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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冲喜-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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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摇摇头。

“他们没有虐待你,是吗?”她又问。

他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宋初颜轻舒一口气,转身对福雅深深一礼。

福雅有点吃惊,“妳在谢我吗?”

“是的。”她依旧平和地回答。这份平和让福雅不由得不佩服。

“但是妳可知道我为什么不鞭打他?为何要对他这么好?”

她苦笑了一下,“鞭打小文会让他身上的纹身受到损毁,让他吃饱穿暖是为了让他的身体保持在最佳的状态,以便您可以在捉到我时看到最完整的藏宝图。”

“即使如此,妳依旧要感谢我?”福雅不解地反问。

“是的。”她再次重复这两个字。

“为什么?”

“因为,您保全了小文做人的尊严。”她庄重地回答,使得她即使身为阶下囚依然有着无可抹去的高贵和傲骨。

福雅盯着她的眼睛,哧地一笑,“漠尘,这女人很有趣,是不是?”

漠尘同样盯着宋初颜,许久之后,她回身问福雅,“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挑挑眉毛,“这么好的阳光,不在这里多留会儿吗?”

“太热了。”漠尘走向远处的马队,像是准备去骑马。

福雅也不得不起身,对着她的背影笑道:“何必这么急呢?也许现在回去正好碰上我们英明神武的拓跋雷王子。”

就在他起身之时,宋初颜惊诧地发现他的左袖袖管竟然空荡荡的,在风中来回飘摆……

她不敢相信地又多看了几眼。果然,那袖管的的确确是空的,原来福奇书Qisuu网雅王爷是断臂的。何时?为何?忍不住她心头对福雅多了一分难言的同情。

但福雅回身看她的目光却又让她的心深深沉下。

“宋姑娘,请上马车吧。”他惬意地甩着那只空摆的袖管,彷佛断臂对他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问道:“您既然已经捉到了我,是否可以保证让拓跋雷殿下全身而退?”

福雅幽幽笑道:“我记得漠尘刚才告诉妳了,妳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而且是否让他全身而退似乎并不完全取决于我。我想妳应该也明白,拓跋雷又怎么可能坐视妳落入我的手中而放心回东辽呢?他必然要全力救妳,到那时,我当然要拚命自保了。”

他一招手,一辆马车已经停到了他们的面前,福雅亲自掀开车帘,只见里面并没有任何捆绑人的绳索,只有一张条案和笔墨纸砚。

“麻烦宋姑娘亲笔写封信给拓跋雷太子。”福雅微笑着,“若太子殿下能知难而退,我当然可以省下许多麻烦,而且,我想宋姑娘也会希望给太子殿下报份平安。”

宋初颜思忖片刻,走上了马车。

※※※※※※※※※※※※※※※

拓跋雷今生头一次发现世上原来还有许多他未知的可怕对手。

“是我太轻敌了。”面对弟弟欧阳雨轩深深的歉意,他望着远方那片阴云,脸色并不比那片云彩好到哪里去。

赵蝶衣说:“我现在就写信回宫去,让父皇派一支军队过来,或者下一道圣旨,逼福雅王叔放人!”

拓跋雷摇摇头,“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福雅这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听妳父皇的命令的。”

“大哥想怎样救人?”欧阳雨轩心中的歉意无法用语言形容,出事到现在一直都沉浸在自责当中,“或许我可以求助江湖上的朋友们……”

“不,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拓跋雷沉吟着。

阿克力已经按捺不住地跳起来,“这是福雅对我们的挑衅,太子殿下,我这就回国集结军队,或者请陛下发兵!”

“阿克力,你以为这是小孩子打架吗?”拓跋雷一声低喝镇压住他焦躁的情绪。

就在此时,店老板敲门说道:“有位拓跋公子在这里是吗?”

拓跋雷使了个眼色,阿克力一跃而出,手中的短刀抵在了店老板的脖子上。

店老板吓得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来送信的!”

拓跋雷挥挥手,“让他进来。”

阿克力的刀撤了下去,店老板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双手捧着一封信进来,他环视了一下屋内,径直走到拓跋雷的面前,“你就是拓跋公子是吧?这是我们福雅王爷给您的信。”

屋内所有人都是一震。

拓跋雷的目光停在信上,也停在店老板的脸上,“店家,你也是福雅王爷的人吧?”

屋内人都立刻盯住店老板。

阿克力有点诧异,欧阳雨轩却立刻明白了拓跋雷的意思。

因为兄长的天雀语不是很好,欧阳雨轩逼上一步,问道:“是你把我们的行踪泄露给福雅王爷的?”

那店老板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恐惧,反而很坦然地笑了笑,“是啊,小店是在王爷的扶植下才有今天,所以为王爷做点小事,当对明亮的眼睛,帮王爷看清周围想害他的人是我们小民应该做的。”

阿克力气得一下子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骂道:“你混蛋!”

拓跋雷伸臂一按,让阿克力被迫放开了手,拓跋雷看着那店老板,不怒,反而点点头,“你很忠诚,我们东辽人最敬佩忠诚的人。”

这下换店老板惊诧了。

拓跋雷从他手上接过信,那里面是两张纸,一张是宋初颜的亲笔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我平安,勿念勿来。'

相比之下,福雅王爷的信却多了几个字。

'闻君远至,净手撒花以待,备得百年好酒,望与君共饮。'

欧阳雨轩看完蹙眉道:“这个福雅好大的胃口,不仅轻易吃下宋初颜姊弟,连我们东辽太子的主意都要打。”

拓跋雷将那两封信慢慢迭起,“不,他的信来得正是时候。即使他不来信,我也一样要去见他。”

“大哥!”欧阳雨轩失声道:“你可知那福雅王府是龙潭虎穴一样,你进去了就未必出得来!”

“阿克力说的对,他是在挑衅,给我下战书。我是东辽的男儿,就不能畏敌不前。而且,初颜在他的手里,我曾经立下誓言,绝不让她再受到半点伤害,如今誓言尚新,我已经累她被捉,身为一个响当当的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我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这一番话出口,足以震动四方。欧阳雨轩知道他再也阻拦不住大哥的决心。

其实,一个肯为心爱女人而死的男人同样值得敬佩。欧阳雨轩明白他的心情,这段为爱痴狂的心路他已是过来人了。

“大哥,千万小心,珍重自己。”事到如今他只有给予祝福。

拓跋雷手握腰间的刀柄,直视店老板,“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

这炯炯有神的目光锐利而刺眼,让店老板不由得倒退几步,好像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刚刚扑面而来似的。

店老板只是向王府报告可疑人士的讯息,却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分到底是什么。但仅仅是这一个对视就让他相信──站在眼前的这个像山一样无法撼动的男人,必然是不逊于他全心效忠的福雅王爷那般的人物。

拓跋雷出现在福雅王府内的议事大厅时,大厅内不止有福雅、漠尘,还有许多貌似文官武将的人物齐刷刷地坐在那里。

他刚刚在门口出现,那些文臣武将立刻全体起身,面对着他,注目凝视。

阿克力心头紧张,手指摸紧了腰刀,随时等着保护太子。

欧阳雨轩随行而来,他虽然见多识广,但是也没有料到一开始会是这种阵仗,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佳客远至,实在是我幽州之幸啊。”坐在最上方的福雅悠然起身,笑望着拓跋雷,一步步走下台阶。

如宋初颜一样,拓跋雷也诧异于福雅的断臂,这是他们最初得到的情报中所没有提及的。他伫立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没有事先投书给王爷,是我失礼。”

“说哪里的话。”福雅笑咪咪地走到他的面前,故做惊呼道:“都说太子殿下是东辽第一英雄,诸位看啊,我幽州可真没有这样气概英武的豪杰呢。”

旁边那些文臣武将都弯下身,齐声道:“见过东辽太子拓跋雷殿下!”

这样的豪华礼遇再次让拓跋雷等人吃惊,同时也让他们更加摸不透福雅的底。他这样一番大张旗鼓,到底是想做什么?

“宋初颜在哪里?”拓跋雷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

福雅笑道:“英雄一怒为红颜,殿下是个多情人,本王很佩服。宋姑娘一切安好,你可以放心。”他的目光游走过拓跋雷,梭巡到欧阳雨轩和赵蝶衣面前。

“蝶衣,妳长大了,都成亲了,怎么不给王叔带一杯喜酒来?”

赵蝶衣似是有点惧怕福雅,靠紧欧阳雨轩的身子,此时才开口,“福雅王叔,好久不见。您、您的胳膊怎么……”

“怎么会断了,是吗?”福雅笑着甩了几下袖子,“妳看王叔胳膊断了是不是更加潇洒飘逸了?”他一阵放肆的狂笑在大殿内回荡,拓跋雷注意到他身后的漠尘神情有些古怪。

“王爷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不想被福雅牵着鼻子走。

“哦,看我,因为见到蝶衣一时忘形,忘了太子殿下的大事。”福雅摇摇手,“请宋姑娘姊弟。”

宋初颜和小文被一起带了进来。

拓跋雷见到宋初颜就立刻大步走了过去,欧阳雨轩想出声制止却来不及,然而他惊讶地发现,福雅只是看好戏似的瞧着拓跋雷走向宋初颜,同样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直到拓跋雷将宋初颜一把拽进怀里,鹰眸灼灼地盯着她,“真的没事?”

“没事。”她浅笑着抬头看他,虽然嘴角挂着笑容,但眼神中是关切的责备,低声说:“你怎么能来?这里太危险了。”

他一转身,对福雅说:“初颜是我的人,你若要动她就要先过我这一关。”

“让本王和东辽的十万铁骑过不去吗?本王还不至于那么傻。”福雅反身坐回椅子中,漠尘在旁边给他披了一件外衣。

福雅对她笑了笑,又道:“本王请太子殿下来,只是要告诉您一个事实。宋初颜和她这位可爱的幼弟身上的秘密与本王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无论殿下是否允许,他们身上的地图都会为本王所有。”

“你胡说!”小文忍不住大声道:“我知道你是朝廷的叛臣!这地图是属于皇帝的!”

两旁站立的甲士们呛啷之声此起彼伏,全都对他怒目而视,似等待福雅王爷一声喝令就要将他剁成肉酱。

拓跋雷也知道这句话是不能说的禁忌,但是小文既然已经说出口,他必然要全力保护小文,于是伸臂一拉,将他也拽到自己怀中。

福雅还是云淡风轻地笑着,摆摆手,“不必惊慌,童言无忌嘛,本王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但是本王知道你们心头疑窦丛生,这件事本王可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他回头对漠尘道:“男女有别,请漠尘来帮个忙吧。”

漠尘那冰冷如雪的面容动也不动,笔直地站起身,走向了大厅之后。

在大厅后面是一间里外双进的密室,密室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长长的地图。

福雅用手一指,“这地图你们可曾见过?”

拓跋雷凝目看去,觉得这地图有点眼熟。

福雅诡谲地看着他笑,“以殿下和宋姑娘这样亲密的言行来看,本王猜测殿下应该见到过这幅地图。如果殿下一时间想不起来,就请只看这地图的左半边。”

经他提醒,拓跋雷再玻鹧劬θタ吹赝嫉淖蟀氡撸杖患渌疵靼琢耍≌饩褪俏圃谒纬跹蘸蟊成系哪前氡叩赝肌V皇恰莘鹪谙附谟兴煌�

福雅看他的表情立刻了然,“殿下果然是见过这半张地图,但是又觉得不完全相同,对不对?其实这本是两份地图,将两份地图中完全一致的地方拚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藏宝图。这一份为我家祖传,另一份在皇宫禁院收藏。你们难道不曾奇怪为什么宋氏姊弟的父亲当初会带着这份藏宝图逃出皇宫吗?其实他是为了带这份地图给我,只不过中间出了变故,他才隐身起来。”

“我不信!”宋初颜颤抖着嘴唇,“我爹不是叛臣!”

“听命于我的就一定是叛臣,听命于皇帝的就是忠臣?”福雅又露出那鄙夷的嘲讽之色,“真是可笑,为什么世人都这么迂腐?”

他甩甩头,“不管怎样,我只想告诉你们,我要的就是这份地图。如果你们乖乖地让漠尘从宋初颜的后背上把地图拓印下来,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不!”宋初颜坚决地说:“我家世代为臣,虽然我父去世,但是我不能单凭你一面之词就将地图交出。”

福雅冷笑道:“宋姑娘,不要太倔强,傲气傲骨是应该有的,但是也要分时间地点。若我想用强得到地图,早就在拓跋雷殿下到达时动手了,我之所以等到现在就说明我还有谦谦君子风度。妳不是感谢过我为妳弟弟保留了一份尊严吗?如今这份尊严我同样留给妳自己,但是,妳要识时务。”

“只要地图,不要人?”拓跋雷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的。”福雅肯定地说。

拓跋雷低头对宋初颜道:“初颜,把地图给他,我带妳回东辽,从此再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俩。”

“我不能……”宋初颜依旧坚决地摇头,“如果我错了,父亲在九泉之下不会原谅我的。”

“宋姑娘的疑虑我有办法打消。”福雅又开口道:“只要请漠尘帮忙查验宋姑娘背部地图,就在这西南角的一片山峦深处,相信会纹着一个小小的“福”字。而宋姑娘幼弟后背上那右半边地图的东北角有着另一个小小的“雅”字。如果是妳来纹这份地图,妳会把对头的名字特意纹在地图上吗?”

宋初颜怔在那里。她虽然没有见过自己背上的字,但是自小经常帮弟弟洗澡的她却清楚地记得小文背后的确有一个“雅”字。那时候她不懂这个字的意义,现在经福雅提起她才恍然明白。

难道……这地图真的,真的是属于福雅王爷的吗?

欧阳雨轩对赵蝶衣说:“蝶衣,妳陪着宋姑娘和漠尘郡主查证一下是否确有其事。”

拓跋雷明白弟弟的意思,如果光让漠尘郡主去查证只恐她暗中做手脚。他轻声对宋初颜道:“先查出确有其字,我们再研究对策。”

宋初颜点点头,走进里面的套间,过了片刻,三个女孩子一起走出来,漠尘的表情没有半点改变,宋初颜低垂着眼眉,赵蝶衣却是一脸愁容地看着欧阳雨轩,叹了口气,点点头。

这下众人都明白,福雅惬意地问:“如何?宋姑娘,我的礼数已经尽到,道理也都讲明,证据都摆在眼前,姑娘不会再和我为难了吧?”

宋初颜紧紧抓住拓跋雷的手腕,拓跋雷感觉得到她的心跳快得完全没有规律。

“初颜,放下妳身上这个沉重的包袱吧。”他用东辽语在她耳畔低声道:“丢掉那些该死的责任,妳还年轻,不是朝廷命官,没必要为皇帝守忠臣气节,更何况,既然已经证实了福雅王爷的话,妳更应该完璧归赵,然后我带妳和小文回东辽去,妳会有一番全新的生活,像二弟和蝶衣公主这样自由自在的,在我的臂膀之下,和我相守到老。”

他的话是如此的感人肺腑,撼动心魄,宋初颜不能不为之动容,她痴痴地望着他的眼,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样,感觉自己可以全身心地依赖着他,求助于他,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都奉献给他。

“好,我听你的。”她缓缓点头,对福雅说:“你要保证让我们平安离开幽州,再不打扰我们的生活。”

“当然。”福雅挑着眉毛,含笑点头。

“那么,就如你所愿吧。”她郑重的将自己的人生亲手扭转。

第九章

又是这样一条漫长的路,只不过,转瞬之间已是归途。

宋初颜一路上握紧弟弟的手,坐在马车之中,一言不发。经历了一场大变故的小文将头靠在姊姊的手臂上,也保持沉默地坐着。

坐在他们对面的赵蝶衣忍了许久,却无法承受这样沉闷的气氛,不得已开了口,“你们不开心吗?其实不开心的应该是我。眼看着一大份财宝都要被福雅王叔夺去,父皇那里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损失。那样一笔巨财啊,即使是当年我在皇宫中挥霍的时候,也没有想过那样的巨财可以带给自己怎样挥金如土的生活。而福雅王叔得到它之后到底会做些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那才是应该担心的。”

宋初颜清清嗓音,“公主或许可以放心,在漠尘郡主从我后背拓下那份地图之后,她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赵蝶衣被勾起兴趣。

她说:“福雅王爷不会用这笔财富去做丧尽天良的坏事。”

赵蝶衣撇撇嘴,“那要看在他们心中什么才是丧尽天良的坏事啊!”

宋初颜苦涩地笑笑,“这世上很多事情的确是说不清,原本我们执着以为是对的东西,其实是错的。原本我以为这幅地图属于皇上,却不料最终它的主人会是福雅王爷。”

“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赵蝶衣徘徊于困惑当中,“为什么这幅藏宝图会是给福雅王叔的?为什么妳父亲没有亲手将地图献给他?”

“这些谜底已经不重要了。”宋初颜摩挲着弟弟的肩膀,“现在我只想带小文回去,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

小文抬起头,“姊,我们要去哪里?”

“东辽。”她轻声说。

“可是,他们说东辽都是坏人。”小文很认真地说。

她笑道:“那拓跋雷大哥也是坏人吗?”

小文歪着头想了一阵,摇摇头,“不,拓跋雷大哥是很厉害的英雄!他把我们从坏人手里救出来。”

“但拓跋雷大哥就是东辽人啊。所以你看,不见得天雀人都是好人,东辽人就都是坏人,对不对?”

宋初颜的一番话说得小文频频点头。

“姊,妳是要嫁给拓跋雷大哥吗?”小文忽然提出的问题让宋初颜很不好回答。

“小文,你……你怎么会这么问?”

赵蝶衣笑道:“这小鬼头的眼睛好锐利。就算是你姊姊要嫁人,干你什么事?”

小文不服气地说:“我姊姊要嫁人的话,我是她弟弟,当然要为她挑选夫婿。”

“就凭你?哈哈哈……”赵蝶衣一阵大笑。

宋初颜拉着弟弟的手,问道:“如果姊姊真要嫁给拓跋雷大哥,你会反对吗?”

“不会。”小文笑着说:“我喜欢拓跋雷大哥,他好威风的!马骑得特别好!将来我也要像他一样!”

宋初颜欣慰地松口气,抱着弟弟的小脑袋,一手悄悄拉开车帘,只见拓跋雷的身影就在车头前不远处,无论何时看到他的背影都坚毅如山。

何其有幸,她能得到他的垂青和怜爱?

何其有幸,她可以与他共度一生?

“再走三十里地就会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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