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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老爷子有些恼怒的道,“别打岔,你想我老头子地遗言说不完死不瞑目么?听着!”
“诶!”佟承乾强忍住悲切拭泪。
佟老爷子道,“太后如今是疯魔了,老头子的话她也听不进去,咱们日后少跟着掺合,我不在了,你那脑子怕是会被人利用,你也别不服气,这辈子吃的亏还少吗?”
“若是不想就这么衰败了家业,多跟岚公主亲近吧,到底有点情分在。太后若是让你做什么,能推脱便推脱,推脱不了的,总是要使个法子把自己撇清了才是。自然,老夫是希望你能完全不跟皇家打交道,咱们佟家树大招风,定然不可能,你只要记得天上从来不会掉金子,别看见有好处就冲上去就行了。咱们佟家想要再兴旺,还非得出个人物才行,若是不行,平平安安也是福分,这点家业也够你们用上十辈子了。”
“你出去以后叫他们进来让我瞧一眼,我也就瞑目了,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吵的头晕,我也算是活够了,就是担心你们日后做事没分寸。记着老头子的话,凡事要忍,佟家这么点家业经不起败坏了,好好的过日子就好,不需要再广大门楣,咱们佟家已经不能更风光了,这种时候,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在下面瞧着也就放心了。”
佟承乾闻言终究还是忍不住又哭了出来,“爹,您说的话儿子都记着,只要你能活的长长久久的,儿子以后都听您的。”
佟老爷子轻轻的抬抬手,看着佟承乾的脸,叹息道,“人都道是我最疼你,殊不知道老头子疼你不是因为你是长子,就是为着你这份孝道。这点家业,在老头子走了以后,就分了吧,不争气不听话的子孙和在一起看你们闹腾,我也揪心,还招惹是非连累家族,分了倒是让人绝了想念。去吧,出去叫他们进来让老头子瞧一眼。”
夏宫听雨
第199章
佟老爷子去了,皇帝下旨厚葬,在朝中百官各异的表情中,佟承乾办了葬礼,领着家中上下结草为芦,要与佟老爷子守孝三年。
佟家自然有人不肯去的,其中又经历了怎样一番纠葛到底不可为外人言,只是有人看见佟家有人去守孝,有人留在上京不肯离去。隐隐的有传言,佟家这是分家了,留下的人坚定的站在皇太后的身边,去守孝的人则是放弃了上京城的纷纷扰扰。
在这样的一件大事的余波中,又到了夏日,自从亲政以来忙碌了四年的皇帝终于想到了要休息一下,决议去夏宫避暑。
闻到了风向变化的朝臣私下又是怎样的一番动作无人知晓,简略的准备了一下之后,皇帝唯带了立宛公主随行,浩浩荡荡的向夏宫行去。
凌霄这边几天前就接到了皇帝要来夏宫的消息,菀细像是亲耳所闻似的在凌霄面前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文武百官的模样。
“司天监的那位大人风向转的可快,像是皇上太久没注意到他了。”菀细捂着嘴轻笑道,“在朝堂上捶胸顿足,只道是娘娘离开后宫之后天地无颜色,偏生那莫名冒出来的星辰越发的耀眼了,帝星暗淡。”
兰英嗤笑道,“那也就是哄哄咱们罢了,那天象他解释的模模糊糊的,说是谁便是谁,他倒好,一张嘴皮上下翻飞,错也是他,对也是他,也不怕打了自己的嘴巴。丢脸!”
菀细道,“可不是!娘娘离宫的时候可没见到他这么悲切,此刻倒是记得娘娘的好了,就是一见风使舵地墙头草!”
小南子道,“小的知道天象之说从来是有的,怕是咱们这位大人学术不精,临到头来了,便只能瞎猜,不过这样到还算好。至少是向着咱们娘娘的,日后也没办法再反复了,否则真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
兰英瞪眼,“本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我与你赌一双鞋子。若是风向再变,此人必然还会再有一番说辞的。赌不赌?若是我输了,我便与你做一双鞋子,你若是输了,便需去替我买那素食坊的糕点。”
菀细笑道,“这是多久远的事?亏你们说地这般认真,也不怕娘娘听了生气。你们就这么希望风向变化么?”
兰英闻言愣了愣。尴尬地望着凌霄。捂着嘴道。“娘娘。奴婢这是高兴地忘了形……”
凌霄抬抬手。“知道你是在外面呆地久了忘了宫里地规矩。若是回了宫还是这般。本宫可也保不住你。”
兰英应了一声是。不敢再多话了。气氛也就沉寂下来。要回宫地喜悦沉淀下来之后。众人心中考虑地更多地是此事还会不会生变?皇帝说要来夏宫。却是没有说要让凌霄回去。虽然每个人都知道皇帝来夏宫是做什么地。却也不得不防中间再出什么岔子。让一切功亏一篑。
只要没回到宫里。随时可以再生出变化来。这夏宫虽然自由自在。到底让凌霄母女分离。到了这个时候。凌霄已经在这夏宫住地快到一年了。宫里地新人旧人斗地正激烈。从菀细打听来地事中不难听出。宫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曾贤妃到底不是皇太后地对手。只要不是原则上地问题。她必然不会争。而宁淑妃就更别指望了。
原先倒向凌霄地那一干妃嫔都没个成气候地。倒是新进宫地一批妃子当日不出挑地有几个还算能成事。不择手段向上爬地时候倒隐隐拧成了第三股势力。却到底还不成气候。难以和皇太后程德妃相提并论。
这样地情况。凌霄很难说是不是皇帝故意制造地。不过。如果不在佟老爷子去世。皇太后深受打击地时候回去。日后必然困难重重。即便回去了也会受到这样那样地阻力。
对佟老爷子的死,凌霄感到深深的遗憾,这是老成谋国地一国大员,不仅仅是佟家的中流砥柱,更是大周朝的中流砥柱,与萧仲纥相比也不逊色半分,唯一的差距就是他的年纪以及胸怀………这一点,凌霄感受最深,佟老太师虽然也是一心为国,到底挣脱不出个人的私利,家族的羁绊。
如果就是这样说佟老太师不堪那是不对的,这位老太师的为人和操守即便是朝中地清流也无法诟病,即便偶有弹劾,那也是针对佟家地人去的,佟家新一代地这些人实在是不堪重用。自然,在这一点上,说佟老太师持家无方,教子无方,在凌霄看来实在是鸡蛋里挑骨头。
一个忙碌的连家都无法回的朝中大臣,哪儿来的闲情逸致管理家中的一干事务?历来教育家中子嗣,除了请名师,便是由女主人教导,萧家的后代之所以出色,那是因为有一个萧夫人啊!即便是这样,不也出了一个不通人情的萧若雪么?
“皇上要来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菀细道,“已是准备好了,不过就是收拾一下房子,娘娘一直在这儿住着,下人们也不敢偷懒,这些日子夏宫的进项也不算少,该修葺的宫殿已是请人在修葺了,没有完工的部分也隔了出来,让工人们都去了。”
凌霄点了点头,轻轻叹息一声,“这国家一下子去了两员大将,不知道下面会怎么样?”
菀细安慰道,“娘娘就别担心了,不是还有宁大人么?”
凌霄苦笑,“本宫实是有些担心宁大人。”
凌霄的担心并非没有来由,此刻的宁不凡府上车马络绎不绝,并没有换太师府邸,还好宁不凡并非沽名钓誉之辈,家中本就是大族,原本的宁府并不小,即便是这样,前来拜访的人的马车也挤满了整条巷子。
佟老太师的赫然倒下,让朝中观望的人不由得要重新作出抉择,本来打算瞧一瞧新贵宁大人到底有什么能耐的人也蜂拥前来,生怕落了别人一步。
宁不凡新官上任,身上的担子本就重,又添加了更多的重务,忙的脚不沾地,哪儿来的这许多时间,唯有闭门谢客。
到底有许多人和事是无法避免的,因此宁府的拜帖依旧不断,送礼的络绎不绝,让宁府上下都忙的脾气有些见涨。
宁不凡在家中实是避不开这些繁琐之事,唯有躲到别院,将一干事务扔给宁夫人去处理,自家则专心的在政务上忙碌,即便是这样,也有闻讯寻来的,这种人,自然是不能不见。
刘祭走进宁家别院,宁不凡在二门相迎,这般做倒是有些失礼了,如今刘祭官爵虽比宁不凡低上半品,在朝中的地位比宁不凡也不吝躲让,到底刘祭没有介意,只是笑道,“宁大人,可让在下好找啊!”
宁不凡苦笑道,“伯恺来的正好,老夫正有事来与你商议,你便是不来,老夫也是要亲上门去的。就是在这儿迎你,失了礼数,实在是……”
刘祭摆摆手笑道,“宁大人何必跟下官客气,全上京城的人都知道如今要见您这位大忙人不容易,能躲到这儿来,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能让宁大人如此害怕。”
宁不凡与刘祭的交往也不在一两日,稍作解释即可,多了反添生分,听了刘祭的话,宁不凡只是叹息一声,伸手引着刘祭向里间走去,一边道,“泰山北斗轰然倒下,倒成了我宁某人的喜庆之日,这般的将宁某人推向风口浪尖,老夫再不躲起来,怕要成了他人的心头之刺了。”
进了书房,分主宾坐下,下人送来茶水退下去,宁不凡这才问道,“伯恺所为何来?”
刘祭道,“是为了南边的事,南边的探子穿了消息回来,岭南王这是要与南蛮子议和了。宁大人寻在下又是为了何事?”
宁不凡道,“还是为了甘罗江沿岸的那么点事儿,那边程家的党羽强占民田,如今是怨声载道,好容易恢复过来点的几个州府,又有不少流民失了天地纷纷出来了,怕是当地反抗的事也不少,不过都被人压了下去。”
刘祭皱眉道,“程家倒是越来越嚣张了,这事儿还真不太好办。”
宁不凡道,“程家又上了道折子,向皇上讨封赏,这几年把他们的胃口越发的养大了。”刘祭唔了一声,想了想问道,“宁大人的意思是?”
宁不凡道,“如今想要完全打压程家是不可能的,老夫寻思着的找个突破口,至少也要打压一下程家的气焰。如今甘罗江沿岸程家俨然是土皇帝,水泼不进,针插不进,御史去巡查,竟然就生生的没了。皇上甚是恼怒,却也不可奈何,如今咱们是没证据呀!”
刘祭大约明白宁不凡的意思了,“宁大人的意思是让在下去一趟?”
宁不凡点头道,“如今一般的御史怕是都不够分量来弹劾程家,只有伯恺亲去一趟了。”
刘祭皱眉,“不能暗访?”
宁不凡笑道,“访到了也未必有命带出来!老夫寻思着趁着这御史失踪一事,向皇上请旨,由伯恺亲去查访。”顿了顿道,“你手中有大军,谅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动你。”
夏宫听雨
第200章
刘祭笑道,“光明正大的去查访怕是什么都查不到,不如暗访。”
宁不凡摇摇头,“御史失踪,此事朝廷必须严查,程家道是有逆贼出没于甘罗江畔,正好伯恺可领些人马进去,他们该是不敢拦着的。”
刘祭道,“这不过是程家的借口罢了,皇上若是要派人去,他们怕也会拦着,到时候随便交出个人来道是逆贼便能把事情遮掩过去。”
宁不凡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老夫主张查程家,朝中必然不少人乐见其成,这事儿他们是不好出头的,在需要的时候摇旗呐喊一下的顺水人情还是肯与我的。皇上的意志也甚是坚定,程家想拦也拦不住,何况,如今的程家骄横,真要逼急了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他们并不怕查。威胁利诱,只手遮天,什么手段都能使上一遍,其他人即便有能力也有魄力去做,结果都不会很好,在朝堂上说话的份量也不足。”
“这也是老夫为何一定要让伯恺去一趟大材小用的缘故,白面将军的威名到底还能震慑程家几分,若是他人,怕是又是一个肉包子打狗。”
刘祭闻言摇头笑道,“先生又与伯恺说笑了。”
宁不凡正色道,“非也!此事还真是非伯恺不可!”
刘祭道,“伯恺在朝中上下无人相助,唯与先生有旧,伯恺担心的是,不管查没查出什么,怕是朝中上下都巴不得分了我手上这点兵权。不肯全力。”
宁不凡厉色道,“伯恺非沽名钓誉之辈,何惧无权?”
刘祭叹道,“伯恺唯有想为国家为皇上做些事罢了,否则也不会无一朋党。”
宁不凡道,“是了,伯恺无朋党。大周朝这么些年为朋党所害,皇上亦心有戚戚,重用伯恺。何尝不是瞧在这一点上?何况,老夫既然拜托伯恺去,自然会全力助你。而且,伯恺也多虑了。如今程家之患,对于朝中上下都有如芒刺在背,他们怕是顾不上伯恺手上这区区十万大军了。”
刘祭笑了笑。并没有坚持下去。宁不凡也并非不知道朝中上下地一些弊病。只不过此事到如今已是非行不可。人选么。刘祭想来想去。够分量地恐怕只有他一人。但是。皇帝能信任地恐怕也只有他一人!
也只有刘祭在大周即将覆国之时还坚定不移地站在皇帝身边。这份信任。不是那些与皇家有着千丝万缕地大臣所能得到地。
刘祭点头应了。此事议定。刘祭又道。“南蛮子和岭南王终于还是议和了。咱们再也消停不了几年了。”
宁不凡笑道。“没想到区区一个舞女。竟然让南蛮和岭南王打了这么多年。两者皆是元气大伤。议和也是迟早地事。只是。咱们大周得尽快地恢复元气。这三年。前一年多是在打仗。后面虽然恢复了些许。到底甘罗江沿岸地富饶地带都掌握在程家手里。这也是老夫建议皇上在这个时候打压程家气焰地缘故。”
刘祭惊讶道。“先生已是知道了?”
宁不凡摇摇头。“我只是从局势上推断。也是伯恺来了。才知道确已议和。”
刘祭嗯了一声。叹道,“那女子也是个奇女子。出生虽然低贱,竟然能混入南蛮皇宫,在南蛮皇帝跟前得宠这么些年,若没有她,如今的大周还不知道是何模样呢。只是……哎……可惜了……”
宁不凡问道,“那女子如何了?伯恺又是从何而来地消息?”
刘祭道,“此事自从皇后娘娘去了夏宫,便交与我负责,蝶姬与伯恺一直有书信往来,深知此女才学过人,此女在三个月前就曾密报与我,道是也许坚持不了许久了。我便派了人去南蛮境内接她,她却不肯离去。直到昨夜,我派去的人回来了,道是南蛮朝中上下无一不要求处死蝶姬,在宫中的探子因领了我的命,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救她出来,却发现她自尽于自己地宫中。”
“此女真真是可敬可叹,奈何伯恺无能,终究是救不得她。”刘祭不无感慨的道。
宁不凡闻言叹道,“此女为大周做了这般多的事,当请皇上与个封号。”
刘祭笑道,“她却不是这样的人。”
宁不凡一愣,随即道,“此事伯恺还是写个奏折吧,即便她不爱这些,到底日后好让后人祭奠。”
刘祭应了,宁不凡皱眉道,“当年大周皇宫里就出了不少西邵国的细作,被发现以后悬梁自尽了,如今,咱们这位贵妃娘娘还有她所带的那些西邵国的宫女……”
刘祭补充道,“还有南蛮与北沂送来地那些女子,宫里面纷纷乱乱的,怕是谁都顾不上她们。好在皇后娘娘终是要回来了!”
宁不凡道,“这些日子岚公主时常进宫,岚公主虽然不好谈论国事,也曾劝过皇上,皇上对岚公主的话倒是言听计从,不过终究顾不上来这后院的私事,只是,皇家的事又怎是私事二字说的尽的。”
两人皆是一阵唏嘘,又聊了一下朝中近来的大事,刘祭这才告辞出来。
夏宫正是热闹的时候,这座辉煌地宫殿已有十多年未曾迎接过皇帝的到来了,今天自然是个大日子,凌霄一大早的便起身梳洗,穿上正式的大服,领着夏宫所在地的官员一同到城外去迎接皇帝的到来。
在城外地烈日下,足足侯了半日,过了午时皇帝的车架才缓缓的出现在路的尽头,众人问过安之后,移到夏宫之时又足足耗费去了一个时辰。
回到夏宫,皇帝与凌霄都迫不及待的去沐浴更衣,皇帝是在车上闷了太久,凌霄则是因为大服实在太厚,又在太阳下晒了那么许久,衣衫都湿透了。
刚沐浴完,就听见小立宛在外面叫母后,凌霄忙让人请她进来,就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直扑进凌霄的怀里。
小立宛也是梳洗过了,头发只是淡淡的束着,还带着些许湿气,凌霄笑眯眯的拉着立宛走出去,林嬷嬷在外面恭敬地候着,满脸地笑意,顺着回廊走到皇帝休息的地方,小廉子见凌霄到了,迎上来笑道,“皇上刚沐浴好,正在念叨娘娘呢,可巧,娘娘就来了。”
许久不见地人格外的亲切,凌霄笑着点头,小廉子打帘让凌霄进去,就瞧见皇帝正坐在凳子上让宫人替他整理衣服头发。
将那整理衣服的宫人挥退,凌霄亲手替皇帝系上衣带,一边道,“没想到这般久没见到皇上,皇上终于丰润了些,倒是贤妃妹妹她们在宫里侍候的好了。”
小廉子在一边道,“皇上,娘娘,这是不是该用膳了?否则好容易康健一些,又被饿瘦了。”
凌霄回头笑道,“你这奴才!是来讨赏了吧?”
小廉子笑道,“侍候皇上是奴才的职责,侍候好了那是应该,不好娘娘会打板子,奴才可不敢讨赏。”
皇帝摆摆手笑道,“去去,传膳吧,朕平日里赏你还赏的少了么?”
小廉子退下,皇帝这才看着凌霄有些抱怨的道,“你倒是胖了,脸色也好看了许多,难怪在夏宫呆着不肯回宫,倒是朕亏待了你。”
凌霄闻言一下子跪倒地上,“皇上,臣妾有罪!”
小立宛正在一边见大人们都没理会她,有心争宠,见到凌霄突然跪倒地上,很是担心皇帝就这么不带凌霄回宫了,拉着皇帝的衣角道,“父皇,有事弟子服其劳,母罪自然有女儿承担,父皇要罚就罚立宛好了。”
皇帝被凌霄的举动弄得有些哀伤,他已是失去过好多个孩子的父亲了,每一次都痛彻心扉,怎会不知道凌霄的伤痛,此事他也心知不能怪罪凌霄,正不知道该如何宽慰才能让气氛不那么凝重,小立宛的话却是让他笑了,“你母后无罪,父皇怎么会罚她?还不快拉你母后起来?”
说完亲手去扶起凌霄,凌霄起身后,皇帝又细细的打量了凌霄一番,点点头道,“朕在宫中时刻担忧你想不开,见你这般,倒是放心了,这次,随朕回宫去罢。”
凌霄愣了愣,皇帝眼中的感情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一直知道皇帝有些怕她,敬她,待她就如同自家的姐姐,却没想到皇帝竟然真将她瞧做亲人一般,眼中的感情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