儿一声,毕竟官场如战场,虽然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小镇,但是要是有什么“有心人”就不好了。他是不懂官场,但是身为秦家人该有的警惕也是必须有的。即使这不过是“屁”大点儿的事情,但是,善后工作还是要做的。
这边皆大欢喜,宾主尽欢。
那边程长华一家就不好了。小王氏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确定道:“娘,你说大舅会不会把我们招出来,到时候我们可要坐牢了!”
程长华没好气道:“你可别扯上我们,什么我们坐牢,就是你坐牢,我回去在找你算账。”
又没好气的对着刘胡全和刘大东吼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外面把药费给了,咱们还在这干什么,丢人现眼啊!”真是没眼力劲儿,没看见外面人都围着他们呢?看人家官爷走了,这两个眼睛又横起来了。都是窝里横的窝囊废。头一次,程长华觉得自己这辈子其实过的也挺累的,家里家外一把抓,男人儿子半点用都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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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转变
程长华把刘采儿从身后拉出来,她没好气的继续指派:“你还在这干什么?不是我说你,都嫁人的人了,一天到晚回来干什么?行了,我现在没工夫留你了,你也回去吧!”
刘采儿也不想待在娘家了,她如今只想回家躲起来,也顾不上娘家爹娘和哥嫂,连招呼都没打,不吭一声就走了。
一家人匆匆忙忙的,把自己的东西随意收拾了一番,在外人的指指点点中,落荒而逃。其中还伴随程长华泼辣的叫骂声,以及刘胡全和刘大东的推搡声。
过了好久,他们终于突破了围着他们的百姓,撒丫子跑回家去了。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程长华一家都不敢在这条街上走动了。
只不过他们一家在镇上有了猪头铺子,认识他们的人也多起来,知道这事儿后,好些人都不去他家买卤猪头了,因此刘胡全的家的猪头生意受到了很明显的影响。
这回,刘家人不仅是怪小王氏了,连程长华都受到了怨怼,谁让程长华和小王氏沾亲带故呢。
刘胡全更是气的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陪着程长华回娘家了。
其实,对于程长庆那个哥哥,程长华还是有一定了解的,那些“捕快”虽然说去找程长庆了解情况,但是,她那哥哥是个老实头,又是个迂腐愚昧的,只会替他们排解,而不会把他们供出来的。
事实果然如此,躲在家里的程长华并没有等到“捕快”的造访。惴惴不安的小王氏在连续做了三天噩梦之后,终于也逐渐平息了。还好,程长庆没把她供出来。只是心理上是平息了,刘大东却不放过她了。
程长华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报官的人是程长庆一家,可是,一来她相信她爹娘的魄力让她这个傻大哥还是不敢做这事儿的,二来听那些捕快话中意思并不像是听竹轩的人报的官,因此,只是在家咒怨着报官的人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