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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个说法,曾大川应该是个膀大腰圆,力大无穷的壮汉吧!
苏谨晨禁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很多处都在从山坡上滚下来时被树枝石头划破了。就这么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被人扛回来苏谨晨脸上不由就有些火辣辣的。
不过当然,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昨天那样的情形,能活命就已经是上天对他们最大的恩赐了。所以虽然觉得丢脸,苏谨晨还是再次言辞恳切地对曾大婶表示了一番谢意。
曾大婶的丈夫曾老爹于几年前过世,他们家就只有母子俩相依为命,因此也有足够多空闲的屋子收容他们主仆二人。
曾大婶有庄户人特有的直爽淳朴,又想着苏谨晨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居然能背着身负重伤的大男人在荒山里熬上一夜,对她不自觉也多了几分喜爱同情,遂满脸欢喜地拉着苏谨晨的手道,她跟陈逸斐大可以拿这里当自己家一样,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她巴不得在儿子出门打猎的时候家里能有个人陪她说说话。
苏谨晨含笑听着,客气地点头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总算找到了个落脚的地方,虽说与外界通讯困难了些,不过有了这家人的好心相助,相信陈逸斐也会慢慢康复起来到时候一切也都会跟着好起来。
昨天在生死关头,她既打定了主意从此不论发生任何事,都要跟陈逸斐在一起,此时两人既获了救,心中不觉比前些日子一直纠结在不得不与他分离的痛苦中还要高兴快活上几分。只不过那叫曾大川的猎人迟迟未回,让她心中平添了几分忐忑。
一碗粥下肚,身上总算有了些力气。
曾大婶麻利地接过苏谨晨手里的空碗,好心催促道,“你这烧还没退,也得多休息。我瞧你们少爷一时半刻也醒不了,便是有什么事儿还有我呢,你且赶紧躺着歇一会儿吧。养好了身子要紧。”
苏谨晨看了看外面万里无云的天色,期期艾艾道,“曾大婶,不知不知恩公他”
曾大婶“噗嗤”一声笑出来,“什么‘恩公’不‘恩公’的,听着怪别扭得慌。你只跟着我一块叫他大川得了。”因又问道,“你是想问他啥时候回来,是吧?”
苏谨晨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看曾曾大哥出去也好一阵子了”先前不是说那草药长在悬崖峭壁上,想也知道一定极难采,也不知
曾大婶往屋外头瞅了瞅,想了想不由点点头,“也是确实出去不少时候了,”她说着站起身,对苏谨晨和善地笑了笑,扯着大嗓门,爽快道,“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出去看看”倒是半点都不见担心。
她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咣咣当当的声音,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背着篓子从大门进来。
“阿娘!阿娘!我回来了!”
曾大婶一乐,还来不及说话,就见苏谨晨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满意足()
曾大川满头大汗地走进院子里,也顾不得看屋里什么情况,先从水缸里舀了一舀勺水咕嘟咕嘟喝了个痛快,这才一边拿袖子连额头并嘴巴胡乱抹了一通,一边冲着屋里道,“阿娘,药我采回来了!刚才我拿去给曹大夫看过,他说没错,你赶紧给那人熬了喝吧!”
他说着随手把身后的篓子卸下来丢在地上,正打算坐下去歇歇,却见自己阿娘从屋里迎出来。他忙站起身,憨厚的笑容刚挂在脸上,唤了一声,“阿娘”这才发现从里头出来的不止自己母亲,还跟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他先前也不是没见过苏谨晨,只不过她那时候还在昏迷,脸上又被碎石刮出的血痕并着散乱的碎发遮住,看得并不十分真切,只知道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此时乍然见她笑盈盈跟着阿娘走出来,不由就有些看呆了。
在曾大婶的一番擦洗下,少女已经恢复了七八分本来的面目:虽然她的脸色看起来仍透着浓浓的病态,虽然那些划痕给原本白瓷般的肌肤留下了些许瑕疵,可那颊上浮现的两抹异样嫣红却给她平添了几分娇美艳丽之姿,尤其一双水漾漾的大眼睛在见到他时不经意流露出的狂喜与激动,更是让本就格外清澈明亮的眸子愈加散发着动人摄魄的神采他敢打包票,他们村不,不,就是整个镇子,也再找不出一个像她这么漂亮的姑娘!
男子看得呆住的空当儿,苏谨晨也在默默打量他。
她本来还以为救他们的恩人一定是个体格健壮,膀大腰圆的壮汉,却不想眼前的年轻人跟她的想象半点扯不上关系。他看起来也不过就跟陈逸斐差不多年纪,黝黑结实的皮肤一看就是长期劳作的结果。至于他的五官生得虽说不上有多清秀俊朗,但也十分端正,尤其他的浓眉大眼,看着人笑的时候真诚率直,让人莫名就生出几分好感来。
苏谨晨忙上前恭敬地朝他福了福身,郑重其事道,“若熏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曾大川这才回过神,年轻的俊脸微微有些泛红,可为着皮肤黑的缘故,苏谨晨倒并不曾察觉出来。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伸出手想扶她起来,可是半途又觉得自己手上沾了些尘土,忙收回来局促地在打着补丁的衣服上抹了抹,结结巴巴道,“姑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我,我就是正好碰上了也没干什么”
“你这孩子,我刚不是跟你说了么!”曾大婶哪里看不出自己儿子的拘谨,忙笑呵呵上前拉起苏谨晨,和气道,“相逢就是有缘,何况咱们乡下地方,没你们城里那么多规矩,你只好好养好了身子,比什么都强。你瞧你这恩公喊的,我们家这傻小子都不知道怎么的好了。”
曾大川不禁“嘿嘿嘿”笑了几声,露出雪白的牙齿,憨笑道,“是啊,姑娘千万千万别这么客气,我叫曾大川,你也跟我阿娘一样,叫我大川好了”
苏谨晨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垂眸轻声道,“那就多谢曾大哥了。”
“哎呀,咱们都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你这还病着呢!赶紧进屋去吧。”说着又问儿子,“你的药不是采回来了么?在哪儿呢?”
曾大川如梦方醒,忙拾起地上的篓子,“在这儿在这儿!”边叠声应着,边从里面巴拉出几个药包,“曹大夫都配好了,说是要一连服上三日。”
“行了,交给我吧。”曾大婶麻溜地接过来,笑着对苏谨晨道,“现在这草药也采回来了,你总该放心了吧?赶紧回屋歇着吧!别回头你们家少爷醒了你自己还没好,到时候咱们这两头忙活,可真就顾不过来了!”
苏谨晨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露出个浅浅的笑靥,“曾大婶我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可以在一旁帮你添柴看火”
“哎吆,这么点小事儿哪里就用得着你了。”曾大婶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要不这样吧你且去你们少爷跟前儿坐着等着,待会我把药熬好了,你亲自喂了他喝下再回去歇着,这总行了吧?”
苏谨晨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若不是还惦记着陈逸斐,这副身子只怕早撑不住了,遂轻轻点了点头,含笑道,“有劳曾大婶了。”
“去吧去吧。”曾大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又问儿子,“你待会儿可还上山不上?”
“上。”曾大川道,“我打算去山里打几只野鸡给”他偷偷瞄了苏谨晨一眼,脸越发红了,低声道,“给他们补补身子。”
苏谨晨一旁听着,心知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曾大婶点点头,“对了,你别忘了劈些柴火再走。”她想了想,不由欢喜地笑起来,“往后呀,咱们家里头可要热闹了。”
曾大川挠了挠头,淳朴的脸上透着腼腆的笑容,“是啊。以后我多打些东西回来给你们补身体!”
曾大川回了山里打猎,曾大婶很快熬了药上来。
在曾大婶的帮助下,苏谨晨小心翼翼地扶了陈逸斐在炕头上倚着,一勺一勺喂他把药喝下。
曾大婶收拾了东西下去,她就静静地守在炕边。
陈逸斐看起来仍旧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不过好在先前微弱的气息现在已经趋于平稳,血也渐渐止了。那张安宁的脸上一片平和,若不是因为失血太多而显得过于苍白,看起来就跟熟睡了一般。
她看着他平静的神色,心也不由跟着平静下来。
还有什么,比他还活着更重要的呢?
苏谨晨伏在炕沿儿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屋外的阳光顺着破旧的窗纸照进来,细碎地落在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掌上
温暖祥和。
第一百八十章 劫后重生()
苏谨晨于是就在这个小村子里安心住了下来。
苏谨晨的高热第二天便退了,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天井村是个不大的地方,各家各户也都住得很近。曾大川打猎的途中“捡”回来两个大活人的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更有些质朴和善的村民好心地把家里闲置的衣裳和被子送过来,给他们解燃眉之急。
不过纵然村民们热情善良,曾家母子对他们照顾得也十分用心,可是这地方到底还是受先天环境所限,无论药材还是食材,都十分匮乏,就连他们平日看都不看在眼里的鸡蛋,在这里也成了奢侈品,是给他们调理身体的珍贵食物。
可即使这样,苏谨晨也觉得格外满足。
她甚至觉得,要是让她就此在这个静谧的小村子里终老一生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前提当然是陈逸斐必须赶快醒过来。
他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
先前苏谨晨还担心陈逸斐是不是跟自己一同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脑袋,又或是受了其他什么伤,还请曹大夫又好生查验了一番。待老人家检查了半天,最后明确地表示:这家伙身上再没有任何严重撞伤的痕迹,至于因滚落山坡划破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伤口,根本不足为虑。他现在的昏睡不醒,盖是失血太多,消耗过大的缘故,苏谨晨这才彻底放了心。
现在她每天能做的,就是给他喂药,喂他喝水,帮他擦洗,陪他说话而已。
她甚至干脆把床褥直接搬进陈逸斐养伤的屋子里曾家只有三间正房,先前她跟陈逸斐各占了一间,只留了一个屋子给他们母子俩共用,如今她身体好了,自然也不好再鸠占鹊巢。而且他们主仆住在一处,她也能更好地照顾陈逸斐所以在苏谨晨提出这个打算之后,虽然曾家母子也曾很真诚地劝过几句,但见她已经打定了主意,最后也就随她的便了。
好在正屋的大炕十分宽敞,随便找个角落也能将就一夜。更何况大多数时候苏谨晨都是不敢睡着的陈逸斐任何一声轻微的咳嗽,一阵几不可闻的呻吟,又或是一个小小的翻动,她都会马上惊醒地爬起来查看。
以至于第二天早晨起来,往往比前一天睡下的时候还要疲惫。
她却觉得甘之如饴。
正午的阳光正好,苏谨晨的心情也如这三月的春光一般明媚:曹大夫才刚过来瞧过,他说陈逸斐的脉象已经趋于平稳,就是背上的伤口,恢复得也比预期中理想,相信他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她心里欢喜,做什么也觉得快活,哼着欢快的曲子,认认真真地帮曾大婶把这两日街坊邻里们送来的被子拿到院子里晒上,苏谨晨便坐在陈逸斐炕沿儿上陪他说话。
这是她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不管他听不听得到,她总要守在他身边跟他聊上一会儿哪怕她心里十分清楚,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自言自语,依旧乐此不疲。
“你听到外面的鸟鸣声了么?”她给他掖了掖被角,俯在他耳边柔声道,“今天的天气很好,刚才我晒被子的时候,好像都能闻到太阳的味道”她说着,不由轻轻笑起来,调皮地伸出食指点点他的鼻尖,“你知道什么是太阳的味道么?我猜你肯定不知道。等你醒了,我也带你去闻闻好么?这个村子虽然是在深山里,却十分漂亮,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漫山遍野的春,好看的紧等你好了,我便陪你四处走走,你一定也会喜欢上这里”
少女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指尖轻轻划过男子清隽的眉眼,把小脸埋在他掌心上喃喃,“陈逸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苏谨晨再睁开眼,是被外面的鸟叫声吵起来的。
有只喜鹊正昂首阔步地在窗台前踱来踱去,还时不时冲着屋子里叫上几声。
苏谨晨迷茫地揉了揉眼睛
她不是在跟他说话么?怎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苏谨晨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下意识低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毫无预料地,猝不及防地,一个清明一个懵懂地在空中相遇。
那人的眼睛明亮而深邃,丝毫不见大病初醒的困顿与迷离,更没有往日好似看透一切也看穿一切的清冷与犀利,只如同两潭寂静清澈的湖水,就那样默默地温柔地,望着她。
以为会失去他时的悲伤与绝望,带着他在山中逃命时的心酸与无措,获救后面对他昏迷不醒的彷徨与迷茫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在心里爆发,又仿佛是被他温柔的目光一下子治愈,眼泪登时就不受控制地从那双水盈盈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你你终于醒了”苏谨晨颤声道,喜悦的泪水划过少女白瓷般的脸颊,如春日里开得最灿烂的石榴,乍然在眼前绽放。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先前心底那些不甚清晰的打算,那些不甚坚定的坚持,却忽然在劫后重生的此刻找到了答案。
他很想抬起手接住从她下巴上滚落下的泪珠,又或是像从前那样摸摸她的脸颊,却惊觉手上使不出一点力气,在悄悄尝试并失败之后,只得对着她虚弱地笑了笑,云淡风轻道,“是啊,我醒了”
“太太好了”少女眼里还闪着水光,却已经露出甜美的笑靥,“你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可还难受么?肚子是不是很饿?我,我去给您拿些吃的,家里还有鸡蛋!不对不对,还是应该先请曹大夫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您该渴了吧?我去给您倒水!”
“苏谨晨”他含笑着摇头打断。
苏谨晨愣了愣,有些无措地看着他,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很好,你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第一百八十一章 此心安处()
他声音低缓深沉,语气里却带着他们彼此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既然他已经醒了,那么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对对是我糊涂了。”少女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不好意思地笑着扶他在炕头上坐好。
“这里是什么地方?”陈逸斐环顾了一眼四周,有气无力地勾了勾唇。
“天井村。”苏谨晨动作麻利地爬到炕上,拿过自己的被子跟枕头给陈逸斐垫在身后,又小心翼翼地把他的上半身抱起来,给他重新换了个更舒服,又不会碰到背后伤口的姿势。
少女柔软的胸脯似有似无地蹭过男子的手臂和胸膛,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体香,虽然此时的他既无心又无力,可这种实实在在的亲密与温暖,却让他对自己的重获新生越发有了更真实的感受感激也欢喜。
“这是个深山里的小村子。”苏谨晨自然没有察觉到陈逸斐心里这些个百转千回,她已经迅速地跳下炕,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喂给他喝。
陈逸斐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嗓子总算不像先前那般跟有把刀在割似的,这才哑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来的?”
“说起来也是阴差阳错呢,”苏谨晨轻轻笑了笑,眼角的泪光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愈加明净如洗,只挽着唇道,“那天你昏迷之后我又不认得路只得带着你在林子里乱走了一气幸亏后来遇到了曾大哥他是个猎户,就是他救了我们。我们现在就是住在他的家里”
那些艰难的时候都已经过去,现在他也醒了过来,苏谨晨只觉得心里快活得不行,前几天那些命悬一线的时刻此时再回忆起来,仿佛也不觉得有多可怕了,遂避重就轻地说了说陈逸斐昏迷后两个人怎么辗转来到村子里,这段时间曾家母子和天井村的村民们又是怎样的热情相助,至于他们如何躲过土匪的追捕,她又是怎么背着他走了几个时辰,最后迷迷糊糊地从山上滚下来,却只字未提。
陈逸斐静静地听着,温柔的目光不时会望向少女满是欣喜的眼睛,含笑点头。
她穿了件洗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粗布衣裳,乌黑柔软的秀发只简单地用头巾包着,看起来几乎与寻常的农妇无异。可那张素白小脸上眉飞色舞的神情,那粉嫩唇瓣上不时勾起的美好弧度,那璀璨犹如星子般闪耀的双眸,那与山野村妇截然不同的温柔与娇俏,却并没有因为她简单寒酸的打扮削弱半分,反而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又或者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居然觉得,此时的苏谨晨,远比在陈家的时候,不,应该是比更早的时候早在他第一次遇见她时,还要惊艳,还要动人!
那明丽与喜悦像是从心里最深处散发出来,毫不掩饰地在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如画眉眼之间流转,看得他舍不得打断,更舍不得别开眼。
苏谨晨却全无察觉。
她像是欢快的小麻雀似的围着他嘘寒问暖,直到喂他喝完了两杯水,这才又重新倒了一杯放在陈逸斐触手可及的地方,起身去厨房张罗吃的。
临走之前,她还特地开了炕旁的两扇窗子,既能让他看看外面的风景,也能让自己在做饭的时候随时可以留意到屋里的动静。
“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她指了指窗外,“我随时都能听到。”
“好。”他笑着点点头。
屋外是个干净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晒着一排半新不旧的被褥,一人多高的围墙把整个院子围起来,院外头有颗参天大树,这般远远瞧过去,也看不十分分明,只看得到枝叶茂密,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门口还有间小屋,苏谨晨进去不一会儿,烟囱里便冒起了青烟
陈逸斐半倚在炕头,静静地看着不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和开启的窗子里少女忙碌的身影
即使她一再地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他又哪里会不明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带着不省人事的男人在树林里逃命又岂会真如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