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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瓦身边,挨挨蹭蹭的,一会儿又问人家渴不渴,一会儿又问晚上想吃啥,殷勤小意做了个够。终于换得周瓦抬头,笑眯眯的问:“我还以为你高兴,是陈捕头给你带了城里头的啥信儿呢?”
林远涛警惕:“啥信儿?他能给我带啥信儿?”
周瓦就道:“那谁能知道呢?你认识人多,跟多少人都处得好,不说以前多少人争着抢着要把哥儿嫁与你吗?兴许是有啥人想要跟你叙叙旧呢?这事儿谁能说准啊?城里头人办事,咱这村里人可是看不明白!”
“这,你这是啥意思?”林远涛没想到陈捕头这么爱多嘴多舌的,啥话都往出说,“老陈那人说话,你不能都信,舌头上能跑马的人。”
周瓦撇他一眼,低头接着给鞋上帮。
林远涛就坐不住了:“瓦片,你啥意思就吱个声啊?这不吭不声的,你说,我这心里头老合计着。”
周瓦如他所愿的,慢慢开了口:“我就是觉得吧,你是不想跟我说这事。人家陈捕头也是有头有面的人,再咋爱说,人家也不能把红的说成绿的,把方的说成圆的。没有风,那也起不了浪啊,你说是不?”
林远涛也没法说陈捕头就是信口开河的人,他发现,他家瓦片跟他说话,那是越来越厉害,几句话就能把他噎住。
没等林远涛再开口,周瓦就把刚上了帮的鞋扔到林远涛怀里:“穿上试试,看合脚不?”
林远涛把鞋捧在怀里,突然觉得以前的事就是跟周瓦说说也没啥。周瓦也不是多心的人
“快点儿试试,愣着干啥啊?”周瓦推他,“别合计了,就跟你闲唠几句,你还当真了啊。我把这鞋收小了点儿,这时候也不用垫那么厚的鞋垫,收小点儿省着不跟脚。”
林远涛赶紧把鞋换上,在地上走两步,最里头还说着:“你给我做的鞋还用试啥?肯定正正好好的。挺好,挺跟脚。”
周瓦就把针线收拾好:“那行,这双先穿着,替换的我再给你慢慢做。别的我不行,肯定不能让你缺鞋穿。”
林远涛从后头抱着他:“瓦片,你对我真好。”
“给你做双鞋就好了?你这人太好答对了。等明儿我要是能给你做件衣裳啥的,你还得咋夸我呢?”周瓦道。
“啥好答对?我这人心里头最有数。”林远涛抱着周瓦不撒手,“谁是对我好,谁是对我的钱好,我心里头清楚着呢。”
周瓦就势靠到林远涛怀里:“脖子酸,你给我捏捏。”又道:“啥人啊钱啊的,不都是跟你过日子吗?”
林远涛给他捏脖子:“没事就歇歇吧,做鞋做的脖子酸,你这是让我心疼呢。”
周瓦不乐:“你可得了,照你这么说,人人也都别干活了。干啥不累啊?庄稼人干活是本分。”
林远涛摸着周瓦的脖子笑:“你瞅瞅,这就是了。你知道我有钱,咱就是天天吃鱼吃肉,吃的穿的都花钱买,那也是能过。你就从来都没想过,我现在多花几个钱,你还得念叨我几天呢,你这就是真心跟我过日子。”
周瓦道:“你这是啥话?两口子不都得这么过日子?你再能挣钱,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干啥不得操心费劲的?那钱,就得算计着花,谁挣钱就知道钱不好挣。”
林远涛摩挲着周瓦脖子,上瘾似的。周瓦正要给他一肘子,这人,今儿奇奇怪怪的,让捏脖子也不给好好捏,来回摸的人怪痒痒的。
林远涛突然开口道:“我以前也当过兵,身手还挺好,打仗这事吧,运道不好的,名都捡不回来,运道好的呢,也能多少发点儿财。我这命还算不错,没缺胳膊没缺腿的囫囵个,还攒下笔小财。就在县里头安了家。
我这人闲不住,后来就领着人开始走平州府。开始是给别人送货,后来就自己的本钱干。刚打完仗人都不敢走,但是走了就挣钱。
刚开始我不懂事,有了钱就今儿跟这个喝酒,明儿跟那个人看戏的。县里头有人家就乐意把哥儿给我,跟我做亲。啥鞋袜,帕子,荷包,我也是收了不少。我还合计人家是看上我这人了呢。慢慢就品出来了,人家就是乐意找个有钱的,最好成家前家里头有两人伺候,成家后就能有四个人伺候。
我这人硌色,人家都觉得正常的事我就不乐意。我跟县里头的富户不一样啊,我这钱,都是搁血里汗里挣来的。我不乐意挣的钱给这样的人花,就乐意找个不是冲着我钱,也心疼心疼我这人,实心眼儿跟我过日子的。
这不,我找了你,现在不就有福了吗?”
听林远涛这么一大段话说下来,周瓦安慰道:“城里头人净讲些虚头虚脑的,还是村里人实诚。要说有福没福的,我跟你过日子,那才是掉进了福窝里,村里头挨家问问,谁不说我享福?”
“我乐意让你享福。”林远涛挨着他耳朵说,“我跟石家兄弟上山打猎玩儿,在村里头就看见你干活了。头一眼就觉得你挺好。后来,跟石家兄弟来来回回好几回,也巧了,哪回都能看着你。哪回看你都是埋头干活,又听人家说了你的事,我当时就想,这人就是给我预备的啊,我要是娶正君,那就得是你啊。我想要娶,你那边就要嫁,多巧。”
“我还合计你就是抓瞎娶得我呢。”周瓦道,“还说啥是为了干活娶我,净瞎说,统共也没让我下过几回地。”
“那不能,我啥时候能干那没谱的事?我娶你,那肯定是瞅准了才下手呢。”林远涛说,“娶你回来就是要两人好好过日子的。”
周瓦就转过头来,跟他脸对脸:“你老实说,你瞅我瞅了多少时候?”
林远涛略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多久,也就是半年吧。”
***
周瓦自从林远涛跟他说了以前的事,心里头更跟他亲近。在周瓦看来,陈捕头说的那些事,根本就没啥,反正林远涛现在是跟他过日子。他在意的,是林远涛很少跟他说以前的事。现在谁要是敢惦记他家的汉子,他就敢抡着棒子给人撵出去。
这天林远涛跟周瓦和小秦商量:“以前我打听过,平州府边上有养蚕的,人家跟我说,差不多二月底三月初开始暖茧,就是让蚕蛹变成蛾子,好产卵。那个卵,咱拿回来养,那就是蚕。我合计提前去看看人咋整的,也学学,也紧着把蚕卵拿回来养。”
周瓦掰掰指头:“那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搁咱这到平州府,能赶趟吗?”
林远涛点头:“赶趟。以前我去那么长时间,那是带着几大车的货。这要是骑着马快走,也就是几天的功夫就能到,肯定不能耽误。”
周瓦点头:“那行,我就给你收拾行李吧。”
就听小秦道:“还让林哥去干啥?家里头这些事,瓦片哥身子还重,林哥在家吧,我去。”
周瓦先皱眉:“那咋能行?你才多大点儿大?天寒地冻的,骑着马赶路得多遭罪?”
林远涛也道:“你自己可没走过这条道。”
小秦拍着胸脯道:“这有啥?以前在这条道我也跟着走过几回,在哪块能歇着,在哪块好走,我都知道。林哥也教过我咋看星星看日头的,肯定丢不了。再说了,钱掌柜知道你以后不走平州府了,心里头就痒痒了,早就想去人。我这回就找他去,保管他乐死。我道上也有个伴,你们也放心了。”
周瓦和林远涛对看几眼,周瓦还是觉得小秦小,不放心。林远涛想了一回,道:“如此,别的都是在其次,要是遇上啥事,先保全自己。心里头也别贪路,该歇就歇,别错过宿头。回头你跟老钱说说,让他找两个身手好的跟着,我才能放心呢。”
小秦乐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县城找钱掌柜:“放心吧,我可惜命了。我这回去,肯定好好跟人学学,不能给你丢脸。”
林远涛点头:“那就那么定了。我跟你说,我是问了养蚕的,不过我那时候待得时候短,你在那也多问问,要是有不怕冷的蚕种最好——平州府可是比咱们这边暖和不少,我怕养到秋天,还没等收着蚕茧呢,这边就下霜了。那可就是都要砸手里头了。”
小秦点头:“我多问问,到时候托人给你带信。”
林远涛就跟周瓦说:“给小秦收拾行李,多给他带钱。穷家富路的。”
周瓦皱着眉头道:“小秦出门你也能放心。”
没等林远涛说话,小秦已经道:“瓦片哥,你放心吧。我肯定能照料好自己。再说,林哥出钱,我出去学本事,这是我占便宜了呢。也开阔开阔眼界,见见世面,等明儿我有本事了,就娶个跟瓦片哥一样厉害的正君。”
周瓦无奈,看着两个都定了主意,也只好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拾东西,累死了。我觉得周末比平时还累……
感谢zozozo的地雷
63无题()
日子过得很快;村里人身上的厚棉袄换成了薄棉袄;外头的雪也开始化了,浸的地上湿湿的。
林远涛又带着周瓦进过城;请梁大夫给把把脉。他们家里头就两口子过日子,也没个老人能在这些事情上指点指点;林远涛心里头实在是放不下。梁大夫显然也对林远涛这头一个孩子很重视;每次号脉总要两只手都换过;仔细瞧过才行。
虽然家里头开着医馆;可是梁大夫从一开始就不让周瓦吃什么安胎药之类的。老人家讲究是药三分毒,缺啥要食补。再者,周瓦的身体实在是很争气;大人孩子都很好,也不像那不听话的,使劲儿的给自己进补,补得肚子老大,那样的只能等着生的时候遭罪了。
饶是如此,梁大夫还是叮嘱林远涛:“每日里多扶他出去走走。这月份大了,肚子稳当,多走动走动只有好的。只是别闪了汗受了凉就行。以后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带他来看一回。算着日子应该是五月里生,也就是两个月的工夫了。”
林远涛答应了,却不急着走,从车上搬下坛子腌萝卜干,并几个白萝卜来:“这个时候菜少,有腌的萝卜干,还有地窖里存的白萝卜,我们尝着倒是没糠,就是没有刚收的时候水灵,味儿倒是还不错,留着加个菜吧。”
梁大夫高兴起来:“这萝卜送的倒是是时候,现在正是没有菜吃呢。昨儿家里头的还抱怨,土豆都开始长了芽子,白菜也发蔫,酸菜倒好,只是没的日日买肉来配它。”
林远涛就道:“去年萝卜刚收下来就腌了好些,就是算着这时候缺菜吃的。我家里头有好些,吃完了只管说,我再拿来,保管你能吃到新菜下来。”
林远涛这萝卜干也不只是给梁大夫送来的,他主要是顺便给县城里的酒楼饭馆的送些来,看看好卖不好卖。反正这时节,除了白菜豆腐就是土豆酸菜的,甚至有些萝卜存的不好都糠了,正是家家都缺菜吃的时候。城里人可不像是村里人那么能凑合,就着咸菜条也能下饭。差不多的人家还是要有两个菜的。
哪知林远涛远远的被钱掌柜的看到了,死活拉到店里头去说话,说是有小秦的信。
这钱掌柜的实在是会做人,进了店先请周瓦坐下,又夸他肚子形状好,一定生个结实的小子出来。周瓦只管笑着听他说好话。
林远涛听得不耐烦:“这话说的,我儿子还能差得了?你找我有啥事?小秦不是有信来,信呢?我送了菜去酒楼,还急着回去呢。”
钱掌柜的就道:“你这人,急什么?信不就在这儿呢。拿回去只管慢慢看,我过两天还有人要过去平州府,要给小秦带信儿只管来找我。我找你是有事:如今天气开始暖和起来,眼看豆腐不如之前放得住,你倒是勤快送点儿。再有,你车上拉的什么菜?我怎么闻着腌菜味?”
林远涛答应道:“行,往后我隔一天给你送一回豆腐。车上是秋天里腌的萝卜干,要卖到酒楼饭馆里头去的。”
“瞅瞅,你卖豆腐的时候就能想到我,如今有了腌萝卜干,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留两坛子给我卖?”钱掌柜道,“如今家家都缺菜吃,有了新鲜的,谁家不买两斤回去烧菜?”钱掌柜只管吩咐伙计去林远涛车上:“挑大坛子抱两坛下来咱们卖。”
林远涛哭笑不得,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让别人瞅了,还以为你这是明抢呢。”
钱掌柜又端出一张笑脸:“我可不抢你的,我拿你多少东西,照价算钱给你就是。就当是给我那还没出世的小侄子,存点儿零嘴钱。”就算钱给他。
周瓦看得热闹,道:“还是等你卖了再说吧,小心味儿不好,让你折了本钱。”
钱掌柜扒拉着算盘珠子摇头:“以前吃过老林腌的菜,知道味儿好我才要他的呢。不把钱给的利索些,他就不肯给我留几坛子,都要卖给酒楼里的了。”
周瓦有些好笑,看来这城里头的人是缺菜吃的,要不钱掌柜也不能这样。周瓦想到这,心里头突然微微一动,开口问道:“钱掌柜,你这里要新鲜发的豆芽不要?”
“黄豆芽绿豆芽?”钱掌柜的问,“如今缺菜,自然是要的,只是肯发豆芽的少,又卖不上多少价,没人肯做呢。”
周瓦就道:“钱掌柜的要是要的话,以后送豆腐就一起送过来。”
钱掌柜当下就给了定钱:“咱们都是信得着的人家,你只一样先送十斤过来,卖得好,再加。”
周瓦笑着答应了。
等出了门,林远涛就问:“你这是给你香草哥他们想的法子?”
周瓦点头:“人家卖牲口的人家催着他去取牛呢,去年冬天里已经留了定钱了。眼见着再过些天,再热些,豆腐就放不住,就得做的少了,他正愁呢。”
林远涛就道:“你只跟他说,实在缺钱了只管张口才是。他们两口子我都是信得过的。”
周瓦摇头:“香草哥要强着呢,轻易不肯跟人开口的。他们家老爷子一直也没断了药,钱花个没够呢。”
“你瞅着啥地方,咱家能帮的就帮吧。”林远涛说,“也就是救救急,李成不是走的挺稳当了,话也说得清了?过了这阵子,肯定就缓过来了。”
周瓦点头:“我再劝劝他。”
林远涛给酒楼里送了腌萝卜干,酒楼的人跟他也是认识,开了一坛子尝了味,当下就把车上剩下的都留着了,又做好做歹的问了林远涛家住哪:“要是不够了,我就打发人上门去拿。”
卖萝卜干的钱,林远涛转手就交给周瓦收着。周瓦颠着分量不轻的钱袋,有些吃惊:“这些萝卜竟然能卖出这个价?让人知道了,以后家家地里都种萝卜了。”
林远涛拉着周瓦又去买骨头买鱼:“那倒是不能。家家都种萝卜,那就卖不上价了。何况这萝卜不值钱,值钱的是我腌萝卜的手艺!”
周瓦就夸他:“果然能耐,啥地方也能让你找出钱来。”
林远涛就道:“不到处寻摸钱,可怎么养家呢?眼瞅着又要多一张嘴了。孩子他阿姆,给点钱我砍点儿排骨!”
***
回去之后,周瓦就先找了李进家的说了豆芽的事。李进家的果然高兴了:“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就占了这个买卖。瓦片,你这回可是救了我的急。”
周瓦就道:“这算啥?也就是顺道的事。豆芽子发出来,就让俺家那口子顺便带过去。这细水长流的,也能剩下点儿。”
李进家的就道:“我承你的情就完了,等孩子出来,小衣裳都包我身上。”又道:“我得跟虎头他阿姆说一声,他跟我一样难,我跟他俩合伙。”
“香草哥,你手里头钱要实在不够,就跟我说一声,先把定的牛拉回来再说。”周瓦劝,“都留了定钱了,再说俺们家那口子也说呢,你们人品都是信得过的,先拿点儿钱应应急也不算啥。”
李进家的有些意动,下了定金的牛,不买的话留的定金可就拿不回来了,而且今年种地,老爷子肯定干不了活,家里头还得有个人伺候他,一下子少了两个劳力,没有牲口得多吃力。
不过,李进家的还是先问了一句:“瓦片,你家林远涛真是这么说的?可别是你自己拿主意,到时候不好交代?”
“真是这么说的。”周瓦道,“我骗你干啥。瞅瞅,上赶着要把钱借给你用,还这么费劲儿。”
李进家的就道:“行,回头我让毛头他爹过来跟你们当家的说,先借几个钱用着,慢慢再还你们。”
晚上,林远涛跟周瓦说起小秦的信:“这小子说时候还早呢。他到时候先托人把桑蚕卵送回来,等到柞蚕卵好了,他再带回来。”
周瓦就着急起来:“也不知道咱们这树能活多少棵?到时候要是树叶不够吃可咋整?”
林远涛道:“放心吧,我上后山看过,树皮都泛青,肯定活的不少。我不是跟小秦说过少试验点儿桑蚕吗?他不能多拿。”
周瓦这才放下心来,又问:“也不知道小秦在那头过得好不好?那么大点的人,还是在外乡。”
林远涛就笑:“他走的地方可是比你多,你用不着操心他,肯定过的好。”想了想又道:“我像他这么个岁数的时候,也是到处走的。”
周瓦撇他一眼:“你能耐,行了吧?”
林远涛故作受用的点点头:“下回夸别人先夸夸我。瓦片,晚上想吃啥?”
***
村里头有去了下洼子的,有两个人回来了。他们是回来拿薄衣裳啥的:“下洼子那活也不算多重,吃的睡得也不错。俺们在那,眼瞅着有人干活,天天结工钱呢。趁着现在还没种地,俺们合计着再多干几天,挣点儿钱。”
这两个人给村里头去了下洼子的人家都带了信儿,也帮着带了薄衣裳过去。
等到这俩人上门找上周家的时候,周阿嬷和周璋家的都不相信:“周璋那时候是没说去下洼子啊?不就是在以前的地方吗?”
那带信儿的人就说:“这俺们不知道,反正在下洼子是瞅见他人了,也没跟俺们住一起。他特意托俺们给他带衣裳,还有再多带双鞋,他脚上的磨得不成了。”
周阿嬷忍不住就眼泪出来了:“我的儿子,咋就跑到下洼子去了?这得啥时候能回来啊?”
带口信儿的人就劝:“周阿嬷,这可是好事,过了十五天,干活就挣钱,平日里都没地方找这好事去。再说你家周璋腿脚不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