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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你还好吗?”丁能通深情地问。
“还好,每天在图书馆可以看很多的书,通哥,这阵子晚上睡觉总梦见一个人。”罗小梅语气凄楚地说。
“谁?”丁能通脱口而问。
“衣雪姐!”罗小梅低声说。
丁能通听罢心头一震,因为最近他晚上睡觉也经常梦见衣雪,丁能通不禁暗问自己,难道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托梦不成?
“小梅,不瞒你说,我最近做梦也常梦见她!”
“通哥,你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衣雪姐和儿子了吧?”罗小梅关爱地问。
“离婚后一次也没见过面!”丁能通惭愧地说。
“通哥,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梦见衣雪姐吗?”罗小梅动情地问。
丁能通苦笑了笑,没搭茬。
“因为你还爱着她,”罗小梅肯定地说,“这就叫魂牵梦绕!”
“小梅,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丁能通用凝视的目光问。
“通哥,忘了那个约定吧,我可不希望那个约定像枷锁一样拴住你的心,你看我的目光虽然饱含深情,但里面已经没有了爱,有的只是亲情和同情。通哥,自从我第一次梦见衣雪就想了很多,我不是托尔斯泰笔下的马丝洛娃,不需要别人怜悯,也不需要灵魂的救赎,你也不是聂赫留朵夫,我会在这里好好改造的,我会重新寻找新生活,通哥,你也需要寻找新生活,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的新生活就在你的梦里,就是衣雪姐。不要担心我,我其实比衣雪姐好过,《马太福音》中说:‘一个人若有一百只羊,一只走迷了路,你们的意思如何?他会撇下这九十九只,往山里去找那只迷路的羊吗?’我问你,我和你还有衣雪姐谁是丢失的那只羊?”罗小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等丁能通表态,她接着说,“通哥,你心里一定认为是我,觉得我现在最需要帮助,其实你错了,那只迷失的羔羊既不是我,也不是衣雪姐,恰恰就是你!”
“我?”
虽然罗小梅的语气既温柔又平静,但是丁能通却觉得振聋发聩,自己一直在默默帮助身陷囹圄的罗小梅,她怎么反倒说我是那只迷途的羔羊呢?
“通哥,别再迷茫了,回到衣雪姐身边吧,她才是那个丢羊的人!我知道她一直怪我把她心爱的羊弄丢了,我现在想把这只羊还给她。通哥,别再一个人来看我了,我绝不见你,我希望你能和衣雪姐一起来,那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丁能通被罗小梅的话深深地震撼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着小梅的手使劲地捏。过了一会儿,门外的那个干警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说了声“时间到了”,便把罗小梅领走了。
望着罗小梅瘦弱的身影,丁能通内心有一种决绝般的悲怆,他忽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其实屋里并没有开空调。
离开昌山市黎明监狱后,丁能通和石存山在昌山市内找了家小饭店草草地吃了午饭,然后往东州赶。
34。心腹
路上,丁能通突然接到了龙小波的电话。
“丁主任,听说你回东州了,现在在哪儿?”龙小波问。
“在东昌高速公路上。”丁能通说。
“到东州给我打电话,夏书记要见你!”龙小波叮嘱道。
挂断电话,丁能通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本来这次回东州丁能通是想回万寿县看完母亲后,再去看看夏闻天的。夏闻天对丁能通有知遇之恩,丁能通在心里一直对夏闻天心存感激。却没想到夏书记听说自己回东州了,会让秘书打电话约见自己。丁能通脑海中快速琢磨着夏书记突然要见自己的目的,想来想去,他都觉得一定与习涛搞的那份专门给吴东明的《市长参考》有关。
石存山的车驶入东州城的时候,白热的太阳已经西垂了,落日把大片的殷红撇进黑水河里,河流像赤练蛇一般慢腾腾地向西涌动。
石存山把车开进市委大院后,丁能通一眼就看见了市委小花园中央矗立着一座十多米高的华表,华表的柱身呈八角形,一条巨龙盘旋而上,龙身布满云纹,汉白玉的石柱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有巨龙凌空飞腾的气势。柱身上方横插一块云板,上面雕满祥云,华表的基座外添加了一圈石栏杆,栏杆的四角石柱上各有一只小石狮,头的朝向与上面的石相同,烘托得华表更加高耸和庄严。
丁能通下车后,石存山开车先走了。丁能通没先进市委办公大楼,而是信步走向小花园,仰视了半天华表,才转身走进市委办公大楼。
丁能通之所以对华表这么关注,是因为华表寓意王权,在市委小花园中央立华表,一定是经过市委书记同意的,官场多是非,他觉得在市委立华表,夏书记太欠考虑了。驻京办是个大染缸,听的见的多了,丁能通想的自然就多。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夏闻天没走,他一直在办公室等丁能通。丁能通猜得不错,夏闻天找丁能通就是想了解一下吴东明独享的那份《市长参考》写了些什么?
自从朱文锦提示夏闻天以后,夏闻天对吴东明就有了警觉,丁能通虽然滑得像泥鳅一样,但夏闻天理解丁能通的圆滑,那不过是在大染缸里自我保护的一手生存技巧,自己对丁能通有知遇之恩,与吴东明相比,丁能通与自己更贴心。既然你吴东明在北京安插了一个习涛,我夏闻天就给你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正想着,有人敲门,夏闻天喊了一声:“请进!”
丁能通满脸堆笑地推开了门。
“来来来,能通,小波给驻京办的白丽娜打电话,白丽娜说你向大可请了半个月的假回家看望母亲,我估计你不能马上回万寿县,这才让龙小波给你打电话,果然让我猜着了。”夏闻天一边说,一边用一次性纸杯给丁能通接了一杯冰水,“天太热,先喝杯冰水。”
丁能通接过夏闻天递过来的冰水一饮而尽。“夏书记,我本来想从万寿县回来再来看您的。”
“是啊,年初市驻京办在职能转变方面得到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的高度评价,我想听听你们上半年工作运转情况。”夏闻天悠悠笑道。
丁能通仔细揣摩夏闻天话里的含义,心想,市驻京办的工作归常务副市长林大可主管,市委书记要听市驻京办的工作运转情况恐怕只是由头。
丁能通当然不会放过向市委书记表功的机会,于是他一本正经地汇报说:“夏书记,上半年市驻京办主要抓了五个方面的工作。一是信访工作取得新成绩,上半年实现无登记进京集体上访的良好局面,登记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的下降了百分之五十五,登记非正常上访逐月下降,受到国家信访局和省委省政府领导同志的肯定。二是做好进京公务活动的领导及有关人员接待服务工作,获得良好评价,上半年共接待部级以上领导二十余次,厅局级领导两百余人次。三是协调北京有关部门处理好各类突发事件,为维护首都稳定和树立东州市良好形象做出了贡献。四是完成招商引资工作任务,上半年有五个项目在洽谈中,两个项目达成合作意向,一个项目合作成功,就是香港银钻财务投资东汽集团的项目。五是进一步做好信息工作,上半年编发《首都信息》八十期,共计一千余条。”
丁能通正津津有味地汇报着,被夏闻天突然打断。“能通,我就想听听市驻京办在做好信息工作方面都做了哪些工作。”
丁能通一听心里一紧,他当时就明白了夏闻天这次找自己的真正意图。看来不解释清楚《市长参考》的来龙去脉,是不好走出这个门了。
于是,丁能通斟酌地说:“夏书记,我知道信息工作一直是驻京办的薄弱环节,为了加强这方面的工作,年初吴市长亲自调市安全局反间谍处的习涛同志到市驻京办任主任助理,主抓信息工作,习涛同志到驻京办以后,信息工作确实有了新的起色,这一点充分体现在我们上报给市级领导的《首都信息》中。”
“《首都信息》的内容的确比以往上了一个层次,对国家各部委的有关信息盯得更紧了,这对市委市政府科学决策很有帮助,不过,”说到这里,夏闻天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容易察觉到的严峻,“能通,有件事你必须跟我说实话,我听说吴市长让你们驻京办专门搞了一份《市长参考》,连我这个市委书记也不许看,其他副书记、副市长就更看不到了,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材料,与你们报给副市级以上领导的《首都信息》究竟有什么不同?”
丁能通来之前就预感到了夏闻天一定是为《市长参考》的事找他,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搞得夏闻天与吴东明之间产生隔阂,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夏闻天之所以对这件事这么重视,不仅是在考问自己的心术,更是在考问吴市长的心术。
想到这儿,丁能通委婉地说:“夏书记,在信息工作方面,有些省份的市政府想了许多独特的办法,比如将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培训成保姆,设法送到中央和部委领导家做保姆,联络感情,取得信任,打探消息,获得珍贵的信息,东州市驻京办的信息工作之所以落后于其他驻京办,就是从未采取过非常手段,因为我知道夏书记您是最反对驻京办搞一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的。”
“能通,你先别把自己择得那么清白,当年周永年还在中组部地方局工作时,你就利用凤云同志急于找保姆的机会,把一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介绍给他们家当保姆,当时肖鸿林、贾朝轩对你这项举措大加赞赏,是不是呀?”夏闻天揶揄道,然后话锋一转,严厉地说,“如今你丁能通都学会用间谍了,连市安全局反间谍处的工作人员都派到北京搞信息工作去了,难道你们就不怕触犯党纪国法?”
夏闻天虽然是在批评丁能通,但他的情绪却是在吴东明身上,丁能通见夏闻天动了肝火,也知道不是冲自己,连忙解释道:“夏书记,跟您说实话,吴市长有过交代,习涛在市驻京办可以直接对他负责,所以不瞒您说,《市长参考》我一期都没看过。”
“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是看了,就不是丁能通了,别看你没看,但是上面写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不清楚还可以找老道测嘛,你丁能通不是结识了许多僧道隐士、世外高人吗?什么‘天口吐紫气,昌山日月来’,亏你小子想得出,你以为你钻到领导肚子里成了虫,就是心腹,告诉你,再精明的虫也只是虫,只要在肚子里就要被拉出去,拉出去就是一摊屎。我说这话你还别不愿意听,能通,你也是经过些风浪的人,在官场上,最要紧的是不要跟错人、说错话、上错床,别忘了你小子曾经上错过床,还挨过党纪处分,如果跟错人、说错话,后果怕是比上错床还严重。”
丁能通从未见过夏闻天动肝火,平时对下属说话一向和蔼可亲,看来是真生自己的气了,也难怪,夏闻天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吴东明到市驻京办亲自安排习涛搞《市长参考》,这么大的事,自己竟一句也没向夏书记透露过,的确说不过去,妈的,想不到做领导肚子里的虫也这么难!
为了将功补过,丁能通只好赔笑道:“夏书记,其实如果想让市安全局上点手段搞《市长参考》,派市安全局反间谍处的任何一位同志都能做,为什么单单派习涛呢?习涛是从科级直接提到处级的。”
“对呀,我正想问你呢。”夏闻天冰霜一样的脸色稍有缓解。
“那是因为习涛有个哥哥叫习海,在中央警卫局当处长,挂少将军衔。”丁能通如释重负地吐露了真言。
夏闻天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丁能通却瞅得明白,他觉得夏闻天开始重新审视吴东明了。夏闻天的确没有想到吴东明是个如此工于心计的人,原先他以为吴东明从市安全局提拔习涛搞《市长参考》完全是为了工作,有些信息是绝密的,当然不宜外传,但却有利于东州工作的科学决策。
但是习海的身份让他恍然大悟,夏闻天这才明白吴东明起用习涛的真实目的。你吴东明这才就任东州市长几天呀,就耐不住寂寞了,这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当然这些想法不宜在丁能通面前流露,为了不让丁能通看出自己的心事,夏闻天轻描淡写地说:“看来这个习涛的能量还不小啊!能通,市驻京办不仅要做联系国家各部委和为东州招商引资的桥头堡,也要做反腐败的桥头堡。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在北京既不能当螳螂,也不能当黄雀。”
丁能通嬉笑着插嘴问:“那我当什么?”
“当猎人,能通,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当年肖鸿林、贾朝轩逼着你就范,你不是也坚守了自己吗?何振东也想利用你,也被你识破了,都说你小子猴精,我看不假,你小子的识妖术不在孙猴子之下,反腐败工作任重道远啊,每个党员干部都有责任阻止苍蝇变成老虎。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夏闻天直言不讳地说。
“夏书记,您的话我记下了,回京后我一定狠抓落实,决不让东州市驻京办成为拉拢腐蚀国家政府机关和各级领导的‘据点’。”丁能通点头哈腰地说。
夏闻天看一眼丁能通滑稽的表情禁不住笑道:“还没出这个门呢,你小子就把桥头堡改成‘据点’了,回去还不改成‘炮楼’啊!行了,说点轻松的,你小子跟我去了一趟加拿大,本来是想给你创造点条件让你鹊桥相会,你可倒好,一纸离婚协议书老婆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早知道如此,当时我就不应该带你去加拿大,如今东州市的地铁都已经上马了,你小子的婚姻大事是不是也该上马了。我听大可说,北京花园的总经理朱明丽追你追得挺紧的,你心里怎么想的,总不能老这么一个人漂着吧?”
丁能通最怕市领导跟自己谈感情问题,市人大主任赵国光和市政协主席张宏昌听说他离婚了,还分别给他介绍过对象,搞得丁能通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结果为了给两位领导台阶下,还是从北京飞到东州敷衍着见了。
此时夏闻天也把话题转到婚姻上,丁能通心里一阵发紧,心想:“该不会像赵主任和张主席似的,要给我介绍对象吧?”
想到这儿,丁能通赶紧搪塞地说:“夏书记,平时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再说,一个人漂着也挺好,无拘无束,无牵无挂,活得自在。”
“这叫什么话,别忘了,你是正局级干部,又是党员,老这么漂着,就不怕影响吗?朱明丽那么优秀的女孩子你小子都不动心,这说明你根本没放下衣雪。如果真放不下,可以去加拿大看看人家娘俩儿,我放你的假!能通啊,那年,北京万柳塘医院给我误了诊,慢性胆囊炎加胆结石诊断为结肠癌,后来你联系了301医院,我住进去做了胆摘除手术,当时,你嫂子宁彤得知我病了的消息感觉就像天塌了一样,在北京照顾我照顾得无微不至,那时候,我才明白‘结发夫妻’的含义。能通,只有‘结发夫妻’在危难来临之际才能做到不离不弃、相濡以沫呀!我一直以为你和衣雪离婚太草率了,早晚要后悔,原来我以为你会和罗小梅结合,但是没想到罗小梅却走错了路。小波告诉我你去了昌山,我一听就知道你去看罗小梅了。能通,罗小梅从一开始就不适合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找个时间去一趟加拿大,找衣雪好好谈谈,怎么样?”夏闻天用兄长般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
“再说吧,夏书记,”丁能通苦笑了笑,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急什么,反正天已经黑了,回万寿县也得明天早晨了,我让小波在东州宾馆给我们俩定了包房,我请你喝蝎神酒,这可是万寿县的特产,味道不错,另外,我还想听听你对制博会和创建国家环保模范城的看法,这两项工作可都离不开驻京办跑‘部’‘钱’进啊!”
恭敬不如从命,丁能通只好既来之则安之,心想,正好可以在酒桌上提醒一下夏书记,华表立在市委大院不妥,恐怕有人要做文章!
35。百合花
最近习涛对李欣汝展开了求爱攻势,每天都让花店给李欣汝送一束玫瑰花,起初李欣汝对习涛的玫瑰花并不当真,但是,一连送了半个月,李欣汝心里有些发毛了,因为再不制止,真不知道一束一束的玫瑰花要送到什么时候。李欣汝原本不想伤害习涛,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找习涛好好谈谈。
因为是星期六,午饭后,李欣汝给习涛打电话,约他到欧洲风情俱乐部一起游泳,习涛接到电话后,欣喜无比,他判定是自己的求爱攻势起作用了,于是欣然应允。
东州市驻京办是欧洲风情俱乐部的大股东,由香港一家酒店管理公司负责打理,实行会员制,朱明丽非常喜欢到这里健身,约李欣汝来过几次,李欣汝喜欢游泳和瑜伽,就也办了会员卡,成了这里的金卡会员。
习涛穿着游泳裤走进游泳馆时,李欣汝穿着色彩鲜艳的吊带比基尼泳装,戴着墨镜正躺在白色躺椅上悠闲地喝着饮料。习涛望着李欣汝玲珑有致的身材和修长的美腿,鼻血险些流出来。
习涛抑制住自己的心跳,佯装镇定地信步走过去,坐在李欣汝旁边的白色躺椅上,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枝红玫瑰递过去,很绅士地赞美说:“欣汝,你穿这身泳装可真漂亮,就像玫瑰花一样。”
李欣汝优雅地接过习涛递过来的玫瑰花,嫣然一笑说:“习涛,可是我不喜欢玫瑰花,我更喜欢百合花。”
“欣汝,能说说你为什么喜欢百合花吗?”习涛略显尴尬地问。
“《圣经》里说,百合花是由夏娃的眼泪变成的,是最纯洁的象征,在德国有一个关于百合花的古老传说,我非常喜欢,一个名叫爱丽丝的姑娘,陪伴母亲住在哈尔兹山区。有一天,劳莫保大公爵乘马车路过此地,看见了爱丽丝,竟以为是仙女下凡,立即邀请她一起回城,劳莫保以为自己是大公爵,权势熏天,可以为所欲为,没料到爱丽丝竟然执意不肯。大公爵不肯罢休,拉着爱丽丝欲行不轨,爱丽丝惨叫,拼命挣扎,大呼救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刮起一阵神风,爱丽丝立刻不见了。却从她站过的地方,耸起一株百合花,发出阵阵清香。这个传说美不美?”李欣汝津津有味地说完,歪着头忽闪着一双杏目纯情地问。
“欣汝,你该不是把我当成劳莫保大公爵了吧?我可没有那么坏!”习涛苦笑着说。
“你可真会联想,其实关于百合花的传说很多,在古希腊神话中对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