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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柳道长告诉过他,剑之道在内功修炼,剑法练的再熟,没有深厚的内功相辅,都是花架子,不能保命,也不能伤人,所以练剑必先练内功,内功修炼到一定境界,剑法才会提升到另一个层次,多数人修炼十年二十年便能小成,少数练武奇才,用心修炼二十年便能大成,剑之道能达到较高的水准,再练二十年才有可能触及炉火纯青之境。
自那以后,不方便练枪练剑的时候,杨丛义便练道家内功,晚上也会修炼五龙蛰伏法,养气养生。
坚持练功以来,武艺是否增长,杨丛义也说不清楚,已经很久没跟人较量过了,去年在广南虽然打了几个月仗,他真正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还都是些无一战之力的兵卒,根本难以检验。
张柳道长去年返回临安之后,因抓获李越王子有功,不但他本人受到朝廷嘉奖赏赐,就连他所在的道观也被朝廷赏赐了一大片土地,还赐下一笔钱财,甚至诏令当地府衙重新修缮道观,他也因此不得不返回所在道观接洽诸多事务,杨丛义也由此失去了随时切磋武艺的对象。
入定练功,不知多久之后,忽然心神一动,杨丛义睁开了眼睛。
片刻,院中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杨大人,老爷请你过去。”仆人的喊声随后传入杨丛义耳中。
收功起身,穿了鞋子,稍稍整理一下衣衫,这才出去打开房门。
看看阳光,太阳离落山似乎还早。
不过古代晚饭时间都很早,因为天黑之后很不方便,要想照明就得多用蜡烛或油灯,冬天还好,夏天本就热,再燃上蜡烛或油灯在周围,别提有多难受。再一个是,一般屋中多是木质家具,房屋大部分也是木质结构,稍有不慎,便会走水,是以能不燃蜡烛油灯,就尽量不燃,免得徒增祸患。
杨丛义跟着仆人一路走,至于去哪,他不必问,对方说了他也不会知道。
没多久,便被带至一间大厅,而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除了汤父和周掌柜,其他人他全都不认识。
一见杨丛义进来,汤父马上起身迎向他,笑道:“贤侄你来了,休息的可好?”
杨丛义躬身回道:“挺好,劳伯父久候了。”
“好好好。”汤父笑着拉上杨丛义走向上座。
在场众人,除周掌柜外没人识得杨丛义,故此除他起身,其余人虽然觉得来的这个年轻人有些特殊,但都安坐不动,没有起身相让的意思。
二人几番谦让之后,汤父当先坐下,杨丛义随后落座,周掌柜也默不作声坐回原位。
汤父看看在座众人,而后笑道:“今天来的都不是外人,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借着这个机会跟大家介绍一位贵人。”
第394章 得失好坏()
说着转头看着杨丛义介绍道:“这位是四郎多年好友,殿前司兵案杨大人!”
众人一听坐在汤父身旁、衣着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朝廷命官,立即纷纷起身行礼,口中道:“见过杨大人!”
杨丛义不敢托大,匆忙起身回礼,口中急道:“诸位不可如此,我是汤鷽朋友,跟他也是平辈论交,想必诸位都是他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怎可受诸位长辈之礼?”
“好了,既然都不是外人,就听贤侄的,大家坐吧,借此机会,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汤父几句话一说,众人在杨丛义落座之后纷纷坐下,注意力转回他身上。
只听汤父道:“仁和药铺做药材生意百年,从行医到丈许大的小医馆,再慢慢做成药铺,如今生意遍布南剑州,还做到了其他州县,在南剑州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最近这几年不论怎么下力气,生意也没法再进一步,甚至越来越难做,还无缘无故丢掉不少老主顾,是什么原因,也不能说的太清楚,但现在机会来了。”
众人齐刷刷看着他,只等他的下文。
他接着说道:“想必你们中有些人已经听说了,以后我们的生意要扩大一倍!今天仁和药铺出高价盘下了一个同行的药材生意,他们的资产较为丰厚,商道九条、仓库二十四个、优质马车一百余辆、库存药材十六万斤、熟练雇工四百余人,规模虽与仁和药铺相当,但他们做的时间不长,只是刚刚开始盈利,我们一旦顺利接管过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是会南剑州第一大药商。此事也是由杨贤侄一力促成。”说完又看了一眼杨丛义,以示尊重。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脸上或喜或忧,还有人脸色平静如常,就像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大哥,是不是太冒险了?”其中一人面无喜色,当即提出质疑。
“我们连现在这一摊子生意都顾不过来,哪顾得上的别的。弄这么一大摊子,花了不少钱吧,花钱的时候大哥都不跟我们通个气,随随便便就把钱花了,得给我们个说法!”另一人马上发难,显然他并不看好此事。
除他们两人之外,其余人目光闪动则沉默不语。
汤父高声道:“此事我已做主,契约已经签定,今天把你们叫来是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不是跟你们商量此事该与不该!仁和药铺数年来止步不前,原因很多,在这儿就不说了,但现在这个机会很难得,这么大生意需要大家同心协力,一起接过来,而不是来泼凉水!生意做大了,我们赚钱的机会才多,不要死守着一亩三分地追求安逸,一心想着安逸,不然最后的结果就是灭亡,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个道理。从明天开始都动起来,先把手上的差事捋清楚,过几天我们再具体商量如何接管那些生意!”
众人见他语气强硬,刚刚提出不同意见的人顿时闭嘴,不再言语,但看他们脸上神情,似乎并不是很信服。
“能在南剑州扩大药材生意是好事,你们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以前我们靠着辛勤付出,凭自己能力在南剑州占据一席之地,现在我们有四郎、有杨贤侄,将来的路一定会更顺,你们担心什么?”汤父的野心,在座十几人中并无几人理解,也没多少人认同。
杨丛义看在眼中,不知道把神骑军的药材生意推给他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而汤父又将他与汤鷽绑上他们的药材生意上,此举对他以后的仕途有多少影响,他现在也弄不清楚。可他为了促成神骑军的生意顺利转交给汤父,已经承诺要拿他们一成利润,这根绑在他身上的绳子短时间内难以挣脱,他不知对谁更有利,也不知掺合进此事对他是好还是坏。
从众人看他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想要脱离仁和药铺怕是难了,明里有汤鷽这层关系,暗里还有一纸契约。为仕途考虑,现在他只期望仁和药铺和神骑军以后不要给他找事,至于那一成利润,他宁可不要。
此后,汤父与众人商讨的仁和药铺之事,杨丛义并没有认真听,他心里一直盘算着此行南剑州得失。可最终他发现自己或许已经陷进了一场牵动朝野的争斗,而他根本没有从中挣脱出来置身事外的能力。
他们的正事商讨完毕,马上就开始了宴席。
杨丛义这个殿前司朝廷命官,汤鷽的好友,自然成了这场宴席的主角,众人围绕着他,推杯换盏,喝完一轮又一轮,直喝到忘记喝酒的缘由。
十几人举杯,俱是长者,他来者不拒,酒量再大也经不住喝水一般往肚里灌,满桌美食,未动几筷,便已昏昏沉沉,醉倒在桌上。
如何回去的,杨丛义根本记不清了,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醒来,依然有些醉意头晕,幸好仆人及时送来了醒酒汤。
又休息了一两个时辰,他这才清醒过来,但头还是隐隐作痛,酒喝多了就有这种问题,况且还是连续两个晚上都喝得酩酊大醉。
原定于一早出发,因一顿没有节制的酒,平白耽搁好几个时辰。
洗簌完,刚刚休息一阵,拿了行李正要去向汤父辞行,却见他走进了院子。
“贤侄还好吗?”汤父进门,十分关切的问道。
杨丛义笑道:“喝了醒酒汤,已经没事了。小侄正要去向伯父辞行,不想伯父先来了。”
汤父惊问道:“贤侄真要走的这么急,不多住几天?”
杨丛义十分抱歉的回道:“有差事在身,小侄也是没办法,今天不得不离开剑蒲了。”
汤父有几分失望,说道:“本来想着生意交割若有贤侄在旁边帮衬,一定会很顺利,不想贤侄竟然真的这么着急离开。”
杨丛义赶紧躬身赔礼:“小侄确实不得不马上离开,不然一定会多住几天,还请伯父恕罪!”
汤父叹息道:“贤侄有朝廷要事在身,伯父也不能耽误你,只能盼你下次再来剑蒲能多住几天了。”
杨丛义笑道:“小侄下次再来一定住到伯父厌烦为止。”
汤父哈哈笑道:“不会不会,贤侄住多久,伯父都不会烦,贤侄有时间尽管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杨丛义笑道:“那小侄就当真了啊!”
随后拿起行李道:“多谢伯父款待,时辰不早了,小侄该离开了。”
“既然有事,伯父就不强留了。走,便送你一程!”汤父说完起身。
二人从内院穿过一道道门,边走边聊,在招呼声中一直走到大门口。
“贤侄既然要走水路,伯父便送你到渡口吧。”汤父说话间,仆人早已将马车赶来,停在门前。
“小侄自己离开就好,伯父也有很多事要处理,不可再送了。”杨丛义推辞,随后躬身行礼:“多谢伯父款待,小侄告辞了!”
汤父眼见如此,也不好再强求,便道:“好,那贤侄一路顺风!要是打听到四郎的去处,麻烦贤侄给伯父通个消息!”
杨丛义答道:“伯父放心,一有消息,小侄一定马上托人伯父告诉伯父!”
“好,伯父等贤侄的好消息。”汤父笑道,而后一招手,对仆人道:“送杨大人去双溪渡口。”
仆人应了一声,随即便从车上拿下垫脚蹬,放置于马车外下,站在一旁等候。
“多谢伯父,时间不早了,就此别过吧!”杨丛义再施一礼。
“好,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再来多住几天。”汤父叮嘱道。
“小侄知道了。”杨丛义说完大步向前,迅速登上了马车。
放好行礼之后,杨丛义探出头来,笑道:“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小侄愿伯父身体康健,生意兴隆!”
汤父则笑道:“祝贤侄无灾无病,平步青云!”
帘子放下,马车缓缓启动。
汤父站在门口,心神不定,目送马车远去。
南剑州距离临安何止千里,再见怕是无期了。杨大人已是殿前司七品官员,不知汤鷽是何品秩,但愿能得到他的消息!
马车很快在视线里消失,汤父转身走进门内,接下来该轰轰烈烈大干一场了。
内宅后院,一女子正在专心作画,全神贯注,所有注意力全在手中那支笔画和尚未成画的画纸上。
一旁的丫鬟手持团扇,轻轻为作画的女子送去清风。
丫鬟看着画上已经呈现出来的部分,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顿时忍不住摇头,暗自叹息。
片刻之后,女子放下画笔,紧紧盯着自己的画作,脸上伴随着若隐若现的红晕,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芸娘,这画上写的是什么?”见画作完,憋了许久的丫鬟终于能开口了。
“说了你也不懂。”女子转头问道:“让你打听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
丫鬟回道:“成没成家不知道,反正没孩子。”
女子听完,沉默不语。
丫鬟却劝道:“那人官不小,虽说没孩子,估计妻妾都有好几个了,你还是不要多想的好。想嫁人,让老爷给你选一个身家清白的公子就是了。”
女子忽然冷声训道:“要你多嘴!”
第395章 不及送别()
丫鬟赶紧闭嘴,手打团扇,不敢停歇。
“他人在哪儿?”女子依然看着自己的画。
丫鬟暗暗吐口气,回道:“城外汤家,已经让刘捕头派人去盯着了,有消息会送回来。”
“你再去看看,有没有新消息。”女子头也没抬,只是看着自己的画。
丫鬟应了一声,放下团扇赶紧出去。
约两刻之后,丫鬟急匆匆回屋喊道:“芸娘,不好了,那人跑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子闻言大惊,腾然起身,急问道:“跑了?”
“刚衙役说那人没回城,直接坐车去双溪渡口,这会儿估计已经坐船走了。”丫鬟赶紧小心翼翼回复。
女子看着丫鬟失神无语,片刻之后,忽然哭道:“这个没良心的,一声不响就走了,我恨死他了!”
说完一把将桌案上的画扫到地上,几滴晶莹的眼泪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滚落。
“这等负心汉,理他做什么,走了就走了,当他死了罢。”丫鬟上前劝道。
女子闻言,猛然转头望向丫鬟,屋内的气氛顿时一冷。
丫鬟自觉失言,拿起团扇,低头猛扇。
几息过后,女子收回目光,俯身将地上的画捡起来,看到没有破损,没有弄脏,心下略微一松。
掏出丝巾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又看了一眼画上的男子,便将画慢慢卷好收起。
“跟我出去走走。”女子将画放好后,平静的说道。
“天这么热,去哪儿啊?”丫鬟发现对方没再生气,偷瞧一眼,赶紧回应。
“屋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你马上去找辆马车。”
这吩咐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丫鬟知道她心情不好,要是再招惹,恐怕今天要饿肚子了。于是赶紧应一声,放下团扇,匆匆出去找车。
一刻钟后,马车从府衙后门出发,一转上大街,便朝东门快速驶去。
双溪渡口。
烈日下,岸边几艘货船正忙着装货,几十个苦力满头大汗,不知疲惫。
不远处,有两艘不大的客船停靠,两个船家正在岸上与一名客人商量着什么。
“客官,你这是要去福州,顺水而下倒是容易,可这船下去容易回来难,二十贯钱太少了,怎么也得五十贯。”一船家摇头。
“五十贯有点多了,三十贯吧。”跟船家讨价还价的正是从汤府来到渡口的杨丛义。
“五十贯不能少,除了人还有一匹马,等到福州,这船就不能要了,这一趟少一贯钱都不行。”船家坚定的摇头,似乎少一文钱都亏。
另一船家则道:“三十贯钱到福州也行,不过就得换船了。”
“换什么船?”杨丛义身上可用的钱财不多,剩下的都是银钞,在这等地方哪能随便拿出来,财不外漏这个道理他很清楚,况且还是要走水路。
那船家道:“只有客官一人一马,可以用竹筏,顺水而下,一天就能到福州。”
“竹筏?半路散架不是要掉进河里喂鱼?”杨丛义眉头一皱,表示怀疑。
在水流平稳的河流,十几二十里距离乘坐竹筏倒不是不可以,但从这儿到福州可是两三百里,半路不知有多少险滩激流,一旦竹筏散掉,命可就丢了。
“客官,你出价确实太低了,跑一趟福州不但不赚钱,还要亏钱,这买卖没法做。”一船家继续摇头。
“要不这样,既然客官急着离开,我也有意送客官一程,你别说三十贯,我也不说五十贯,客官就给四十贯,这趟生意我就接下来,客官觉得呢?”另一船家提议。
杨丛义手里的零钱也就剩四五十贯,银子倒也有几锭,但都是五十两的,拿出来他们也找不开,更让他担心的是钱财外露还会徒增麻烦,因此才会跟他们讨价还价。
“行,时辰也不早了,那就四十贯钱,先付一半,到了福州再付另一半。”杨丛义思索一番才答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为何先付一半?客官不把钱付清,我这船可没法动。”船家面露不悦。
杨丛义道:“船家这话可没道理,要是我现在把钱付清,而你船行到半路不走了,我找谁说理去,难道我跳进河里自己游去福州?先付一半,到福州再付一半,这才合理。你们二人谁愿意走这一趟,我现在就付钱。”
“我送客官!”两船家几乎同时应声。
杨丛义看看二人,又看了一眼河边的两艘客船,随后道:“就这艘船。谁的?”
一船家喜上眉梢,立即答道:“我的,我送客官。客官想走,准备一会儿,马上就可以走。”
杨丛义点头道:“马上就走。”
另一船家看了一眼接下生意的船家,有几分嫉妒的问道:“老黄,你这船才买了没几年,舍得下福州?下边险滩那么多,下去一趟你这船可就废了!”
叫老黄的船家笑道:“没办法,既然客官出钱要下福州,我也只能陪客官走一趟。后面几个月,双溪渡口的生意就交给你一人做了,你该高兴才是!”
“那就祝你顺风顺水,半路可别出事才好,不然这双溪渡口以后只有我一个人,那该多无聊!”船家说完转身走上他那艘陈旧的木船。
杨丛义提着包裹拿着佩剑,很快登上那艘不是太旧的客船。
而船家和船上的一名船工则合力将杨丛义的马匹牵上船来。
付钱二十贯后不久,见船家将一切准备妥当,杨丛义不愿耽搁时间,吩咐船家赶紧开船。
固定客船的船锚从岸上收起,船工手中竹竿一撑,客船缓缓离岸,再撑几下,便朝河中飘去。
杨丛义站在船头,望向剑蒲城方向,短短几日,便发生那么多事,而今纷争暂歇,终于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船到河中,视线里忽然出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渡口停下。
而后就看到似乎有两名女子站在河岸对河中行船喊叫,似乎是在叫船,但声音很低,听不清在喊什么。
“客官,渡口那些人好像也要乘船,要不搭他们一程?”叫老黄的船家在船尾喊道。
杨丛义要赶时间,这艘船他已经包下来了,况且渡口还有一艘船,于是回道:“不用,渡口不是还有船吗?”
船家本想多搭乘两个客人,再赚一分钱,听杨丛义这么一说,也只能作罢。
“掉头!”
船家在船尾一声喊,站在船首的船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