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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头上那支淡黄朱钗遥相呼应,只是简简单单的装扮,却自有一种气度不凡的气质。
举手投足之间少有的雍容华贵,都令宋怀碧觉得自惭形秽。
“华贵妃气质绝伦,怀碧心之向往,不经意便到了贵妃的寝殿,只希望没有打扰到贵妃休息。”宋怀碧轻轻叩首,不卑不亢的说道。
华贵妃微微一笑:“你是谢瑾瑜的妻子?”
宋怀碧脸上带着一抹苦笑:“贱妾只是姨娘,长姐才是夫君的正妻。”
“哦?可是我看那象征谢府二房的镯子不是戴在你手上么?”华贵妃提着长裙的裙摆,慢慢走了过来。
宋怀碧心中一惊,没有想到怎么华贵妃竟然也知道这镯子的意义。
她还未及说话,就看到眼前多了一个影子,猛的抓起自己的下巴:“怎么不抬起头,让本宫看看你的模样。”
宋怀碧只觉顿时呼吸困难,一张小脸瞬间涨红,断断续续的说道:“贵妃娘娘,贱妾庸姿,岂敢在娘娘面前自取其辱。”
“瞧瞧多么伶牙俐齿的一张嘴,谢瑾瑜是不是也喜欢你的这樱桃小嘴,唔?还有一股玫瑰的清香!”华贵妃细细长长的甲套几乎要嵌进宋怀碧的肉里。
宋怀碧不知道为何华贵妃要如何待自己仍然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镇定:“贱妾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令娘娘生气,还望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你可知蓉儿?”华贵妃松开了紧握宋怀碧的咽喉。
宋怀碧得到了新鲜的空气,连忙大口的呼吸,这才摸了摸心跳加速的胸口,压制中内心的惊讶。
眼光狐疑的望着华贵妃。
蓉儿这两个字就像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如骾在喉,新婚当日的洞房她是听着谢瑾瑜叫了121次蓉儿,流泪到天明。
往后的每一日欢好,谢瑾瑜几乎都会在梦中叫着蓉儿的名字。
她知道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也只适合烂在肚子里,不能问,不能讲。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蓉儿令你很困恼吧?”华贵妃悠然转身,慢慢地走到自己的位子上。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宋怀碧只觉得华贵妃那一直停留在脸上的笑容令她看的心里发毛。
“你可知你手上的这个镯子,原本就是属于蓉儿的,你以为谢瑾瑜很喜欢你么?你不过是蓉儿的替身,不信你过来,本宫给你看一样东西。”华贵妃笑着招手。
宋怀碧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脚底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华贵妃身侧。
只见华贵妃手里拿着一面雕刻的荷花铜镜,用手里的团扇轻轻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只留下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宋怀碧透过那铜镜望去,顿时捂嘴,难言心中的惊疑。
怪不得,怪不得自她见到华贵妃的那时候起,就觉得眼熟,就觉得熟悉,原来挡住眼睛的华贵妃与她本人竟然是如此的相似。
尤其是从镜中望去,几乎就是同一个人,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华贵妃满意的去掉团扇:“纳兰容儿与谢瑾瑜自小便认识,而且私定终生,这镯子在纳兰容儿的手上已经戴了十年有余。”
宋怀碧紧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只觉心里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咬噬,那种疼痛,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我说过,你只是一个替身。”
“你就是纳兰容儿?”宋怀碧猛然抬头,一瞬不瞬的望着华贵妃。
“你还不算太笨。”华贵妃算是默认了这一说法。
“可是,你不是叫刘蓉么?怎么会是复姓纳兰?为什么?”宋怀碧歇斯底里的问道。
回答她的是一声清脆的巴掌:“你算是什么身份,也敢这样同本宫说话,镯子还给本宫。”
宋怀碧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立刻袭遍了全身,还不待答话胳膊便已经被华贵妃猛然拉住。
“本宫的东西,岂能戴在你这种人身上。”华贵妃几乎是用劲全力要将宋怀碧手腕上的玉镯脱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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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失魂落魄 (二更)
第四十五章
华贵妃的宫殿里没有旁人,丫鬟婢女们早就退了出去,而且此时前面的宴会正是欢歌笑语。
哪里会有人想到今晚的主角华贵妃竟然会在寝殿内一身素服与谢将军的姨娘起了争执。
宋怀碧下意识的将手往回缩,可是华贵妃又怎么会轻易让她逃了去,宋怀碧越是朝后,华贵妃便越是恼怒。
“你个贱人,本宫要的东西你也敢阻拦?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华贵妃抬脚猛的踢在了宋怀碧的胸口。
华贵妃脚上还穿的宫鞋,那尖尖的鞋跟戳在宋怀碧的胸口,别提有多痛苦。
宋怀碧吃痛双手捂着心口,眼泪汪汪的瞧着华贵妃:“贵妃娘娘,您在**一人之下,为何还要在乎这镯子。”
“瑾瑜答应过我,这镯子除了我,谁也不能带。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华贵妃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与她之前在亭子外同谢瑾瑜的绝情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宋怀碧身份不高,虽然是宋氏千金,但是在华贵妃眼里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贱命一条。
“纳兰的复姓不过是掩人耳目,你还不知道吧,是我告诉谢瑾瑜你和我长得像,他才会找上你,才会对你般般疼爱,他对你越是好,就说明我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可动摇,如此说来,你应该感激我才是,而不是像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眼色的话,就识相点,把镯子给本宫,否则你信不信就算今晚你横死宫外,谢瑾瑜也不会在乎的,而这对于本宫来说不过眨眨眼的事情。”华贵妃仿佛是突然来了兴致,在一旁安然落座,与宋怀碧就像是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般,戏谑的看着她。
宋怀碧低着头,始终没有言语。
华贵妃失了耐性,干脆脚踩在宋怀碧的左手,猛的用力,一把将镯子从宋怀碧的手腕上取了下来。
“滚,本宫不想在看见你,你若是将本宫今日所说的透露出去一句,本宫便叫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华贵妃将镯子捏在手中,瞥了一眼宋怀碧,气势汹汹的说道。
宋怀碧像是个木头人一般,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不敢置信的看着华贵妃,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腕。默默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去。
她的脸颊还是火辣辣的生疼,那五指分明的巴掌印,赫然的印在宋怀碧高傲的心上。
给了她当头一棒。
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竟然是别人舍弃而来的,那她处处针对宋怀卿又有什么意义?
只因为自己长得像华贵妃,才能得到谢瑾瑜的青睐,只因为这样,谢瑾瑜才会对她百般宠爱。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笑话。
宋怀碧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殿内,怎么坐在了马车上。
但是直到她回府,听见国荣公夫人说话,才幡然醒悟。
原来这个婆婆一直都是清楚的,那自己在这样一个婚姻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位置?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国荣公夫人明知故问,但是语气里难掩她的愤怒。
刘蓉化名纳兰蓉儿与瑾瑜自小一起长大,那时候她还不是刘府的千金,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女孩。
国荣公夫人见她生得眉清目秀,谈吐优雅,不似平常人,便将她带回府内,这女孩自称纳兰容儿,随着年岁见长,越发出落的标致。
谢瑾瑜与她也算是青梅竹马。
就在他们私定终生之时,刘府却是派人找上门,说是老爷一直养在府外的二小姐,如今刘夫人刚刚过世,刘老爷便派人寻找这位失散多年的二小姐。
一路打听下来竟是在国荣公府内。
纳兰容儿摇身一变成了刘蓉,皇帝微服私访去刘府,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当晚便临幸了她。
第二日浩浩荡荡的赏赐便到了刘府,谢瑾瑜措手不及,当日便传来战报,他马不停蹄赶往沙场,待到得胜回朝等来的不是伊人带笑。
而是华妃入宫。
纳兰容儿成了皇帝的妃子,从此两人相隔一道宫墙。
知道谢瑾瑜和纳兰蓉儿的事情没有几个人,除了谢瑾瑜的贴身侍从,便是国荣公夫人和崔嬷嬷。
就连远在边疆的谢瑾珏对此事也是毫不知情,更别提其他人。而当时国荣公府内知道纳兰蓉儿在府里做活的人通通都被刘府灭口。
国荣公夫人命令知情人对此全部三缄其口,任何人不得提起。
此事却成了横在谢瑾瑜心头的一个郁结,他常常郁郁寡欢,痴情总被无情恼。
自从谢瑾瑜见到了宋怀碧,情况才有些好转,国荣公夫人尽管一早就发现宋怀碧和华贵妃长得相似,但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从此消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巧宋怀碧各个方面也令她很是满意。
况且宋怀碧不仔细看的话,也不容易瞧出来她与华贵妃的相似之处。
宋怀碧满肚子的委屈只是抿唇落泪,一个字也没有说。
国荣公夫人叹口气:“罢了罢了,如今她是贵妃,而你是瑾瑜的女人,一切都要以夫君为主,这有些话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万万不可乱言,若是对瑾瑜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的儿子,从前不行,现在也不行。你好自为之。”
宋怀碧早已经心如死灰,此刻听到国荣公夫人不但没有安慰她,更是过来威胁她不许讲出今天的事情,整个人都像是散了架,失了灵魂,她磕了头,应声,然后慢慢地走出了国荣公夫人的房间。
冰育侯在门外,看到宋怀碧出来,连忙过来扶她:“碧姨娘,怎的手这样冰冷?可是生病了?奴婢这就去找大夫来。”
宋怀碧仍旧不发一言,她抬着头看看天上那一轮明月,只觉月色如此凄凉。
明明是满月,在她的眼里却满是心痛。
说来也奇怪,原本还是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就开始稀稀拉拉的下起了小雨。
冰育连忙将手遮在宋怀碧的头上,拉着她朝屋子走去。
宋怀碧扯掉冰育,自己一个人像是发了疯一般,在雨中又哭又笑,时而望着天空发呆。
冰育被吓傻了,抱着宋怀碧往屋子里连拉带拽,好不容易才将她安抚了下来。
可是宋怀碧早就淋湿了身子,浑身湿漉漉的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第四十六章 孩子比较重要
第四十六章
当晚,宋怀碧就高烧不止,昏迷不醒。待到大夫来时,已经昏迷了好半天,唇色苍白的在说胡话。
谢瑾瑜到了第二日中午才回来,国荣公夫人见到他一身酒气双眼猩红,到了嘴的责怪话语,全都变成了心疼,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倒是宋怀卿在一旁忙前忙后,给宋怀碧又是熬药又是擦汗的。
宋怀卿不是好心,实在是不由自主的身体起了反应。想来应该是原主内心并不希望这个妹妹有事,宋怀卿毕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宋怀碧身体娇弱,淋了大雨,再加上她看到宋怀碧手上的伤,和昨日宫内发生的情况,多少也能猜测到一些。
如果自己的心爱之人,对自己的好全都建立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那这样的痛,到的确是很难受。宋怀卿心里又一次鄙视了谢瑾瑜,这好看的男人果然都不靠谱。
大夫扎了金针脸上一片忧郁,他收拾好东西,写了方子,走到国荣公夫人跟前拢了拢袖子这才道:“夫人,请借一步说话。”
国荣公夫人瞪了一眼坐在床头,紧紧握着宋怀碧双手的谢瑾瑜,这才跟着大夫出门。
宋怀卿觉得自己继续呆在屋子里面很碍眼,后脚跟着也出来。她很自觉的问了大夫:“我妹妹怎么样?”
那大夫叹了口气道“碧姨娘刚刚怀有一个月的身孕,这胎儿极不稳定,昨夜又像是受了惊吓,被大雨一激,气结在心,这胎恐怕难保,而且碧姨娘身子弱,用药又不能太过猛烈,只怕会伤及胎儿。”
“你是说怀碧有喜了?”国荣公夫人满脸喜色的问道。那大夫点点头。
宋怀卿急忙问道:“那我妹妹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大夫看了眼宋怀卿,眼里的好感顿生,对于国荣公夫人只关心子嗣而不关心宋怀碧的行为十分不满,他身为医者,看病治人乃是本分之时,在他的眼里都是一视同仁。“难说,若是只保胎儿,恐怕这一胎平安生下来,令妹的命也就去了半条,若是我如今下了猛药,只怕这胎儿就保不住了。”大夫捋了捋胡子,摇着头道。
“自然是好好照看她腹中的孩子,这是瑾瑜的长子,长大了便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好好照料,府上定然不会亏待你。”国荣公夫人说完话便命崔嬷嬷给大夫拿了赏银,欢喜的进了屋,去告诉谢瑾瑜这个喜讯。
宋怀卿在外皱着眉,对国荣公夫人的做法不置可否。
“二少奶奶,在下的话言尽于此,告辞。”大夫叹了口气,提着药箱准备离去。
“秋大夫请留步。”宋怀卿粗粗的公鸭嗓子,吼了一声。那大夫像是被吓了一跳,愕然的看着宋怀卿:“不知道二少奶奶还有何吩咐?”
宋怀卿挠挠头:“难道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么?既能抱住怀碧腹中的胎儿,又能令她身体快速复原?”
“恕在下无能,不过在下实在好奇,若是这位姨娘产下孩子,只怕这孩子定然过继在二少奶奶名下,您这又是何苦?”虽然是见惯了宅子里的争宠,但是突然看见宋怀卿这样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少奶奶,还是令这位在京城看妇人病极为有名的秋大夫起了好奇之心。
“就算她不是亲妹妹,也是一条人命,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可是人没了,就什么也没了。”宋怀卿对于生死颇有感慨,在明知自己只有四年寿命的情况下,她不愿意看见宋怀碧这样一个美人因为某些人的私利而香消玉殒。
“这碧姨娘能碰上二少奶奶这样一位姐姐,也是她的幸运,在下会尽力而为,只是国荣公夫人那边……”这位大夫欲言又止,为难的看着宋怀卿。
“我明白,母亲那里我会去说,劳烦秋大夫费心了。”宋怀卿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这秋大夫的意思。
“不到万不得已,在下也不会放弃救治,这点请二少奶奶放心。”宋怀卿点了点头,这才送秋大夫出府。
两人一离去,房屋侧面就出来一个捂脸哭泣的背影。
“冰育,你在那里做什么?夫人让厨房炖了燕窝给碧姨娘补身体,你还不快去端来。”屋子里留下照顾宋怀碧的丫鬟推门而出,恰好瞧见在角落里站着发呆的冰育,高声喊道。
冰育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应声:“紫苑姐姐莫急,我这就去拿。”紫苑哼了一声,关好房门,又进了去。
冰育紧咬嘴唇,万万想不到最后最为关心碧姨娘的竟然是那个平日里处处针对碧姨娘的宋怀卿。而国荣公夫人竟然是不顾碧姨娘的死活,只要她腹中的胎儿。若是让碧姨娘知道了,该有多痛心。她忍住泪水,走到了小厨房,收拾好心情,端着燕窝这才返回房间。
扎了几针后宋怀碧已经苏醒,谢瑾瑜喂着她喝下了汤药。国荣公夫人一脸喜色:“怀碧,你以后可要当心了,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在比不得从前,这府里照顾你的人也是,怎么就好端端的淋了雨,以后可不许在这样胡闹。”
宋怀碧脸上不知道是喜是悲,淡淡的点了头。“还有瑾瑜,这些日子你可得好好陪陪怀碧,让她好生养好身子,我可是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我的小孙子了。”国荣公夫人一边说,手指一边轻轻的摸向宋怀碧的腹部。
“母亲,才刚刚一个月,哪里能摸得出来。”谢瑾瑜脸上也是少有的欢乐。一扫昨日的郁闷。
国荣公夫人笑着道:“你们两个好生说说话,我去看看你父亲,告诉他这天大的好消息。”一边说国荣公夫人声音便有些哽咽。
谢瑾瑜起身就要扶她,却被国荣公夫人给制止:“你好生陪着怀碧,外面那些野花野草的给我少沾惹,若是惹得怀碧不高兴,气坏了我的小孙子,我可不依你。”
“母亲说笑了,怀碧怎么会生夫君的气。”宋怀碧强颜欢笑,国荣公夫人点到即止,这才微笑着离开。
谢瑾瑜接过冰育端来的燕窝,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亲自喂给宋怀碧。“怎敢劳烦夫君,让冰育来就行。”宋怀碧心里好生难过,不知道谢瑾瑜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华贵妃的缘故,还是真心喜欢自己。
“说什么劳烦不劳烦?乖乖张嘴。”谢瑾瑜舀了一勺试过温度后,送进宋怀碧的樱桃小口中。=偶是花花的好基友,她木有网络,只能我来替她传文。大家撒撒票,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吧。
☆、第四十七章 宋怀卿也有白莲花的时候
第四十七章
自从经历了这些事情宋怀碧的人越发没了精神,白天咳嗽不停,就是倒了夜晚也是手脚冰凉,全身越发没力。如此往复了几天,终于卧床不起,第二日早上下身还有微微的出血现象。国荣公夫人焦急万分,立刻命人请了京城所有擅长妇人病的大夫过来,谢瑾瑜侯在一旁,几乎寸步不离的照顾宋怀碧。宋怀碧这几日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人却越发的憔悴,原本就瘦弱的脸颊,此时几乎只剩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窝深陷,嘴唇发青。
“大夫,你快瞧瞧这是怎么回事?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有没有事情?”国荣公夫人自见到那些大夫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冰育悄悄背过身抹掉眼泪,她这几日并没有将偷听到宋怀卿和大夫讲的话告诉宋怀碧,只害怕令宋怀碧听了更加伤心。却没有想到国荣公夫人只顾胎儿,根本不管宋怀碧的死活。
那谢瑾瑜只是眉头微皱,似乎对国荣公夫人的话有些不满,他拉着宋怀碧的手,抬眸问道:“不是说吃了药身体便会好转么?怎么如今反而加重了?”
宋怀碧出神的望着谢瑾瑜,看他的神情很是怪异。
几位大夫一个个望闻问切,瞧了大半天,有统一了一下意见,这才出门告诉谢瑾瑜和国荣公夫人几乎是相同的话。“碧姨娘身子弱,保胎儿和大人只能二选其一。”
国荣公夫人自然是不用问,必定要的孩子,至于谢瑾瑜,他尚未说话,就看见宋怀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母亲,我知道一个人,或许可以一试,也许妹妹这病还有转机。”宋怀卿睁着亮晶晶的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国荣公夫人。
此刻,国荣公夫人和谢瑾瑜才不约而同的望向这个声音有些变化的宋怀卿,一眼望去才觉得她哪里有了不同。可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似乎人便的瘦了一些,精神状态好了些。不过国荣公夫人并不关心这些,而是皱了皱眉道:“你能有什么办法?眼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