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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立马松开油门,驾驶盘向右打死,踩住刹车,就像电影里面的桥段一样,整个警车是漂移过地街口,轮胎被磨得火花四溅。
然而等张风他们转过来时,摩托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张风憋屈道:“可恶,竟然被他逃了。”
这时,林星辰说道:“别管那个人了,你们看,我们到河边了。”
果然,一道潺潺的小河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张风把警车停了下来,四人下车,站在河岸边。
可以看见的是,这条河的河岸边杂草丛生,极其荒凉。
张风问王朝阳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王朝阳摇摇头。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摩托车手时,林星辰悄然向杂草中走去。
肖伟疑惑地喊道:“星辰,你干什么去?”
林星辰没有理他,只是朝里面走,突然她蹲了下来,整个身体埋在了长长的杂草中。
“他干什么去啊?”张风也挺好奇的。
没过多久,就听到林星辰伸出脑袋,大喊道:“有发现,你们快来看。”
三人急急忙忙也冲进了杂草,只见林星辰蹲在地上,捏了捏地上的泥土,严肃地说道:“这土还很新,应该被人翻动过,我估计这下面埋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张风,后备箱有把铲子,去拿来。”王朝阳下命令道。
张风就像一支放在弦上的箭一般,一下便飞向了警车。
然而四个人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一个居民楼里,有一把望远镜正盯着他们的行动,望远镜下是一个留有山羊胡须的男人,他一边拿着望远镜,另一个拿着手机在说话,他说道:“大哥,出事了。”
七、意外收获
张风小心翼翼地一铲一铲地把泥土掀开,两个非常大的旅行袋呈现在大伙面前。
当王朝阳打开了两个旅行袋时,旅行袋里面的东西让重案第二支队震惊不已,一个旅行袋里面装着五把ak47和数不清的子弹,另一个旅行袋里面装着数之不尽的人民币。
“我操,这真是天助我们啊,轻轻松松,我们就把钱给找回来了。”肖伟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不禁地感谢上苍。
王朝阳赶紧把旅行袋的的拉链合上,催促道:“带回车里去,快。”王朝阳明白一个道理,鸡妈妈不会把自己的小鸡暴露在外面的,它肯定会在附近守卫,所以王朝阳才会催促大家赶紧走,方圆五百米内,必有劫匪监视。
四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提着两旅行袋,跑回了车上,立马便驱车离开。
回到车里,大家悬吊的心,才算放下来。
张风猛掐自己大腿,疼得哇哇直叫,他大笑道:“原来不是做梦啊,咱们真的遇到意外收获了,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结案了吧。”
“不,我们只是找回了六千万,还没有抓到人,这个案子还没有了结。”虽然王朝阳一如既往地稳重,但是他的言语中难免流露出了一点喜悦之情。
“是的,现在劫匪们还没有现身,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倒是林星辰超乎寻常地冷静,她的表情上没有一丝地欣喜。
“我们现在就要回公安厅,把钱给拿回去吗?”肖伟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行,绝对不行。”林星辰坚决反对,语气非常地强硬。
“星辰,你反应别这么大,好吗?”肖伟被林星辰的强硬态度给吓到了。
王朝阳安抚道:“星辰,你先说说你的意见吧。”
林星辰说道:“如果现在就把钱给上缴了的话,那帮劫匪就真的会躲起来,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再也抓不到他们了。现在,他们的命脉已经落入我们的手里,我们就能牵着他们的鼻子走,引蛇出洞,到时候,设计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朝阳说道:“可是这样,我们又要把自己陷到危险之中去,现在我们已经追回了六千万,我们的功劳已经足够令其他人侧目,完全没有必要再次犯险。”
“不,王队,我认为星辰说的对。”张风选择了林星辰的立场。
王朝阳疑惑道:“你又是怎么认为的?”
张风顿了顿,说道:“之前,觉得这件案子危险,是因为劫匪的装备精良,而我们只有64式手枪,但是现在形势就不一样了。”
王朝阳还没来得及发言,肖伟抢道:“没错,现在我们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和劫匪们拼一拼,我们现在手上可是有五把ak47啊!”
王朝阳长叹道:“你们几个啊,真的是太年轻了,只有满腔热血,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再说了,这些ak47是赃物,也是证物,我们不应该随便动这些枪的。”
张风不耐烦地说道:“我说王队啊,您不要这么迂腐嘛,只要我们能够抓到罪犯,谁还管我们是不是动过证物的,而且你看大家现在热情高涨,您就不要扫兴了啦。”
“哎!”王朝阳无奈叹息道,“好吧,就按你们说的,用这笔钱做诱饵,把那些劫匪给钓出来,但是后面的行动,你们一定要按我所计划的去做,一定不可以擅自行动。”
肖伟兴奋道:“放心吧,王队,我们都是乖孩子,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王朝阳点头道:“今天大家辛苦了,这两袋东西,就先放我家里藏着,你们都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可能明天就会是一场大战了。”
后来,王朝阳亲自开着“捷达”警车把张风和肖伟送回了家,但是他没有直接送林星辰回家。
他在驾驶座上,对着副驾驶的林星辰说道:“星辰,你有心事吧。”
林星辰摇了摇头,并不回答。
王朝阳说道:“看来你还不愿意跟我这个老人家讲讲啊。”
林星辰回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就像王队长你一样,你难道就愿意把自己心里的世界全盘托出吗?”
王朝阳一时语塞,他顿了顿,突然大笑起来,他笑道:“看来,不能轻易地让你敞开心扉了,只能使用‘绝招’才行。”
“绝招?”林星辰疑惑道。
王朝阳所说的“绝招”,就是喝酒,喝酒能使人精神放松,一个人喝酒可以排解寂寞,两个人喝酒可以彼此信任。
在成都,有一个地方,永远也不会天黑,这个地方就叫做“九眼桥”,成都酒吧事业最繁华的地方,也是都市男女为了释放各种压力最愿意来消遣的地方。
而说到喝酒,“九眼桥”无疑是整个成都里最好的选择。
王朝阳和林星辰先把旅行袋藏起来,又各自回家换上便装后,便来到了“九眼桥”。
时至晚上八点钟,夜生活刚刚才开始的时候。
站在府南河边酒吧一条街上,王朝阳说道:“星辰,难得我请你喝酒,你选一家吧。”
林星辰望了望琳琅满目的各式小酒吧,指着一家新开张的酒吧说道:“就这一家吧。”
“哦?为什么要选这一家呢?”
“因为我喜欢创造奇迹。”
林星辰选的酒吧叫做“奇迹酒吧”。
王朝阳和林星辰走进了这酒吧,酒吧里面有很浓重的都市情怀装修风格,而且整个装修都是崭新的,更重要的是,才九点钟,这个酒吧已经异常热闹了,完全不是临近几个酒吧可比的。
一进大门,一位打扮绅士的酒保便笑脸迎了上来,询问道:“请问客人,你们几位啊?”
王朝阳比出两根手指。
“好的,这边请。”酒保将二人引到一个酒吧靠中间的小圆桌。
“由于我们酒吧刚开张不久,现在还处于活动期,所以今天两位客人的单会打五折哟。”酒保搓着手为王朝阳和林星辰解释道。
王朝阳哈哈笑道:“难怪生意这么好,原来要打折啊。”
“那么二位客人喜欢喝点什么酒呢?”酒保殷勤道。
王朝阳摸着下巴说道:“我平时比较喜欢喝白酒,但是我估计像你们这样的酒吧应该只会卖啤酒或者洋酒吧。”
酒保伸出一根手指摇一摇,微笑道:“客人,你错了,正巧我们这儿有一种新式的酒,你一定要试试,我想会符合你的口味。”
“哦?是什么酒呢?这我倒挺好奇的。”酒保成功得勾起了王朝阳的兴趣。
“是一种荷兰力娇酒和二锅头兑出来的‘七彩冰镇二锅头’,是我们酒吧新研制出来的一种酒,整个成都仅此我们一家。”酒保得意地渲染自家的独门酒。
王朝阳好奇道:“七彩又是什么意思?”
“七彩就是有七种颜色的冰镇二锅头,味道其实是一样的,就是颜色不一样,年轻人都喜欢五颜六色的,所以我们才弄得这个七彩。”酒保回答道。
王朝阳点头道:“那好,七种颜色,我都要。”
“你都要?客人,你们只有两个人,能喝得完吗?”酒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朝阳这就不高兴了:“怎么,还怕我喝醉了不给钱么?你大可放心地把酒拿上来,大爷我活了五十八年了,喝酒可从来没有醉过。”
“好好,我这就给您拿去。”酒保立马便去吧台准备“七彩冰镇二锅头”去了。
王朝阳看着林星辰,林星辰正陶醉在舞台上那个爵士歌手的舒缓动听的歌声当中。
王朝阳问道:“星辰,喜欢这种地方吗?”
林星辰回答道:“以前没来过,现在感觉还挺不错的。”
“作为年轻人,你都没来过酒吧吗?”
“没来过。”
“那你晚上一般都干些什么?”
“看书,练习搏击,学习刑侦知识。”
王朝阳叹息道:“你呀,不应该一头栽进工作里,偶尔也应该放松放松。”
“那王队您呢?会经常来这种地方吗?”林星辰反问道。
王朝阳顿了顿,像是被触碰了什么心事一般,他缓缓说道:“以前经常来,后来就不怎么来了。”
“为什么呢?是因为什么事吗?”林星辰追问道。
王朝阳欲言又止。
待林星辰还想追问的时候,酒保把酒拿了上来,“赤橙黄绿青蓝紫”还真是七种颜色七个扎壶。
王朝阳起起“赤”壶就猛得往自己的嘴里灌,一下子就喝去三分之一,他放下扎壶,哈哈笑道:“挺冰爽的,就是酒味差了点,有一点二锅头的味道,但是酒精度就差太多了,星辰你试试。”
林星辰也捧起“紫”壶,朝嘴里灌了两口,放下酒壶后,称赞道:“味道确实不错。”王朝阳挺惊讶的,一个女孩子竟然能这么豪迈的喝酒,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你觉得自己的酒量可以喝多少?”王朝阳问道。
“两壶应该没问题。”林星辰淡定地回答道。
“不错不错。”王朝阳点头称赞道。
林星辰用手背擦拭了嘴角残留的酒液,说道:“王队,酒也喝了,咱们来谈谈正事吧。”
八、心中的梦魇
王朝阳微笑着说道:“以前,我和我的手下们,每次成功地破获一桩案子后,都会带他们到酒吧,开怀畅饮,可是现在,哎,我已经十来年没有到酒吧来过了。”
林星辰好奇道:“为什么呢?其实,我看得出来王队长是个爱喝酒的人,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带我们去喝过酒。”
王朝阳突然猛得一下把“赤”壶的酒一干而净,他长叹道:“因为我的手下们死光了,所以后来我再也不来酒吧,因为我怕在这里会想起他们,想起他们在我面前惨死的样子。”说到这里,王朝阳心里的陈年旧事全部一涌而出、历历在目,他就差一点眼泪就会夺眶而出,还好现在酒精还没有上脑,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林星辰明白王朝阳的心情,那件全厅的人都不愿意提起的惨剧,林星辰自然心里清楚,但是其中细节却只有王朝阳自己才知道,所以林星辰问道:“王队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当时你们一共有十来个人去追捕一个犯人,可是为什么最后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林星辰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当她想知道一件事时,必定不会拐弯抹角地和你绕圈子,所以她在完全没有顾及王朝阳感受的情况下,直接向他发问。
王朝阳顿了顿,收拾好自己复杂的心情,他决定向林星辰吐露那段恐怖的经历:“那个时候的成都,还是一个安静祥和的成都,我和我的小队,平时处理得也不过是些小偷小摸的小案子,可是在那不久以后,成都这座城市就彻底变了……”
“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黑暗与犯罪骤生。”在这嘈杂的酒吧里,王朝阳把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楚,林星辰听得出来王朝阳语句中的咬牙切齿。
林星辰实在想象不出那会是一座怎样的城市,她惊讶道:“那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图画?”
王朝阳又拿起“橙”壶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抢劫、杀人、偷盗、绑架…你能想到的犯罪,在那个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一个人,他把这座城市搅得浑浊不堪,他把我们公安厅搞得焦头烂额,他把成都人民弄得惶惶不可终日。”一说起这个人,王朝阳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能使王朝阳这个身经百战的老警察产生恐惧的人,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罪犯。
“我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林星辰没有见过那样的人,自然不会被王朝阳简单的几句就吓住。
“不知道,我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过,哪怕是他全灭了我的小队,我也至今不知道他是谁。他就像《福尔摩斯》里面的莫里亚蒂,他主宰了这座城市的整个犯罪界。”王朝阳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都是揪着的,杀死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诛心,更可怕的是你甚至不知道是谁把你心里那些信仰、那些希望、那些执着给悄然抹杀掉。
“就连他的一点线索也没有吗?”林星辰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人这么可怕。
王朝阳又喝干了“橙”壶,这个时候,酒意慢慢地上了头,他的话匣子就再也收不住了:“让我跟你讲讲当时的情况吧,当时我们正在调查成都所有的犯罪时,发现这之间竟然是有关联的,而这个关联就是那个人,后来我们小队负责找出那个人来。我花了很长时间,通过很多案子的联系,终于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发现那个人的行踪。我带着我的小队全副武装突袭了那个居民楼,却不幸中了埋伏……”他又拿了一壶,他自己都没注意是什么颜色的酒,就朝自己的喉咙里猛灌。
“对方人很多吗?王队长的队伍,应该都是精英才对,不会这样轻易的被消灭掉。”
“在那件事以前,我也认为我和我的队伍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可是遇到那个人过后,我才知道,我们是多么的垃圾。”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对方只要一个人,在脸都没露的情况下,全灭了我们所有人,你说我们是不是垃圾?”
他们不是垃圾,林星辰深深地知道这点,王朝阳以前带的队伍,人人都能独挡一面,也被公安厅评为历届最强的一支队,怎么可能是垃圾,这只能说明对手的确是太可怕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林星辰说这话时,心里都已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王朝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我们进入那个居民楼时,我感觉我们的所有行动就像尽在他的掌控一般。到处都是*和莫名其妙的绳索和刀刃,每走两步,我们就会死掉一个人。离目标的距离还有一半的时候,我们就只剩下三个人了,我们当时都很害怕,便决定放弃任务,逃离那里,结果要出大门的时候,我们又中了埋伏,另外两个也死了,而我却被一根绳子倒掉了起来。”
林星辰终于明白现在的王朝阳为什么会不复当年之勇了,也明白为什么王朝阳会这次这个案子如此的谨慎,别说王朝阳了,就算是任何一个人遇到过王朝阳的这件事后,可能还不如王朝阳这般坚强。
林星辰也喝了一口酒,说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没有逃出来,是那个人放了我。”王朝阳心有余悸地说道。
“放了你?为什么会放了你?”林星辰十分的不解。
王朝阳长叹道:“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那个人的声音和他说过的话,我一辈子也忘不掉。当时,我被倒吊着,就听到我背后有一个十分阴冷的声音,‘失去部下的滋味,好受吗?’我当时又气愤又害怕,但是我还是强作镇定地大喊,‘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但是他却没有要杀我的意思,他说,‘我不准备杀你,我这个人从来都很给人机会,现在我放你一条生命,我要让你带着这股恨意活着,直到你再次找到我,那个时候你才值得被我杀。’后来他就走了,我就这样一直倒吊着,直到第二天才被增援的队伍救下。再后来,那个人就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他的消息,而成都也随着这个人的消失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王朝阳终于讲完了这件事,这个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秘密,重新面对这段回忆,他也没有太多的感伤,反而内心会感到一些轻松,毕竟这件事压抑在心里太久了。
“这样的罪犯,真是太令人吃惊了!后来,你难道就没有去找过这个人的线索吗?”
“我当然有再次调查过,我暗中透过几个黑道去打听那个人的消息,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只是听说传闻那是一个高中生。”
“高中生!”林星辰震惊得站了起来,“假的吧,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统治一座城市的犯罪,一定是谣言。”高中生能做这些事,任谁也不可能相信会有这样的高中生存在,这已经超乎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王朝阳哈哈笑道:“老实讲,我也不太相信,毕竟只是传闻,反正那个人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就当他是一场噩梦吧,梦醒之后,不是又出现了你们这帮年轻人吗?”
林星辰又默默地坐了下来。
王朝阳又说道:“我的故事讲完了,该说说你的了。”
“我的故事,也和队长您的差不多,我有个姐姐,也是一名警察,但是她在追查一宗案子的时候,被杀了,而且姐姐的尸体还是我和我的朋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