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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举高双手,想去拥抱她,可是一旦拥抱了,他就再也放不开,所以绝对不行。“我很抱歉,我马上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妳面前了。”
“你可以说走就走,那我怎么办?”玟芝的脸埋在他胸前哭叫。
他大嘴张了又合,当雷洛终于找到声音,里头却透着疲惫。“等妳结了婚,有了宠爱呵护妳的丈夫,很快就会把我忘记了。”
玟芝仰起泪颜,鼻尖哭得红红的。“还是忘不掉呢?”
“妳会的。”因为她已经忘掉过他一次了。
她泪光莹莹的看着他半晌,“那你忘得掉曾经深爱过的那个女人吗?”
雷洛一阵哑然。
“你忘不掉对不对?”她问。
“那是我的问题。”
她固执的追问到底。“你还会爱另外一个女人就像爱她那样吗?”
“不会,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雷洛知道这么说就会让她死心。
果然,玟芝退后两步,满脸的失落。“谢谢你告诉我实话。”
将两手插回长裤的口袋。“很遗憾妳结婚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开台湾了,不过我会打从心底祝福妳得到幸福,永远……快乐。”
“你、你要出国?”
假装没注意到她眼底的期盼,雷洛往后站了一步,与她保持距离。“嗯,我到处流浪惯了,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会全身不舒服。”
玟芝咬了咬下唇,“有打算要去哪一国?”
“不一定,也许是到北极或是西藏也说不定。”他的脸庞有一半藏在漆黑之中,让人看不透真正的心思。“妳该上楼了。”
她还能抱什么希望,他根本不要她。“嗯,我该上去了。”
雷洛强迫自己开口道别。“再见。”
“再见。”玟芝僵硬的转身,两脚虚浮无力的上楼,脑袋一片空白,连脸上爬满了泪水也不自知。
看着三楼的灯熄了,雷洛紧紧闭了下眼,盈满在眼眶的泪水这才滚下,连忙伸手往脸上抹去,急急的远离这栋公寓。
他多想仰天长啸,控诉老天爷对他的不公平。
为什么?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痛苦?
为什么他必须将自己所爱的女人拱手让人?
这太不公平了!
无法宣泄的痛苦几乎让他崩溃……
“……李小姐,妳来穿穿看这几套婚纱,都是我们最新刚从法国空运来台的,应该很适合妳。”
婚纱公司的女店员端起职业笑脸,拿了好几套洁白无瑕的礼服过来让她试穿,玟芝才要说些什么,手机就响了。
“对不起,我接一下电话。”她先道了声歉,才接起手机。“喂?”
是区正泓打来的,原本答应她下午请假要来陪她选婚纱,不过临时公司有事又不能来了。
“……没关系,公事要紧,那晚上见。”切断手机,朝女店员微笑。“我未婚夫在公司还有事不能来了,我自己来挑就好。”虽然失望,但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男人本来就重视事业,她可以体谅。
女店员笑咪咪的各拿两件婚纱给她挑。“李小姐想先试哪一件?”
就这样,玟芝整个下午就花在试穿婚纱上头,因为没什么知心的女性友人提供建议,只能自己来决定。
看着嵌在墙壁上的全身镜,镜子里头映照出的自己,即便穿着典雅的白色婚纱,即将成为最美的新娘,她却露不出开心的笑脸。
“这件不好看吗?”女店员问。
玟芝扯了下粉色唇角,“不,它很好看。”
“李小姐有张天生可爱的娃娃脸,所以穿这件看起来会成熟些……”
女店员在耳边叨叨絮絮的说着,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幸福快乐。她任由女店员将她拉到位置上坐下,再请化妆师帮她梳发打扮,俨然像个机器人。
她真的要用这样的心情结婚吗?
这样真的可以吗?
至少她知道这样对区正泓来说是不公平的。
“李小姐,妳觉得如何?”化妆师讨好的笑问。
改芝看着镜中盛妆打扮的自己,心中更加的彷徨不定。
“对不起,我……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改天再过来试穿。”
匆匆的脱下婚纱,仿佛逃难似的冲出婚纱公司。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结婚!
站在中山北路的街头,看着茫茫人海,玟芝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雷洛,你在哪里?
她在心底大声的呼唤着。
你到底在哪里?
我要见你!
我现在好想见你!
在麦当劳坐了二十分钟,区正泓打手机过来了。
“玟芝,我现在到婚纱公司了,可是他们说妳已经走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深吸了口气,“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事想要好好想一想。”
“我好不容易结束工作赶来,妳却提早走了,婚纱公司的人还说妳连一qi書網…奇书件也没挑,到底怎么了?”区正泓有些无法理解她的反常行为。“妳在哪里?”
玟芝看了下落地窗外,“我在南京东路上。”
“要我过去接妳,还是妳走回来?”
“正泓。”她轻声打断他。“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
他纳闷的反问。“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要结婚的事。”玟芝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手机那一头沉默了好久……
区正泓低笑一声,“妳是不是在气我没来陪妳挑婚纱?玟芝,妳不是那么孩子气的女人,我爱妳就是因为妳跟别的女人不同,妳不会故意耍脾气,也不会说些任性的话。”
“我不是在气这个,只是觉得我还没准备好要跟你结婚,能不能把婚期延后一些,有些事我必须想通才行。正泓,算我拜托你好不好?”她近乎乞求的问。“这个决定对我们彼此都好。”
他口气转为严肃,不再玩笑。“妳在南京东路哪个地方,我现在马上过去。”
“正泓……”
“在哪里?”区正泓厉声的间。
玟芝顿了一下,“就在麦当劳里头。”
“我现在就过去找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说完便切断手机。
听着嘟嘟声,她轻叹一声,将手机盖合上,收回皮包内。
她知道他一定无法接受,因为他不喜欢订好的计画必须改变,重新做调整。玟芝喝了口热咖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隔着玻璃,玟芝看到区正泓将座车停在店门外,脸色凝重的下车,笔直的走了进来,她已经有心理准备面对他的责难。
“正泓,我……”
区正泓来到她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她,她不是个会撒谎的女人,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妳最好要有一个很好的解释,我听过有些快要结婚的女人会有婚前症候群,对未来感到迷惘,但是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妳对我还不够信任吗?”
“我当然相信你了,正泓,你是个很好的对象,能嫁给你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可是……”她不知道如何解释心中那种莫名的缺憾。
他有些逼迫的问:“可是什么?”
“可是我总觉得我和你之间少了什么,我说不出那种感觉。”玟芝也是满心疑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没有那种心灵相通的契合。”
“如果妳觉得我们彼此不够了解,等我们结婚之后有的是时间,我不知道妳还要什么?”
玟芝揽着眉心,深受困扰。“我明白你的意思。”
“既然妳明白就好,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画结婚,我也跟总经理请好婚假了,而且妳不是想去夏威夷度蜜月吗?我也跟旅行社联络好了,一切都没有问题,妳不要再胡思乱想,只要乖乖等着当新娘子,结婚之后这些烦恼自然没有了。”他只当她太紧张了。
她咬着下唇瞅着他,“正泓,你爱我吗?”
“唉!妳们女人就爱听这三个字,我当然爱妳了,不然怎么会娶妳。”区正泓无奈又好笑的说。
“可是所谓的爱是什么呢?”玟芝喃喃的念着。“是平平淡淡,男女之间交往之后就理所当然的结婚,只是这样吗?”
区正泓伸手拉松领带,“难道妳希望像小说那样,男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惊天动地?玟芝,那只是小说,现实中的爱情本来就是很平淡的,只要觉得对方不错,可以共组一个家庭。这样就够了,我不知道妳对爱情的想法这么梦幻,妳可不是那些十几岁的小女生了。”
“可是……”
“好了,妳所说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是在庸人自扰。”他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另一手扣住她的手腕。“走吧!我们再回婚纱公司把礼服挑好,然后再去吃晚饭,今天我都是妳的。”
玟芝被他半强迫的从座位上拉起来,“正泓……”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区正泓回头丢下一句,拉着她就走出麦当劳。
晚上十点。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车内的气氛却降到零度。
“妳到底想怎样?”区正泓不明白一向乖巧听话的女朋友今天会如此反常,就算是婚前症候群也太严重了。
她不安的绞着十指,“我只想冷静几天,彻底的想一想。”
“我不懂还有什么好想的?我爸妈很喜欢妳,我们的年纪也都不小了,结婚是理所当然的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玟芝怯怯的抬起头,“可是我就是觉得要想一想。”
砰!他一拳打在方向盘上,让玟芝惊跳一下,本能的想要离开车子。
“我、我先上楼去了,明天再说。”待她抓着皮包下车,区正泓也跟着下来,一个箭步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腕。
“不!我等不到明天,我们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她吃痛的抗议。“正泓,你抓痛我了。”
“我只想知道妳为什么突然变了?该不会是有别的男人了?”
“没有!”玟芝不加思索的否认。
区正泓还是不解。“既然没有,为什么还要想一想?”
“结婚是大事,难道我不该仔细想清楚吗?”她有些着恼的问。
他松开手掌的箝制。“妳也说我是个不错的对象,那还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玟芝摇着螓首,整颗心好乱。“正泓,你不要再逼我了,等我想清楚再告诉你。”
“要多久?妳要想多久才想得通?”
玟芝既困惑又彷徨。“我不知道。”
“不要只会说不知道。”区正泓握住她的肩头,用力摇晃几下。“妳对我有什么不满?我太疏忽妳了?还是我不够体贴?”
“不是!都不是!”她被他逼得眼泪汪汪。
他大声质问。“那么又是什么?”
“我要上楼去了。”说着玟芝想要抽回手腕。
“把话说清楚!”区正泓的个性是非在当时就把问题弄清楚不可的。
手腕抓握的力道无形中加重,让她惊呼一声,“你弄痛我了。”
“放开她!”
此时,一声粗哑的吼声进出。
区正泓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高大的黑影飞扑上来,紧接着自己的脸便挨了一拳,踉跄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啊!”玟芝尖叫。
高大黑影才要再扑上去,痛殴他一顿,玟芝小脸发白,惊声大叫,“雷洛,不要打他!他不是故意的!”
及时煞住抡紧的拳头和怒火,雷洛回头查看。“妳有没有怎样?”
“我、我没事……”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泪水登时扑簌簌的往下掉。
雷洛费力的隐藏内心狂暴的情绪,想要将任何一个让她掉下眼泪的人都杀了。“都哭了还说没事。”
“我只是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呜咽的说。
他为之怔住了。
这时,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区正泓也扑上来回敬他,要说起打架,可没几个人打得过雷洛,还没碰到他,区正泓的腹部已经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不要打了!”玟芝哭喊。
区正泓忍着痛楚,自尊心很强的他不愿就此认输,大叫一声冲上去,不想让玟芝伤心难过的雷洛只能躲闪。
“正泓,不要打了。”她上前想要拉住他。
被激怒的区正泓一把甩开她。“走开!”
“你竟敢这样对她?!”雷洛怒瞪着他,一副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样子。
玟芝含着泪水对雷洛摇了下头,“不要……”
“这个男人是谁?”区正泓喘着气问道。
她看着眼前两个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他一脸狐疑,“妳什么时候有个这样的男性朋友?该不会妳就是为了他想将婚期延后?”
“我……”玟芝吶吶的说。
雷洛吃惊的看向她,满脸的震慑。
“我就知道妳还有别的男人,想不到妳是这样的女人。”区正泓口气充满不屑,以他的高道德标准来看,劈腿的行为是肮脏污秽的,在感情世界当中也是最不可原谅的。
“不准你侮辱她!”雷洛指着他的鼻子咆哮。
捂住唇低声啜泣的玟芝只能默默的承受。
区正泓怒瞪着她,“妳说话啊!”
“对。”玟芝哽咽的点头。
区正泓为之气结,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蚊子!”雷洛陡地脸色大变,上前将她护在身后,表情冷峻的怒视区正泓。“不准你再动她一下,否则我会杀了你!”
他脸色铁青,“很好!我就大方的成全你们,像她这种对感情不忠实的女人,也不配当我们区家的媳妇儿。”
玟芝试着想要祈求他的原谅。“正泓……”
“哼!”不愿再听任何的借口,区正泓坐进车内,迅速的驾车离去。
雷洛心疼的看着她被打肿的脸颊,又是气愤又是懊恼。
“蚊子,痛不痛?我去买冰块来帮妳敷。”
她泪眼迷蒙的睇着他,“你叫我什么?”
“蚊……”他赫然打住,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对不起,我不该直接叫妳的名字。”
玟芝轻摇下头,“不,你刚刚不是叫我玟芝,而是蚊子。”
“妳听错了,这两个名字的音本来就很像。”雷洛抹了把脸,目光闪躲,不愿正视她的疑心。
“我没有听错……蚊子,好像以前也有人这样叫过我。”她想要从记忆中去寻找。“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到底是谁?”
他听得心惊肉跳。“想不起来就不要想,或许只是一种错觉。”
“错觉?”玟芝喃道。
雷洛屏住气息。“没错,只是错觉,我也常会这样……对不起,我今晚不该出现的,反而让他对妳产生误会。”
“不是误会,我确实想把婚期延后,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嫁给他。”她苦笑的说。
“为什么?妳不爱他吗?”
她忍住想哭的冲动。“我原以为我爱,可是在认识你之后,我发现我对正泓的感情太薄弱了,那真的是爱吗?我真的不知道。”
刚硬的黝黑脸庞惊愕的瞪着她,然后甩了下头。“不对!不该是这样!妳对我只是一时的好奇,妳对他才是真爱,不要把它们搞错了。”
“可是……”
雷洛心里好害怕。“没有可是!”
“为什么你们两个都不让我把话说完?”玟芝终于气哭了。“我也不想这样,我也知道你心里永远只爱那个女人,根本不会接受我,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忘了你……”
他强悍高大的身躯震了一下,眼眶泛红,心如刀割。
“雷洛,我不求你忘了她,可是……让我待在你身边好吗?”她泪涟涟的乞求。“好不好?”
好!当然好!
如果可以,他多想大声的说,可是他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催眠再度失败,她想起一切,那会变成怎样?
“不!”雷洛佯装冷酷的推开她。“不!”
玟芝心碎了。“雷洛……”
“不要靠近我!我不该再来招惹妳,我错了……”他慌乱无助的后退几步,恨不得杀了自己算了。“我要搭明天早上的飞机到非洲,不会再回台湾了,妳自己要保重。”
说完,雷洛不敢再多作停留,跨着大步走开,来到大马路拦了辆计程车,连头也不敢回的匆忙离去。
但计程车才驶了不久,坐在前头的运将从后照镜看到惊险的一幕。
“先生,那个女孩子是你朋友吗?她一直在后面追。”
雷洛倏地转头,果然看见玟芝一边哭一边追,口中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继续开,不要停!”他闭了下眼,狠下心肠不让自己回头。
“可是……这样很危险。”运将不时注意着后照镜。
置在大腿上的双手抡得好紧,连青筋都凸出来了。
运将以为是男女朋友吵架,正想要劝个两句。“先生,人家是女孩子,你就让让她……咦?”
听见运将发出惊疑不定的叫声,雷洛火速的回头,瞠大的眼瞳正好看到一辆轿车往玟芝的方向冲去,而她似乎吓傻了,直直的站在那儿不动……
唧……刺耳的紧急煞车声响遍整条道路……
那具娇小纤弱的身影猛地倒下……
他觉得自己心跳也跟着停止,不等运将停好车,已经推开车门往外狂奔。
“蚊子!蚊子!”
我求求祢,老天爷,不要让她出事……
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方轿车的驾驶也吓得下车查看,嘴巴一直喊着,“我没有撞到她!是她自己突然昏倒的……我真的没有撞到她……”
雷洛扑跌在地上,黝黑的脸庞血色尽失,连双手都在颤抖。
“蚊子?”脑袋一片空白的他只能小心的检视她身上有无伤口,感觉自己也快跟着死去了。
那名轿车驾驶还在替自己澄清罪名。“我真的没有撞到她……”
他没有时间去责怪驾驶,确定玟芝没有伤到头部,也没有骨折,赶紧将她打横抱起,一路奔回计程车。
“快!快到最近的医院。”
运将心里不免犯嘀咕。“既然那么着急,刚刚还不理她。”
“快点!”
经过详细的检查,证实玟芝身上没有外伤,可能只是单纯受到惊吓才会昏倒,可是她已经昏睡了两天还不见醒转,还是让雷洛坐立难安。
握着她的小手,他不断的对众神明祈求。
“求求妳快点醒来……一切的错都该由我承担,不应该是妳……我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明明下定决心不去招惹妳,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该躺在这里的是我,不是妳……”
不知是不是他的祈求应验了,前一秒还昏睡的玟芝逸出微弱的。
玟芝蠕动眼皮,“嗯……唔……”
“蚊子!”雷洛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她挣扎了几下,才慢慢的掀开眼帘……
“妳醒了,真是太好了。”他的笑声粗嗄,眼眶盈满泪水。“妳没事,太好了……谢谢老天爷。”
小嘴动了动,“老、老大?”
原本满心感恩的脸庞登时僵住了。“妳叫我什么?”
“老大,这是哪里?”玟芝看了下四周又问。
雷洛脸色惨白,很慢很慢的摇着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