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情。比科有时候会由于饮酒过多而感怀哭泣。我的父亲就会把他带到自己的书房里,同他轻声交谈,一直到深夜。
秋天来了,紧接是寒冷的冬天,又是新的一年。终于,扎鲁玛给我带来了一封有着梅第奇家族封印的信,我带着绝望和兴奋将信封拆开。
“丽莎小姐。”随着这两个距离感强烈的字,我的希望破灭了。
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了。皮埃罗非常坚决地拒绝了我想娶你的请求;他坚持要我找一个贵族后裔来帮助家族提高地位,希望保住他作为父亲接班人的位子。他现在心里只有政治,而没有兄弟的手足之情。我的另一个兄弟,乔凡尼红衣主教,认定我应该娶一个奥西尼家族的女人为妻,他的立场十分坚决。
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我跟你说这些事并不是想要使你伤心,而是要告诉你为什么这段时间我都没有与你联系,并且告诉你我目前的境遇与决心。我不会和其他人结婚。虽然现在不能与你日日相见,但是,我的热情没有消退;甚至,我更加爱你了。我对你日思夜想,希望能够尽快找出一个可以使我们在一起的办法。我会尽快想出来的。
期盼与你相见,我的爱人。相信我。
朱利亚诺
信纸一下子滑落到腿上,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我没有信仰——不相信上帝的仁慈,不相信吉罗拉莫毫不留情的布道,也不相信朱利亚诺可以逃避家族的责任和要求。我只是一个羊毛商人的女儿,一个洛伦佐毫无道理地喜爱着的女孩,一个朱利亚诺愚蠢地想要发展感情的女人,而且这种感情一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我想要把这封信烧掉,或者撕成碎片,抛向空中,看着它们变成尘土。
但我像一个傻子。我把这封信小心地折好收了起来,同以前那些纪念品放在一起,有朱利亚诺的大奖章,梅第奇的徽章以及列奥纳多为我画的肖像,还有他的信;朱利亚诺的情书,以及那封他要求我烧掉的信。
第33章
1493年,洛伦佐去世已经一年了,这也是皮埃罗管理梅第奇家族的第一年。而对于我,这一年可算过得异常痛苦。我开始来月经了。我尽量将这件事情瞒过我的父亲,贿赂洗衣女工,不许她们提及我带着血痕的衣物。尽管这样,父亲还是开始考虑我的婚事。他说他向我母亲保证过,可惜没能得到洛伦佐在结婚方面的建议。这也并不是他的错,因为洛伦佐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决定就死了。我的命运当然不能由那个傻瓜皮埃罗来决定,这个家伙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丝毫不能胜任为别人联姻这个工作——他已经通过了几桩被古老贵族家庭所不齿的婚姻。我的父亲一定在心中已经为我物色好了一个未来丈夫,他属于佛罗伦萨的上层社会,但又不是那样的高不可攀,如果时间恰当的话,那么;他就会成为我的未婚夫。
幸运的是,我还太年轻,因此父亲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有过更多的举措。虽然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好,但我知道,他深爱着我,而且他对我母亲的思念也日渐深厚。我就是他和母亲之间的桥梁,因此我推测他不情愿马上就把我嫁出去。
这一年,关于天使教皇的传说更加盛行了。大家都说第二位查理曼大帝会清理教会,把基督教徒们重新凝聚到天使教皇的精神统治下。
但显然那位名为查理的法国皇帝的兴趣在那不勒斯,他认为这个南方靠海的公国应当臣服于他。毕竟它是由老国王费兰特的父亲——宽宏大量的阿方索从法国人手里夺过来的。仍旧忠于法国的贵族们盘踞在这座城市中,随时准备举起他们手中的剑,欢迎他们真正的主人查理的到来。
吉罗拉莫一直关注着这些。他非常精明,没有直接与大众说他就是那个教皇,但他开始布道说查理会挥舞起上帝复仇的利剑。他会来拯救意大利,让这里的人们重新跪地忏悔,那么我们这些虔诚的信徒们应该张开双臂欢迎他的到来。
或许吉罗拉莫和他那些最坚定的追随者们非常希望一个外国君主能够来统治这里,但据我所知,还没有什么人对于这个想法感到高兴。一种世界末日将要到来的感觉笼罩着这里所有的人。年末,每一个佛罗伦萨人都认为查理正在制订入侵那不勒斯的计划,来年的六月份他就会有所行动。
“噢,上帝啊,”在基督降临节上的一次布道中,吉罗拉莫呼叫着,“您现在就好像是一位怒气冲天的父亲,您加紧了对我们的惩罚和鞭挞,这样我们就可以更快地聚拢到您的旨意下!”他希望上帝能够提供一个挪亚方舟,以便所有的忏悔者都能够逃离苦海,逃脱上帝即将到来的暴怒与惩罚。而且,他每一次都是以“庇佑!庇佑!”来结束布道。“请您快一些吧!”希望那些信徒们能够在灾难到来之前找到避难所。
转眼又是一年,1494年的春天到了,我也终于等来了新的希望。在很久很久没有得到来自朱利亚诺的信件之后,扎鲁玛又将一封封盖有梅第奇家族印章的信放在了我的腿上。
我最最想念的丽莎:
或许现在你可以相信我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了吧。我没有放弃,这就是我奋斗的结果:我的兄长皮埃罗最终允许我向你求婚了。这真是天大的喜讯;使我觉得已经身处天堂了。
这么久都没有与你进行联系,我希望你没有以为我的感情发生了变化。我向上帝祈祷,希望你对我的感情也一如既往。我需要告诉你的是:梅第奇家族的人们已经听到了诋毁我们的流言,以及那些对皮埃罗不公正的指控。现在,公众的情感也发生了转变;如果你父亲和你接受我的请求,要知道,那就意味着你要嫁给一个正在走向衰败的家庭,它的影响力越来越小。皮埃罗总是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我却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已经收到了一封来自查理的信。他在信中要求皮埃罗为法国士兵和辎重开辟一条通往托斯卡纳的路。皮埃罗却不能够对此给予明确的答复;他的家族渊源使他应当帮助那不勒斯,而且教皇亚历山大也刚刚下诏,宣布阿方索德卡拉布里亚为那片南方领土的国王。如果皮埃罗无法从查理手里保护那不勒斯,我们的兄弟乔凡尼身为红衣主教的利益将会遭到危险。
但是议会家族的每个成员都被法律所要求,必须发誓永远不举兵反对法国。佛罗伦萨一直以来也非常依赖同法国的贸易往来。因此我的哥哥发现他已经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他身边的顾问们提出两种截然相反的解决办法。其中一个认为应当告诉人们现在局势很稳定;于是我哥哥在大街上踢起了足球,在大庭广众之下嬉戏玩耍,做出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但是结果怎样呢?糟糕透了,人们称他为什么都做不好的傻瓜。
我不禁担心,他将会是别人阴谋摧毁梅第奇家族的牺牲品。
好好想想吧,然后再动笔给我回信,我的爱人,告诉我你的答案。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否已经发生了改变。只要你答应,我就会去找你!只要我得到去见你父亲的许可,就会即刻通知你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我为我们的再次相见祷告着。我的幸福现在就掌握在你的手中。
无论你的答复是怎样的,我都爱你。
爱你,永远
朱利亚诺
我把信放在腿上,用手捂着发烫的面颊。扎鲁玛站在我身旁,希望知道信中究竟写了些什么。
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下来,我的声音很低,但是充满了喜悦。“他会来这里向我求婚。”我说道。
我们注视着对方,紧抓着彼此的肩膀,笑得像孩子一样,许久许久。
第34章
我很快就回复了朱利亚诺。我的愿望这样的强烈,甚至忘记了父亲对于梅第奇家族的反感,忘记了他想要把我嫁给一个对上帝更忠诚的男人。我满脑子都是朱利亚诺对我的保证,说他会想办法让我父亲同意我们的婚事。他到底是洛伦佐的儿子,善于外交和谈判,我毫无保留地相信,他一定可以实现他的诺言。而我对谈判交涉这样的事情非常不在行——尤其当对方是我父亲的时候——所以我对他一直守口如瓶。
四月斋节到来了。在这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五,吉罗拉莫又开始了他的布道。他声称有一位新的小居鲁士正准备穿越阿尔卑斯山脉——当然不是那个古老的波斯国王,而是查理。他在上帝的指示下向南,进军意大利。
如果说以前人们对于吉罗拉莫仅是敬畏的话,现在他们都认为他简直是半个上帝,因为他曾经在两年前就预言了意大利将会与法国发生争端。
“上帝在为他指路,”吉罗拉莫替这位新居鲁士宣传着。“我们的要塞在他到来之前就会倒掉,没有军队可以阻挡住他们。而现在领导着佛罗伦萨的那个人将会像醉汉一样,做出与他职责相反的事情来。”他在批评皮埃罗之后,又将目标对准了帕奇教皇1:“因为你,哦,教会,这个风暴就要来临了!”他又一次提到了方舟,他希望这些虔诚而又正义的人们能够乘上方舟逃脱灭顶之灾。最后,像以前一样,他高叫着“庇佑!庇佑!“结束了布道。
这次,查理皇帝将他的宫廷从巴黎迁到了里昂,不幸离托斯卡纳非常近。每个佛罗伦萨人都感到焦虑;那些曾经嘲笑过吉罗拉莫的人们现在也都开始倾听他的声音了。
复活节的前几个星期,在一个乌云密布的灰色早晨,扎鲁玛和我早早
译注:
1这位教皇从不掩饰他对自己私生子的感情,并且拥有新的情人。他热爱艺术,性格轻快。以严格的教会道德来评判他的话,那么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教士。然而在当时的罗马教廷,这种风气甚为普遍。
地从市场往家中赶去;细细的雨水从天而降,落到我的脸和头发上。父亲早就说他不会在四月斋期间吃肉和鱼,我们也都顺从他的这个虔诚举动,没有在屠户和鱼贩那里停留。
当马车绕过房舍来到我家后门时,那里停着另一辆马车——车门上有梅第奇的族徽。它应该刚来不久;由于刚刚跨过阿尔诺河,几匹强健的白马依然在大口地喘气。车夫坐在上面,微笑着向我们致意。
“上帝保佑我们!”扎鲁玛说道。
我从马车上下来,让车夫把食物拿到厨房里面。我忽然想到父亲一定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故意把与求婚者见面安排到我刚好不在的时间,这让我非常恼火。我也很惊讶他竟然会同意和朱利亚诺商谈。这又使我找回了希望,觉得朱利亚诺不仅能够说服他的哥哥,而且也能够说服我的父亲。
当我想起我的穿着时,愤怒变成了恐惧。为了取悦父亲,我一直穿着深色、朴素的衣服,甚至非常守旧地戴起了黄玉——传说中可以压制爱欲,让处女们守住她们的贞操。所以那天我穿着一件高领暗棕色羊毛外衣,戴着黄色的项链,看起来就像一个献身上帝的虔诚教徒。薄薄的黑色面纱没有能让我的头发不被淋湿,一些小卷发从面纱里翘了出来。
我握着扎鲁玛的手:“你必须找到一个能够听见他们谈话的办法!快去!”
她心领神会,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门,而我走得比较慢,表现出一分矜持,回到了家里。
通向客厅的门是开着的,可见父亲以为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我听见了父亲平静而又客气的声音,放心了一些;我曾经想象他们的见面可能会很激烈。父亲抬起头看到了我。
我的反应超乎自己的想象,非常冷静,继续向房间走去,最终我停下了,看着朱利亚诺。出于对父亲的尊敬,他的穿着也显得保守,朴素的蓝色羊毛外套,颜色很深,近乎于黑色。自从上次葬礼上的相遇,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现在看起来比当初更加魁梧成熟。他比以前更高了,脸也长了,棱角更加分明,肩膀和背也更加宽阔。看到我父亲对他还算彬彬有礼,桌上摆着酒和食品,我轻轻舒了一口气。
朱利亚诺也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的俊朗使我呼吸加速。
“丽莎。”父亲说道。他顿了一下,我以为他会让我进去,可他却对我说:“回你的房间去。”
我僵硬地上了楼。在我身后,我听到了扎鲁玛的声音,她正请父亲多喝些酒。她会像我的密探一样待在那,但这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我回到房间,却怎么也坐不住。我不由自主地溜到了楼梯口,希望可以听到楼下的谈话——他们的声音太小了。无望的我只好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车夫和马车。
他们这样平静的交谈也许是一个好兆头,我自己对自己说。朱利亚诺可是个天才的外交家,应该已经找到了同我父亲沟通的办法。
我痛苦地等待了几分钟以后,看到朱利亚诺出现在我们家的门廊,然后他穿过院子走向他的马车。
我推开窗户叫住了他。
他转回头,看到我。这个距离我们无法交谈,但从他的眼神中我明白了一切。
他看起来非常沮丧。他朝我伸出了手,然后握成拳头放在胸前。
我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我提着裙子,飞奔下楼,想要在朱利亚诺上马车前拦住他,和他一起逃离这个曾经养育我的家。
只差一点就成功了。父亲站在门口,好像看出我的想法,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伸出双手胡乱地打着他,推开他。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丽莎,你疯了吗?”他满脸惊讶。
“让我走!”我大声叫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我已经听到朱利亚诺的马车离去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他声音中带着疑惑和愤怒。“你怎么知道他会来?你怎么知道这次碰面不是一次生意上的谈话?你怎么会为这种小子痴迷?你对我说了谎,你一直都瞒着我!你知道这到底有多危险吗?”
“你怎么就这样让他走了?你知道我们有多么相爱吗?你爱我的母亲;如果你曾经被她拒绝了的话,你会有什么感觉呢?如果她的父亲不同意你们的事情,你会怎样呢?你一点也不关心我的幸福!”
他没有继续和我争吵,而是放低声音。“我非常关心你。”他说,“我希望你能够永远幸福,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他走的原因。”然后,他有些激动地说道:“你难道没有听见城市里那些声讨梅第奇的声音吗?梅第奇家族惹来了上帝的怒火和人们的不满!如果我把你嫁给他们,那才是在害你啊!法国人占领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他承载的是上帝的意旨;你说皮埃罗和他的兄弟们到时候会是什么下场?你现在每天和我去做两次弥撒,难道没有听到吉罗拉莫说的话吗?”
“吉罗拉莫什么都不懂!”我激动地叫着,“朱利亚诺是个好人,他们一家都是好人,我总有一天要和他结婚的!”
他冲上前来给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快到我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我用手捂着火辣辣的面颊,愣住了。
“上帝饶恕我!”他说道,似乎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上帝宽恕我……但这是因为你激怒了我!你怎么可以嫁给梅第奇家的人?你难道没有听到神父是怎么说他们的吗?你难道没有听到人们怎么说他们吗?”
“我听到了。”我冷冷地说,“但是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吉罗拉莫或者其他人是怎么评价他们的。”
“你让我害怕……”他摇了摇头,“我是在为你而担惊受怕,是在担心你。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现在走的路很危险,丽莎。只有和吉罗拉莫在一起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只有和主站在一起。”他颤抖着,叹息着,表情痛苦。“我会为你祈祷的,孩子。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是为我们祈祷。”我愤恨地说道,然后高傲地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
第35章
扎鲁玛没能听到父亲和朱利亚诺谈话的全部内容,但她已经知道得足够多了。父亲拒绝了朱利亚诺提出的条件,包括给我父亲土地和一万弗罗林。当朱利亚诺问及我父亲什么条件才能使他让步,他应该怎么做才能证明他的诚意时,父亲回答:“您知道,朱利亚诺,我是吉罗拉莫的忠实信徒。”
“是的。”朱利亚诺说道。
“那么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不能接受您的请求了。对于这个问题我是不会让步的。”然后,父亲站起身,宣告谈话结束。
“但是,”扎鲁玛悄悄地说,“我看到了朱利亚诺的眼睛,他和他叔叔一样;永远不会放弃的,永远不会。”
时间飞逝,我一直没有放弃希望,渴望着再次听到朱利亚诺的消息。
不久,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皮埃罗的第三个堂弟想从法国人那里得到些好处,便策划了一出反对他的阴谋。这的确是不能再糟糕的事情了。直到皮埃罗把背叛者软禁起来,对其他的诽谤者采取了宽容政策以后,我才安下心来。皮埃罗并没有与他父亲犯下同样的错误,一场危机终于避免了。当然,总有些人认定皮埃罗的每个做法都是错的。
但是佛罗伦萨已经变化无常。她曾经驱逐了彼特拉克和但丁,而现在又把他们誉为自己最伟大的孩子。皮埃罗也被认定了是软弱无能。
同父亲和日渐衰老的比科公爵在一起,我们去听了吉罗拉莫在复活节上的布道。他说他已经尽力将上帝的旨意传达给人们,而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布道了,只有上帝再次派遣,他才会再回来这里。听到这个消息,我差点开心地笑出声来。
“让每个人都进入上帝的方舟当中吧。挪亚在今天邀请你们;方舟大门已经打开,距离她起航的时间已经不多,那些没有登上方舟的人们啊,你们会为此抱憾终身。”
我对于进入方舟根本就没有兴趣,也没兴趣抱憾终生。的确,听到吉罗拉莫的宣布我简直是开心极了。此后,我依然每天两次进行弥撒,同扎鲁玛和父亲一起去圣灵教堂,那个埋葬我母亲的教堂。上帝保佑,再也没有那个虚伪的比科。在那里,对母亲的记忆使我感到平静,在那里上帝是一个公正而可爱的神,总是拯救那些罪人的灵魂,宽恕他们的痛苦。我并不需要上帝来施加给我更多的痛苦;我的心中已经承载了太多的伤痛。
一天晚饭后,我躲在卧室里,用母亲的羽毛笔写了一行字,签上了名。把它折了两折,用红色的蜡封上了信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