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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脸色苍白,突然之间,一阵悔意,似乎自己已经作错了大事一样。不过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这样做,并且这时已经不能挽回了。
于是他定了定神,冷哼道,“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
其后的众人一头雾水,不知怎么牵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但还是低头应诺。唯有沾沾进境的陈端、秦松二人知道,话,是对他们二人说的。
孙策根本不在众人的回答,只是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有洗不清的污迹。
他发现自己变了,变得自己都有些认不清楚自己了。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
“我是不是做错了?”
后悔的又怎么会只有孙策一人?
一手设计这一切的刘和,同样的对自身的做法充满着悔意。不同的是,刘和很快的坚毅起来,“管它呢,被吴协追杀立誓的那一刻,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了!何必想那么多呢?对了,最近灰衣卫打探的道什么情报?”
站在刘和面前的是刘和乳兄朱禾,他已经被刘和撸去亲卫统领的职位好长时间了。但刘和最信任的人还是他,于是便将灰衣卫统领的职位交给了他。
“听说袁术已经将孙坚的两万余旧部交还给了孙策,北伐期间由其统摄。”
“看样子孙策是打算将玉玺交给袁术,不愧是奠定了东吴百年基业是小霸王,果然有取舍的魄力。”刘和喃喃的说着,也不知自己的报复算是成功了,还是砸了自己的脚。
想了想,又把这事放下,刘和问道,“还有呢?”
“刘密被秦松等人派人毒死,孙策却推到了公子的身上。但明眼人还是有不少了的,比如孙策新收的武将甘宁,已经看破,并且挂印离去了!”
“什么?”刘和全身一震了,“什么,是甘宁?他什么时候弃官而去的?”
第122章 甘宁挂印()
蕲春县,甘府,傍晚时分。
作为孙策手下有数的大将,甘宁不用每天住在军营,有自己独立的住所,并且这住所还是孙策赏赐给他的。
住宅并不大,也不奢华,但对于一个常年漂泊在外的浪子来说,却有一种家的感觉,但这个家现在已经留不住甘宁的心。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已经洒下了它的最后一抹余晖,黑暗开始降临这个世界。
蕲春城内开始开始昏暗开来,天上也隐隐出现一轮明月,住民区里也开始出现点点灯火,在黄昏里摇曳着。
甘府也点起了油灯,灯光毫不起眼,在一片寂静中轻微的晃动。
这时,甘府的门闾突然被推开,十几个身形剽悍的大汉先后走了进去,迎接他们的是已经收拾好行囊的锦帆贼甘宁。
众人一脸急切,但还是看出了甘宁脸上的凝重,几个性急的已经忍不住开口的问道,“大兄,您匆忙叫我们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还收拾起包裹来,您这是打算去哪里?”
“其他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吗?”
甘宁并没有回答他们,反而问起了其他人的情况。
众人脸色大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回道,“我们已经收买了今夜守营的士兵,等入夜之后,兄弟们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军营。
甘宁闻言这才舒了口气,说道,“既然兄弟们都准备妥当了,有件事,我要和大家说说。”
都是自家兄弟,甘宁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的说道,“兄弟几百人,跟着我甘兴霸也有不少年了,虽然摸爬滚打也混出了不小的名声,却都没有什么前途。所以我想趁着天下大乱,带着兄弟们出来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不想上头不把兄弟们当人,功劳没立下多少,兄弟们却折损了不少,我常常心怀愧疚。”
他的身杆笔直,目光如剑,一脸肃容地扫看了一眼众人。
“我也知道自己不是领头的料,于是我想干脆投奔个明主算了,以后也能封官荫子。不想我甘宁眼光不行,看错了人。”
说到了这里,众人有些明白了甘宁的意思,看来蕲春不是久居之地。
虽然众人感觉在孙策的帐下还不错,也厌倦四处漂泊的匪寇生活。但只要是甘宁决定的事情,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遵从,义无反顾。
故而没有人生出异议,静静的听着甘宁说话,等待着他的决定。
见兄弟们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没有丝毫的不满、迟疑以及退缩,甘宁不由得心下感动,将这两天的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众人听。
听甘宁说完之后,众人不由得破口大骂。
“我呸!俺本还以为孙策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没想到是个大狗熊!”一个粗犷的大汉不屑的骂道,“乌程侯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儿子,实在是丢他们老孙家的脸。”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孙策还没称王称霸呢,就已经开始抛弃忠臣,实在是不值得我们效死!”也有人明白了甘宁要离开的原因。
甘宁一摆手,愤慨声戛然而止,显示出了甘宁对锦帆贼中崇高的威望和强大掌控力,只听甘宁叹了口气,缓缓而道,“孙策做的没错,这才是一个英明的主公该做的决断。奈何我等皆是因为义气才聚在一起的,跟着孙策却是有违我等的初衷。我打算另投明主,不知你等有何目标?”
“我看大兄不如带我们投靠刘和吧?刘和是与孙策齐名的俊杰,名声犹在孙策之上!连蒋钦这样一个普通的水贼都能成为秩一千石的水师司马,大兄如去投靠,想必大兄搏一个水师都督,也不在话下。”
说话之人名叫邴真,身体文弱,儒雅彬彬,一点都不想纵横江湖的匪寇,反而像是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士子。
实际上他从前也确实是一个士子,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寒门士子。曾遭人所害,被甘宁所救,遂留在了锦帆贼中。
贼寇当中,强者为尊,但他却凭借着他的智慧,成为了众人中的智囊人物,得到了不少人的敬佩与信服,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邴先生说的是,听说苏飞兄弟也在刘和的帐下,我等本来就打算投奔苏飞兄弟的,干脆也投靠刘和得了。”
邴真的建议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刘和曾与赵云古庙结义,那可是大兄都赞不绝口的人物,足以证明那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并且刘和敢孤身入虎穴,居巢斩郑宝,实在是对我们的胃口。”
“没错,没错!”
众人一致赞同,讨论的热火朝天,唯有邴真注意到了甘宁脸上的异常。
不是甘宁不想投靠刘和,而是不能。
虽然甘宁已决心离开孙策,但孙策再不好,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甘宁的事情,他转身去投靠孙策的对手,岂不是违背了自己心中的“义”。
邴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儿,他也不想甘宁左右为难,于是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请了请了嗓子道,“孙策不仁,我没却不能不义。他毕竟没有对不起我们,反而可以说是礼遇深厚,我们离开他也就罢了,若是投靠他的对手,岂不是不义之举?”
议论声渐消,随后沉默了下来,显然也觉得先前的决定有些草率。
“所以说刘和这边是不能去了;我等若是离开孙策,袁术那边也只能放弃了;荆州更不用说,说不定还在通缉我们呢!所以,最合适我们的,就只有徐州的陶谦了。”
陶谦也算是不错的人选,其麾下最大的一股军事力量就是鼎鼎有名的泰山贼,此外他还收留了不少的黄巾贼。对于同样是贼寇出身的锦帆贼来说,也算不错的去处了。
然而徐州的内部形式十分复杂,有没有锦帆贼安身的余地还很不好说,最关键的是没有什么前途。
陶谦已经垂垂老矣,两个儿子又不成器,故而有很多人心生迟疑。甘宁也是如此,所以顾他不想强迫众人。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我尊重各位兄弟的选择。这天下也不见得只有从军指一条路,兄弟若是想要留下,或是投奔他人,或是隐退下来,都是可以,咱们可以各走各的。我们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财,加上卖船的钱,哪怕兄弟们想要归隐,做一个富家翁也够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日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聚,兄弟分一下,走时也多些盘缠。”
说着,甘宁搬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金灿灿的,竟是一箱金饼!
“大兄这是什么话?我们为了您连命都可以不要,还要什么狗屁前程!兄弟们都没有啥家人,跟了你这样长时间了,您就是我们的家人。您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我们一起走!
说话的是一个黑脸大汉,一脸的决绝。
这话获得纷纷响应,“大兄,我们跟着你走!”
见这十几人足以代表所有的兄弟,见他们都愿意追随自己,一路走到第,甘宁不由得叹息一声,心中却很满意。
甘宁哈哈一笑,也不做作,大声说道,“是甘某矫情了!既是如此,兄弟们马上出城,等封城之后,我们就出不去了!”
“是,大兄!”十几人再不犹豫,连行礼都不准备了,打算立刻就走。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马上就要封城了,几个卫兵开始驱赶附近的行人。
见到这一行人,守门的县卒连忙上前,“甘将军,您出城去?”
“恩,有事。”甘宁简单的回答,也没有说理由,这县卒连忙让开,让这一行人出去,半点疑心也没有。
这蕲春郡虽然是桥蕤的戍区,但是大军主要屯兵在前线,蕲春县里还是留守在这里的孙策说了算。
故而这些县卒对于孙策帐下的文武是极为关注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出了城,走了几里路,就有一片树林,甘宁让众人在一旁休息,随后命令道,“先派几个人到军营外守着,将营中的兄弟们接出来。其他人好好休整一番,做好赶夜路的准备,说不定会有一场苦战。”
“是,大兄!”一行人应是,东歪西倒的四散到树林间,丢了士兵的身份,立刻就变成了贼寇。
“兄弟们一出营地,恐怕就会被禀报给孙策,若是派人来追,恐怕会有些麻烦。虽然我不惧追兵,却也不愿与追兵发生冲突,所以不能走大路,只能走小路。最好还是布置一下疑阵。”
等锦帆贼的大部逃出军营,赶到树林这里的时候,甘宁已经规划好了下面的路途。随着他一项项命令的下达,整个队伍迅速行动了起来。
月光散落在在荒凉的焦林中,荒弃的农田上,甘宁的心中不由涌起伤感,也不知今日的决定是对是错。
但他们只能沿着前面的小路不断前进,没有办法回头了……、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刚出城不久,几人就探出头来,却是灰衣卫安插在蕲春县的探子。
他们兵锋两路,一路远远的缀在他们后面,一路回去禀报他们的上司去了。
第123章 月下百里追大将()
子时时分,寂静的蕲春城内突然响起马蹄奔驰的声音,就见几个身着兵甲的骑兵出现在漆黑的街头。
街上一片萧条,店铺大多停业。晚上虽然没有宵禁,却鲜有行人,有也是匆匆而过。这几个月前的大战,已经对蕲春县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这不仅仅是人口剧减,经济衰退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人心的变化,蕲春的民众已经没有了安全感。
也不知是因为对吕范的愧疚,还是受城中萧条气氛的影响,已是深夜,孙策迟迟不能入睡。
他已经感觉到了人心的变化,或许是他自己在疑神疑鬼,他总感觉属下们看向他的目光已经隐隐变了。
最让孙策心中暗暗担心的是,他在下午的时候,收到下属禀报,说是甘宁一天都没有回营,而军营中的锦帆贼们也隐隐出现异动,这让孙策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妙感觉。
“甘宁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孤零零的油灯下,彻夜难眠的孙策还不曾想到,这个已经对他渐渐归心的一流大将,看似莽夫一个,却生有七窍玲珑之心。对方已经通过蛛丝马迹,能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这样一个重义轻益的“贼寇”,会因为他一次理智的抉择,而选择离开他。或者说,他隐隐有着预感,却不愿相信。
没有一会,沉睡中的孙府就被一阵马蹄带来的喧闹声所惊醒,孙策立刻就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孙策勃然色变,大声问道。
这时就有风尘仆仆的甲士,一马当先冲入府中。守门的士兵认得这是孙策在军营中的亲信,不敢拦阻,任几人长驱直进。
这几人奔到孙策的书房前,才放缓了脚步,整了整衣冠,向前走去。
这时孙策已经负手,站在了书房门口。
“属下有急事,禀告主公!”
“进来吧!”孙策皱了皱眉头,知道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沉下心来,“怎么回事,可是军中除了什么变故?”
孙策在书房的一处桌椅前坐了下来,平静地的了一口凉茶,但从他阴沉的脸色中,可以看出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镇定。
“甘将军的手下已在半个时辰前,全部偷偷的溜出军营了。”
“什么?那甘宁呢?”
孙策脸色已经不可遏制的有些苍白。
自从他抛弃吕范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属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会有人对他生出背离之心。
甘宁的武艺他是极为敬佩的,更难得是对方不但精通水战,而且熟读兵书,是难得的将帅之才。
所以孙策不以他身份低渐,以国士待之,没想到却是他第一个背叛了自己!
虽然不久之后他就会接受黄盖、程普等孙坚旧将效忠,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大将,但甘宁毕竟是第一个投靠他的将才,对于他有着特殊的意义。
孙策想到此,手心猛地一痛,有血点,从掌心滴落在地面,却是他太过用力,将手中的陶制酒杯给捏碎了!
心中和手上的疼痛使得孙策目光中有阴霾浮现,“甘宁,你莫要让我失望。”
孙策自认为自己对他礼遇有加,他寸功未立,便对他又是赏钱,又是此宅,对他也算是礼贤下士了,为何他会背叛自己?
怒火和失望在孙策的内心熊熊燃烧,孙策再也按捺不住,带着手下直奔自他赐给甘宁是住宅。
可当他赶到甘府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只有一份孤零零的书信躺在内宅的案桌上,上面压着百人将的官印。
这住宅,还是孙策送的,因为甘宁是营正,不能没有自己宅第,所以孙策送了一套这个距离营地不远宅院。
这时,已经有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孙策犹豫了片刻,这才拆开这封信,仔细看过一遍之后,他挪活从心中烧到了他眼中,而他的脸色则是铁青。
“主公,守城的县卒禀报说入夜前甘宁带着十几名亲信出城了,不知是不是奉了您的命令。”这时,一个有士兵从外面步入房间,将刚刚获知的这个情报,报于孙策。
“不,甘宁辞官离开了。”孙策淡淡的说着,这反应似乎并不大,只是持信的手,却突然五指握紧,将那信捏成一团。
“辞官了?”眼看着孙策面无表情从自己身边走过,士兵突然感到一股杀气,连忙闭上了嘴。
已经步出房间的孙策没有听见他的自言自语,此时他的心,在沸腾着。他从来没有生出如此大的杀心!
是对甘宁背叛的不满,还是因为他内心的骄傲?
“孙策啊,孙策,你在愤怒什么?你是要注定成为楚霸王的男人,一个小小的匪寇值得你如此看重?有着阿翁留下的两万精兵,以及数十员良将,区区一个甘宁又算得了什么?既然离开了,那就杀了吧!”
想到此,孙策深深吸一口气,终于镇定了下来,他意识到,他与甘宁终于不是一路人,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
同样的决断,在甘宁看来是刻薄无情,但在黄盖、程普等人看来却是欣慰和赞赏吧?
但以明白了自己与甘宁区别,这不代表他愿意就这么放过甘宁!
孙策转过身,对紧随自己出来亲卫下令道,“立刻传令,速遣一队骑兵,出城追赶甘宁,务必提要将其追回。”
“必要的时候可以求助后将军的人马,务必将他劝会,若是不能……”
“诺。”亲卫低下应声,虽然孙策没有说完整,但是孙策眼中一闪而过杀意,还是让他明白了这命令的含义。
既然要追回,活得劝不会来,就只能带着尸体回来了。
很快,几十名骑兵,从蕲春城外本处,直追甘宁而去。
……
甘宁虽然打算带着手下们投靠陶谦,但他并没有直接北上或者东进。
因为,不论是北边的汝南,还是东边的九江,都是袁术的地盘。现在袁术和孙策正在蜜月期,他必须防着一点。
并且由于众人走的匆忙,准备的也不妥善,几百人的衣食住行可是个麻烦事。加上路途的安全和行踪的遮掩也是个大问题,甘宁便选择了朝东南方去。
他不是要去江东,而是去临县寻阳。寻阳虽然是临县,却属于庐江郡,受孙策的影响不大。听说庐江的太守陆康和孙策还有一些小过节。
当然他去寻阳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那就是寻阳就在鄱阳湖的边上,那里有不少的水贼,以锦帆贼的能力灭掉其中的一两只不成问题。
那时隐藏身份就简单多了,众人更是可以凭借着水路,一路直驱徐州,既安全,又方便。
但赶往鄱阳湖的这段路程,却需要小心谨慎。
一行人走的是小路,靠的是双脚,等跨过两郡的边界,摸到寻阳边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月亮也即将隐去。
这时身心俱惫的一行人终于熬不住了,有人请求道,“大兄,找个地方歇息一会,走了一天,大家也都乏了。”
知道众人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甘宁也觉得是时候休息一下了,于是点了点头,“恩,走了几十里,已经出了这蕲春的范围了。既然大家累了,便找个地方歇息吧。”
甘宁的声音里里也带着几分疲惫。
“大兄,前面似乎有个废弃的里落!”又走了一会,队伍里眼神锐利的一人突然之间说着。
这时,天空中悬挂的月亮依然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