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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是淳安的闺名。世人都叫她淳安,因为她是皇上胞姐昭阳长公主的独女,自出生就有“凤女”的尊贵称谓,享受亲王之女的待遇,封淳安,正二品,比一般的庶妃所生的公主更加高贵。然她的族姐林明月叫她蓉儿;和她的公主娘亲一般的叫法。
后来她才知道,只有真正的亲人,才会这样称呼自己。
五林家()
“一并去吧,一并去吧。”小宝看了林明月,突然极力催促道。他脸上的笑晃得人心惊,目光当中的光亮更是灼得耀眼。
到底是重活一世的人,尽管未经人事,淳安却是看得清楚。年纪小小的镇国王府世子云小宝,竟然对自己的族姐林明月生了男女之情。
此时夫子重新吐沫横飞,并没有再看这个角落。在场的每一个都有不容得罪的身世。他唯独选择视而不见。更何况,这节课所讲的战国策只是针对于几个年长的皇子而已。这些年幼的,都只是当做陪衬的。。。这样想着,他心里稍平,不去看那艳得灼人的淳安郡主,也不管其他角落他人的窃窃私语,专心致志询问太子几个问题,幸而太子虽然也有些心焉,依旧回答得令人心安。
淳安一只手把玩着笔,在纸上有一下没一下点缀着什么,纸上显出两只小鱼的模样,虽然只是寥寥两笔,却将鱼的自由和洒脱之态淋淋尽致。
“好吧,一并去吧。”
淳安松口了。她不忍心拒绝自己堂姐殷切的神色。她向来知道对方是想亲近自己。
她的父族,曾经显赫一门的林家,在早先年失去了作为“国之智囊”的林国公之后就呈现衰落的趋势。林国公没有兄弟,到他这一支已经没有人了。其嫡妻顾氏所生的儿子林之平娶了公主昭阳,成亲第二年他在战场上失去踪迹下落不明,留下遗腹女淳安郡主林蓉。其庶妻严氏所生的儿子林之安资质平平,娶了小门户的女儿为妻,后来因为小事纠纷入了监狱,在牢里感染风寒而死,留有一女乳名明月,一子起名为林庸。
这样门庭凋零的大户,就是在整个京城也是少有。淳安在上一世,对这样的父族同样存在鄙夷,并以漠视的态度对待。
后来母亲昭阳长公主莫名中毒,她阻止母亲带病体上战场,毅然和白皇后达成协议,作为和亲公主前往大野国,而临行花轿之前,是林明月在她的盖头上下了迷药,装扮成她的样子,替换了她上了和亲的轿子。自然也替代了她的命运。
再后来,没有再后来了。不引起两国的纷争,林明月是硬撑着到国界之外才自杀的。
上一世,林明月是替她而死的。
当然,林明月不是没有私心。如同花一样年纪的女孩子,如何不畏惧死亡?这不过她那个家被人踩得太低了,她的日子也过得太苦了。让家里唯一的男嗣出人头地,今后受公主府完全的庇佑,她不惜以命来成全。
只是林庸和他的名字一般,是个甘于平庸的人。他的骨子里那唯一一点凶狠在他的亲姐死去之后,全都用来报复在公主府上,致使整个公主府乃至林家都一起万劫不复。
淳安想到这里,心里实际是非常复杂的,上一世后期发生的事情太过复杂,太过纠结,她都不知道其中的是非。如果说公主府完全覆灭是林庸在其中推波助澜,那么阻止这场毁灭也同样是林庸的手段。
这是一种尤其矛盾的心态。暂且不提吧。淳安这样想着,重新放松了肩膀,心底却压得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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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画工()
这个时候夫子慢慢踱步过来,这三人都住了口。
孔夫子习惯如此,每次问完问题,都要在整个课堂当中踱步,顺便提醒那些睡过去丢了身份和姿态的学子。他原本是没有注意这个角落的动作,但是很快目光就定在那里。
他看到是淳安笔下的一对小鱼。倒不是说这人的画风多么绮丽,明明只是清淡如烟的黑白,偏生平白生出一股富丽堂皇的繁华感。
淳安漫不经心的瞅了他一眼,看着他惊愕的神态。有些不解。
仅仅是一副随手涂鸦而已。
她倒是忘记了,积累了她上一世的画工才能有这般成就。其中沉淀的画工和神韵,不该是她**岁孩子能展现出来的。
“夫子给淳安点评一下吧。”淳安目光扭转,突然想到什么,压掉一笔的黑墨把画毁去的冲动,反而仰起头,露出这个年纪孩童该有的得意和天真。“淳安临摹很久了。”
“额?”夫子眼睛里露出一丝震惊。即便是临摹,也能看出人的底子。看来这淳安郡主在这工笔上很有天赋。“胡闹什么,还在上课呢。”他没有忘记,他并非有画工方面的专长,但是读书人附庸风雅的秉性,不影响他的鉴赏能力。同样,淳安要他点评画的态度令他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这个丫头平日有事无事就和他对着干,性格最是不羁。
如此一来,他话里虽然是呵斥,话锋里却带着平日少见的宽容。
淳安勾勾唇,不再言语。
等夫子背过身子去,早注意这边动作的云小宝开始闹腾,吵着要看她的画。“淳安,什么东西,也给我看看。”
林明月刚刚才得了淳安的许诺,还沉浸在和堂妹关系缓和的喜悦当中,自然对她很是维护,扭过头对云小宝说道:“小宝,好好听课,否则又要害得蓉儿被罚了。”她偷看了淳安一眼,见对方并无表情,也没有往日的嫌憎,随即放下心来。说道:“你若是要找她说话,等下课了再说。”
“夫子才不会罚淳安呢。”云小宝不服气的嘟囔。口里虽然这么说,却是瞅着夫子的身影,生怕一不留神他就转过头来然后恶狠狠的落下戒尺。
“即便不罚,夫子心里也会对蓉儿不满。”林明月认真的说道,“蓉儿是郡主,是要被大家拥戴着的,要是本应该拥戴她的人生了不满,她身边就有不安分,她也会变得危险起来。你这样不是害她吗?”
这个年纪的林明月就有这样通透的想法,实在是难得。幸而这些话是她小声对两人说的。再隔个座位的人就听不见了。而今日林明月的同桌萧丞相家的小儿子萧三没来。
旁边的夫子踱步,他其实并没有走太远,自是把林明月的话一字不漏听到耳朵里,他暗自点头,心想,难怪都说林家这大小姐自幼饱读诗书,见识和其他女子不同,平日倒也看不出什么,只觉得诗文功课比一般人更加严谨,今日听这话,才知道这人心思玲珑。故而之后对林明月更加高看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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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仇人()
云小宝想了下,心想是这个道理,果然有些害怕起来:“那怎么办啊?”
林明月脸上显出宽容,安慰她说道:“世子,只要你上课的时候不缠着蓉儿说话就好了。等下课的时候再来找她玩吧。”
“好吧。我都听你的。”云小宝重重的点头。算是两人达成了某种协议。然后他想到什么,目光突然变得灼灼起来,“明月待会儿也一起来玩吧?”
“好啊。”林明月很高兴云小宝能听进她的话,不过她刚刚应下来,想到一向不喜欢自己的堂妹,脸上露出紧张,再次试探的看向淳安,见她只是垂着眼皮安静的画着什么,忐忑问道,“蓉儿,你同意我来找你来玩吗?”
淳安可有可无的点头,并不应她。她虽然想补偿林明月,但是不可以表现得太过突然,一切要循循渐进才是。
同样她有些不解,为何林明月对自己这般锲而不舍。无论自己之前如何对她,她对自己这个身份依然一如既往的好。
云小宝果然不说话了,也学着淳安的模样,拿起笔来。但是他对画艺根本不通,看了淳安熟练的挥洒着笔墨,他像模像样的跟着描起来。
只是淳安无意往他面前看过去,忍不住差点噗嗤笑起来。
原来他在白纸上花了一只大乌龟。
除了课堂前头那几个稍微年长的,这节课对于这般大小的孩子,的确听不出什么名堂。
淳安浪费了几张白纸之后,有些不明白,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到底在这课堂上怎么过的。
一旁的云小宝鬼使神差蹙了眉头,突然撞了她的胳膊肘子一下。
好在淳安并非以前的淳安,只是觉得这孩子特别好玩,才答应人不要上课说话,这会儿就按捺不住了。她只得转过头来看着他。
**岁的女孩有着和这个年纪不相符的妩媚。她的眉梢高高吊起,五官精致都不似真人。
云小宝好似还记得对林明月的诺言,赶紧捂着嘴巴,只是眼睛往外头看去。正值夏日炎炎之际,太学殿外花木浓密,蝉声不绝于耳。乍一听过去觉得杂乱无章,仔细辨认,竟然也能听到其中一长一短相互呼应,张弛有度之间,也有隐约带节奏的旋律来。
可惜云小宝的意思不是这个。他指了不知什么时候立在外头走廊上大柱子后的某个小小的人儿。
这是一个年纪极小的女孩,她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渐变白色襦裙,头上挽着两个头包,用白中带粉色细细珠花固定起来,很是俏丽。手臂上还挽着和头花同色的长绦。她正向里头张望着,脸上露出焦急而生怯的神情。
宛如一朵梨花,微风带雨,我见犹怜。
淳安眼神不禁定在那里。还没有来得及回忆过去的事,一种恨意席卷整个身体,令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就是这个人,苏梨枝。就是这个人毁掉她的一生!
她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色,但定然是扭曲着的。
1
八恨意()
苏梨枝已经看到淳安了,同样看到她眼瞳当中蚀骨的恨意,她有些不解,这个时候的她还附庸着淳安,没有做之后她做的事。这个年纪的她也想不到除了昨日因为多和太子殿下说几句话惹到淳安,自己还做错了什么。
她带着她特有的生怯来见淳安,目光当中露出楚楚可怜的委屈。
“淳安,你没事吧?夫子来了。”云小宝看着有些不妥的淳安,有些担忧,提醒了一句。他注意到刚刚夫子脸上的大惊失色。
四周窃笑声渐渐,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阴影笼罩在上头,原来已经下课了。夫子立在不远处,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他白花的发髻一丝不苟,皱纹横生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冷淡。
他定然看到她眼瞳当中的恨意。
淳安的理智蓦然回归,她的母亲是位公主,但是这位公主与别的公主不同,却是立下赫赫战功的战神公主。因此淳安自出生就要比一般的公主之女更加高贵。再加上,战神公主与当今的皇帝是一母的姐弟,淳安自出生就享受亲王之女的待遇,并且有封的郡主,其品阶上相当于皇后所生的嫡公主。
但是太学当中来上课的学生多是贵族子弟,除了她,还有太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以及云溪、云锦两位公主。就是其他皇戚当中,也有长乐郡主、雅郡主、德郡主等德性出众的亲王之女。对于这些学生插科打诨,许多夫子乐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于不得罪人。毕竟国策这类治国道理,主要是讲给太子以及诸位皇子来听的,其他人尤其是女孩多是陪衬,只要安分守己,不胡闹便可。
唯独这夫子和其他夫子不同,他是皇上唯一钦点的耳目。用来监视人的品行。他面上和其他夫子一般,但是私底下有一笔明确的记录。
在前世,淳安却多次和他在课堂上发生顶撞。到底是书香门第出身的清流,这夫子最终忍无可忍强烈要求将她逐出课堂。还是太学府的府监出面平息此事。原以为这只是小事,竟然为之后的事奠定了基础。再后来自己当街策马一案疑点重重,这夫子在朝堂之上说了一句“不明礼教者戏人命于玩物也”就此盖棺而论确定了她撞死人的事实,成为她一生当中最大的污点。
要说淳安恨这人吗?不,不恨。但凡事都是种什么因得什么国。若非她是桀骜不驯的人,世人也不会将罪名归结在她身上。归根到底,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
那么这一世,她要彻底改变自己在别人眼里的看法。她知道这姓孔的夫子附庸风雅,所以在他注意自己画画的时候说了那话。
此时夫子冷着面,并不和她多言语,反而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这一动作令她如同跌入冰窖。但是也是这样,她才更加冷静下来。
苏梨枝已经走到她桌子边上,柔声开口说道:“郡主,你还在生我气吗?你昨天都打我了,今个儿气还没有消吗?”
说话间,泪水盈盈于睫,要落未落。
九争夺()
淳安根本想不起来这个时候发生过什么事。自从苏梨枝当了她的侍读,她对苏梨枝动手的日子多不胜数,可是每一次苏梨枝都能回头给她道歉。光是这份忍耐性就耐人寻味,也难怪之后能成为新皇的宠妃,坐稳相当于副后的贵妃之位。
但是如今到底年纪小,还没有完全成长为之后那个更加心沉如水的女子。苏梨枝的脸上终究带着不情愿。
淳安记得,这个时候的苏梨枝并非孑然一身,她常年卧病在床的母亲在年轻时被称为“女中诸葛”,少不了在她身边言传身教。
“郡主,你就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苏梨枝小心翼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色彩斑斓的小玩意,放在淳安的桌子上。“昨日回去之后我心里很不安,我娘也训我了。说我能入宫成为伴读是我苏家无上的荣光。我要感激你。所以我连夜做了这个送你。你看你喜不喜欢。”
苏梨枝展出来的小玩意是用上好的蜀锦勾的香囊,上头串着彩色的珠子,又在下头压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虽然并非是特别稀罕的东西,但是对于如今的苏家,也是不少的支出。
至少淳安看到苏梨枝脸上是一阵心疼。
“想拿这么一个破玩意来打发我?”淳安为难她说道。
“你还想怎么样?”苏梨枝不禁睁大眼睛,本能想要伸手就要将那香囊收回到手中。娘连夜做了这个香囊,自己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偏生是要给这蠢东西的。
“谁说我不要。“可是淳安比她动作还要快,一把攒在手中,用一根手指牵着红绳把玩起来,引得苏梨枝顿时就着急起来:“你不是说你不要的吗?”
她跳起来就要从淳安手上夺过来。淳安是习过功夫的,比一般的小姑娘灵敏许多,轻轻松松的将香囊往高处抛出去。她只想趁机戏耍苏梨枝几次,看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可是眼前的苏梨枝却是不逊于她的,竟然脚尖轻点,跟着跳起来,比淳安更快的速度一跃而起,一把拽过垂下来的流苏。
这一手令淳安的心徒然一跳,上一世的苏梨枝说她不懂功夫。到底苏梨枝还隐藏了什么?
在上一世的时候,淳安虽然和苏梨枝算是一起长大,可是她似乎一点儿都不了解她。
淳安只知道,苏梨枝虽然很倔强,其实很胆小,她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是就是这样胆小的苏梨枝却极力劝自己过向往的生活,并大胆协助自己逃出公主府,甚至在自己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就打点好一路的盘缠和行李。那个时候她就应该隐约觉得苏梨枝其实是不一样的。
淳安太向往自由的生活了,对别有用心的苏梨枝没有深思。
就那样,她过了一段普通人的生活,她在民间行走,和偷儿一起下古墓,和侠客一起喝酒,甚至还当过一次打更夫。她沉溺在这种完全的自由当中之事,没有想到她偷偷离开公主府“自甘堕落”的消息已经飞快的流传出去,被人编成戏剧唱响大街小巷。
她狼狈归来,苏梨枝依旧是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哭着说辜负了她的期望。
她那个时候只注意苏梨枝的伤痕,认为对方是一心帮助自己而被母亲责罚。也因此对一向宠爱自己到发指地步的母亲生了不满。
十贵女()
“你这个侍女,真是丢人现眼!”就在淳安心里犯冷的时候,一个声音传过来。一般皇子公主的侍读都是世家子弟,唯独苏梨枝出身低,大家都认为她是淳安的侍女。
以淳安的性格,她虽然对苏梨枝不见得多好,但是一旦外头人攻击苏梨枝,她又展现出极为护短的一面。她是非常好面子的人,总是认为旁人说苏梨枝就是和她淳安过不去。她从来没有想过苏梨枝原先的身份。
要说和苏梨枝的渊源,得从父辈们说起。苏梨枝的母亲蒋氏和淳安的母亲昭阳长公主曾在一个老师下授业。她们俩又同时嫁个结拜为兄弟的两人。只可惜无论是淳安的父亲林之平还是苏梨枝的父亲苏言都并非是长寿的命。苏梨枝在三岁的时候苏言就暴病而死,族人私吞了他们这房的财产,迫不得已之下,她母亲带着她和她的哥哥苏明台上了京城,靠着一点嫁妆度日。如今他们住在宝葫芦巷子里,处在京城里富人和穷人的分界线上。
就是因为这种缘故,他们一家才和公主府有联系。长公主同情昔日同窗的遭遇,便征得淳安同意苏梨枝成了公主府的常客。后来淳安要去上太学,这苏梨枝自然而然成了她的贴身伴读。
蒋氏虽然是寡妇,但是她出自家族蒋家在朝也有人做到四品的官职。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让人忘记苏梨枝的父族苏家实际只是个皇商的身份。
哪怕这皇商掌管朝南国皇家的供给,显赫一方,但士农工商当中属商人地位最低。即便是在普通农户家里,都不愿意主动和商人有过密来往,而在贵族圈子里,更对商人嗤之以鼻。那么苏梨枝作为淳安的侍读在太学里受排斥自然也属正常,只是前世淳安没有想通这点而已。
此时此刻,淳安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她倒是要看看,没有她的庇佑以及公主府的,她苏梨枝是否能在太学立足?她倒是要看看,她没有整个公主府作为垫脚石,她还能如前世一般名震全国、一飞冲天?
想到此,她勾勾嘴唇,应了那贵女的话道:“没有办法,你也是知道的,她和我们不一样。”
苏梨枝虽然处在抢到香囊的喜悦当中,同样也为自己暴露功夫而担忧。看到淳安根本就没有注意这点,她才悄悄放下心来,面上有些得意。只是这份得意还没有,就生硬的被淳安的话凝住了。
那贵女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看向淳安的眼神当真有些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