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是彭大人。”子初先是将对方凝视了一眼,随后再笑了笑,她是正八品女官,身份上自然要于彭正更低一些,便施了个礼。
“不敢,不敢!”彭正急忙虚扶了她一把,扯开笑颜继续道:“眼下是老夫求医女,万万受不得医女的礼待。”
医者受人尊敬,更遑论是医术超然的,子初近日在京城中的事迹在贵族官僚的圈子中传遍了之后,就再也无法让人心生轻蔑。
子初面色不便,依旧婉然。
就在这时,彭正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伸出了胳膊在他腰上捅了捅,耸眉挤目的,模样十分滑稽。
而彭正见状,也治好尴尬地咳了两声,这才将自己的目的道明。
彭正今年四十又四,其独子彭汉刚过二十,却身患怪疾,时至今日已有了足足半年之久,请医问药无数,却基本没甚效用,又因拖延太久,整个人神开始神经兮兮,彭正怕儿子会就此疯癫,心中苦闷至极,不久之前因关阳洲杨老爷的举荐,这才来找姓谢的医女,以求治病。
当知道了杨老爷和彭正的关系,子初这才明白对方焦急又希冀的神情是从何而来。
沉吟了一会儿,子初才道:“承蒙彭大人之信,令公子的病还需下官亲自诊脉方可知病因。”
彭正听罢大喜,如此疑难杂症,一般的大夫都没有办法,他就怕她听了之后不肯出手,这下好了,医女这么说,意思不就是愿意接诊了?
“快,快回府去,将公子抬过来给医女看看!”彭正抬手抹了一把汗,竟然因为紧张至此。
顿时,满室的人又哗啦啦地往外挤去。
“不必了。”
彭正怔住了,看向了发话的子初。
“来去不便,不如我去大人府上一观。”子初淡笑道。
作为一个侍御史,官品在她之上的朝廷官员,能屈尊在医馆中从早等到晚,单凭这份诚心,子初自当不好再麻烦他来回跑。
这话引得彭正双目猛地迸出一阵光芒,喜不自胜道:“如此快请快请!”说完朝着小厮们又是大喊一声:“散开让医女出去,别再门口堵着!”
一声令下,众人退如潮水,霎时千恩万谢地将子初和彭正一起围在了中间,众星拱月一般马上为子初准备好了一顶轿子,一盏茶时间不到,人多口杂的仁安医馆骤然便清静了下来。
京巷中行人穿梭,这一幕早就落入了许多人的眼中,很快就让京城医馆里的徐赢捕捉到了风声。
“不过又是白跑一趟,那彭汉得的病奇之又奇,就是谢子初能治好痢疾,也未必能治这怪病,她又不是神仙!未免太自大!”徐赢目光阴冷。
“可是小的听说,那医女在关阳洲结识了一个大人,正是那大人推举给彭大人的,会不会是那医女真的有什么手段?”
“不可能!其余棘手的病症能治也就罢了,那些疑难杂症就是经验丰富之人都拿捏不好,就算她打娘胎就习了医,也做不到这样的程度!”徐赢嗓音如雷,皱着眉头驳斥道。
下人被他倏然大喝给吓了一跳,立即噤了声。
“我倒要看看她究竟在玩些什么花样……”徐赢眯着眼,其中锐光跳动。
到了彭府之外,天色彻底变成了漆黑。
彭府的下人因为有了事先的吩咐,对子初十分客气,恭谨地将她迎出了轿子,直接带到了彭汉的屋中,待遇几乎等同于彭正自己这个主人,可见其对她的重视。
“医女……”给彭汉号完脉,彭正紧张地开口:“我儿说他每日身如虫行,由左脚而上至头顶,然后再从头转至右脚,每每如此,还能听到虫行声响,老夫请了许多大夫,皆说怪哉,这……”
一边起身,子初再仔细地想了想,差不多思考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道:“大人暂可放心,公子体内并没有虫。”
“那究竟为何?”彭正听她解释,忙追问。
子初眼睑低垂,目光投在了彭汉恍惚的神色上,道:“令公子身如虫行,乃汗多亡阳,非不能治。”
能治?!
彭正骤然欣喜万分!
“下官心中自有对策,此药还需我回医馆后为公子亲手调配,待服下后再观疗效。”她缓和道。
“好!好!我这便让人送医女回去!”彭正高兴地险些没有手舞足蹈。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着急,但她见彭正欢欣雀跃,也就没有拒绝。
回仁安医馆的路中,眼看就要到了,轿子却在京巷蓦地一停……
160 见血()
因为突然的停滞,轿外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子初正要开口,就听见彭府的下人有些惶恐道:“这位公子,还请移步,我们家大人正在为我们家公子请医,望您行个方便。”
“那倒是巧了,本公子这突然也有些不适,不如顺道让轿子里的那位大夫瞧瞧。”声音缓慢而低,宛如空中的毛,轻飘飘的。
听着外面拦轿者开口,子初的眉毛瞬间皱了皱。
“可是我家公子的病十分急迫,且往前几步便是京城医馆和外医院了,这位公子尚可去那两处”
“太麻烦了,本公子只想要让轿子中的大夫瞧。”那下人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幽幽打断道。
事已至此,如果还听不出来人的意思,那就是反应太过迟钝了些。
对方锦衣华服,身后又跟着一个貌似身手不凡的护卫,彭府在京城本就只是普通官员,称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下人们一时之间根本难以做主。
而且眼前的这位公子气质阴柔,明显就不是一个性情不定的,也不知是哪家的权贵。彭家之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望出了谨慎。
“都是为人办事,贺二公子便不要这般为难诸位了罢。”
下人们正犹豫着怎么办时,轿子内平静婉转的淡淡嗓音适时传出。这一下子就好似有了救兵,彭府之人紧张之余稍稍舒了一口气。
“还是个女子呢,那好办,大夫你如此为他们着想,那便听本公子的建议,与我走一遭便是了。”贺镶森然轻笑一声。
同样是官家之人,彭府自然不比振国公府,子初从速思虑了一会儿就下了轿,回身道:“你们先去医馆里候着,我去去便回。”
彭府之人相视一眼,也只能点头答应,抬着空轿子去了仁安医馆。
“巧的很,想不到偌大的京城,咱们说遇上便遇上了。”贺镶欺身向前几步,一张苍白的面庞在周围幽暗的灯火下逐渐清晰了一些,半阖的眼皮下乌黑的眼珠没有一丝光亮,更显得森然。
这样的感觉实在难受,子初根本不想与他周旋,但唯恐贺镶喜怒难测中耽误了眼前的事,笑了笑:“我瞧着贺二公子精神颇好,也无甚大碍,不必太过忧思。”
“哦?你不看看如何知道本公子身子真的无恙?”贺镶又靠近了一些,就差一寸便要贴上了她的脸。
这样亲密的举动在街巷上实在有些突兀,引得过路的行人有意无意地向两人所站的位置瞟了一眼又一眼。
子初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一步,蹙眉:“公子有话不妨道来,此处人多口杂,难免不利于公子的名声。”她说完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地面上,掩住了眸中的厌恶。
“名声?”贺镶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忽的内里似划过一道诡异的光亮,蓦然凑近了她的耳际,笑了:“本公子的名声早在大婚那日被你毁尽,现在你这么说不嫌太晚?”
这句话就好比一道霹雳击在了子初的身上,她的心脏都跟着缩了缩,越发觉得贺镶变得捉摸不透。凭他的本事会想到真相并不奇怪,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说?
不管他究竟是早知一切前因后果还是有所猜疑,她也不会坦白承认,现在的她只是她自己,再也不是叶府的二小姐,更不可能与贺镶有任何关系。
“二公子大婚之时我都不知,又怎么会搅扰了公子的好事,公子就莫要与我开玩笑了。”她微笑,神情看着略显真挚,倒真让人以为是误会了她。
贺镶定定地望着他,大约五个呼吸之后,眼珠才动了动,舔了舔嘴唇幽幽:“怎么是好,某人这样说真教人不快,本公子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鸡皮疙瘩瞬间跟着他的话语爬上了子初的头皮,贺镶话语转变的突然,她本来还有些空空的胃登时就搅动了起来,莫名其妙地恶心。
看到子初的神情有些变化,贺镶这才满意道:“既然是要看病,也要等本公子填饱了腹部再说,”转身见她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就侧首阴凉道:“你不替本公子看病也无妨,你离京那么多日,本公子恰好也好久没尝尝鲜味了。”语毕目光在她的手腕上扫了扫。
竟用她的血来做威胁!
子初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一刀将他劈成两半的冲动,挪动步子跟了上去,对付这种人,越是抗拒,他便越有探究之心。
厢房中只有两人,小二上了菜后,贺镶身边的护卫就已经自觉地退了出去。
子初静静地端坐在位置上,看了看桌上陈列的菜肴,无一是肉类,几乎没有清淡的素食,再看对方拾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血,尽管菜肴处理地很细致,味道掩盖地很好,她还是鼻尖只闻一阵腥味,立即就没了胃口。
“这是本公子最喜的菜色之一,吃一口。”贺镶边说便笑着,那块猪血干脆便被他夹到了她的碗中,只是那笑实在让人看着心里发颤。
这样强迫式的喂食她很是不喜,但暂且不能发作,她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不举筷,贺镶也就阴森森地盯着她看。
“我叫你吃,你没听见?”他语调微变,语气很快就冷了下来。
“吃不下。”子初咬牙咽下一口酸水,干脆道。
这是赤裸裸地拒绝,若是往常,或许她还能忍上一忍,可现下,她也有自己的底限。
贺镶眼神霎时变了变,还不等子初有个反应,那块血便被他夹到了她的嘴边,一边冷笑:“敢对本公子说不?”
胃里开始翻江滔海,子初克制不住恶心感,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一抬……
精致的门廊之外,小二正在招呼着望来的食客,刚将上等包房中的一位贵人送下了楼,耳边遽然炸开了一阵碎裂之声,他脸色跟着变了变,在那间包房之外站定,犹豫着是否要进去。
然而就在他要推进的下一秒,门突然一开,一团黑影在眼前迅疾而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当头一只瓷碗就横飞而出!
“嘭!”
巨响随即而来,他嚎啕一声大喊:“哎呦我的娘!”一只手还捂在眉心不断地搓揉,整张脸皱的比吃了黄连还苦,眼泪霎时就下来了,眸光一扫就隐约看到了屋中之景!
“客”他就要喊话,之间一个黑衣男子宛如鬼魅一般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闭嘴!”
小二心中一个疙瘩,当即乖乖的将下巴合上。
黑衣人直接又掏出了一张银票交给了他,转眼就消失不见。
来无影去无踪便是如此吧!
小二又惊又恐地揉了揉双眼,将那张银票张开仔细一看,嘴巴长大得能够塞下一个鹅蛋!足足千两的银票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对方交了出去,这来头还需要再细说?
他正了正神色,也顾不得疼痛,顶着额间肿成的馒头,快速地下了楼。
厢房之中,子初站在桌边,脚下饭菜混淆胡乱地散在各处,一片杯盘狼藉,盘子也碎了大半。她衣袖下垂,一滴滴殷虹的液体顺着她的臂腕滑下,白色的衣衫上也晕上了赤色。
不远处的贺镶一脸阴鸷地将她望着,冷冷一笑伸出舌头在唇角处舔了舔,一抹血色刚好被卷入了口中。
“本公子警告过你,可惜,你总是不将本公子的话当话,那便只好略施惩罚了。”他往前踏了一步,凉飕飕地开口。
隔着满地的“残骸”,子初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因为她不肯吃那块猪血,他就以这等暴利的行径来进行报复,可见心眼的狭小。
“来人!”
眼看着贺镶越走越近,子初遽然扭头喊道。
屋外静悄悄地,显然已经没有人能来帮她。
廊道中,那额头上顶着“馒头”的小二快步而行,拐了几个弯走进了一间隐秘之屋内,一会儿工夫又走了出来,在他离去后不久,紧接着一名中年男子衔接而出,往另一个方向行去……
无数房间交错的阁楼上偶尔一声声嬉笑,就算听到了什么突兀的,也几乎没有人会去多管旁人的闲事。
贺镶一脸嗜血,且外有暗卫,子初根本没有退路,眼看着对方就要肆虐地扑来,急迫间她眼中冷芒忽闪,最终咬牙抬脚勾起一快碎裂的瓷盘,对着那本就受伤的手腕上就是一刀!
果然,如此举动令贺镶的眼中疯狂之色更加浓郁,他体型削瘦,而动作异常迅速,转眼就掠到了她的身前,一双手宛如魔抓闪电般地锁上了她的,猛然将她禁锢就覆了过去!
手中的瓷片上诡谲的暗红散发着极度危险的光泽,她眼神一暗,就要有下一步的动作……
嘭!厢房的大门被从外而内直接劈成了两半,随后再应声碎裂,巨响在木门断裂之际滞了滞,眨眼后就应声倒下!
跟着门廊一起塌陷的还有一个人影,仔细一看,正是贺镶身边的黑衣人,此刻嘴角沾血,已然负伤。
这道巨声爆炸开的几个呼吸之内,整个酒楼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屋内两道视线刷地射出,但见倾塌的门外,一袭深紫裾袍,身量高大伟岸的男子面容寒峻,恍如地狱修罗,抿唇冷视。
此时,子初袖子上的血迹已凝结成了暗红,婉然绽放如华却有诡秘,那冷然的目光正如勾,落在其上。
“贺镶。”
仿佛是许久之后,易长卿充满磁性的嗓音透着彻骨的凉,让人难以自拔但也叫人胆寒。
这时候的贺镶满唇的血迹,抬头相识,露齿一笑,似是阴间之魂。
由元而近的步履霎时就出现在了耳边,伴随着一道克制不住的抽气之声,沈妙清瞪着美目,满目惊恐地望着屋内狼藉的一切……
161 本王的女人()
气氛一时间凝固,仿佛酒楼之中的所有的物事都禁止了。
“啊!”
直到沈妙清身边的阿语大喊一声,大家才似乎陆续回神。
“长卿”
沈妙清一袭浅紫盛装,广袖上青莲盛放,端庄而圣洁,与她的一身雅致的气质遥相呼应,浑然如一体,更显出了她的高贵。
她伸出了双手不由自主地拉向易长卿背后的衣襟,隐约正在发颤。作为皇室公主精贵如宝,又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情景。
满目猩红,她既是有些惧,又莫名地心生慌乱,眼前的易长卿面冷如霜,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而致使如此的却是因为屋中的那个女子,这令她百味陈杂。
身前之人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叫唤,随着手中蓦然一紧随后一松,沈妙清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怡的男子朝着对面踏出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贺镶嘴角渗血,无觉地犹自发笑,越是如此,那笑容越是惊心动魄。他的魔爪依旧抓着子初,越来越多的属于琼仙楼的暗卫出现在了门外的廊道上,他的神情仍然惬意,满地狼藉的杯盘,在他眼中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毁坏了多少贺某双倍照赔偿便是了,打扰了殿下的雅兴,贺某心中实在有愧。”他说着,眼神扫了扫沈妙清的方向,嘴咧地更大了。
被他这样戏谑,沈妙清的双颊白了白,跟着立即皱了皱眉,贺镶面容阴然,那仿佛空洞无神的眼中尽徜徉着残忍,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只怕贺二公子赔不起。”
语声一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团紫气疾驰而过,眨眼时间就见易长卿已经站在了贺镶的身侧一寸处,哪怕是如风似电,速度快得出奇,动作举止还是优雅地不似凡人,乍一看眼睛都像是花了。
贺镶面色忽变,下一秒身子就飞了出去!
预想当中的重物落地之声并没有响起,贺镶实实在在地被廊道上待命的暗卫禁锢住了手脚!连同他在易长卿手中负伤的侍卫也一并被琼仙楼的暗卫压制地死死的,这下彻底让他失去了助力。
酒楼厢房中不时有脑袋探进探出,堂堂振国公二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被踹飞出包房,刚好落入了许多人的眼中。
毕竟是振国公的二公子,如此地位超然的贵族,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琼仙楼作为京城中最大的酒楼,进出食客官品高低皆有,如今又是当着众人的面,易长卿的举止已是对贺镶极大的羞辱。
他双眼中划过一丝羞怒,挣扎了几下无果,于是斜睨着眼冷笑着开口:“虽说琼仙楼是殿下所属,可殿下莫要忘了谁才是客,贺某不过就是不慎毁了几个盘子,殿下这般大动干戈,不至于是要将贺某绑去殿下府上吃茶吧?琼仙楼何时又多了这一项规定了?”
听着他的嘲讽,易长卿却是慢条斯理地缓步行至他的跟前,敛着迷人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将对方俯视着:“打碎的银盘价值区区千两,振国公府自然不在差这点银钱。”
不知何时,琼仙楼的管事也到了事故现场,在易长卿的身边面容沉肃,正抄起账本在一边快速记录着。
千两对振国公府而言的确并不算太重的负担。
“只是本王的女人,也不是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所能伸手企及的。”易长卿眼神冰冷。
前一句话还好,可是后面这句话却是太突然,直接将沈妙清震得往后退几步!晟钲从后面出现,正好将易长卿的话听了个完整,不免怔了一怔。
不止这两个人,子初也是惊诧地朝易长卿望去,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场合承认了她。
贺镶面色发黑,不为别的,就为易长卿刚才所说,如果他驳斥,岂非就主动坐实了这阿猫阿狗的头衔?且光是这样听着,也就是一种变相的侮辱,没有谁是傻子,听不出这话外之音。
“阿语,本……本宫方才听到了什么?”沈妙清面色青白,喃喃自语,不敢相信。
拖着对方手腕的阿语平日里巧言善辩,这会子却好似脑袋里有了一团浆糊捂着,舌头也打结了一般,硬是解释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