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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里姐!”
原本沉浸在自己情绪世界中的梨香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也是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是谁后,才拍了拍胸口安下心。
因为了解到妍绘比她年长五岁,所以梨香就叫妍绘“南里姐”了其实真实年龄妍绘只比她大一岁而已。
“怎么啦,哭得梨花带雨的”妍绘勾了勾唇浅笑着,站着的她稍稍低下头,双手也抚上了梨香的脸颊。
“南里姐”梨香吸溜几下后,满是委屈地说道:“南里姐你知道吗,和我一组的其她几个人每次做工作的时候都偷懒,每次项目的大多数部分都是我完成的,我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可最后主管如果对工作的哪个地方不满意,每次却都骂我,她们几个明明什么都不干还那么自在”
“所以呢,心里不平衡啦想要学她们?”妍绘挑了挑眉,语气里倒是听不出什么肯定或者是否定。
一说到这儿,梨香的眼泪更是刹不住闸:“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还不如像她们一样呢,懒懒散散得过且过的也不用像现在我这样南里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小梨香啊,你是因为嫌工作太辛苦吗?”抽出办公桌上的面巾纸,给眼前这个小花猫擦了擦眼泪。
“那倒也不是,就是觉得跟那些人一比”满腹纠结和委屈地回着。
妍绘却是笑了笑,将湿透了的面巾纸扔到地上放着的垃圾桶里,接着用手轻轻拍了拍梨香的脸颊。
“既然如此,何必让别人的懒惰来改变你的勤奋呢?”
“我”梨香显然是有些怔住了。
拿起刚刚放到了梨香办公桌上的手提包,妍绘并没有打算多做停留,只是说道:“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事吧,何必因为周身讨厌的人而把自己变得和她们一样讨厌?好好想想吧,小甜心,明天见”
这种时候,需要当事人自己去思考一下,况且她也没好心到跟对方彻夜长谈当什么知心大姐去。
走出这间办公室,帮对方关上门,然后转过身时
“云云雀先生!”
惊讶地看着眼前站着的人。
不是吧,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刚刚的他都看到、听到了?
只不过云雀先生表情看起来好像有点愉快?心情不错?
“云雀先生你也,加班到这么晚啊?”
法属科西嘉岛,彭格列建于这座岛上的秘密监狱里——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子闲庭信步于其中,宵蓝色的长发发型略奇特,异色的双眸更是显出一份诡异感。
跟在后面的监狱管理人小心翼翼地说道:“雾守大人那天越狱事件发生时的状况,大致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了。”
这次这座监狱出现如此重大的失误,身为监狱管理者的他的确是难辞其咎。
而走在前面的男人却是发出了一阵诡异的轻笑,用仿佛能够蛊惑人心的声音说道:“哦呀,看来那人是个很精明的幻术师呢,有意思,kufufufu”
8。“草食动物”与“猪头”()
黑色的布加迪veyron行驶在东京的马路上,虽说不上是畅通无阻,但毕竟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车流量也不是很大。om
柏油马路的两侧,路灯均已亮起,显出一份流光纷呈。
车内,驾驶座上,云雀单手扶着方向盘,脚下踩了刹车,车缓缓在十字路口的指示线前停下。
前方红灯。
副驾驶座上的妍绘侧过身来看了看身旁的云雀。
她学过中国的一句古话,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中国古人诚不欺她。
之前根据加藤润那个情报贩子帮她收集的资料分析来看云雀恭弥先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而当自己的世界与通俗意义上的世界产生碰撞时,就得通通给老子的世界让路!
用日本青少年间一个挺流行的词来概括,其实就是“中二”。
云雀先生许多时候也的确是如此。
不过经过切身实地与他相处后,她觉得也并不完全是这样,他并不是一个一味地与这个世界对抗的疯子。世俗间许多既定的规则其实他是遵守或者说是默认的,比如即使堵车堵得令人心情烦躁他也不会暴力任性地开路,遇到红灯他也不会老子想过就过没人能束缚老子从而在市区马路上把车开成f1。
哦,她之所以会坐在云雀车上当然不会是什么云雀先生发扬绅士风度以及对下属的体恤主动送她回家。
而是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风纪财团后她主动凑上去,用半开玩笑的语调询问云雀老板可否给因公加班的她一点福利,比如送她回家,这么晚了她一个单身女性不安全。当然,度要把握好,切不可用撒娇的语气,好感度还没刷到能用撒娇攻势的那个级别呢。
如果好感度够,你的撒娇会满足男人的成就感,在男人的眼里你是萌萌哒;但如果好感度还不够那在男人看来,你就是作。
况且一来云雀恭弥今晚似乎心情还不错,二来如果不出她所料,云雀应该已经凭借他车内监控器之类的东西对她有所怀疑。
她记得加藤润和她提起过,云雀成立风纪财团初衷是为了研究世界不可思议的事情,这说明云雀其实是个对未知事物探索心很强的男人。
那么就再好不过了,正应了克莉丝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只要他对她存有怀疑,就会想要探索她,正合她意。om
“你在看什么,草食动物。”
注意到妍绘看向自己的目光,云雀清冷的凤眸也瞥向对方。
“当然是在欣赏我高颜值的顶头上司啊,帅气的云雀先生。”
笑眯眯地看向对方,用毫无诚意地语调说着,一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感慨与颂扬。
明显至此,云雀当然不可能听不出来,灰蓝色的凤眸微微眯起:“收起那副蠢样子,草食动物。”
“遵命,大老板,别因为我夸你帅就扣我薪水啊,打工一族伤不起。”
狡黠地笑了笑,一副轻松自得的神情,仿佛并没有因为身旁的男人自带的气场而感受到什么压力,就像是不着调地和朋友开着玩笑。
斜睨着那张狡黠到有点小嘚瑟的笑脸,看着那双桃花眼都笑得弯成了两道月牙,云雀竟一时想到了狱寺隼人的那只叫“瓜”的小猫得意时的神情。
指示灯由红变绿,云雀也重新发动起车子。
而先前一直安静伏在云雀肩头休息的云豆却是突然精神开来,扇了两下小翅膀,向着妍绘飞去。
扁宽的喙一小下一小下地叨着妍绘的额头,还用自己尖细的嗓子欢快地叫着:“猪头!猪头!”
这鸟真的是成精了啊,不过能不能别总对她就是这么一句。
就因为那天她玩了愤怒的小鸟吗。
妍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过对着这种可爱的萌宠她还真是发不出火。
“小东西,你就只会这句吗?给姐姐展示个更高等级的技能呗”
笑着对飞到自己面前的小云豆眨了个媚眼。
而云豆仿佛也受到了鼓舞,相当得意地炫开自己的技能。
“绿荫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总是一成不变,健康而坚强。啊啊——一同讴歌吧,并盛中学”
云豆最拿手的自然就是那首万年不变的并盛校歌,当年云雀一句一句教出来的。
“哇哦,有两下子嘛,小东西。”右手捋了捋停在自己左手心上的云豆那身黄绒绒的毛,而云豆似乎也相当受用。
眼含笑意地看向身边此刻面色并不是很冷峻的男子:
“云雀先生,云豆唱歌是你教的吧?”
“嗯。”
“当初应该教了很多遍吧?”
“嗯。不过不是什么难事。”
妍绘稍稍垂下头,逗弄着掌心里的云豆:“对于云雀先生来说也许的确是很简单的事,不过云雀先生能把这件简单的事反复做,那可就成了驯鸟方面的专家了不过如果是云雀先生的话,倒还不止如此。”
“哦?”极富磁性的声线发出一声上挑的尾音,目视着前方开着车的云雀似乎对妍绘说着的话有些兴趣。
“因为云雀先生很喜欢小动物,所以教云豆唱歌时应该很用心吧用心去反复做一件事的话,可就是这方面的赢家了。比起人类对小动物抱有一颗真正的温柔之心,让小动物对人类完全放下戒备之心更加困难,但云雀先生你可是赢得了小可爱们的心哦”
而云豆也是适时地飞回云雀的肩头,还相当亲昵地蹭了蹭。
要说在与小动物相处方面,云雀可的的确确是人生赢家。遥想当年学生时代温泉修学旅行时,彭格列众人的匣兵器动物可是齐齐“背叛”了主人把精致的日料通通呈给了云雀。
妍绘这么说的初衷的确是为了夸云雀,毕竟其实许多时候男人的虚荣心并不比女人弱,夸赞的话语他们也很受用当然,对于云雀先生这种男人,不能太明显,得不着痕迹地夸他才行。
不过这次她话语里流露出的夸赞之意却也是发自真心的,她是真心想为云雀先生的这方面点赞。
“那么你呢,草食动物。”
一手打着转弯的方向盘,云雀另一只手稍稍掩唇,小小地打了个云雀氏的哈欠。
“我?”妍绘已经渐渐适应了“云雀语言”,知道云雀不时抛出的几个听起来前言不搭后语的词是什么意思:“我用心反复去做的事啊应该就是吵架开撕吧,所以我成了这方面的赢家啊,我跟人吵架开撕可从来没输过。”
相当不正经地说着,脸上妖娆魅人的笑意里也夹杂着点儿吊儿郎当。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却又并不会让人觉得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之人。
而这时,之前唱完并盛校歌便安静了的云豆突然又欢腾开来,用自己可爱的声线冲着妍绘“猪头!猪头!”地又叫开。
云雀也稍稍转过头看向妍绘,灰蓝色的双眸妥妥地传达着鄙视的信息——“牛皮吹破了吧,草食动物。”
妍绘有些眼角抽搐地与对方对视。
次奥,这一人一鸟合起伙来欺负她。
“我才不跟鸟吵。”
当车减缓速度驶到租住的公寓的楼下后,妍绘也相当自觉地自己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
她当然不会指望云雀先生能绅士地先下车然后为她开车门。
“虽然按照礼节来说应该请云雀先生上楼喝杯茶,不过刚刚看到云雀先生打哈欠了,想必已经很困了吧,还是云雀先生的休息比较重要今晚谢谢云雀先生了。”
礼貌地说着体贴的话,向对方道了声晚安,得到对方的默许后,妍绘便下了车。
今天的攻略行动到此就可以了,在此阶段必要的距离感还是需要的,再找理由纠缠下去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明天的午餐,还由你来”云雀透过还没有关上的车窗对着车外的妍绘说道,接着凤眸稍稍眯起、唇角微微上挑:“猪头。”
说完后,便发动车子绝尘而去,表情似乎还挺愉悦。
而妍绘则是一时僵在了原地
什么?他怎么也学那只小东西啊,她就这么从“草食动物”变成了“猪头”?
呵呵,好歹猪还属于肉食动物,她是不是还应该为自己升级了而欢呼喝彩啊?
嘟起嘴,取出手提包里随身放着的小化妆镜,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
“有我这么漂亮的猪吗?”
相当自恋不要脸地自言自语着
云豆那只小鸟就算了,敢说她猪头的人,早就被她整成猪头了
但是云雀恭弥刚刚说出“猪头”时勾起的那满满恶意的鬼畜一笑怎么就那么让她荷尔蒙躁动啊!
要命,她可不是m属性的啊
布加迪veyron向着市郊的一间传统和式宅院驶去。
看了看在自己肩头已经睡着了的云豆,云雀想起了刚刚那个女人逗云豆时伸出的手指
当时他注意到了,那女人的手上有茧子。
而且就茧子的分布来看很有可能是常年用枪留下的。
南里妍绘吗
9。不科学啊不科学()
天还尚未全亮,窗帘也拉得很严,卧室里完全是一片漆黑,对于睡眠而言再适合不过。om
宽大的床上,整个脑袋都陷在枕头里的妍绘也是睡得昏天黑地。
大多数黑手党即使是在睡觉时刻也会保持着一份警惕,对于这个职业来说这也是必要的佐原妍绘深知这其中的要害,但她依然是睡就睡个安心。
用她的话说老娘的命要是真这么好取的话,那就来吧。
只不过床头桌上放着的手机在这片黑暗中突然铃声加震动地作乱开来,而手机铃声设定的又是一首激情的西班牙舞曲,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睡眠环境中简直显得疯狂。
感觉到了声响,妍绘呜呜哝哝地哼了几声,相当烦躁地皱了皱眉。
闭着眼睛,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床头柜上震动得都快要跳起来了的手机,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
还没来得及张口把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的蛇精病破骂一顿,手机那头的人倒是先开口了,语气急得不得了:
“妍姐,妍姐,不好了!出事了妍姐,妍姐你现在是醒着的吗?”
依旧闭着眼睛趴在床上的妍绘语气相当冲地隔空对着开了免提的手机喊道:“你废话!不然接通了电话的是鬼啊”
“也有可能是妍姐你带男人回家过夜了,谁啊,这么荣幸,能成为第一个让妍姐你打破家中凌晨时分男人滚蛋原则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此刻躺在软软的床上又困意未消,实在不想动弹,妍绘真的会把手机顺着窗户扔出去来让这个世界清静下来。
“你这个点打电话来到底什么事加藤润,我事先警告你,如果你即将说出来的事并不属于s级特大事件的话,你就分分钟给我切腹谢罪去吧。”
因为睡觉这种事对于她而言的重要性仅次于s级事件,当初越狱时三天三夜没合眼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电话那头的加藤润却是完全顾不上妍绘的威胁,一股脑地说道:“妍姐,我最新收到的情报确定了,格雷科家雇佣的派来除掉你的杀手已经到日本了,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儿查到了你去了日本的行踪!”
原本和绵软的大床醉生梦死着的妍绘瞬间睁开了双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猛然坐起了身,伸手将手机拿到了手中。
“谁?格雷科家谁雇佣的?”镇静的语气,开口询问的并不是杀手,而是那个派出杀手的人。
“是贝琳达夫人,贝琳达夫人她不知怎么查到您逃到日本了,暗中雇了杀手她应该是瞒着格雷科家其他人的,我再具体查一下。”
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着,面无表情地听着加藤润的汇报。
半晌,精致的脸庞上又浮现出惯有的妖精般的笑意:
“诶呀呀,那位夫人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啊,这边彭格列云守我还没有钓到手,那边她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啊。”
明明是柔声媚语,隔着电话的加藤润却止不住浑身冒了层冷汗。om认识这么久,他很清楚每次妍绘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代表她要真的动狠了。
“贝琳达,意为‘智慧而又长寿的人’,她的智慧怎样我管不着,不过她的长寿嘛我可不答应。”
妍绘慢条斯理地说着,那双平时总是含情的妩媚桃花眼也越发冷厉。
毕竟是情报专家,加藤润还是很有条理的一个人:“那妍姐,你手头的装备够用吗?你越狱到东京,身上应该只带着那把勃朗宁m1906吧。”
“这倒是个问题”
挑了挑眉,毕竟要来的是混黑的职业杀手,她这边手头什么枪火都没有也太不专业了吧。
虽然她有着雾属性的波动,但她那点幻术在实战中还是不够看的,她也并不是个专业的幻术师,这不是她的战斗风格。
这个时候,果然需要扭曲友谊的帮助了啊
“早安,my goddess”
清晨的阳光已洒入卧室,依旧盖着被子坐在床上的妍绘在估摸着对方差不多已经起床后,拨通了手机里的一个号码。
“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想我了啊,小妖精。”
电话那头,酒店式公寓里,克莉丝。温亚德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打开了咖啡机。
“好吧,亲爱的克莉丝,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你那里枪火之类的东西还充足吗,借我点呗?”
如果换作是别人,妍绘大概还会软磨着声东击西半天再奔向主题但对方是克莉丝的话就算了,这位魔女段数太高,与其交锋她只求全身而退。
所以不必多费口舌绕弯,白白浪费脑细胞。
那边,倚靠着餐桌,等待着咖啡机完成工作的克莉丝露出了招牌式的满满神秘感的笑容。
即使妍绘没有说出原因,精明如她又怎会猜不到。
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缓缓地开口回复道:“我一个小时后就要去机场了,毕竟我这个女演员也要回去恢复工作啊有需要的话,一个小时内到我的公寓,你知道地址的。”
“一个小时?”妍绘少有地不淡定开来。
没搞错吧,两人之间的公寓相距得可不是一般的远,而且马上就赶上东京的上班高峰期了。
“啊啦那就没办法了,过期不候。”
带着调侃的语调说完后,克莉丝便挂掉了电话,转过身看向墙角里的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她今天的确是要回美国了,只不过飞机其实是下午的。
挂了电话后,妍绘立刻跳下床,匆匆打理了自己一番后便夺门而出。
还好幸运地一出门就打到了一辆出租车,只不过驶进市区后就没那么幸运了。
上班高峰期的车流量实在太感人,整条马路都被堵得死死的。就连人行道上,匆匆忙忙的行人们都是摩肩接踵。
坐在后座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这样无意义流逝的妍绘的确急了不少,而前面的司机师傅则早已习惯了这种时刻的拥堵从而非常淡定。
吐了口气,妍绘透过车窗环顾着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办法、法my god,那是什么!
只见拥堵着的车辆的缝隙间,一个留着三七分刘海的、穿着学校制服的高大男生踩着一辆滑板,以各种不科学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