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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镜心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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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不断的干扰下,幸亏她早已练就一心二用的功夫。

不知情的如玉一离开,她立刻去把藏在梳妆台里的铜镜翻出来。从刚才太曾外祖母就一直在跟她说话,而且似乎声调不怎么寻常,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不禁跟着紧张。

「眉姨,怎么……」现在她还是照样得接触到铜镜,才能和太曾外祖母双向沟通。

「蠢蛋!没救了妳!老娘都叫了妳几百声了,妳还是不要命地猛灌那东西!妳马上去给我全部吐出来!快去!」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轰向她,就连白日无法显影的铜镜也似有若无地闪出一道淡银的光。

展欢还没弄清楚状况。「慢着、慢着!我不明白……」

话还没问完,眉娘已经劈哩啪啦、又疾又快地出声:

「妳喝那什么鬼东西里被放蛊下符,妳还要命的话立刻想办法去吐掉!」

展欢脸色一白,没心思想为什么那百花酿会被放蛊下符,她马上往旁边跳。

可是她努力抱着洗手盆干呕了好一会儿,却还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隐隐约约的,她开始感到腹部的烧热感似乎有愈来愈上扬的趋势……

她又坐回椅子上,看到镜中的自己简直面无血色。「怎么办?我吐不出来……」

没有响应,不知道眉姨是不是气到说不出话来。

「眉姨,喝下那东西会怎么样?」她的脑中现在乱成一团。蛊?下符?为什么爷派人送来的酒里会被下这些?她一只手不由摸着自己的腹部。

「现在不知道!」

眉娘的声音总算又出现,而且口气凶恶又烦躁。

「我会死?」想到最坏的状况,她的手脚渐渐冰冷,未知的恐惧上身,让她一时动也动不了。

「混帐!妳竟然在这个时候给我出事!妳要是敢死,老娘我一定趁妳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先把妳吊起来毒打一顿,再把妳的皮剥下来!」想到了丫头出事的后果,眉娘不禁气急败坏起来。不过在她恶狠狠的语气里,却也隐隐地流露出一丝焦灼的情绪。

展欢慢慢转了下眸,浑沌的脑袋里有个最初的疑问跳出来。「眉姨……妳怎么会知道那酒有问题?」

「当了几百年的鬼,老娘什么事没碰过,更何况是这种东西……」嗤哼。那叫如玉的小鬼把盖子一打开,她看飘出来的气息颜色又黑又惨,就知道这是什么状况。只是这贪吃的蠢蛋!光顾着把那脏水吞下肚,这下倒好了!

展欢静默了一下,感到腹部的不舒适好象慢慢减轻,全身上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觉得……我没什么事的感觉……」她轻轻地说。

「妳的印堂在发黑了。」一句话打破她的自我催眠。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额。铜镜中根本完全看不出异样——只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外。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严重的事。大叫一声,她立刻放下铜镜往门外狂奔。

那壶酒!那壶酒!她竟要如玉把它送去松涛楼!

她不能让爷喝到它!

她又惊又骇地往松涛楼的方向冲,一心一意只想赶在任何人之前取回那壶酒。

「小欢!妳怎么……」刚好踩进雁来楼院子的如玉,瞠目结舌地看着忽然像道旋风一样由她身边卷过去的展欢,还一时忘了对她的新称呼,讶叫。而等她回过神感到不对劲地要跟在展欢后面跑,却在这转眼间已经不见她的踪影。

至于展欢则根本没空停下来响应如玉,她用尽她所能跑的最快速度,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到了荆天衣的住处。

想也不想,她直接踏进屋。一见到小厅桌上摆放着的熟悉酒瓶,她马上捉了返身就走。

一出这门,展欢不由得停下来先稍喘口气。等到她紊乱的呼息平顺多了之后,她的脑袋也慢慢冷静了些。

有人要害爷!

这酒原本是要送给爷喝的,没想到阴错阳差变成了她喝。所以现在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是——究竟是什么人送酒给他?究竟是什么人想害他?

要不是有太曾外祖母的警告,她根本不知道这酒有问题。而若非爷将酒转送来给她喝,也许他出了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一想到这转折点和关键,展欢一阵不寒而栗。接着,她有了决定地立刻往松涛楼外跑。

不管旁人对她的侧目,也不理如玉对她的叫唤,她一路直接跑出了府,并且对准药铺的方向而去。

长生药铺伙计和顾客依然在大厅里川流不息。

掌柜财叔一抬头刚好看到正从门外进来的展欢。

「咦?小欢?妳怎么了,喘成这样?」她一走近,他马上察觉她一副狼狈又气喘吁吁的模样。

好不容易快跑到药铺来的展欢,半伏在柜台上,一时还没调整过呼吸,说不出话来。

这些天财叔也跟展欢混熟了,自然地关心起她来。「小欢,慢慢来,妳刚从府里过来是不是?」

哎呀!对了!想到今早从府里星火燎原一样烧过来的传言,听说爷刚认了小欢为他的远房表妹。这里每个人都口耳相传着这最新消息,不过好象没有人提起勇气当面去问爷这事。这下小欢自己跑来,太好了!

展欢喘过了好几口大气才终于可以说话。

「财叔,爷他在这里吗?」语气急切。

财叔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爷在书房和人谈事情。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摇头,勉强对他露出一抹笑:「没……对!是有点事……我去书房外等他。」朝他一挥手,她没让他有机会问起就大步往后面走——这事事关重大,她得先让爷第一个知道。

她直接来到书房外。

书房门是开着的。她可以看到爷正和一个年轻人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她只探头看了一下,立刻就走了开。

荆天衣却是眼尖地发现到她了。

没多久,年轻人退出书房。「小姐,爷请您进去!」有着爽朗神情的年轻人态度恭谨地对站在门外的展欢这么说完后,这才离开。

展欢没暇在意他对她的称呼,振作地挺直背,赶快转进了书房里。

一进去,她就看见主子爷已经站在那儿,似乎在等着她。

住脚。刚才整个思绪都处在紧张不安的状态,这时忽然面对了他,早上发生的事才又排山倒海涌回她脑中。

「小欢,妳从府里直接跑来吗?」本来很高兴见到她的荆天衣,马上就注意到她满身大汗、一副刚急忙赶跑过来的模样,他不由得扬高眉,向她招招手。同时回头自然地动手替她倒了杯茶。

展欢像接受了催眠似地走近他。

「来!」荆天衣捉起她的一只手,将茶杯交给她。「先喝点茶再说。」

这丫头当然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他——尤其是经过了这些事件后,她大概巴不得先躲他愈远愈好——所以他想也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才会让她不顾一切地主动过来。

展欢没拒绝,很快把茶一饮而尽。

而站在她身前看着她的荆天衣,随手用袖子往她额上一抹。

吓了一跳的展欢吞进嘴里的最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爷……」呛了一下,她忙举起手挡住他。

荆天衣皱眉,放下袖,他的一只大掌改抚拍她的背。「妳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知道她还不习惯他,不过他从刚才观察到现在,发现她的面色一直透着青白,这才是他该先处理的事。

展欢很快就顺过气来。感受到主子爷的手在她背部温柔的轻拍举动,她的心仍忍不住颤悸了一下。但他的这句话,突然令她警醒过来。

她深深地一个呼吸,再把她一直藏在怀中的酒瓶拿出来。

「爷,你还记得这百花酿吗?这……是谁要送给爷的?」她紧张地看着他。

荆天衣首先注意到的是她的神情。

「这不是我派人送回去要给妳喝的?怎么?很难喝吗?」有问题!他伸手向她。

展欢一惊,立刻将酒放在身后。突地一股恐惧冷冷地爬上她的背脊,想也不想一手揪住了他的衣袖,屏着气息问:「爷!你没有……没有喝下这酒吧?」

大大有问题!荆天衣确定了。

「没有!」他俯身,握住了她拿着酒瓶的那只手腕、抬起它。「那么妳喝了?」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精锐嚣猛。

听到他没喝,展欢不禁大大地松口气。可是接下来他的反应和神色出乎她意料之外。在他的注视下,她不自主点了下头,却仍不忘想移开酒瓶一点也不愿他接触到它。

荆天衣的眼睛眨也不眨,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便已将酒瓶从她手上劫走。

「啊!不行!」意识到酒瓶被他拿走,展欢马上就要抢回。

荆天衣人高马大,只消举起手,她就碰也碰不到了。

「快说,妳喝下酒出了什么事?」他犀利地先抓住这重点。

是酒坏了?还是中毒?

展欢一愕。呆呆放下伸长的手,总算想到了现在可是她有事……

「我觉得我很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额头、肚子,她真的完全感觉不出一点异样。

会不会是太曾外祖母在捉弄她啊?

嗯……好象有点可能……

荆天衣突然伸指托起她的下巴,并且微玻鹧廴窭邢傅卮蛄孔潘�

展欢的心一跳,立刻僵住不敢动。而被他这样看着,她感到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妳很好?那为什么妳会突然紧张地跑来问我这酒是谁送的?还怕我喝了?」他还是觉得她的面色不对劲。平常他要是这么凝视着她,她的脸蛋就会映出淡淡浅浅的红晕,可是现在他都摸到她的肌肤上了,她的颊仍然一点血色也没有,而且他察觉到他触着她的指尖似乎传来些凉意。

他有种奇怪不祥的预感。

展欢的心里在挣扎着究竟要不要告诉他太曾外祖母告诉她的事?也许太曾外祖母没骗她,那么为了他的安全,让他对那个要害他的人多点提防,她不就应该快快把这事让他知道才对?

想到了这一层严重性,她立即不再迟疑用力一点头。

「爷,眉姨说这酒里被人放蛊下符!」简单把之前太曾外祖母的话描述过。

荆天衣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立刻沉肃凌厉了下来。

「放蛊下符?」他低低地念出这四个字,而他那原本停在她下巴的掌缓缓滑向她的脸蛋,冷冽锋利的视线则盯住了被他拿在另一只手上的酒瓶。

展欢无法忽视主子爷粗犷的巨掌贴在她的颊上所带给她的奇异感——她很想就这样一直让他触碰着,却又怕自己真会就此将他的亲近视作理所当然。

「她是这么说,可是我不能肯定她是不是在开我玩笑。」先声明。她发现到他的注意力似乎在那瓶酒上,干脆为自己作决定,不动声色地悄悄后退一步,顺利地脱离他的碰触。「对了!到底是谁送爷这酒?」她也很想知道凶手是谁——如果这酒真的有问题的话。

荆天衣任她玩这小把戏。下一剎,他的手一攫,改锁在她的肩上,原本冷厉危险的眼神在转投向她时瞬间化为恼怒冒火。

「妳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脸色很难看?」将她抓近身前,他俯逼到她的鼻端前,闷哼一声。

展欢摇头,忍不住向后仰离他一点距离。「我……我刚跑过来,所以……」她也希望太曾外祖母是在开玩笑啊!

「妳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摸起来有点凉?」他的失控只是一下子,很快地,他冷静下来了。

有吗?展欢不由握了握拳,倒是面对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有些冒冷汗。

荆天衣紧紧端详了她一眼,便默不作声放开她,转身大步往门外喊了人进来。

「去把钟大夫找来,立刻!」这样吩咐。

展欢不安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荆天衣又转回来,一把拉了她在椅子坐下,他的掌心贴上她的额,脸色凝重着。

展欢一时不敢乱动。

一会儿,他缓缓放下手,再紧紧凝视着她,没说话。

「爷……」她觉得自己很像做错事被处罚的小娃儿耶。

这时,钟大夫匆匆从门外进来了。

「爷!」钟大夫抹抹额上的汗,显然是被人连声催来的。

「钟大夫,你替小欢看看她的身子有没有什么大碍?」荆天衣退开一步,直接将展欢交给他。

钟大夫虽然微讶,不过他仍是坐下来,仔细替展欢把起脉来。

「心脉是跳快了些……其它倒没什么问题!」医术在城中算是最精湛的钟大夫很快就下了结论。「怎么了?小欢是不是自己觉得有什么不适?」他和霭地对她笑问。

展欢立刻摇头。「没……嗯,大概是昨晚睡觉忘了关窗,有点受凉了。」看来连钟大夫也不能看出她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荆天衣眉头微微打结,随即有了决定。

他笑笑对钟大夫道:「那就请你替她弄点补身子的药好了,钟大夫。」

就这样,急急被请来,却一头雾水的钟大夫离开了。

而他一走,荆天衣马上拉了展欢就往外走。

「爷?」展欢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不过,一到外面碰见了伙计们看向她那窃笑的模样,她才猛然惊觉地赶紧要挣开他的手。

荆天衣仍牢紧握着她,一边脚步未停地往侧门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对她道:「小欢,妳马上回去再问清楚眉娘这件事,还有问她有没有解救的办法,最好知道得愈详细愈好。」

两人很快地来到侧门外,而这一路上,他早巳要人立刻去备好马车。所以这会儿,他乘坐的马车已经停在这里等着他。

荆天衣不由分说将展欢塞进马车里。

「小季,用最快的速度送小姐回府。」站在马车旁,他简洁明快地对坐在驾驶座上的小伙于下吩咐,一点时间也不愿浪费便挥手要他走。

展欢及时探出头来,赶忙问:「爷,那你呢?」她以为他会一起回去。

「我去找一个人。」荆天衣的炯眸隐过异光。对她露出了一抹坚定的微笑:「我会尽快回去!」承诺她。

马儿放蹄前奔。

展欢直到看不到荆天依高大、令人安心的身影,这才坐回马车里。

她大概知道他要去找谁——他要去找送他酒的人。

而到这时她才回想起来,她一直没问到究竟是谁送了他那瓶百花酿的。

爷会怎么处理那人的事她不知道,不过她担心他的安危。既然那人有心要害他,那他现在去找那人不会有意外吧?

马车载着她,没多久便又回到荆家。她一下马车,直接就往她刚离开也才一会儿的雁来楼去。

府里其它人方才看展欢急急撞撞跑出去,现在又匆匆忙忙冲回来,一时都傻了眼。当然胡大婶之前就已听一些人来跟她提过这事,所以这会儿她一回府,她一接到消息马上就要去雁来楼找她问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黄昏,近晚。

胡大婶一走近小院,首先就看到无聊地用两手撑着下巴、呆坐在石阶上的如玉。

「妳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小姐呢?」她皱着眉轻叱着如玉。

「大婶!」如玉立刻站了起来,用手比了比后面紧闭的房门:「小欢……小姐说她有些头痛,一回来就进房里躺着,要我先不要吵她。」就是发现小欢脸色确实是有点不好,所以她才没多说什么。

「不要紧吗?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胡大婶担心地望向房门口。

「我也是这样说,可是她说她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了。她都这么讲了,我也没办法。」如玉也只能耸耸肩。

胡大婶想了想。「她没说她刚才跑去哪里?」

「没有。」如玉比任何人都好奇,偏偏她一回来就往房里关.不过这时她忽然眼睛一亮:「哎呀!对了!小姐不是被小季送回来吗?说不定她刚才是去药铺找爷……要不我去问问小季好了!」跳起来。

胡大婶马上拉住了她。「不用了!妳在这儿守着就好。这事我想等她自己想说了再问她吧。」

两人在外面低低交谈的声音,屋里的展欢并没有听到,她甚至不知道胡大婶的到来。

「妳是说……我在一觉睡醒后会成为痴儿?」瞪着镜中的太曾外祖母,她作梦似吔湳问。

刚才一回来,她就借故关进屋里再问清楚太曾外祖母有关放蛊下符的事,没想到太曾外祖母不但直言她的确中蛊,还指出她凄惨的下场。

「妳在质疑老娘的话?」眉娘直看着她的媚眸迸射出妖诡奇光。

展欢总算回过了神。「不是!我只是从来没听过这种事,而且这种事还发生在我身上……」她现在从太曾外祖母的神态中得到肯定,她肯定太曾外祖母并不是在说笑。更何况太曾外祖母还要靠她解咒从铜镜中脱身,所以最不希望她此刻出事的就是她。那么太曾外祖母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真会一觉醒来变成痴儿了!

痴儿……

如果不是她喝了,而是荆天衣,那么……

她不寒而栗了起来。

「哼!妳没看过没听过的事还多着呢!」眉娘绝艳的脸上有着一种神秘难解的神色,突然话题一转:「丫头,妳喜不喜欢荆天衣?」

展欢一怔,心跳快。「眉姨,妳……妳怎么忽然这么问?」

眉娘看着她的眼仿佛穿透了她的心思。「喜欢就好!」点头,满意直言。

「我没这样说!」展欢忙否认。她……她怎么喜欢得起那样的男人?

「管妳死鸭子嘴硬!总之妳要是不想变成白痴,妳就去告诉荆天衣,叫他在妳变白痴之前和妳成亲解除诅咒让我出来,我才有办法救妳!」眉娘啐她,直截了当地说。

展欢听明白她的意思。「成亲?!爷他怎么可能因为这样就真的要和我……成亲?」为了解咒、为了解蛊毒,他得和她成亲?连她都替他不值。「再说我只要一觉醒来就会变痴儿,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成什么亲!」这两项换言之都是强人所难。「眉姨,为什么一定要现在解除诅咒让妳出来才可以救我?我不相信除了这样没有别的办法。」她的脑筋转得很快。

「是有别的办法,在这世上只有放蛊下符的人才能救妳,不过妳想那个人会这么好心地救妳吗?」眉娘凉凉地笑。「所以说,最快最好的办法就是老娘动手了。不过老娘的力量被限制在镜子里,最多也只能发挥出一半,这可救不了妳……」谋计的精芒一闪而逝。「相信我,丫头!荆天衣为了救妳,一定会点头答应成亲!」

「因为……他认为是他害我喝下那酒?」展欢根本不怪他。相反地,她还庆幸不是他喝下那酒。

「笨丫头!他不是说他喜欢妳吗?我就来赌这个!」眉娘不会错看荆天衣对这小妮子的心意,更何况那荆小子到现在还在怀疑她的身分,所以她可以有十成的把握她这次会成功。「我赌他喜欢妳,绝对不会眼睁睁让妳变成白痴!」

稍晚,新月初上。

大厅前的下人忙着迎接刚回府的主子爷。不过当他一边往屋内走、一边问到了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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