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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两个原因?”腾蛇问。
昭明帝又笑了,说:“济修师父想得很周全,在那楼玉还是童女时就吃驻颜丹,绝了她的子嗣,无后顾之忧,每过十年喂一颗,可以延续她的生命,至少可保万恶之境百年无忧。”
这凡人,心可真毒,光想榨干他人的价值,却一点也不想为那个保留些什么,腾蛇扯了扯嘴角想。
六月初四的清晨,刘瑕和楼玉到了津州府,离京城很近,刘瑕突然收了身上的威压,做回了普通人。
楼玉蹦蹦跳跳地跟在刘瑕的身旁,就像一个几岁的小丫头一般,对什么都好奇,看见津州府大街上的小玩意,硬拖着刘瑕在小摊贩之间轮来转去,还有些小吃,都把她的肚子吃得撑撑的。
刘瑕对楼玉越来越冷淡,越来越冷漠,他不止一次地怀疑,这楼玉真的是以前的刘瑕爱得死去活来的吗?为什么他只在记忆里知道喜欢她,但现在却不仅没有喜欢反而愈加讨厌了呢?弑神刘瑕,也还是刘瑕,怎么相差这么大呢?
同样的容貌,同样的躯壳,同样的楼玉……以前的刘瑕,真的喜欢楼玉吗?弑神刘瑕反复地问自己。
答案:无解。以前的刘瑕不可能回来,所以无解。
近中午的时候,刘瑕停在了回回街前。
那日,这回春街可真热闹,满大街都是回春的医馆…刘瑕回忆着几个月前的事,再看如今的回春街,冷冷清清,街可罗雀。刘瑕抬起脚往里走,楼玉扯住他的袖子好奇地问:“阿瑕,你到这条小巷子干嘛?黑乎乎的。”
刘瑕突然停了脚,猛地扭头看着楼玉,眼里突然出现了一丝震惊,他问:“你不知道这里哪里?”
楼玉的眼里第一次有了些慌乱,笑着说:“上次被打得有些伤了脑子,脑子不太好使了。”
刘瑕垂下眼,他早就探过楼玉的身体和元神,无一丝损伤!
刘瑕抬起头,淡淡地说:“这是回春街。”
楼玉吃了一惊,说:“这就是回春街啊!”她又马上接口说:“我当时开医馆都是从后门进出的,这里还真没怎么来过呢。”
刘瑕没再说话,转身出来,慢慢地从热闹的地方出来,楼玉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步行走到楼家庄时,近了黄昏,阳光不烈,夕阳落下,楼管家坐在楼家庄的门口,颓废地看着远方。
楼府倒下,全家入狱,楼家庄虽然不能被抄,但庄上的仆役已十去八九。
楼管家远远地看见两个人影从远处走来,很熟,他揉了揉眼睛,突然就变得很激动,站起来,快速地往前跑,喊:“小姐…小姐…”
他跑到楼玉面前,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哽咽地说:“小姐,你回来了…”
刘瑕就站在一边,也不出声,就看着楼玉,楼玉停了一下,她弯下腰扶起他说:“楼管家,庄子还好吧。”
楼管家哇地大哭:“小姐…庄子…庄子还在,我让人马上给您和世子打扫出来。”
楼玉想走进门去,刘瑕却插嘴说:“管家,我们有事不能进去,本世子有事问你。”
楼管家惊讶地看了看刘瑕,又看了看楼玉,看见楼玉没吱声,就回刘瑕说:“世子请尽管问。”
“那个叫楼颖的,她娘的骸骨在哪里?”刘瑕问。
楼管家再次吃了一惊,盯了刘瑕一会,被刘瑕的气势所吓,赶紧低头回:“小的不知,颖儿说当年就送了她出来,这些年小的也去问过,但一直没问到过。”
刘瑕皱了皱眉头,转身走了,楼玉和楼管家道了别,跟上刘瑕的脚步,往京城而去。
夜里行路,赶到京城,就是六月初五了。
如春被带到了皇宫发嫁,昭明帝赐号明慧公主,腾蛇被封了个国师。此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惊,一个是这个公主和国师出现得莫明其妙,另一个是刚封了公主没两天就出嫁的事前所未有,一般皇家的亲事,光前面走礼就要花个一年半载的,哪有两天就成亲的事。
腾蛇和如春才不管这些呢,玉真又到了京城,腾蛇盯了盯玉真,没有多说话,只让玉真跟着如春到皇宫中,护她安全。
为了消如春的疑心,腾蛇早吩咐了一个会幻术的蛇妖,在六月初六的成亲礼上扮成楼玉的模样,等如春进了洞房,就单独安排她们见面。
可是,腾蛇未曾料到的是,刘瑕也到了京城,楼玉听到了街上议论纷纷的婚礼,打听明白是以前楼家一个丫环叫如春的,一步登天变成了公主,而且将在明日出嫁,楼玉就缠着刘瑕,让他带她在晚上进皇宫见如春一面。
一一四、无情不似多情苦九。(晏殊《玉楼春》)
皇宫对于普通的人,仰而弥止,高不可攀,这种距离不是路程的遥远也不是海拔的高度,而是无上的权力,可以定人生定人死的权力,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跺脚就整块土地震颤的权力,但一旦这种权力失去了威力,那么,皇宫、皇帝,这些手握权力的人,也不过地上的尘泥。
刘瑕没有将皇宫放在眼里,他用威压感觉到了玉真的力量,整个皇宫里唯一能让他出手的人物,所以他将楼玉送到了如春寝宫,自己静静地站到了寝宫的门口。
玉真很快就察觉了异常,他从侧屋出来,看见刘瑕的刹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刘瑕释放出了弑神的威压,玉真几乎不用犹豫不用怀疑就辨识出了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不由得颤抖,两股打颤,心在害怕。
逃!玉真唯一想到的,可他不能逃,可以死不能逃,死了还能上九重天重新来过,逃了就一切都完了。
“弑神上仙,为什么深夜前来?”玉真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紧张。
刘瑕不说话,他就站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玉真,对于不必要的人不必要的事,弑神大人懒得搭理。
“弑…”玉真还要再废话,却看见了刘瑕皱眉,他立马收了声,想绕过刘瑕去看看如春,但他才一抬脚,刘瑕就抬起手,轻轻地捏了一下手掌,一副看去手很痒的样子,玉真怕得不敢再动,于是,在皇宫的某一个寝宫外,两个男人,就开始静静地吹风。
屋外如何,如春压根就不知道,明天就要出嫁,她有些兴奋,心思简单的人就是有个好处,兴奋劲稍过,她就睡着了。
楼玉真进屋子,看到的就是如春侧趴着,一条白白的大腿伸在外面,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
楼玉走到如春的床边,她蹲下来,面对着如春的脸,说:“阿春也长大了,上一次见你,还是六年前呢,怎么一下子就要嫁人了呢?”
楼玉突然就无声地哽咽了起来,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摸到了一手的泪。
不知道为什么,如春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种心痛,好像心被什么东西揪着一般,痛得她就醒了过来。
“小姐!”如春惊喜地大叫。
楼玉伸出手抱住了如春,说:“阿春,恭喜你找到了归宿,小玉真为你高兴。”眼泪不断地掉下来,楼玉把眼睛蒙进了如春的肩膀。
如春也抱住楼玉,激动地说:“小姐,你没事就好,阿春很担心你。”
“我很好,阿春,我很好,从小一直是你守着我护着我,如今终于也有人来守着你护着你了,小玉以后就一个人了,就一个人了。”楼玉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站在寝宫外的刘瑕,设了个结界隔绝外界对如春和楼玉的窥探,玉真对里面一无所知,但刘瑕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刘瑕听见里面哭成一片,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这是送葬吧?哭成这样,女人真是麻烦!
玉真看见刘瑕面露厌烦之色,脚不由得往后退,风吹得他浑身发冷,牙齿不由得上下打架,发出了些声音。
“滚!”刘瑕吐了一个字,玉真又往后退了几步,但他还不甘心走,刘瑕有一点担心楼玉出来被玉真看见又引来九重天对楼玉的追杀,他虽然不喜欢楼玉,但楼玉是跟在他身边的人,撇帚自珍,容不得他人的欺负。
刘瑕伸出手指,弹了弹,并未使出多少力量,但玉真本身就被吓了个半胆,见刘瑕要动手,也未作抵挡,直接被打了个正着,顺势就被击出了皇宫。
如春的屋子里,两个女人终于哭够了,楼玉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块无瑕的玉,递给如春,说:“这给你添箱吧。”
如春看见那玉,脸色大变,紧着说:“小姐,奴婢收不得,这是你出生时夫人给你的玉,怎么可以给奴婢的。”
楼玉脸色黯然了,她把玉塞在如春的手里,难过地说:“母亲说我出生那年,有一道士过来,说我在九岁多那年将会有死劫,母亲就求道士救我一命,道士将这玉给我,当时曾告诉过母亲,当我度过死劫时,这玉就不能留在身边,否则还会有死劫。”
“小姐,你度过死劫都五年多了,不也一直没事,这玉你留着就是。”如春说。
楼玉身体抖了抖,盯着如春,突然问:“阿春,十岁以后的我,和十岁以前的我,你觉得有什么不同?”
如春歪着头想了一下,说:“好像小姐九岁多那年,突然晕过去又醒过来,之后就突然多了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而且还有了一些行医的能力,我当时就想,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嘛。”
楼玉接着又问:“那你更喜欢哪一个?”
“不都是小姐嘛,阿春一直很喜欢。”如春笑眯眯地说。
楼玉脸色有些僵,她仓促地站了起来,边说就往外走,如春追上去要把玉给楼玉,楼玉不肯收,直接出了门。
如春到了门口,看见刘瑕等着,她会意地一笑,她跪下对刘瑕行了一个大礼,说:“往后请世子照顾小姐了,阿春会天天为您祈福的。”
刘瑕扯了扯嘴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抓起了楼玉,飞了。
如春微笑地看着他们远走,安心地回床睡觉。
这样的深夜不睡到处活动的人还有很多,小绿蛇悄悄地出了她的屋子,她来到那个幻化成楼玉的那个小蛇妖屋子,那个小蛇妖最擅长幻术法力很低,连呼都没呼一声,就被小绿蛇灭了命。
一一五、无情不似多情苦十。(晏殊《玉楼春》)
六月六日,天晴,选择中夏时节成亲的人家极少,又是公主出嫁国师成亲,所以天还刚露一丝白,街上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出于对富贵荣华的向往,又夹杂着羡慕嫉妒恨,看热闹的人们,里三层外三层,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努力地伸长脖子,看向迎亲的队伍。
腾蛇身着大红衣裳骑着高头大马,接上新娘,绕了京城三圈。
如春安心地坐在花轿里,她已无牵挂,小姐安好,又是嫁给心上人,她的人生此刻如此圆满,幸福都溢出了她的心,洋溢在她的脸上。
等拜完天地,如春入了洞房,腾蛇出去陪客。
大红喜烛燃得正着,如春挺直了腰,坐在床沿。
屋内原本有四个丫头两个嬷嬷陪着,但却不知何时,全都消失了,这是腾蛇事先安排好的,他安排了假冒楼玉的出场。
小绿蛇变成了楼玉的模样,出现在了屋子里,她走到如春旁,说:“阿春…”
小绿蛇在楼玉身边呆了很多年,她模仿起楼玉来几乎没有缺点,包括声音。腾蛇明白小绿蛇对他的想法,所以才没有让她假扮楼玉,但他却低估了小绿蛇想得到他的欲望,他以为小绿蛇会因为对他的忠诚而选择退守。
腾蛇在外面的花厅,笑得意气风发,洞房里,却已仇恨渐起。
“小姐?”如春盖着红头盖,她有些犹豫地叫。
小绿蛇伸手去拉如春的手,说:“黑衣说你想在成亲当日亲眼见过我平安才安心,所以我来了,你不亲眼掀开看一看吗?”
这…如春脑子轰了一声,她呼吸急促了些,过了一会才开口问:“小姐,今天特地从外面赶过来的吗?”
“是啊,昨天赶了一晚上的路,特地来参加阿春的婚礼呢。”小绿蛇笑着说。
假的!如春确认了这一点,一旦认定是假的,她就在红盖头下,看见了小绿蛇穿的鞋,绿色的!小姐从来不穿的,如春更确认了。
“阿春,你不是说要看我吗?怎么还不掀开红盖头看?”小绿蛇催着说。
如春气得牙痒痒的,她掀开了红盖头,想看看这个冒良自家小姐的是何方神圣,但一掀红盖头,却吓了一大跳,小绿蛇变的楼玉,半边脑袋惨不忍睹,几乎全都是焦黑。
“你是谁!”如春大喊。
小绿蛇妩媚地摸了一下自己焦黑的半边脸,诡笑着说:“这就是你亲爱的黑衣哥哥做的,他毁了我的容,阿春,他不是个好人,全都是骗你的,是骗你的。”
“你是假的,哪里来的妖怪,快给我滚!”如春抄起床上的花生枣子之类的东西铺头盖脸地朝着小绿蛇打过去。
“我是小姐,我是你的小姐啊,阿春。”小绿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如春却毫不理睬,打得顺手了,将床上的被子也扯起来扔了过去,小绿蛇被蒙了个正着,如春嗷地一声,整个人扑了上去,狠命地捶打。
可怜的绿蛇,几乎被活活闷死在被子里,她都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妖力的,所有的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这如春怎么可能这么快认出她是假的,而且还这么坚定?她一直在想到底哪里出了破绽,可怎么也想不出来。
如春打得自己手累,看见被子里面的人不再去弹,她就坐回了床沿,将红盖头盖回去,气呼呼地说了一句:“老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好久不打人了,正手痒呢。”
小绿蛇趴在地上好一会,她终于回过神了,她咬了咬牙,恶从胆边生,慢慢地站起来,把被子从身上丢开,她恶狠狠地说:“小小凡人,捏死你!”
如春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气,又掀开了红盖头,看见小绿蛇变回了原形,蛇眼里幽幽地绿,如春连忙往床里面缩去,大声地呼救,但却压根没有人进来。
小绿蛇迅速地爬向如春,张大她的蛇嘴,如春觉得自己死定了,但就在此时,玉真飞了进来,一手就捏住了小绿蛇的七寸,制作了她。
小绿蛇在玉真的手上,毫不还手之力,玉真对她下了狠手,不一会的功夫,小绿蛇的生命力,就慢慢地流逝。
绿蛇知道她活不了了,她的七寸被抓住,对方的功力远在她之上,活不了了,将死之时,两只绿得如翡翠的蛇眼,慢慢地流下了两颗珍珠般的眼泪,泪珠落地,悄悄无声。
如春从床里面爬了出来,对玉真说:“这位大和尚,快杀掉这蛇妖!”
玉真点了点头,正等给蛇妖致命一击,小绿蛇却突然说了一句:“你的小姐,被黑衣吃掉了,黑衣是欲望之仙,他吃掉了楼玉才能成仙,所以在楼玉身边蛰伏了这么多年,阿春,难道你就没怀疑过黑衣一直呆在你家小姐身边的原因吗?是为了吃掉她,是为了等她练到元婴期后吃掉她,所有的都是骗你的,你不信的话,将我的眼睛挖去,能在子夜时分看见你的小姐还呆在黑衣的身体里,真的,真的……”
玉真面无表情地捏死了小绿蛇,顺手取了她的内丹,然后将蛇尸递给如春,说:“小姑娘,这绿蛇达到元婴期了,她的蛇眼是一件宝贝,你要不要?”玉真的隐晦想法,如春并不管,但她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玉真挖了绿蛇的两只眼睛,丢给如春,自己带着蛇尸走了。
如春将蛇眼藏在了枕头底下,昨天晚上楼玉奇怪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阿春,十岁以后的我,和十岁以前的我,你觉得有什么不同?”
难道昨天晚上的小姐,也是假的?如春怀疑。
一一六、无情不似多情苦十一。(晏殊《玉楼春》)
再喧嚣的喜宴,都有落幕之时。
人定一刻,腾蛇拖着略有摇晃的脚步走向了新房,一路诡异地寂静无声,随着前厅客人的离去,整座宅子陷入了黑暗里,无声,连鸡鸭犬吠虫鸣鸟飞都没有,一股沉重的压抑,深在其中的人们,心渐渐沉到了底。
而在恰时人定时,如春所在的新房之外,屋顶之上,玉真一只手捏着蛇的尸体,一只手拿着绿蛇的内丹。
绿蛇的元婴盘在内丹之上,元婴不灭,她永不死,如果修道的人看见了,会非常奇怪为什么绿蛇明明元婴完好,即使玉真捏着她的七寸,她完全可以脱离蛇身任意攻击凡人,为什么会装做完全死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玉真知,绿蛇知,如春不知。
“老衲真想不通,你妖力这么高,再修几千年,也许就能位列仙班,为什么甘心舍了一切。”玉真看着绿蛇的元婴说。
绿蛇坐在内丹里面,她说:“高僧,您修行是为了什么?”
玉真想了想,回:“为了脱离人生苦海,悟长生之道。”
“我却是为了能配得上他,他的生命很长,我便也要长命,他要成仙,我便修仙,只为了可以得到他,如果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与别人双宿双飞而我只可以冷眼旁观,那么,我便宁愿毁掉他。”绿蛇说。
“毁掉他?!”玉真马上警醒了,他的任务清单里包括了保护腾蛇的。
绿蛇看着紧张的玉真一眼,淡淡地笑说:“毁掉他对如春的爱,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性命的。”
玉真心回到了原处,他想反正绿蛇的内丹在他的手上,她也折腾不出他的手心。
“欲望之仙的法力高深,你就不怕他看穿你的阵法?”玉真将将蛇尸放在了屋顶正中,又将内丹含进蛇的嘴里,他边做边问。
绿蛇摇了摇头说:“我的身体里有他的血,以身体布阵,蛇眼又在如春身上,再加上你助我成事,他又喝了酒,不敢说完全的把握,但九成总有的。”绿蛇停了一下,接着说:“不管事成或不成,我的法力总是尽归你所有。”
玉真点了点头,自己盘腿坐在蛇尸身旁,开始布下了绿蛇用内丹和元婴之命所布的迷幻之阵。
绿蛇修的是幻术和隐术,她所要的,并不是如春和腾蛇的命,而是…
腾蛇踏进新房之时,心神恍惚了一下,大红的喜烛,披着红盖头的娇俏新娘,红的床帐,喜被,喜糖,喜桌,喜椅,所有的一切都显示,这是他成婚的日子,诞生凡世几近两万年,却是头一次成婚。
腾蛇复杂地看着如春,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扯开了一朵笑容,拿起喜秤挑开了新娘的红盖头。
天!腾蛇后退了三步,大声说:“怎么是你?!”
如春很奇怪,这黑衣怎么看见自己跟见了鬼似的,她正待出声,却发现她的身体已不由她支配,她听见自己发出了另一种声音:“主人,碧娘已为您杀了如春了。”
腾蛇暴怒:“我打死你!谁让你动她的!”
如春已辨识出来,这声音分明就是刚才死掉的绿蛇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如春在诧异时,绿蛇的声音又从如春的嘴里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