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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还真是要感谢克莉丝帮她造的那套各种假。证。件,简直太完美了,弄得跟这世界上真有这么个人似的。
喝了口咖啡,妍绘终于还是正视对面坐着的人,语调也收回了那份不正经:“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憋了很久的加藤润终于止不住将心里话倾吐而出:“妍姐,这次,你是动了真感情,是真的爱上云雀恭弥了吧别否认,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在这方面骗不了我的。”
妍绘倒也不否认,双手抱臂地看着对方:“没错,我的确是真的爱上他了,很爱很爱。”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走啊,如果你是不想一直用‘南里妍绘’这个假身份的话,你可以把一切的真相慢慢解释给他听啊,说不定他会原谅你的。”
没有反驳对方的话,但更没有表示肯定,妍绘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阿润,虽然我那套假身份造得很完美,但是你觉得以云雀恭弥的势力,他如果真的想要彻底调查,会完全查不出那是假的吗?可他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查,因为那份感情,所以他选择信任我”
“诶?那”
“所以,我才更不能让这个骗局继续进行下去。阿润,我的经历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了,在人与人之前的感情这件事上,很少有哪份感情对我而言可以让我用‘珍贵’这个词来形容。但这份爱情,是我迄今为止所收获的最珍贵的一份感情,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东西来玷污它。可它从一开始就被玷污了,而玷污了它的恰恰就是我本人,很可笑、很讽刺,不是吗?所以我宁愿将一切终结于此,然后将这份珍贵永远藏在我的心里。而且我不敢去赌云雀恭弥会不会原谅我,如果我赌输了,这份珍贵就会被彻底撕碎,我就会,连珍藏它的权力都没有。所以,我宁愿这样任性地潇洒挥挥手,顺带感叹一下人生不过一场梦至少这对我而言是场美梦。”
伴着一曲悠扬的蓝调,妍绘缓缓地说着心中的话。
也许在外人的眼里,她的行为极其无耻、极其不负责任,但她的世界观里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对与错。
只要是她所选择的,她都会义无返顾地走下去。
“好吧,妍姐,既然你已经这么决定了,我肯定还是无条件地支持你,但是”叹了口气后,加藤润话锋一转:“算我多嘴一句吧,我觉得妍姐你对云雀恭弥的感情,其实还没有到足以改变你的地步,你最爱的,仍然还是你自己。”
微微一怔,但她没有办法否认。
“我想,也许是吧。”
36。爱在临别时(四)()
风纪财团。om
走在大楼里,妍绘的步伐和平时一样自带着嘚瑟感。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这小半年里真有点成了风纪财团的风云人物的感觉,瞧瞧这她这一路走来所收获的各种或探究、或好奇、或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与日俱增啊,比往日更甚。
如果说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她早就不知道被这栋楼里的雌性生物秒过多少回了既然眼神杀不死她,那她就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呗
走进办公室,面对着这间空荡荡的房间啧,离别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一般这个时候,要离职的员工都会抱着一个把自己物品收拢好的纸箱子,然后带着几分怅然之感默默离开
但是她的话好像真没什么要带走的,桌子上干净简单的要命,毕竟她可没有一天是把心思认真放在工作上的。
兀自笑了笑,听到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
转过身,看到藤原梨香从门后小心翼翼地从门后探出了半个小脑袋。
“进来啊,紧张什么,今天云雀大老板又不在。”妍绘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
梨香走进来后,凑近妍绘,怀着满满的小激动与小八卦:“南里姐,你怎么来公司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嗯”
“哦?我应该什么?”妍绘挑逗着把了下小姑娘小巧的下巴。
“圣诞节过后,这几天南里姐你和云雀先生都没有来上班,所以大家私下里在传你们之间真的是那种关系,这几天一起外出度假去了”
静静地听完后,妍绘难得地对工作上的事情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小梨香,友情小提示,你可以和你一个项目团队的成员们拟一份有关风纪财团向影视业方向发展的评估报告呈给上级部门公司里在编剧方面简直就是人才济济啊。”
一个个都很闲吗,动不动就各种脑补臆想,也不知道在这些人的脑洞中她是掠获霸道总裁心的女一号还是耍尽心机到最后被out出局终于恶有恶报的女二号绝逼是后者。
不过,嘛,让那群编剧为自己留下一段传说,倒也不错。
那么,既然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就道个别吧。
伸手拍了拍藤原梨香那张懵懵懂懂的小脸:
“加油干吧,小梨香,毕竟你可是二十岁就能从东大毕业的天才少女啊,智商优势别浪费。如果日后有缘再见的话,希望你已经从一个职场小白进化为老油条级别的人物了。”
“南里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有一种要离开的感觉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嫁给云雀先生了!然后就不用这么辛苦的上班,从此过上豪门阔太的生活!”
“哇哦,突然发现你的编剧才能也不错,期待未来看到你的佳作,藤原编剧”
离开风纪财团,走着熟悉的路,来到了那家熟悉的快餐厅。om
距离午餐高峰期还有一段时间,店里没什么人,只有收银台后刚刚准备开工的坂本少年。
一进店,妍绘便微笑着冲坂本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一下。
角落的一个双人餐桌,妍绘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封信函递给了对面坐着的坂本。
“南里小姐,这是”坂本看向递给自己的这个信封,信封面上有着一个醒目的logo——“nasa”,美国国家航天局。
“呐,坂本君,还记得我之前给你推荐过的nasa的火星移民计划吗,我把坂本君你的一些日常举止的视屏发给我在nasa工作的朋友了,那边的人看过后表示对你非常感兴趣,希望你能够加入他们的计划项目,这是邀请函。没记错的话,今年开春,坂本君你也要高中毕业了吧,如何,有兴趣去试试看吗?”
她这可不存在什么跟踪潜伏偷拍之类的行为,因为坂本少年的每一个动作都诠释了逼格的精髓,随手拍一个就能闪瞎凡人们的眼。
坂本少年倒是没有对这份邀请函做出什么回应,而是抬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架,凝视着对方:
“南里小姐是要离开了东京了吗。”
原本已经站起身的妍绘稍稍怔了下,感叹似的笑了笑:
“坂本君果然很敏感呢是啊,我辞职了,今天傍晚就要离开日本了,恐怕今后很难有机会再品尝到坂本特制日式汉堡和椰汁了呢。”
以及你那逼光闪闪的各种反牛顿技能。
不再多做停留,走出店门时,却听到了坂本“请等一下”的声音。
转过身,只见坂本冲着她晃了晃那封邀请函,彬彬有礼且万分真诚地说道:“非常感谢你,南里小姐。”
妍绘也是笑了笑:“你喜欢这份道别礼就好,之前欠的你的那些人情算是一次性还清了。嘿,快点把火星移民计划研发成功吧,祝你早日回家,以及后会有期了,少年”
刚刚走出店门,便迎上了急匆匆赶来店里兼职的茂木夏树。
那天雪夜的公路上,她中途就离开了,所以并不知道那三个年轻人的“修罗场”最后的结果究竟怎么样。
不过,今日看这姑娘很不错的眼神啊,比之前明亮、有朝气多了。
“南,南里小姐”茂木夏树有些惊讶在这个时间看到这位常客来店里,毕竟距离午饭高峰期还有一点时间。
妍绘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break a leg,good girl。”
云雀宅。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要带走的并不是很多,也仅仅是装满了一个小号手提箱而已。
环顾了一下这个满满和式风情的宅院,眸子不自觉地又飘向那间和式卧房。
那个夜晚,与对方翻云覆雨的场面浮现在脑海里现在再回顾一下还真有点小羞耻的感觉,脸颊也有些发烫。
那大概是她人生迄今为止最放纵自己的时刻。
推拉门外的木质回廊上放着那只已经整理完毕的小手提箱,门内的茶室,坐在榻榻米上的妍绘面对着案几上的那张干净的a4纸,右手拿着签字笔静坐了半天,却是不知该写些什么。
有太多想写留给他的话却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半晌,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将笔扔到了一边,什么都没有写下。
只是走到门外,提起那个手提箱的一刻,知道即将彻底结束“南里妍绘”这个身份的那一刻猛地转身,跑回茶室,拿起笔唰唰地在纸上写上了一行字——
“就用那美妙的一夜来支付这些日子的房租吧,我会永远记得那浪漫的初夜的,kiss”
真的不想他有一天彻底将她忘记,所以如果用厌恶、憎恨的方式能够让他永远记得她的话,那也很好。
呵,她可真是一个自私到了极点的混蛋啊。
独自提着手提箱走在东京的街上,天空中小小地飘起了雪花。
但愿飞机航班不会因此而延误或者取消吧妍绘心中如是祈祷着。
想要打一辆出租车去机场,大概是天气不好所以的士紧张的缘故,半天都没有截到一辆车。
呼了口热气,又搓了搓手,再看看腕上的手表显示的时间不能再耽搁了啊。
脑中正思索着其他的办法时,街上一辆正开着的mazda rx…7 fc3s突然停到了她的面前。
这辆白色的fc略眼熟啊。
困惑中,车窗缓缓滑下。
只见驾驶座上坐着的男人一头墨蓝色的短发,帅气而优雅的面容给人以满满的理性与冷静之感,一身得体的衬衫与休闲西裤更是穿着的一丝不苟。
“你,高桥凉介?”妍绘止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脑门,难怪这车让她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四年前让她吃到在日本赛车第一败的“赤城白慧星”。
“好久不见,佐原。”车内的凉介很有礼仪地向着车外的故人打着招呼,“要去哪里吗?我送你。”
那一声“佐原”,让妍绘微微一怔,仿佛在这一刻在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南里妍绘”这个虚假的人物已经消失了现在的她,依旧是从前的佐原妍绘。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仿佛车外的严寒隔绝开来。
“启介他告诉我前段时间他在东京见到你了他说你结婚了?”等红绿灯时,凉介随意地说起之前自家弟弟告诉他的见闻。
副驾驶座上的妍绘有些头痛地抚额高桥启介那个大喇叭!
“没有啦,那天和他开玩笑的。”妍绘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要在意,想起这对儿兄弟一时间止不住嗤笑出声:“启介他比起四年前那个赤城山上中二的暴走族老大简直好了太多,还真是论兄控属性拯救失足少年的重要性啊。”
提到弟弟这几年里的改变,凉介也是不觉间露出了丝欣慰的浅笑。
“对了,我看新闻你们的那个project。d计划,最近要攻克的是东京吗?”
“嗯,东京完后,下一站是神奈川。”
“人生有目标真好,祝你早日完成你心心念念的‘公路最速理论’啧,要不是因为急着离开日本,我还真想和你再较量一场呢,虽然再次被你虐一把的可能性很大。”
“不,四年前那次是雨帮了我。”一来是绅士的谦虚有礼,二来,身为头脑理论派的凉介当初就用数据推算过如果那天没有下雨的话,他那天的胜率并非百分百。
“别这么说,能够根据天气来改变策略技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妍绘耸了耸肩,接着,聊天般随意地问道:“对了,你和香织怎么样了?”
即使只是一瞬间,妍绘也感受到了一直平稳行驶的车子有一瞬间的微颤。
以高桥凉介的驾车技术这是极其不正常的。
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吗?该不会是已经分手了吧,当初这对儿男才女貌的情侣可是般配得很,羡煞了不少人啊。
半晌的沉默后,回应妍绘的是凉介平静的声音
“香织她已经去世了。”
东京国际机场,候机室。
静坐在座椅上等待登机的妍绘并没有玩手机打发着时间,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在车上,当高桥凉介说出香织已经不在了的时候,不知为何她的心,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无论爱得多么深,如果阴阳两相隔了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而她与云雀恭弥,与阴阳两相隔又有什么区别呢?毕竟,“南里妍绘”已经“死”了啊,而让其“死去”的人,正是她啊。
人就是这样,只有在感受到周围的人在失去珍爱的悲痛时,才会警醒自己好好珍惜自己所拥有的,珍惜自己还能拥有的机会。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要回去,有一种想要继续让“南里妍绘”活下去的冲动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她是理智的,她知道自己应该做的是什么。
既然选择了,就要学会承担代价。
候机室的广播响起了“请登机”的提示音,深吸了一口气,妍绘也终于是提起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她还记得,几个月前,她步履匆匆地走出这个机场,开始了这段不可思议的缘分。
带着目的而来,走时却收获了一份始料未及的感情。
那么,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再见,日本。
再见,我亲爱的大魔王。
37。半年()
元旦日,新的一年的第一天。om
法定的节假日,街道上洋溢着新年的喜悦,风纪财团和往年一样在这一天人去楼空。
只是今年不同的是
最顶层,云雀的办公室,静静坐在办公桌后皮质转椅上的男人手中攥着一张写了寥寥几个字的纸,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场,那种愤怒爆发前骇人的平静。
他不过是因为彭格列总部那边一些不得不处理的麻烦事才回了意大利一星期,当他回来后迎接他的却是
“就用那美妙的一夜来支付这些日子的房租吧,我会永远记得那浪漫的初夜的,kiss”
呵,那只小动物,是在耍他吗。
虽然他知道她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也喜欢胡闹,但这次他有一种预感这不是她又生出的什么小事端,恐怕是什么“阴谋”。
思及此,冷冷地斜睨了一眼手中的留言纸,仿佛要将其穿透。
当草壁抱着开启了的手提电脑走进办公室时,整个人都被空间里充斥着的低气压吓得冷汗直冒。
低头看了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刚刚查到的资料天啊,恭先生如果知道了接下来的这些,恐怕会彻底暴走吧!
办公桌后沉默了一上午的云雀抬眼,眼刀扫向门口站着的草壁,草壁瞬间浑身抖了下后绷直了身子。
“查到她去哪儿了吗?”灰蓝色的凤眸里透出极其危险的神色。
“这个,没有查到”刚说完前半句后,察觉到云雀更加难看的脸色,草壁立刻补充道:“不,不是查不到,而是南里小姐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应该说,仔细调查后发现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南里妍绘’这个人。”
瞬间便明白了这话意味着什么,云雀眼眸微眯:“她的身份是假的?”
“是,是的南里小姐的资料从身份证、到护照、再到简历上的个人经历,全部都是假的。只是,造得仿真度实在太高了,所以一直都没有被怀疑什么。”
草壁嘴上如是说着,内心则在默默补充道:外加南里小姐演技实在了得以及恭先生你自己被人家给迷住了,什么都没察觉到。
而且,从南里小姐留给恭先生那张最后的留言看这俩人应该已经该干的都干了,那不就是南里小姐把恭先生给睡了之后直接不负责任的走人了天啊这是正常人有胆做出的事吗!
恭先生,要吸取教训啊,色。欲熏心实在太误事啊!
当然,这些他是不敢直接说出口的。
“哲”
“啊,是!恭先生!”
“我是被那个骗子给骗了吗”缓缓地说着,嘴角挑起了一个鬼畜至极的浅笑。
那浅笑把草壁看得胆战心惊!杀伤力大到就差让人哭着跪地叫爸爸了!
“恭先生因为南里小姐的假身份太过逼真,而且她非常谨慎,留下的线索非常少,所以想要查出她究竟是什么人的话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草壁硬着头皮说着,乞求自家上司先压下火气,给他点时间。om
而云雀则是突然说道:“四个月前那个叫珀莉。格雷科的女人越狱的案子,是由六道骸处理的吧。”
“诶?是,没错。”草壁对于云雀突然跳到这件事情上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对啊,南里小姐与格雷科家有着莫大的牵连,这就是她留下的最大的线索。
“给六道骸打电话。”
听到云雀突然发出的这道命令,草壁显然是吃惊不已。
恭先生主动联系六道先生这简直堪称彭格列的一大奇观!要是让总部那边的人知道了绝对是颗重磅炸弹!
云雀的手机里当然不可能存六道骸的联系方式。
草壁只得尽职尽责地用办公室的固定电话拨通了六道骸那边的号码,开了免提模式,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就在云雀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kufufufu真是稀奇啊,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来电话,云雀恭弥。不过你知道现在意大利时间是几点吗?”
语气不怎么好,听声音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吵醒。
因为时差的缘故,意大利那边天还没亮呢。
本就是冤家路窄的关系,云雀也懒得和对方废话,直奔主题:“关于珀莉。格雷科,你知道多少?”
“哦呀,那位格雷科小姐不是应该在你那边吗?”
“什么意思?”云雀微微皱眉,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那位小姐越狱后没多久我就去了当初关押她的那座监狱,她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