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轻芳泽的代价是巨大的,楼玉的嘴还没离开刘瑕的嘴,她整个人就冻成了白色略带透明的冰柱。
刘瑕赶紧离她远些,将烛火移动她的身边,等她冰慢慢化开,刘瑕气着喊:“你不要命了!”
楼玉抬起依然有些僵硬的手,抹了抹嘴,坏兮兮地笑:“牡丹花下冻,做鬼也风流哇。”
“你这小坏蛋,年纪这么小就这么坏,看我不打你!”刘瑕脸有些微微地红,太久没被姑娘调戏了,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楼玉嘻嘻笑着,跑出了门。
门外,立着脸色僵硬的萧健楠,他阴沉地看着楼玉,不语。楼玉就轻微地点了头,就径自走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早晚有一天会厮杀相见,又何必维持得那么客气。
楼玉去了原先安排给楼颖的屋子,她敛了笑容,唤出绿龟,打开了绿龟的光罩,赶紧躺上了床睡。
她有预感,大战在即!
当这一天的阳光,强烈地令路上行人有些汗湿重衣时,腾蛇与玉真一行,下了清凉峰。
腾蛇一身黑衣,沉默地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睛不停地闪出些幽绿的光,一路经过之处,众蛇爬动,狮虎低吼,野兽没于林间,阴森之气,宛若地狱现于人间,跟在他身后的玉真尚没有多大反应,灵峰灵岳等人,却脸色大变。
“祖师爷,您不是说万恶之源已被吞了吗?怎么这山间的欲望之戾变得这么强烈?”灵峰悄声地问玉真。
玉真皱眉说:“老衲也不知何处出了问题,不过上天的旨意只是要我们帮助他成仙,我们照做便是。”
腾蛇转过头,阴沉沉地看了看那五个师兄弟,看得他们心里拔凉的,在内心拔凉之后,却有一些念头从他们的心底升起。
灵峰五人不再多问,屏息,运功。
等下了山,他们也没有飞行,继续步行走着。
一路阳光普照,但腾蛇所经之处,却留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黑暗,不停地有各种禽兽跟上了他们的脚步,开始只是几只山上的爬虫走兽,等到了村庄,居然连村子里的猫狗鸡鸭也有一些跟了出来,甚至,还有一些人。
一路走,就不停地有一些小的骚乱。腾蛇无意间释放的威压,居然也有如此大的影响,这让玉真心惊不已。
“请仙人收敛身上的气息,否则民间必定大乱。”玉真走上前,拦住了腾蛇的路。
腾蛇眼里绿意大盛,连修行已臻仙境的玉真都有些心神不定,他连忙也运了功,挡了挡。
“玉帝难道没和你说过,为什么我这欲死之仙,还能留在人间?”腾蛇冷冷地问。
玉真接口说:“自然是让您收了这人间恶欲,还人间清静。”
“哈哈~~~~~”腾蛇狂笑,径自走去。
等笑完,腾蛇收敛了身上的戾气,他还未能与万恶之源融为一体,所以还是需要玉真的帮助。
从清凉峰而下,一路直行,有两个叉路,一条通往京城,一条通往千仞山方向。
腾蛇站在叉路口,很久,久到玉真他们以为腾蛇睡着了,但日头往西偏时,腾蛇终于迈开了脚,他挑了一条路,迅速地开步走。
如春在京城,只有等。
除了等,她还能做什么呢?
在等待的焦灼中,她去了一趟楼府,楼府已破败不堪,人去楼空,后来她就花了些银子,到了大牢。
楼家的案子,因为楼遇春的死亡和楼玉的失踪而成为了悬案,楼家的其他人继续关在大牢中,但因为并未定罪,昭明帝不知为何,将他们从死牢之中,移到了一般的牢房,所以如春去探望他们并不是很难。
如春看见班大家时,她有些难以相信,曾经最重外表端庄的夫人,全身邋遢不见人形,而楼晏殊更惨,断了一条腿,躺在烂草堆上,仰面躺着不动,楼晏青才八岁不到,小小的身体,缩在班大家的身边,听见脚步声,就不停地发抖。
“夫人…”如春哽咽。
班大家有气无力地抬头,看见是如春,她突然暴走,伸出尖利的爪子,对着如春歇斯底里:“楼玉那死丫头在哪,快把她给我叫过来,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一百零七、无情不似多情苦二。(晏殊《玉楼春》)
如春从来没见过班大家如此失态疯狂的模样,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颤声说:“夫人…”
班大家怒睁着眼睛,嘶哑着嗓子喊:“这死丫头,做出这等连累楼家之事,怎么还不主动跳出来承担罪责,她怎么好意思让我们受罪,她怎么好意思!早知道如此,当初生出来就掐死算了!”
掐死…~~如春有些气愤地为自家小姐辩驳:“小姐从小就心软,必是被逼到了无奈才会杀了那人,那人娶小姐不安好心,夫人难道一点也没察觉吗?四年前在楼家庄,那人带了王氏过来,就没给小姐什么好果子吃,小姐…”如春压低着声音,凑近了牢房。
班大家双手挥舞,镣铐叮叮地响起,她喊:“为了自家的兄弟,就算是要她死,她也该笑得去死!”
如春脸涨得通红,从不远处跑过来两个狱卒,大声地问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如春怕出事,她怒瞪了班大家一眼,转过身走了。
在如春的身后,传来班大家歇斯底里的声音:“叫死丫头过来!叫她过来!”
断了腿的楼晏殊,对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他只仰天躺着,面无表情,就好像死了一般。
如春匆匆离开后不久,又一个人走进了大牢,她径直走到了楼晏殊的牢房外边,说:“没想到你们还能活着出皇家大牢。”
楼晏殊听了声音,立马坐了起来,眼睛有着赤热的温度,他转过头,热烈地看向来者,却在看见来人的肚子那一瞬间,又面如死灰,他一字一句地吐着:“我的孩子呢?”
赵紫阳的脸蛋不复往年的美丽,才二十芳华的女子,身上却带上了不少沉暮的气息,她下意识地摸着肚子,说:“你觉得我会生下罪臣之子吗”
楼晏殊懒得再看她一眼,顾自躺了回去,仰面望着上方,继续一动不动。
“我父亲说…”赵紫阳咬了咬嘴唇,说:“只要你从此和楼家彻底脱离关系,他可保你一命。”
楼晏殊扯了扯嘴角,冷笑着:“犯再大的错,他们也都是我的家人,你,不配!”
“当初我也是被逼的,我供出你弟弟的藏身之所,那也是父亲逼我的,不是我…打掉孩子,也是被逼的…”赵紫阳流了眼泪。
楼晏殊不再理她,他只是躺在那里,有很多苍蝇虫子,在他的腿的断面上飞来飞去,爬来爬去,露在外面的血肉,已经开始出了蛆。
赵紫阳得不到回应,她跺了跺脚,打算离开,班大家突然就说:“殊儿,你答应她,一定要为我们楼家留下点血脉,你答应她,母亲不怪你…”
赵紫阳带着希望回身看向楼晏殊,可他却连手指都不曾抬一下。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楼玉都不知情,她正面临着修仙以来最大的一个考验。
腾蛇一行人,才到山脚,萧健楠就已经感觉到了黑暗的威压,腾蛇到了千仞山脚,完全释放出了自己欲死之仙的戾气,他的戾气所经之处,野兽互相残杀,人们欲望大涨,甚至还出现了人杀人,人吃人的惨象。
没有约束的欲望,本身就是一种罪。
玉真和灵峰等人试图劝阻腾蛇,腾蛇阴阴地盯着他们说:“上天要我吞掉那楼玉,你们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别的莫多管闲事!”
雍维老祖也被惊醒了,但他只是睁了睁眼,然后继续闭目修行。
萧健楠去找师父问策,雍维连眼都没睁,只说了一句话:“困住瑕儿,借刀杀人。”
千仞峰上,萧健楠、刘瑕、楼玉还是完整清醒的,可以一战,而秦桑梓还在沉睡,楼颖已经死亡,所幸的是千仞峰上的阵法结界是仙力所结,除非神仙到来,否则不可能突破。
腾蛇离神仙,还有一步之遥,所以他突破不了。
玉真也已到达大乘期,但还未真正坐化登仙,所以也突破不了。
但腾蛇却有办法将他们逼出结界。
恶人对付好人的办法很简单,用无辜的生命威胁,让无辜的生命为好人的龟缩买单。
不断地有人被腾蛇从远远的地方抓来,方圆十里的杀光了,方圆百里的抓来,方圆百里的杀完了,方圆两百里的抓来。
千仞山下,人头叠如小山,血腥冲天。
这些人并不是腾蛇和玉真等人亲手所杀,而是凡人被关进了腾蛇的欲海蜃楼后互相撕杀的结果。
楼玉绝不是缩头乌龟,她在知道腾蛇开始抓无辜的凡人互相残杀之后,本想立马就冲出结界的,让她缩住脚步的是两个人:刘瑕和秦桑梓。
结界外的人,力量有多强大,她知。
刘瑕的力量有多少,她更知。
秦桑梓的状态,她也知。
秦桑梓醒了后,一直处在自我封闭的状态,外界的人和事,对他的影响几乎等于零,楼玉去看了他几次,他只呆呆地坐在床边,两眼空洞。
而刘瑕,楼玉遍寻不获。
楼玉心急如焚,她怕刘瑕已冲出了结界一个人去寻死,最后,她在萧健楠处看到了沉睡着的刘瑕。
萧健楠只是微笑地看着楼玉,不语。
楼玉留恋地看了刘瑕一眼,收拾了包袱,义无反顾地走出了千仞峰。
她不会飞,千仞峰很高,她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腾蛇好整以暇地等在山脚。
猎物已经到来,毒蛇张开了它的大嘴。
这一次,刘瑕不会来,秦桑梓不会来,她只身应战。
一百零八、无情不似多情苦三。(晏殊《玉楼春》)
楼玉想,会赢吗?
当她看见山脚下,尸体层层,血流成河,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就是那七个人所在的地方,七个人里,有两个人的功力她完全看不透,远远在她之上,还有五个人,他们有独到的法云寺阵法,她曾在清凉峰见识过,光他们五个人的合力,就非她一个人敌。
能赢吗?
不能!
认输吗?
不。
楼玉迎着风,展开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绝世容颜,完美的笑,无所畏惧的勇敢,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迎战的脚步,哪怕是死亡。
在七个人的对面,盘腿而坐,气蕴丹田,元婴守灵台,双手合掌,凝神,全力。
欲仙之仙人间历炼之选——楼玉,第一次展开了她的欲海蜃楼。
是红色的,至正至纯的红色,在腾蛇展开的黑色欲海蜃楼面前,慢慢地扩大,红色与黑色交接之处,形成了一个吞噬的虚空地带,处在虚空地带的凡人与兽类,都停止了一切行为,茫然地四顾。
红色的欲海蜃楼虽然小,但却只进不退,楼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也要像一把剑,穿进腾蛇的心里。
红色与黑色对抗的时候,腾蛇占据了明显的优势,可是,一直缩在腾蛇内心深处的那一小团红色,却开始暴涨,腾蛇心里万恶之源与那最一抹红色温情之间的斗争,又重新开始了。
楼玉敏感到了腾蛇的变化,她斗大的汗珠滴落,脸色苍白,力气明显不继,但她却开了口,开口并没有说话,而是吐了一口血。
吐了血后,鲜血依然从楼玉的嘴角流出,她微笑地说:“你有弱点,阿春还好吧?”
听到了如春的名字,黑色的欲海蜃楼明显地退缩了很多,玉真与五弟子看情势不对,开始站了起来,加入了战团,他们走向了楼玉。
在玉真的保护之下,五弟子并没有受到欲海蜃楼的波及,但随着与楼玉之间距离的缩短,尤其是闻到了楼玉吐出的血气,灵峰还好,其他四个弟子却明显感觉到了佛心的波动,他们,明显地感觉到了欲望的汹涌。
最小的法云寺弟子灵木,他的玉茎硬如铁块,笔直地立了起来。
玉真扔了一个法云雷给楼玉,楼玉被击中了腹部,又吐了一口血。
血喷得很远,喷到了灵木和灵丘的身上,他们两个功力最弱,突然就开始发起了狂,互相攻打。
玉真叱骂了一句,伸出手,拍在了他们两个的灵台之上,将他们拍晕了。
玉真凶狠地看向楼玉,运起了全部的功力,挟雷霆之怒,卷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电雷球,朝着楼玉飞来。
腾蛇也马上聚起全力,加大了威压。
楼玉脸白如纸,她知道一旦被击中,可能连尸骨都存不下来,最后的一个刹那,楼玉躺倒,元婴出窍,腾蛇大喜,张大了蛇嘴,将楼玉的元婴囫囵吞了进去。
战斗结束,地上多了一具叫楼玉的尸体。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楼玉躺下的同时,千仞峰上,刘瑕突然睁开了他的眼。他捂着心口,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疾迅地跑出屋,萧健楠正站在屋外的平台上,他看见刘瑕,伸出手拦他,说:“瑕儿,你想干嘛?”
刘瑕着急地问:“师父,小玉在哪里?”
萧健楠沉痛地看着刘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玉下去会腾蛇了,师父估计她已凶多吉少。”
“为什么我会睡着!”刘瑕怒瞪着萧健楠。
“是小玉给你下了药。”萧健楠眼睛眨也不眨地说谎。
刘瑕眯了他娇媚的眼睛,本来媚丽的眼睛,却在他的愤怒之下,盯得萧健楠心里发虚。
“师父,你说谎。”是肯定句。
刘瑕转身,往外走。萧健楠拦在他的面前,着急地说:“腾蛇和法云寺的祖师爷联手,就算我们的祖师爷出手,也没有胜算!”
刘瑕冷冷地看着萧健楠说:“师父,你与小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萧健楠退了几步,张嘴刚想说什么,刘瑕就狠狠地打断:“我看见了,你的手上有楼颖的血。你那时想杀的是小玉吧?你以为杀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我们有怀疑,也不能肯定就是你吧?师父,你可知道楼颖的血是变色龙的血?她的味道,你藏不掉!”
刘瑕抬腿就走,萧健楠就咬着牙,又拦在了他的面前,说:“你如果下山,先过我这一关。”
刘瑕拔出了他的剑,剑风凌利,灌注了他的大半的力量,他说:“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他好似不要命般攻向了萧健楠,剑剑不留情。
萧健楠连连后退,很快就让出了一条路。
刘瑕立马就往外走,雍维静静地站在千仞峰出口,长袍飘扬,仙风道骨。
“想出门,我一掌打死你。”雍维的声音并不响,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量。
“死,我也要出去。”刘瑕一样淡淡地回,生死置之度外,唯有心中一念。
雍维挥起了掌,大乘期的祖师爷出手,就算只是轻轻一挥,刘瑕也被击飞,远远地摔在了屋顶。
刘瑕站了起来,继续对抗。
不知道摔了几次,一面倒的打架,看得萧健楠不忍目睹。
最后,刘瑕被打趴在了雍维的脚下,雍维半睁着眼,说:“死心吧,为了个女子,你活得像条狗一样。”
刘瑕的眼睛睁开,剑尖朝上,嘴角微微地上翘,他猛地从下往上发起了最后一击,全力,全速,一击即中。
正中雍维的下体,是雍维的法门最弱之处。
元婴期与大乘期对决,横跨两个质的阶段,元婴期胜。
不要命的与要命的对决,不要命的胜。
一百零九、无情不似多情苦四。(晏殊《玉楼春》)
被击中的雍维,平常淡定的面具终于四分五裂,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下身,看见了刘瑕的手狠狠地捏碎了自己的两个蛋,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一身的功力,从今天开始,付诸东流。
雍维的眼里,爆发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他毫不迟疑地抬起手掌,全力拍在了刘瑕的灵台…
大乘期,半仙之怒,用尽所有剩余功力的一击,任谁,包括刘瑕自己,都以为必死无疑,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当刘瑕的灵台被强力冲击的时候,预想中的脑壳破裂脑浆崩溅的情景,却没有出现,而是看见了一道蓝色的光,从刘瑕的灵台上发出来,照耀了整个千仞峰,也照耀了整座千仞山,甚至,惊动了上天。
玉帝从他的龙椅上惊起,脱口而出:“弑神出世!弑神出世!”
弑神,那是天界一个禁忌的存在。
他是盘古大神杀戮化身,曾杀死玉帝之前的哀帝而成为弑神,被众仙称为:“苍茫六界,谁与争锋,惟有弑神,敢与天争。”
是连玉帝都极为忌惮的神,是连天帝都敢杀的神。
以绝情、破魂、杀戮、覆灭而得名的弑神出世了。
天上人间,最后一次见到弑神时,弑神留下了一段话:“若我绝情,逆天而行。破弈一出,六界动荡。弑天杀地,无以称王。”
雍维看见了蓝光后,他整个人匍匐在地,瑟瑟而抖,他不停地磕头:“弑神,弑神大人…”
雍维怎么可能不抖,天法地则门的创立者,正是上一届弑神,这千仞山上所有的一切,天法地则门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弑神。
刘瑕身上被封印的弑神力量,完全地苏醒,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冷地看着身边的一切,不带温情不带思想不带任何偏见,就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世上所有的,都与他无关。
他的眼前,只有干净和肮脏,干净的没有,到处都是肮脏。
他抬起了手,雍维身上害怕的欲望就消失了,刘瑕走了他,偏过头,看见了萧健楠,刘瑕狠狠地皱了眉,吐出一句话:“思想下流,不配为人,做猪去吧!”
萧健楠,立马变成了一只猪。
刘瑕往下走,千仞峰脚下,他看见了遍地的尸体,他轻轻地飘离了地面,满地的鲜血,对他来说习以为常,一具又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只怕脏了他的鞋,所以小心地飘高了一点,打算离开。
若是按弑神一向的习惯,这么脏的地方,他连看都不会来看一眼,他之所以会纡尊降贵过来,完全是想看看能让以前的刘瑕爱得死去活来不要命的女孩,到底死了没有。
楼玉的尸体就孤独地躺在一小块干净的地方,她衣裳整洁,躺姿优美,刘瑕飘到了她的上方,不带丝毫感情的,挑剔地看着她。
“长得倒还不错,不过实力这么弱,死了也活该。”在弑神的世界里,强者灭弱者,那是亘古永恒之道,是他还呆在盘古大神脑中就理所当然的认可,被灭了,那就是活该。
刘瑕看完了,就打算飘开,可是,他却感觉到了有人抓住了他的脚。
居然有人把脏爪子碰他! 弑神刘瑕表示很愤怒,他低头,看见了一双青葱玉手,洁白得没有一点点瑕疵,抓住了他的脚。
刘瑕本能地抖了脚,就听见底下传来娇弱的痛呼:“阿瑕,你踢痛我了。”
刘瑕被这声音麻了一下,眉头又皱了起来,看见原本死在地上的楼玉,正拍了拍灰,利索地爬了起来,她的美丽丝毫未损,年轻的脸蛋红润有光泽,笑得灿烂,眼睛弯弯的,甜甜地看着刘瑕。
“借尸还魂?”刘瑕探了楼玉的神识,发现存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