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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阿曼还给自己带了三个年轻力壮的帮手。
〃老叶,你看怎么办?〃周洛然似是为手下人的办事不力感到歉疚。
能怎么办?城门早已关闭,没有皇上的圣旨城门是不会开的。〃留几个人看住他们,其他的人都回去吧。〃
〃你呢?〃
〃明天一早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出趟城?〃
〃当然。〃
〃三十里铺可不是个好地方,你能行么?〃一年前,叶十朋与周洛然一同办案,周洛然在三十里铺受了重伤,而如意的养父也死在那里。
〃害怕也得去!〃周洛然倒是很坦然。
叶十朋邀周洛然回到他的家休息,好明早城门一开便一起出城。在他家的门缝中,不知是谁插了一只大大的公文信封,这是兵部专用的那种加急驿递的信封,里面却只有一张小小的纸片:〃我是一个不愿受到惩罚的罪人,也是个想要赎罪的罪人。阿曼四天后将到泾阳,如果要救大唐将士,请不要迟到。〃
〃会不会是个围套?〃周洛然有些狐疑。
〃反正去泾阳也得路过三十里铺,派兄弟们一路打听过去就是了。〃叶十朋心想,快马赶到泾阳用不着两天的时间。〃还得再审那个账房。〃
账房自从被揪掉胡须之后像是变了一个模样,回答叶十朋的问题也积极主动起来。他只在无意中听说过泾阳有他们的生意,但从来没有见过往来账目。
〃老板的所有收支一向都是我管,他却从不让我过问泾阳那边的事。〃账房似是为自己的忠心没有得到充分的信任而有些委屈。
〃阿曼去过泾阳没有?〃
〃通常他一两个月就要去一次,有时一个月去两次,一去五六天。好像他在那里有一个皮货行,也不知确也不确。但他从来不说是去泾阳,也不让我们问。〃账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每次去都是带着今天没回来的那几个人。他这次是不是又到那儿去了?〃
也许泾阳是阿曼的另一个老窝。叶十朋与周洛然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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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老毕这天一早到门下省告了五天的假,便坐上驿车出金光门向三十里铺去了。但是他没在三十里铺停留,而是立刻包了一只专载长行客人的小舟,沿着泾水逆流而上,直奔泾阳。
走水路虽然慢些,但第三天一早正好可以赶到泾阳。老毕清楚,即使事情顺利,他拿到了自己的那份钱,但真正的麻烦也才刚刚开始。他也曾想过放弃这笔生意,但是不可能,因为阿曼的报复心比武三思还要可怕,如果他拒绝合作,不论阿曼是否逃过叶十朋等人的追捕,他都会向朝廷告发老毕的所作所为。那将是诛灭九族的大祸。
第53节:突厥人的间谍网(20)
〃官人,到泾阳公干?〃老毕只身一人,行李又少,被船家意会成公干的官员很正常。
〃不是。累了,出去玩几天。〃这是老毕在为自己随身的一件鹿皮囊做解释。老毕不是个好猎手,他单薄的身体也不适于张弓射箭。他在皮囊中收藏了一张精巧的机弩,这是长安西市最著名的张侉子机弩,射程既远,使用也极便利。
〃前几日俺从泾阳回来,听说北边来了一大群的黄羊。这几天,城里的公子哥儿好多都向那边去了,您老人家这会子去正是时候……〃
老毕没有再听船家的闲谈,因为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
如意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仍在酒桶里。许是呼吸桶中浓郁的酒气太久了,她觉得有几分微醺。
桶上有一个往外放酒用的小孔,通常都是用一个软木塞子塞住的,也许是为了给如意透一口气,小孔没有堵上,透进来一丝光亮。
如意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牛皮绳捆得结结实实,已经麻木僵硬了。好在这酒桶够大,如意蹲在里边并没有感觉到太过狭小。她用头小心地碰了碰桶盖,桶盖似是没有钉紧。她小心地转动身子,将眼睛凑到小孔上向外张望。
显然,她现在所处的地方似乎很高,虽是蹲着身子,平视也能望到窗子的上沿。外面的光亮十分刺眼,向下看时,她发现,原来脚下是一张长长的木案,自己被放置在木案的一头。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进来,吓得如意慌忙缩头蹲下。随即她又感到好笑,她在酒桶里面,谁会知道她在偷窥呢?
阿曼怒气冲冲地站在木案的另一头,他的下首是一个年轻的波斯人,如意没有见过。另外还有几个人站在酒桶附近,如意看不到,她只能听见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你竟胆敢骗我的钱财?〃阿曼用低沉的声音恶狠狠道,又长又弯的鼻子许是由于愤怒而发红。〃我的钱在哪?〃
〃老板,大神在上,我真的没有私吞您的钱财。〃一个惶急的声音在如意的近旁响起,虽然如意没能看到讲话的人,但那种恐惧与懊悔交织的情绪似是已经穿透了木桶,让她深受感染。〃我只是用了一小部分,拿去放债。我没有冒险,借钱的都是有信誉的好商人。〃
〃用我的钱去放债,给你自己挣利钱,真是好精明的主意!〃如意清晰地看到,阿曼原本就十分凶恶的表情上似是被注入了一种新的,僵硬的东西。只见他翘起大拇指向身前一勾,便有四只强壮有力的大手将一名干瘦的波斯老人仰面按倒在木案上。
〃你拿去的钱财是这几个兄弟的赏钱。〃阿曼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讲得很慢。
〃那些钱都在镇上,我现在就可以讨回来。〃
第54节:突厥人的间谍网(21)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阿曼的手中突然多出来一柄长长的波斯弯刀,他用刀锋很小心地在那人的喉咙上一划。
仰面躺在木案上的老人恐惧的号叫声戛然而止,代之以沉闷的咳嗽,混合了大量泡沫的鲜血从长长的伤口里涌出。由于身子被人死死压住,他只能不停地抖动头部,双脚蹬在木桶上咚咚直响。
终于,那人像一条可怜的,被丢弃在干沽的河岸上的大鱼,张大了嘴巴,只是从喉咙的伤口不住地涌出粉红色的泡沫,身子再也不动了。
如意当真害怕了,她希望那些人把她忘掉,不再回来了。许是大量吸入了酒桶中过于浓烈的酒气,也许是麻沸散的药力还没有过去,如意眼皮沉沉的,又要睡去。
叶十朋与周洛然赶到三十里铺的时候,天已过午。与他们一同前来的是周洛然手下的五名亲信,都是年龄二十出头,身手便捷的小伙子。
这七个人谁也没穿金吾卫的军服,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们身着便装,但与常人不同的是,每一个人腰下的都悬挂着一柄佩剑。
阿曼在三十里铺的酒栈并不难找,它在镇子的尽西头,是一所孤伶伶的大院子。
〃老叶,阿曼那伙人很可能有兵刃,是不是小心些?〃周洛然在三十里铺曾被人用高丽剑从被后狠狠地劈了一下,留下一条一尺多长的伤疤。
酒栈的大院子没有通常人家的那种高墙,只有一道短垣,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内的情况。院子里面没有人,只有一辆载满酒桶的四轮马车停在那里,马却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
当他们提着佩剑冲进酒栈的时候,木案上那个人的血液已经凝结了。
阿曼早已离开这里,这一点叶十朋已经想到了,但他弄不清楚阿曼为什么要杀死他的一个同伙?
地保被周洛然派人找了来。金吾卫亲自到本地办案,如果不顺利的话,地方上有极大的责任,所以,地保理所当然地表现得相当卖力。
〃这是酒栈的老板啊!〃地保先是一声惊呼。〃我早知道这些波斯鬼没有好下场,大唐的钱财都让这些混蛋给骗走了。〃
这是另一种立场上的爱国者,但叶十朋此时没有打趣的心情。〃昨天夜里有几个波斯人来过这里。〃这是叶十朋从另一间房中杂乱的杯盘和剩下的食物上得出的结论。〃有谁看到过?〃
近在京畿的地保都是些精明圆滑的家伙,他小心翼翼地答道:〃酒栈这个院子偏僻,进出的人本来就不多。平日这里只有这个死人一个人看店,搬运货物什么的他都是到镇上雇人。〃见叶十朋与周洛然在仔细听他讲,他又道:〃昨天夜里有一辆马车从镇上经过,听动静应该是院子里的这种四轮马车,走起来声音很大。不过,通常他们来运酒都是下晌才到,没听说有夜里来的时候。〃
第55节:突厥人的间谍网(22)
〃你对他们的事挺清楚?〃叶十朋有暗探通常的习惯,他把任何一个可能有关的人都往案子里拉,这可以让他们在害怕之余不敢隐瞒实情。
〃小人在大街上有家小买卖,夜里过车小人能听见。〃地保停了停,见叶十朋挽起袖口,露出粗壮得像树干一般的手臂,连忙又道:〃小人有时手头不便,也来向这个老家伙借几个钱周转。〃
〃那就劳动你看一看,这里面与平日里有什么不同?〃由于如意落在了阿曼手中,叶十朋心中十分焦急。但是,他是个老暗探了,他不能在这几个后辈面前显得鲁莽,冲动。
死人的卧房在第二进院中。波斯人藏宝的木柜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野。
〃这里面应该有许多财物,而且还有大批铜钱和金锭,现在空了。〃来到后院马厩时,地保又道:〃这四匹马不是这里的。以前我一直奇怪,这个老波斯孤身一个,却养了六七匹好马。现在,他的那些马都不在了。〃
〃好眼力。〃叶十朋的面容有些和缓。〃现在我问你,如果有五个人,六匹马,还带着你说的那一大批财物,从这里赶往泾阳,他们该怎么办?〃
〃三十里铺是有名的水陆码头,走陆路可以坐驿车,也可以自备车马。这样走路途近些,只是辛苦,一天两夜就能到。但是,马可受不了,更何况还有女眷。〃
〃你怎么肯定有女人?〃叶十朋一把抓住地保,力量之大几乎将他拉倒在地上。
〃大人不要着急,小的是开香料铺的,女人身上的气味,小的一嗅便知。〃
叶十朋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但得知如意曾到过这里,就说明如意在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活着。〃水路怎么走?〃叶十朋放下地保,还替他拉了拉扯皱的衣襟。
〃码头上船很多,随时都雇得到。只是带不了马匹,而且走得慢,得两天两夜才能到泾阳。〃地保惊魂未定,战战兢兢道。
〃你真的相信那封没来由的信?以为阿曼会去泾阳?〃周洛然有些疑虑,〃也许那是个圈套,或者是为了引开我们。〃
〃阿曼会不会去泾阳,到驿站和码头一打听就清楚了。〃
地保不愧是地头蛇,他没有在码头上盲目地四处询问,而是专找码头上的大客栈和挑夫。果然,阿曼带不走的六匹马被寄存在一家客栈里。
〃今天头晌我给他们担的行李,重得实在是不行,这些波斯佬就是有钱,那里边不知有多少财宝。〃通过客栈的伙计,终于找到了为阿曼担行李的挑夫。〃他们雇了一只大船,有五个人,里边一个波斯小娘们好像是病了。为首的那个恶狠狠的,长了一只扁担一样长的鹰勾鼻子。〃
看来如意没有什么大危险。但是,阿曼已经走了半天多的功夫,要赶上他们只有走陆路才好。骑来的几匹马已经累得不行了,只有坐驿车走。
第56节:突厥人的间谍网(23)
好在周洛然是金吾卫的右街使,他的权势在这样的小地方很有用。驿站的小官十分巴结地给他们安排好一切。
当他们上路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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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毕未曾想到,他与阿曼的距离会这么近,阿曼的大船只在比他先行了二十里的水路,所以,这天傍晚船停在一个码头打尖的时候,老毕的小船赶上了在前面出发的阿曼。
〃大人。〃船家像是个老实人,不似走惯码头的人那般油嘴滑舌。〃要是赶夜路走,咱们还得在这块儿再雇个伙计。〃
是不是连夜赶路老毕还没有想好。昨夜他冒失地给了叶十朋一个消息,事后让他非常后悔。当时不知是怎么想的?如果阿曼早早便被叶十朋抓获了,他可不会替老毕保守秘密。
阿曼的大船停在码头最偏僻的角落里,两个波斯小伙子蹲在前舱板上,不时地四下里张望。
老毕与他们相隔不算太远,看得清楚这二人的面目。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只知道老毕是〃兵部别院〃中的熟客,却不一定清楚阿曼与老毕的关系。
这一点非常重要!老毕只有将赌注押在他与阿曼的单线联系上了。
事情想清楚了,老毕吩咐船家:〃我上岸去吃饭,赶路的事回来再说。〃说着,他将随身的鹿皮囊挎在肩头,走上了码头。
这皮囊中,除了弩箭,还有一卷地图和一份兵部文书的摘要。后者是他原本要出卖的货物,如今这笔买卖似乎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有钱还得要有命来享用才好。
终于将事情想明白了,老毕反而觉得自己的主意打得不错。老天爷保佑他,跟着阿曼出来是他走的最明智的一步好棋。
阿曼的大船上静悄悄的,老毕在相隔七八丈的树丛中伏了下来,仔细向船上打量。两个年轻的波斯人似是有些倦怠了,已经不如天色还亮时那般警觉。长长的船舱中透出一丝丝的灯光,里面的情景看不清楚,不知阿曼将那个小娘们怎么样了?
说不定,如今她已经成了这泾水中的鱼食。老毕觉得这件事一点也不好笑,但是,他也不希望再见到那个女人。
阿曼到底带了几个人出来?船头上是两个,后舱黑糊糊的看不清楚,但以阿曼的精细,他不会不在后舱放人,至少那里应该有一个人。这样,加上阿曼,他们最少有四个人同行,除非他还带着那个女人。
如意被阿曼从酒桶中拖出来时,虽然她还在装睡,但阿曼仍然非常小心地又给她喂了一撮药。也许阿曼对麻沸散这种药的了解并不多,这一次的药量比如意给自己吃的那一次少了许多。
所以,当她再一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觉得头很沉,身子发软,身边不远处的烛光十分刺眼。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这一次没有绳索捆绑。
第57节:突厥人的间谍网(24)
她又闭上眼睛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身下轻柔的晃动告诉她这绝不是在车上,这是一只船,她在船上。但这只船却在什么地方呢?不知道叶十朋能不能及时找到她。
〃睡得怎么样?〃阿曼低沉的声音听起来不似他的模样那么令人生畏。
〃哎呀,〃如意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冲盘腿坐在角落里的阿曼笑道。〃打从娘肚子里出来还没睡过这么好的觉,谢了。〃
如意的眼前现出了她从酒桶中看到的那个死鱼一样的尸体。她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她应当不知道那个死人才对。
〃我喜欢你的性格,像你这么心境开朗的人可不多。〃阿曼道。
〃愁眉苦脸做不成好买卖。有什么吃的么?我饿坏了。〃如意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了起来,四下望了望。〃这船不错,咱们到哪了?〃听她的口气,她简直就是阿曼同行的旅伴。
〃出城了。把饭拿进来。〃阿曼敲了敲后舱壁板,一名波斯青年揣了一盘牛肉放在如意面前,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不住地盯着如意看。这也难怪,在大唐的土地上,波斯人虽然很多,但真正美貌的波斯姑娘却极少。
〃到后边看着去。〃阿曼恶声恶气地将那个青年赶了出去。
〃谢谢你啦。〃如意将右手抚在丰满的胸前施礼,那个青年的面上羞起一片飞红。
〃叶十朋知道我在这里么?你给她送信了?〃如意的表情中,天真与精明相交织。
〃他和咱们过两天会合。〃
〃在城外?〃
〃离长安够远的。〃阿曼笑了笑。就在这时,前甲板上有人发出一声嘶哑的狂叫,紧接着,嗵的一声,像是有人落入水中。
如意先是一惊,随即镇静了下来,不经意道:〃你的伙计太不小心了。〃
阿曼没有心情听如意的调侃,他一口吹熄了蜡烛,潜身向舱外爬了出去。
前甲板上只剩下了一个人,身子平平地伏在一堆绳索的后面,向舱门口一个劲儿地摆手,用波斯话叫道:〃有人从那边射箭。〃
箭是从岸边树丛中射出来的,但那里黑沉沉地,什么也看不清。
〃在岸上,绕过去看看。〃阿曼向后舱叫道,他自己从腰下抽出长长的弯刀,警觉地向四周扫视了一遍。当地一声,又一只利箭擦过阿曼的耳朵,深深地钉在了舱门上,吓得他慌忙向船舱中一缩。
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出了事,不远处码头上依旧是热热闹闹。
这个时候应该是如意逃走的最好时机,但她很无奈,因为她怕水。看到月光下白亮亮的河水,她只能认命,但她的嘴却不肯放过阿曼,便道:〃你的伙计即使没被射死,这会儿也淹死了。跟着你这么个老板真可怜,不知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第58节:突厥人的间谍网(25)
〃你现在就可能没命。〃阿曼转过头来,对着凑到他耳边的如意低声吼道,但如意却从他的目光中发现了她以往没有看到过的东西,那就是恐惧。
〃哈哈,难道你也会害怕?天啊!大胆的阿曼竟然害怕了?〃如意笑着回到了船舱里。
上岸吃饭的船夫们回船来了。伏在前甲板上的青年有些羞涩地爬起身来,匆匆躲进船舱。
一声水响,后舱的那个青年跃上了船头,对手持弯刀,守在舱门边的阿曼道:〃没有人,许是逃了。〃
〃大约几个人?〃
〃只踩倒了一片草,可能只有一两个人。〃
〃让他们开船。〃阿曼不想在这里久留。
一夜航程,舱中所有的人都很紧张。只有如意精神饱满,兴致极高,丢开面色阴沉的阿曼,一个人跑到堆放杂物的后舱,与给她送饭的青年谈得火热。那个青年的名字叫萨萨,刚到长安一年,还不会讲汉话。
这一箭来得莫名其妙,阿曼百思不得其解,会是谁?又为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一点,这不是官兵的所为。官兵们总是一群一群地出现,不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偷放冷箭。
初秋的风和熹清爽,但阿曼却觉得一股寒意冷到心底。
目送阿曼的大船渐渐远去,老毕将机弩收进皮囊。阿曼竟没有理会同伴的尸体,就这么逃走了。
他摇了摇头,吩咐船家开船。如果走得快的话,到泾阳还有一天两夜的路程。他的船小,新雇的两个水手年轻力壮,他可以比阿曼早几个时辰赶到泾阳。
要在阿曼与突厥人见面之前干掉他!
人这一生机会还很多,绝不能把自己毁在一个已经暴露了身份的坐探身上。再说,一千缗的家财也足够他受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老毕一向都是个有节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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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十朋他们一行七人用了一天两夜的时间赶到了泾阳,进城时正是人人上街谋生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