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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有六成左右的生员无法参加乡试,唯有郁闷地等待三年后下一次的科考,有些生员终其一生都未能参加乡试,连成为举人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李宏宜邀了一帮新晋生员去春风阁消遣,反正科考已经结束,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们现在唯有耐心地等待科考的结果。
在李宏宇邀请的那些新晋生员中,有江口县的也有别的州县的,众人在襄阳城待了三四个月彼此间肯定有交往,像他们这样同一届获得秀才功名的人有着同科之谊,是非常重要的人脉,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李宏宇和赵欣自然不能缺席这种重要的场合了,作为院试的案首和第二名,两人可谓是此次聚会的焦点人物。
虽然李家与王家不合,但王魁举也受到了李宏宜的邀请,原本李宏宜只是客套一下而已,不过没成想王魁举竟然前来赴约。
加上鲁坤等外县的生员,李宏宜定下的那个小院的大厅里有二三十名新晋生员,看得出来大家都挺给李宏宜面子。
当然了,考虑到不久前在府学门前的那场小风波,李宏宜不可能邀请杨仁孝,而且即便他邀请了杨仁孝也不会前来,否则见了李宏宇岂不尴尬!
酒宴的气氛非常热烈,众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相互间称兄道弟,并且畅谈大明的国事。
李宏宇一如既往地保持了低调,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往嘴里扒拉着饭菜,有人向他敬酒来者不拒。
现场众人都知道李宏宇性格内向,不善言谈,故而大家对他的表现都不以为意,喝酒的时候也都是点到为止,都清楚成为院试案首的李宏宇这几天肯定很忙,不想他喝醉后耽误明天的事务。
这一次,坐在李宏宇身旁的赵欣没有帮他挡酒,一来众人敬的是李宏宇这个案首她不好介入,二来那些敬酒者也都有分寸让李宏宇喝酒的时候意思一下就可以,因此以李宏宇的酒量完全可以应付得来,没必要她出手相助。
望着坐在那里沉默寡言显得有些不合群的李宏宇,赵欣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以李宏宇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当官,如果他以后踏入仕途的话指不定要经历多少磨难,或许李宏宇这次乡试落榜为好!
第七十八章 报应
春风阁的酒宴热闹地进行的时候,襄阳县县衙大牢的刑房里惨叫连连,一群狱卒正凶神恶煞地对几名绑在刑具上的男子用刑,打得那几名男子哭爹喊娘,死去活来。
“大……大人,小……小的招了,小的招了,是……是张家给了小的一笔钱,让……小的诬陷刘家的姑娘与张公子通……通奸!”
终于,一名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瘦高个中年男子望着狞笑着拿着烧红的烙铁走近的狱卒心理防线骤然崩塌,一脸惊恐地向坐在刑房里一把椅子上悠闲地品着茶的男子喊道。
“停!”那名男子一身吏员的青袍,见状一抬手阻止了手里拿着烙铁的狱卒,望着那名神色惊惶的瘦高个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可有证据?”
“有,有。”瘦高个中年男子连连点着头,惊魂未定地说道,“张家给小人的钱小人没敢花,藏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下,小人家境贫寒无论如何都不会有那么多的钱。”
“你们呢?有没有话要对本差讲的?”青袍男子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随后放下手里的茶杯望向了另外几个还在硬撑的受刑者,语气不无阴沉地问道,“如今巡按大人亲自前来查案,你们难道还心存侥幸?
“大……大人,小的也招了,张家给了小人钱让小人做伪证,小人亲眼目睹张家公子把柳家的姑娘强行掳走,两人并不是去私会的。”
青袍男子的话音刚落,一名受刑的人就支撑不住,开口喊道,“那……那些钱被小人买……买了几亩田。”
“大人,小人也招……”听闻此言,剩下受刑的人忙不迭地开口,既然前两个人招供了那么他们再扛着也没意思了。
青袍男子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的神色,俗话说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他就不信这些人能承受住衙门的酷刑,而且只要攻克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其他人就再也支撑不住。
“大人,他们已经交代了,张家用钱收买了他们,指使他们在堂审的时候做了伪证,进而使得张家公子逃脱了****良家妇女的罪名。”
半个时辰后,青袍男子去了大牢里的一间厢房,躬身把手里的供词递向了一名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身穿正七品官袍的中年人。
“审问张家的人,拿到他们贿赂牛丰的证据!”那名中年人闻言闭着眼睛吩咐道,他就是湖广巡按御史杜义安,出巡前在大明都察院担任山东道监察御史。
“属下这就去办。”青袍男子闻言起身拿着供词离去,他是刑部的一名吏员,名叫白川,被杜义安借调,协助其出巡湖广,是一员非常经验丰富的干吏。
“这个牛丰,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被人下了死手,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等白川走后,杜义安缓缓睁开双目,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被身边人背后捅了一刀的案子,从跛足男子上告时提供的牛丰贪墨罪证来看,肯定有襄阳县县衙内部的人给其提供了材料,否则的话跛足男子一个大字不识的平头百姓如何能得到这些罪证的?
杜义安并不关心算计牛川的人是谁,只要对方提供的罪证能帮他顺利地拿下牛丰就行,虽然他也像大多数巡按御史一样不想在地方上惹下什么麻烦,但同时也想着查办足够分量的案子当政绩。
这既是他当御史时的资历,同时也将作为以后晋升的依据,而牛丰的官职大小适当又证据确凿,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建立功绩的机会,这种送上门来的政绩不要的话可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故而,杜义安在接到跛足青年的拦路上告后略一权衡后就决定改变行程,先巡襄阳府,查办牛丰贪赃枉法一案。
跛足男子就是先前牢房里的那几名受刑的人提到的刘家姑娘的兄长,他妹妹就是被张家的公子****后自尽的,这几年来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做梦都想着给妹妹报仇雪恨。
不过单凭他自然无法斗得过张家的人,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嫉恶如仇的“贵人”给他指点迷津,使得他能拦路向杜义安上告,否则的话他一个平头百姓岂会知道杜义安的行程?
白川得到了杜义安的指示后立刻提审了被抓来关进县衙大牢里的张家人,张家的人比前面那几个被收买的证人好对付得多,他们平日里一个个养尊处优哪里受过刑罚,故而刚挨了几鞭子就杀猪般地求饶起来,一股脑地吐露了当年案子的实情。
根据张家人的供述,他们为了使张公子摆脱****民女的罪名而上下游走,大肆花钱贿赂证人以及衙门里的官员,那些证人惧于张家的淫威自然不敢在堂审上乱说,衙门里的人到了好处后也会袒护张公子。
为了能买动主审案子的牛丰,张家为此可谓是下了血本,送给了牛丰两千两银子以及一些贵重金银首饰。
最开始时张家本来只送了一千两,可谁成想牛丰贪得无厌,在他的不断暗示下唯有又送了一千两外加一些首饰,这才满足了牛丰的胃口。
“牛县丞,你还记得两年前城外镇上张家公子和刘家女儿的私通案?”
由于白川的审问非常顺利,当春风阁的酒宴结束李宏宇和赵欣乘坐马车回府时,白川已经拿到了张家人指证牛丰收受贿赂的证据,白川于是让人从牢里把忐忑不安的牛丰带到了刑房,面无表情地问道。
“私通案?”正胡思乱想的牛丰闻言顿时怔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诧异的神色,没想到白川会提到这起案子,在他看来这个案子再平常不过。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牛丰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他因为何事被杜义安抓进大牢,事先可一点儿兆头都没有,左思右想后并不认为自己能犯下什么能招惹来巡按御史的案子。
这个时候,牛丰想到了那天出现在白氏家中的那个身份神秘的刀疤脸大汉,隐约觉得杜义安此次忽然驾临襄阳城或许与刀疤脸大汉背后之人有关,只是不清楚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们。
至于李宏宇身后的李家,虽然李家猜到他在堂审时落井下石,但他并不认为李家能请动巡按御史,况且现在李宏宇童试十分顺利,李家犯不上这个时候陷入官司里去。
现如今,牛丰终于从白川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万万想不到会牵扯到两年前的那起“私通案”,由于当时刘家的女儿自尽身亡,案子弄得挺大,故而他对此案印象深刻。
“牛县丞,当年审理此案的时候你是否收受了张家的贿赂?”就在牛丰琢磨白川的用意时,白川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实话告诉你,本差已经拿到了张家贿赂你的证供,你如果想抵赖的话那么就等着吃苦头!”
牛丰闻言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白川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从张家收取贿银一事已经板上钉钉,要想负隅顽抗的话就等着被大刑伺候,完全不给他一点儿脱罪的希望。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倘若他认罪的话那么肯定是死路一条,单单一次就收下了两千多两的贿银,唯有获得皇帝的恩免才能逃过一死,可通常而言唯有进士出身的官员才能或次优待,他不过一个举人而已哪里能得到皇帝的恩典!
“下官是被冤枉的,请大人明察!”因此,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牛丰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一本正经地望着白川,决定顽抗到底。
“哼,既然你找不痛快,那么本差就成全你。”白川已经料到牛丰不会乖乖束手就擒,于是冷笑了一声后阴森森地向边上的狱卒喝道,“你们等下好好‘伺候’牛县丞,一定要他‘舒筋活血’,通体舒畅!”
“小人遵命。”狱卒们自然听出了白川的言外之意,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躬身领命,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向了牛丰。
虽说牛丰以前是他们的上司但现在招惹了巡按大人自身难保,在白川坐镇下他们自然不敢手下留情,以免惹火烧身。
牛丰见状脸色顿时有些发绿,脊背上泛出丝丝寒意,看来一番酷刑逼供是少不了的,说实话这种场面他非常熟悉,只不过以前他是观刑者,现在沦为了受刑者。
白川注意到了牛丰脸色的变化,嘴角顿时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倒要看看牛丰能在这番酷刑下撑多久。
牛丰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他先前做了那么多昧良心的事情因此活该有此报应,与刑房里的这些酷刑相比,李宏宇在大堂上的那三十大板真的不算什么了,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此时此刻,牛丰自然不会想到他收受张家的贿赂只不过是杜义安拿下他的一个由头,杜义安的真正目的是他在襄阳县县衙的贪污行为。
要知道贪污的钱物都是朝廷的税赋,性质非常恶劣,而且贪污案通常牵连甚广,是所有类型案件中影响力最大的,也最受朝廷的重视,因此朝堂里的那些想往上爬的官员通常都是以查查获贪污案扬名立万。
第七十九章 赴约
翌日一早,秦月就领着小兰离开了李府,前去城外的寺庙见杨仁孝,把那个手镯还给他了结两人之间的这一段纠葛。
李宏宇当然不知道秦月要去见杨仁孝,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即便不去阻止也会带人前去“捉奸”。
其实,李宏宇并不怎么介意秦月和杨仁孝见面,他的思想可没那么封建,不认为秦月是他的附属物,也不认为心高气傲的秦月会私下里跟比人偷情,因此秦月当然可以有她的交际圈子。
不过大明封建礼仪严苛,男女大防不可突破,别说肌肤之亲了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不允许跟除了亲属以外的男人说话。
故而,李云天要是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不可能无动于衷,否则的话让外人如何看待他?又如何看待李家?
云觉寺在襄阳城外的一座山上,青山绿水,绿树成荫,建成于唐代,迄今已有五六百年的历史,香火鼎盛,是湖广有名的名刹。
秦月和小兰一身男装,混在前来上香的信徒中进入了寺里,由于前来礼佛的信徒人数众多,所以就算相熟的人也不会认出两人的身份来。
“愿佛祖保佑三公子这次乡试能桂榜提名,考中举人,光宗耀祖!”大雄宝殿内,秦月双手合十跪在佛祖金身塑像前,虔诚地闭目祈祷着,作为李宏宇的未婚妻她自然要为李宏宇考虑了。
祈祷完,秦月起身向一旁的小兰微微颔首示意,小兰就把准备好的香油钱投进了一旁的功德箱里。
随后,秦月带着小兰离开了大雄宝殿,在寺里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一边参拜庙里的佛像一边等待着杨仁孝的到来。
杨仁孝只是在信里让秦月来云觉寺相见,并没有告诉她见面的地点,秦月只好在庙里闲逛希望能遇上杨仁孝。
“这位施主,请问是否是江口县白河镇秦家的人。”当秦月从一间佛堂里出来时,迎面走来了一个小沙弥,向她行礼后问道。
“正是。”秦月闻言柳眉微微蹙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望着小沙弥,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陌生的小沙弥肯定与杨仁孝有关。
“施主,杨公子在禅房等你。”果然,小沙弥闻言一躬身,转身在前面领路。
秦月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后跟了上去,她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得不说与杨仁孝见面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在那个小沙弥的引领下,秦月和小兰去了云觉寺的后院,进了一间环境幽静的厢房。
“杨公子现在在见方丈大师,两位施主请稍候片刻。”很快,一名僧人端来了一壶凉茶,给两人倒上后退了出去,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六月的天气异常炎热,在寺里逛了这么长时间秦月和小兰都感到有些口渴,因此等那名僧人离开后两人端起茶杯惬意地喝着凉茶。
“小姐,等下你一定要速战速决,跟杨公子把事情解释清楚后就离开。”
一口气喝完杯里的茶水后,小兰心满意足地放下茶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不由得低声向依旧饮茶的秦月说道,毕竟秦月现在已经名花有主,不适合再跟杨仁孝纠缠不清。
“我知道,把玉镯还给他后咱们就走。”
秦月清楚小兰是在担心她,于是笑了笑后把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她自然知道自己要跟杨仁孝保持足够的距离,否则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放下手里的空茶杯后,秦月从身上掏出一个用红绸布裹着的物体,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精致古朴的玉镯,看上去有些年头。
这个玉镯自然就是杨仁孝送给秦月的定情信物,看得出来杨仁孝非常喜欢秦月,否则不会送给秦月如此贵重的礼物。
实际上,杨家之所以能接纳秦月,杨仁孝也在里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当时接受杨家“面试”的女孩可不止秦月一个,江口县除了秦月外还有王魁安的妹妹,秦月的家世是最差的。
虽然秦月很优秀但别的女孩也差不到哪里,如果综合考虑家世的话秦月可就要被刷下来,是杨仁孝后来找了疼爱他的祖母,其祖母最后拍板定下了秦月。
“小姐,姑爷和杨公子都是咱们襄阳府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如无意外将成为咱们湖广的新科举人,现如今两人都拜在了你的石榴裙下,恐怕整个襄阳府女孩们都在嫉妒你。”
小兰望着那个手镯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秦月不仅是襄阳府院试案首李宏宇的未婚妻而且还令襄阳才子杨仁孝魂牵梦绕,着实令女人羡慕和嫉妒。
秦月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杨仁孝确实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李宏宇对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若即若离,离拜倒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事实上,秦月现在还在想办法讨好赵氏和李宏宇,以期得到两人的认可,否则不会劳心费力地跑来襄阳城照顾李宏宇,并不辞辛苦地给李家挑选那些土质肥沃的良田。
在秦月看来,像李宏宇这样不解风情的呆瓜最难对付,她第一次见杨仁孝就略施小计把他个迷住,而如今她与李宏宇在一起也这么长时间了,期间可谓施展了浑身解数可与李宏宇之间的关系却没有丝毫进展。
见秦月的眼神有些恍惚,小兰知道她肯定又是因为李宏宇的事情而伤脑筋,于是起身拎起茶壶给秦月的茶杯中倒了一杯凉茶。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小兰本以为秦月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付李宏宇这种傻乎乎脑袋一根筋的人,谁成想秦月在李宏宇面前却束手无策,搞得现在每天都想着如何对付李宏宇。
秦月和小兰哪里能想到,秦月的那些诱惑或许对普通的男人有用,可李宏宇比她们想得要复杂的多,混迹商海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故而秦月只能无功而返。
“月儿,让你久等了。”
就在秦月在那里琢磨该如何打破与李宏宇现在的这层微妙的关系时,一身蓝衫的杨仁孝微笑着走进了门,由于已经获得了秀才的功名他自然要穿蓝衫了,以彰显与白丁不同。
望见杨仁孝身上的蓝衫后秦月微微一怔,不由得想到了李宏宇,虽然她早已经给李宏宇准备了蓝衫但李宏宇在获得功名后却没有穿的意思,依旧是原先的那身衣服,很显然名利心要比杨仁孝淡薄许多。
“杨公子!”随后,秦月的脸颊不由得一红,她听见了杨仁孝的那声“月儿”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尴尬,稳定了一下心神后起身向杨仁孝一拱手,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
杨仁孝笑了笑,伸手示意站起来的秦月和小兰落座,然后坐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笑着望着秦月,“月儿,我早就想见你了可是时至童试无法抽身,唯有拖到了今天。”
“杨公子,我今天来是要把这个玉镯还给你的,这是你的家传之物不应再留在我身上。”
秦月被杨仁孝这一声“月儿”叫得无比尴尬,于是拿起一旁的桌上的玉镯让小兰交给杨仁孝,郑重其事地说道,“杨公子,如今我已经是有了婚约之人,公子又是襄阳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