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张多做**又立牌坊的做法令刘晔的心中充满了不屑,但今天还能否全身而退,以及是否能竟全功,全看堂中能有多少贼将投靠刘和。
此时众贼将明显以张多为首,说服了他也就说服了所有的贼将。所以他只能陪这张多将戏演下去,顺便给他个台阶下。
“你们现在还不明白吗?现在局势已经变了,天下大乱,诸侯并起,所有的诸侯都在拼命的网罗着人才!这对所有寒门庶民来说,这是一个鱼跃龙门的好机会!”
“当然了,对于你们这些出身草莽的贼寇,今天的机会恐怕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不抓住这次机会,你,你,你,还有你,以及你们后辈的子子孙孙,一辈子都是匪寇的命,永世不能翻身!”
“如今有机会搏一下,不去试试,我敢保证你们,哪怕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会后悔不已!”
“我今天若是给你们许下承诺,或许有可能不会被兑现,但就算是承诺是假的又怎么样?不就是一死吗?今天不投降也是死!反正都是死,为何不给你们的子孙后代留个希望?”
刘晔的声音如春雷横空,振聋发聩,使得张多的态度变得松动了起来。
但让他立刻卑躬屈膝的投降,他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于是他继续挣扎道,“公子如何保证,能给大家一条更好的出路?”
谁都不想当三姓家奴,能够理直气壮的另投新主,贼将们都非常意动。但贼将听了张多的疑问,还是安静了下来,并没有没有急于表态,想要听听刘晔的答复。
“……”刘晔沉默了,而许干则对贼将们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行为有些无语,不想死的话就投降呗?有什么好啰嗦的?要不是你们还有些用,分分秒秒把你们剁成肉酱。
“我可以保证!”
就在刘晔略微思索的一瞬间,刘和大步站了出来。刘和高冠玉束,背负着双手,神色沉静,宛若晨星的一般的双目里,有一种万事自在掌握,深入人心说服力。
此时的刘和,一袭白色的儒袍在身,却丝毫不显文弱,仿佛是身披重甲的猛将,威势逼人,迫使着众人下定最后的决心!
“阁下是……”
张多有些迟疑,他已经意识到这个披着“刘涣”身份的年轻人,在刘军当中的地位,恐怕不低!
“东海刘和!”
嗡!一石激起千层浪,贼将中一片哗然!
任谁都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没想到刘和这堂堂的两千石的朝廷大将,竟然深入虎穴,擒拿郑宝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贼寇,这得有多大的胆量和自信!
“扑通”一声,一人当场五体投地,出声高呼,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郑宝的心腹大将吕璞。
“愿降校尉!”
贼将们暗骂一声,只恨晚了一步,也不再以张多为首,纷纷跪地请降,“愿降校尉!”
震天的喊声当中,张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没了方才的硬气与坚持,最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跪地请降道,“愿降校尉!”
第95章 最后的考验()
吕璞,字奉义,庐江舒县人,与郑宝同乡。其人身材魁梧,武艺出众,是庐江郡有名的游侠,游历江淮多年,颇有见识和心机。
黄壤乱起,郑宝与舒县聚众,吕璞往投之,郑宝以之为臂助,颇得其的信重。后追随郑宝南征北战,于郑宝帐下立下赫赫之功,贼将中排名仅次于张多、许干等少数贼首之下。
吕璞与吕布同姓,连表字也只差了一个字,平日里常以吕布第二自诩。奈何他无论是武艺,还名声,都与吕布相差甚远,唯有心计上面,比吕布强了那么一点儿。
几日前,郑宝与合肥士族暗中勾结,使得吕璞大惊失色。
在他看来,若是郑宝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居巢山上,山下的刘军或许还有可能对其视而不见,将注意力放在巢湖水贼的身上。可他一旦与合肥城中的反刘势力粘上边,无疑是逼着刘和将军旗指向巨居巢山!
如今郑宝水军尽失,他手下的数千贼兵,放在刘军的数千铁骑面前只是一个笑话!郑宝这一举动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吕璞虽然是郑宝的头号心腹,但他深知郑宝独断专横,妄自尊大的秉性。他也懒得到郑宝面前多费口舌,平白找些不自在。
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他就暗中下定决心,立刻摆脱郑宝的这条破船!
因此趁着昨日下山“打劫”宋家堡的机会,他便派人出去,悄悄的打听了刘和、刘晔等人的一些信息,略有收获。
虽然没有打听到刘晔之兄的情况,他却知道了刘和一些经历以及大概形貌。
然而相貌特征这种东西当不得准的,吕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可当他看见“刘涣”的第一面时,吕璞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刘和的身上。
尤其是“刘涣”黑发间偶尔杂生的几根白发,使得他惊疑不定。
虽然在别人看来,这不过是“刘涣”体弱多病的外在表现,吕璞却不由得想到了他所打听到的,刘和的某样特征。
但吕璞谁都没说,悄悄地放在了心里,直到女刺客出现异常,他才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反而静静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等待许干行刺,刘和等人爆发,他不但没有上前阻止,也没有起身帮助,反而在一旁默默地划着水,等待着合适的机会。
等到刘和一行人向贼将们逼降的时候,吕璞并没有急着表态,反而以张多为首是瞻,不发一言。
这就是他有心计的一面,作为郑宝的心腹,若是在郑宝未死,其他贼将又犹豫不定的时候,率先投降,难免背上一个卖主求荣,不忠不义的名声,这是他所万万的不能接受的。
可当刘和亮出身份,贼将们都被震撼、折服的时候,自己的率先拜服,就变成了情有可原,“幡然悔悟”了。
并且在众人还在震惊的时候,自己便已应声而拜,更能显出他的“真挚”来。而他第一个投降刘和,更可能会给刘和留下一个较深的印象。
当然了,吕璞自己也清楚,自己是如何也不能洗掉郑宝亲信的这个污点的,哪怕刘和以后不计较,他在刘和的帐下也不会受到什么重用。
但他之所以千方百计的投入刘和帐下,并想方设法的给刘和留下一个较好的印象,是另有打算的。
“申生亡于内,重耳生于外!”
虽然在刘和的帐下,他是不可能受到重用了,可是在外面就不一定了。他有把握说服刘和,给自己一个机会,以及一定的支持!
虽然刘和会不会给吕璞这个机会,还很难说,但郑宝却已经成功的被吕璞气得吐血了!
“你们都要死!你们都要死!……”
就在方才,郑宝刚刚从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打击中回过神来,还不等去琢磨如何处理此事惨淡的局面,就看到了他手下的头号大将,率先投降了敌人,其后是所有活着的手下!
眼前的这一幕,使得他怒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胸口的淤血,一下子吐了出来。幸运的是,吐出淤血之后,他终于能够说出话来了!
然而四肢尽短的郑宝早就失去了后下去的欲望。他已经知道自己彻底废了,他之所以还在地上挣扎着,无非是想看到手下们为自己报仇,没想到看到的确实这样的一幕!
心神失守的郑宝,彻底失去了理智,口里一遍吐着血沫,一遍疯狂的嘶吼着,“你们以为你们着就赢了?你们这是做梦!山寨里我至少还有两千守寨的士兵,山谷里数万的附众中还有几千的士兵和青壮!他们很快就会赶来,将你们撕成碎片!为我报仇的!报仇的!……”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喊杀声,如山洪暴发,天震地骇,众人闻之色变!
唯有刘和面不改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我本想过给你留点时间,看一看必将流传千古的一刻,只可惜啊,你的大限已至!”
刘和缓步走到郑宝身前,一点都没有大难临头的紧迫,反而慢慢地抽出郑宝腰间的佩剑,摸了摸锋利的坚韧,感叹了几句。
作为此间的主人,郑宝是唯一有资格携带兵器赴宴的。可惜的是,这把锋利的兵器,并没有给郑宝带来安全,反而夺走了他的性命。
只见寒光一闪,血溅五步,郑宝的头颅便骨碌碌滚了出去,不甘的眼睛瞪得老大……
看着刘和慢条斯理地斩下郑宝的头颅,新降贼将们遍体生寒,本来就低下的头颅,变得更低了。
刘和却没有搭理他们,反而提起了郑宝的脑袋交给了刘晔,笑着说,“今天能否全身而退,全要依仗长史的三粗不烂之舌了!”
面对郑宝血淋淋的头颅,刘晔并没有丝毫不适,反而风度翩翩,笑语晏晏的说着,“必不辱君命!”
说完接过头颅,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见刘晔已去,刘和这才拍拍手,出声道,“行了,都起来吧,以后都是自己人。只要你们今后能尽心办事,我是不回区别对待的!”
不管刘和是真的不会区别对待,还是嘴上说说,最起码今天的命是保住了。众贼将在轻轻的舒了口气之后,纷纷站了起来,对着刘和大表忠心!
刘和挥挥手,打断了他们的废话,转身欲走,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郑宝的战马可在这里?”
吕璞抢先达到,“回禀校尉,就在后院当中!”
……
居巢山寨的守兵既不是聋子,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院内的变故虽然短暂,但前院的厮杀声,内堂传来的,郑宝隐隐约约的怒吼,以及女婢们刺耳的尖叫声,还是顺利的传递了出去。
在院外巡逻的十几名贼兵闻之勃然色变,抓紧手边兵刃,小头目更是招呼着同伴,低声喝道,“别流口水了,都他妈给我动起来!”
山寨这么大,巡逻兵们要巡逻的地方有很多,他们会出现在院外当然不是巧合,而且,他们也不是来充当门卫的。
院子里有一大堆的“重要人物”,作为“重要人物”饮酒作乐的地方,当然会有专门的贼兵站在一旁放哨。
然而,在“同袍”热情的拉拢下,早就屁颠屁颠的进去吃酒去了。至于洞开的闾门,也已防止外人误入唯有,闭合了起来。
而巡逻兵们之所以在闾门之后逡巡不前,只不过是想闻一闻烈酒和蒸鱼的香味罢了。
这数钱的居巢贼兵,累月藏身在山林芦苇间,能有幸享用着这佳肴烈酒的,也不过只直属于郑宝的寥寥几百人罢了!
他们十几人,能闻一闻酒菜香味,已经比那些面黄肌瘦,饥餐露宿的守寨兄弟们强多了。最起码他们可以画饼充饥,在幻想里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然而画饼就是画饼,院内的一阵短暂的刀兵声,就瞬间将他们从幻想的美味中拉了出来,使他们发现了院中的异常。
当然了,他们并不是傻子,即使院内可能出现了意外,他们也不会傻乎乎的凭着自身的十几人,就勇敢的上前“攻城略地”,腿快的早就跑出去求援去了。
但是这十几个巡逻兵毕竟只是喽啰,虽然觉察有变,却也很难快速、有效集结力量。
一则他们身份低微,说话没有人信,二则是许干的人再其中起哄点火,纷纷质疑:
“你们是亲眼看见了,还是只是幻听出来的?”
“你拿什么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要知道院内足足有数百人,大部分人都是我们自己的弟兄,有他们在,就凭那十几个人,想造反根本就不可能?”
“刘晔可是江淮名士,大首领的贵客!真出了乌龙,凭你们这几斤几两,能承担的了大首领的怒火吗“
“是啊,是啊……”
在奸细们的干预下,求援很快变成了闹剧,东拉西扯下,竟然没有一贼兵想到,一起去看一看。
但闹剧毕竟是闹剧,随着郑宝几名亲信头目的到来,场面迅速的平静了下来。
实情一探便知,在头目们的之后下,守兵们终于弄清了院内发生的变故。
此时的奸细没有在横加阻拦,他们也不敢去横加阻拦。
毕竟不论是安插来的间谍,还是策反的许干手下,都是身处在张宝完全的掌控的山寨中。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扯扯后腿,不可能拎着刀剑,和众贼兵真刀真枪干仗。
于是,在拖延小片刻后,以十数名郑宝的亲信头目为骨干,集结了半数守寨力量的一千余贼兵,陆陆续续的集结成队,浩浩荡荡的杀向郑宝所在院落。
在震天的杀伤中,刘和等人迎来此行以来最后的考验!
第96章 横生波澜()
当上千人的贼兵,呼啦啦的冲到院门之外的时候,见到是遍地血肉,以及破碎是铠甲兵器,显然留在此地的贼兵们已被敌人杀了个精光。
“可恶!”
当先赶到的一名头目名叫郑贵,乃是郑宝的远房族弟,虽然本人没什么本事,但还是凭借着族兄的赏识,成功的爬到了头目的地位上了。
虽然比不得其他的首领、大将,剩下的这些贼兵当中,地位也算高的了。
因此一听到族兄出事,他便慌忙招人率先赶了过来,没想到却是眼前的一幕。
郑贵气得双目赤红,破口大骂,然而他却只能驻足不前,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
原来,郑宝的庭院位于山顶的一块平地上,四周比较陡峭,只有一条道路,可以直通前院。
虽然道路也算宽阔,但只要人手足够,在道路上甚至关卡,往上面一堵,可以说是易守难攻。
看来郑宝对于群贼的掌控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牢靠,住所设在山顶,明显是防了手下一手。
然而就是这一手,使得贼兵们的救援,变得障碍重重。
反正的贼兵趁着郑宝的亲信集结军队,不不仅将院子的大门紧紧的关上了,还趁哨贼不备,杀将出来,用木架、泥土、沙石,等物堆成了泥石堆,横在山径上,将通往院子的道路给死死堵上了。
虽然是仓促而为,平缓的道路上,突然多了一堵“小山”,还是给贼兵们增添了不少的麻烦。
“哗、哗、哗……”
贼兵们的行动很快,二话不说,郑贵一声令下,他麾下的一员骁勇小校当即带着一队喽啰,“蹭、蹭、蹭”的攀上上了泥石堆。
在他们攀爬的过程中,无数松散的泥土、沙石稀里哗啦的往下落,着实吓坏了附在“小山上”的喽啰们。
“混账,一个破土堆有什么可怕的!”
小校的话未落,从院子里突然冒出几十名弓箭手,他们跨在院墙上,半露上身,拉弓上弦,稳稳的盯住了土堆上的贼兵。
“放箭”一名头目模样的中年人冷冷笑着,大手一挥。
“唰!唰!唰!”
几十名弓箭手二话不说,立时开弓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化作一阵箭雨,如暴雨般打向泥石堆上的贼兵。
突然的袭击,密集的箭雨,令贼兵的勇士们损失惨重。
在一阵又一阵的箭雨下,很快留下了一地尸体。剩余的贼兵,勇士们在小校的带领下,屁滚尿流的滚下了泥石堆,还有几人一不小心,滚到了山下,传来一声声惊恐的尖叫。
“可恶!”
郑宝再次骂了一句,却仍然有些无奈,只能和其他的头目进行商议。
刚才只是一场小小的试探,结果就造成了十余人丧命,二十余人受伤,战斗力锐减大半的结果,使得贼兵士气大丧。
就在头目们商量了半天,还没有商量出结果时,这群骑在墙上的弓箭手们,已经大声的喊出劝降的口号:“郑宝已死,投降者不杀!”
“什么?”郑贵闻言一晃,差点裁倒在地上,而其他的头目则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郑宝都死了,他们攻打庭院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贼兵们震惊万分,迷茫恐惧之际,院门“咯吱”一声开了,从中走出一名骑着白马,风采照人的青年,青年正是刘晔。
在群贼环视之下,刘晔仪态肃然,风度不减之前,这只是手中提着的头颅,破坏了他的完美形象。
这时一名头目打扮的弓箭手,捧着一副铠甲,小碎步快走而来:“刀剑无眼,请公子穿戴铠甲之后,再行纳降之事。”
刘晔摆摆手,拒绝此人提议:“匪寇们大多目光短浅,贪近利,忘远害,忘恩而畏威,势弱则倒戈,然而我方在对峙的双方中并不占据绝对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光是诱以众利,胁以远兵,许其高位,赦其前罪,则是不够的。还必须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才能使得对方气弱、胆怯、乃至生出臣服之心。”
“我若是穿上重甲,逡巡不前,岂不是说明我心窃,从而助长了敌人的气势?”
“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全问题,我来之前早就做好了防备。”
至于是什么防备,刘晔没说,小头目也不敢问。
刘晔说罢,提着郑宝的人头,策马上前,勒马庭院之前,高高地俯视着山径下密密麻麻,然若蝼蚁般贼众。
长吸一口气后,刘晔向下方大声喝道:“天使有令,合肥贼郑宝,抄略郡县,杀害乡民,罪不可赦!但念其附众多为乡间良民,或是被无辜携裹者,但凡是立刻弃恶从善者,无论前罪,皆可赦之;诛贼有功者,无论高低,皆厚赏之;然屡劝不改者,则与郑宝同罪,祸及宗族!”
“什么?”众贼一片哗然,心动者不乏其数。
贼兵中确实有不少人是被郑宝携裹入伙的良民,还有不少人是朝廷通缉的逃犯,但无论他们是自愿还是被迫从贼郑宝的,只要能有洗白的机会,大部分人还是愿意改过从新的。
毕竟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先祖和后人考虑啊!
听了刘晔的话,不少贼兵的眼中都闪烁着莫名的光彩。连几名头目都有心意动,聚在一起商议起来。
但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一脸阴晴不定的郑贵,悄悄地向身后打了一个手势。随后他手下的一群贼兵,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
这时,刘晔清亮的声音在次响起。
“……近有百数弓箭在前,远有怀义校尉的上万精锐陈兵山下,生死只在一线,尔等休要冥顽不灵!”
刘晔坐在高高的骏马上,拂袖喝道,“今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