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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屋子里里外外都挺干净。
苏晋和晏清也就没什么可收拾的,下午未时的时辰,他们回去了住在十铜锣巷子里的屋子。
俩人简单的收拾了几本书两幅画和新买来的被褥,才又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此地。
回到了尖头巷,经过李婶家门前时,却见李婶锁了院门,应该是有事出去了。
俩人进了自家院中,晏清和苏晋商量了之后,决定将朝东的屋子作为她夫君的书房,而朝南的屋子是他们的卧室,朝北的屋子暂时空着,预为客房,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什么朋友。
苏晋将《骏马鸿图》和《雁南飞》挂在了书房内,他看着两幅画,心中顿时不免感慨万分,想当初,他和娘子打算把这两幅画卖到陆氏书画馆去。
岂料到,两幅画一番折腾没卖成,如今倒也熬过来了。
现在再回头想想,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庆幸的,也多亏了有娘子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想到,他走出了书房,见他娘子出门了还没回来,他便又坐回了书房,认真看起了书。
申时后刻,天色已渐日落。
晏清买好了米食菜肉回来,另一手还拎了一个包袱。
“夫君!”她开心的将包袱放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没等她夫君回应,忙又将米食菜肉送去了厨房。
苏晋拿着书走到了堂屋,看了桌上的包袱一眼,正瞧娘子娇容上满是笑意的走进了屋子,他也笑了问她道:“娘子劳累了,这包袱里面是?”
“哦…”晏清走到桌前,解开了包袱见是两个青瓷花瓶露了出来。
她笑道:“我见摊子上的花瓶瞒好看的,就买了一个大的一个小的,顺便还买了几束杜鹃和白玉兰”
“娘子有心了!”苏晋笑道。
晏清看他笑了笑,拿出了几束花轻放在了桌上,而后,她抱着花瓶去厨房里接水去了。
给花瓶里装了水分摊插入了花,她送了小花瓶去了书房,大花瓶留在了他们卧室里。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晏清正准备去做晚饭,这时,院外头传来了几声叩门声。
“苏夫人?”是李婶子的喊声。
“来了!”晏清接道,跑去开了院门,却见李婶子手里拿了一个食盒,她笑了问道:“李婶这是要去哪儿吗?我正准备做饭了,想着等会儿喊婶子来一起吃饭呢!”
李婶笑着进了院子回道:“我不去哪儿,正是来给你们送饭的,你不用去做饭了,来…”说着,她牵了晏清往屋子里走,笑道:“我看你们今日忙来忙去也挺劳累的,正好我闲着,下午就去买了些菜,回来做了三菜一汤,来,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吃”
“肯定喜欢吃!”晏清反握住了李婶子的手,面对李婶子对她和夫君如此的亲切和关爱,让她从李婶子身上感觉到了妈妈的味道。
原来刘大嫂只在东陵村子里才有。
两人相扶进了堂屋,苏晋闻声走出了书房,他见李婶来了,谦礼的笑道:“苏某和娘子能得到李婶的关照,实感荣幸”
“苏先生客气了!”李婶子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屋子里霎时一阵饭菜的香味。
李婶子端出了一道清蒸鱼,一道竹笋炒肉片,一道清炒莴笋,一道东坡肉和四碗米饭摆放在桌上,随之和苏晋夫妇入了坐。
她笑道:“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们也别跟婶子客套,若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婶子说,我会尽快给你们添齐”
晏清接过了李婶子夹来的东坡肉,吃了一口,笑了大赞李婶子厨艺了得并由心的说道:“婶子人真好,我妈妈最拿手的菜也是东坡肉,你们烧出来的味道挺像的…”
“你妈妈?”李婶子看了苏晋一眼,不太明白的问晏清道。
“哦!”晏清冲她笑笑解释道:“我妈妈也就是我娘,我喜欢那样喊她,说起来,婶子很像我娘”
第二十五章 不老实()
李婶听了,更是心生欢喜。
她瞧苏夫人很讨人喜欢,想必苏夫人的娘也是位贤淑有趣的女子。
“苏夫人,多吃些!”李婶笑着说道,又夹了块东坡肉送到晏清碗里,也忙给苏晋夹了块。
晏清如孩子般津津有味的吃着饭,家中带有妈妈的味道,她许久都没感受过了。
她吃着抬头看李婶一眼,却见李婶子一脸笑意的只顾看着他们吃。
“李婶,你也吃!”晏清夹了块鱼肉笑着送进李婶子碗里。
她吃了一口菜接着道:“既然李婶都说我们日后是一家人了,您也别老是苏夫人的称呼我,李婶日后叫我小清就可以了”
“唉…好!”李婶端起了碗,亲热的答应了。
三人唠嗑温馨的吃完了饭。
苏晋帮晏清收拾了碗筷,则去书房看书去了,她和李婶子在厨房里边洗着碗边聊着天。
从李婶子的口中得知,原来李婶子的儿子叫李富,成家后就一直在京都经营药材为生。
这次回岚安,本想带李婶子一起上京入住的。
但李婶子觉得京都那种地方规矩多,没有在岚安住的舒服自在,所以,宁愿一个人守着两家屋子过活。
或许是因李婶子一人孤独太久的原故。
这晚上,无论两人走在屋子里哪块儿唠嗑,身在书房的苏晋大多是听见了李婶子健谈的话聊,他家娘子听到李婶子说的趣事时,书房内不时的传来了连连的笑声。
到了戍时后刻。
李婶子才发现了时辰不早了,再聊下去就是她不识趣,打扰了苏先生夫妇二人歇息了。
晏清送走了李婶子回到家中时,娇容上还是掩不住的喜悦。
如今她和夫君得以在这安家,还是多亏了李婶子,她也能希望和夫君在这能长久住下去,至于以后的事,当然是等她夫君八月乡试了之后再另做打算。
夜里亥时。
晏清陪着苏晋看书了一个时辰左右,俩人洗洗后便准备上床歇息了。
但晏清心里的兴奋剂还久没平复,刚刚在看书时候的困意,上了床后却没了睡意了。
她依偎在苏晋的怀中,小手不老实的在他胸前挠着,惹得苏晋体内某处有了些反应。
“夫君!”晏清高兴的道:“如今我们算是安定下来了,眼下还有几个月就到乡试了,夫君可要好好看书”
“嗯!”苏晋闷声应了声,忍着体内的冲动,劝道:“娘子今日劳累了,我们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我睡不着了!”晏清回道,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我们再说会话就睡了”
“嗯!”苏晋拿她也没什么法子,只好一手握住他家娘子的手在掌心,不让她继续胡作非为,不然…
晏清听她夫君只是嗯呀嗯的,她无辜的小眼神看着他道:“夫君困了吗?唉!本来我也困了,但现在想想解决了房子的事,心里轻松了不少,以后还有李婶能说说话,想想都好开心”
说着,她翻了个身,整个身子都翻上了苏晋身上。
“娘子开心就好!”苏晋笑着看她,感受着软香玉体在引you着他,愈渐使他mi乱了理智。
“夫君!”晏清甜甜的仰头目视着他,突然小腿上不知怎么起了生痒,她不在意的翘起了另一只脚丫子挠了挠,却不小心彻底勾起了苏晋体内的yu火。
“要么我们明早多睡会吧!反正晚上我睡不着了,夫君…唔…”
苏晋堵上了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嘴,他看着近眼前似会说话的一双大眸,笑了笑揽住了他娘子的小蛮腰翻身压在了身下。
第二日。
晏清醒来已是快午时了,她习惯了摸了摸枕边,扑了个空,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她撑起了上半身朝门开着的堂屋看了看,听屋子里很安静,喊了两声也没回应?
“夫君?”她再喊了身,听还是没应,晏清疑惑的起了床,穿戴好了布衣荆裙走出了卧室,来到了书房。
书房内空无一人,她又去了厨房里瞧瞧,照旧没瞧见她夫君的身影。
“上哪儿去了?”她嘀咕道。
这时,院门外有了动静,是李婶子的说话笑声,听她道:“苏先生,你买的这肉做两道菜倒是可以,若想熬肉汤,最好带有肉骨头的,这样熬出来的汤肉才又香又大补”
“李婶说的是,是我愚昧了!”苏晋回道。
两人说了几句,院门从外被苏晋推开了,他见他家娘子已经醒了,看她笑问道:“娘子为何不多睡会?”
“再睡都成猪了!”
因李婶子也在这,晏清不太好意思的抿唇低眸笑了笑,抬眸又看他,心情不错的道:“这肉既然买了,就中午吃了,晚上收摊的时候,再买些骨头回来熬汤吧”
她走到她夫君面前道:“来,肉给我”
说着,她又对李婶子笑道:“婶子,我中午也做两道我们家乡的菜给您吃吃味道”
“唉!”李婶子笑应着道:“那我都快等不急了,呵呵,来,婶子来帮你”
两个妇人进了厨房,苏晋再想帮忙,他家娘子自是不让,他只好去了书房看会书,看书看了一会因心神不宁,随之他磨了砚,提笔画了一幅她娘子的画像。
晏清和李婶子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做成了一道红烧肉和一道酸菜鱼。
李婶子觉得酸…酸菜鱼的做法甚是新奇的,她活了大半辈子了,至今才见过原来鱼还有这么个做法,切成一片片的,还要裹了面粉才好下锅。
吃完了这顿午饭,李婶子对晏清更是赞不绝口,又夸小清贤惠,又说苏先生好福气。
第二十六章 面熟()
其实李婶子不知,在晏清心里,能做苏晋的妻子,何尝不是她的福气。
吃好了饭,收拾了碗筷洗了碗。
李婶子先回去了。
苏晋拿了客画们预定好的几幅画像,俩人赶去了闻人街。
果真,遇到心急的画客等不及了想早些拿到画像,都已经早早的候在茶馆子里,就等着苏先生来出摊了。
小伙计瞧见苏先生和苏夫人,今日到了下午才来出摊,虽有好奇,但不待他们走近,就已将桌凳抬出馆子摆画摊了。
苏晋笑了多谢了柱子和六子兄弟。
晏清今个儿心情好,也笑了赏了两位小伙计一人五文钱的银子。
六子没想到,今日苏夫人竟然还赏银子给他们了,看来上午没来出摊,应该是没什么不顺的事,倒像有什么好事了。
他们两人高兴的接了银子,谢过了苏先生和苏夫人随即回茶馆子了。
苏晋刚将几幅画放桌子上摆好,已经坐在馆子里等的画客就相继走了过来。
“苏先生!”这位同样举足间带有一身书生气息的男子,先走到苏晋面前谦礼的道。
晏清瞧了她夫君身前的男子一眼,昨日对他印象还挺深的,说起来,气质上和她夫君确实相近。
苏晋抬头看他一笑了回礼道:“韩先生”
“苏先生客气了,不知韩某的自画像可画好了?”他问道。
“已经画好了!”苏晋说着,便从桌上的画像中抽出了标明“韩流”此人的自画像,给递了过去。
韩流接过了画像在手中,并没想走的意思,他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韩某瞧苏先生有几生面熟,恕韩某多言一问,苏先生是否参加过乡试?”
一听提起了乡试,苏晋和晏清不免又多看了这位韩先生一眼。
想起两年前的乡试,苏晋笑了笑惭愧的道:“苏某当时没来及赶上乡试的时辰,被视为弃考了”
听了,韩流后觉到不该再提起此事,以免让苏先生感怀了,他歉意的笑了笑就准备拿画走了。
苏晋不在意的问他道:“不知韩先生可否高中了?”
“哎!”韩流叹了一口气,没直明说,只道:“功名可望而不可及,韩某倒是羡慕苏先生有一手画的一副好画的本事”
既然已说到了功名,苏晋似乎心有芥蒂,他轻笑了道:“韩兄说笑了,苏某不过混碗饭吃罢了!不知上次的乡试,是何人高中了?”
“县丞府贡公子中了头名解元!”韩流心生向往的回道,接着,他又道:“不过韩某听说,第二年的会试,贡公子因病重错过了参试,实在可惜了。如今又得等到明年的时候再参考会试了”
“嗯!”苏晋深有体会。
韩流又笑了笑问道:“转眼今年八月秋的乡试又快到了,不知苏先生可准备好再去参考?”
苏晋笑道:“略有准备,苏某不过去碰碰运气罢了”
韩流也跟着苦笑了笑,拿着画临走时,还说了一番预祝苏晋高中的话。
目送走了韩兄,苏晋收回了思绪,不再多想科举的事,眼下,他和娘子过好日子,摆好画摊已无他求了。
晏清将预定的画像都拿给了画客们,送走了他们,又接着招待新来的画客们。
她带着画客们排了队,依照着每人的气质给各自指导了神情姿态,就等着她夫君作画了。
苏晋入了坐,给眼前的妇人看了面部骨骼,随之下笔作画。
如此长久一下来,逐渐的,已有不少的画客们过足了新鲜感,晏清心里有个数,来过第一次甚少再有回头的画客。
(晚上回来,妹妹在身边聊天,写到这里实在没什么头绪了,最近太忙,明天可以空闲下来了,字数会补回来并再双更,晚安美妞们)
第二十七章 备用()
苏晋似是听明白了,但他有个不明之处。
晏清看出了她夫君心存疑惑,笑了问他道:“夫君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苏晋直白问道:“不知娘子所说的室外画和室内画是否需要两个人?”
“夫君问的好!”晏清赞道,这也正是她等会儿想说的重点,既然她夫君提出疑问了。
她回道:“夫君画艺精湛,这室外画看来还得由你来画,而我,刚学作画嘛!就由我来画室内好了”
如此一说。
苏晋显得又担心了,正是因他娘子才刚学作画,这在家中作画还好,起码时辰上是足以的。
若是在外作画,岂不是要仓促了?
作画时,心态要平和,才能画的出好的画作,若一旦焦虑了,他担心…
“夫君不用担心!”晏清自信满满的说道,像是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
她在苏晋疑惑的目光下去了卧室,片刻后,再出来时,怀里抱了五六匹布料出来。
苏晋更加疑虑的道:“娘子,你这是?”
“这是用来当作背景墙的呀!”晏清一口老练的语气笑道,她将布匹放在了桌子上依次摆开了。
有牡丹红,荷叶绿,玉兰白等六匹花色不一的布料。
她高兴的道:“我本来想买那个屏风的,但是成本有些高了,还是买布料的好,质量好坏无所谓,只要花样好看就行了,买回来的这几匹布料,加起来的银子值一个屏风的价钱”
原来他娘子确实早有准备了,苏晋笑了笑也心猜到了问道:“娘子是想为夫将这几匹布料先在纸上作画好?嗯!到时候,娘子作画就不会使得仓促了”
“正是这样!”晏清笑着道。
俩人将室外画和室内画的问题说清楚,随即又有新的顾虑来了。
苏晋想到什么问什么道:“若这样真能挽救画摊的生意倒好,可为夫和娘子都去作画了,画摊该如何是好?”
“有李婶啊!”晏清笑道。
听了,苏晋即时放下了心,笑了道:“原来娘子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如此甚好”
俩人说着,晏清让她夫君去拿了上次还剩下的木钉,他们在堂屋里钉上了两颗木钉,又将牡丹红的布料挂上了。
这一个晚上,晏清都在跟着苏晋作画布料的背景墙。
她画上不痛快之处,苏晋便悉心的亲手授教,晏清认真的学着,即时已画到一半,因线条不对称弃了画,也不妥协的接着画。
待她总算画好了一幅牡丹红的背景墙,已是快到夜里子时了。
苏晋孜孜不倦的换着背景布料画着,好为他娘子多准备些明日需要用的背景布局。
画着时,也不时的看看他娘子,见他娘子困意加深了,忙放下笔笑了笑劝了道:“娘子去歇息吧!剩下的为夫来画”
“没事!”晏清强撑着,数了数画作下的纸张,画来画去除了刚刚画废掉的纸张,竟八张画纸还是原封不动的八张画纸。
苏晋见她不听劝,无奈的笑了摇了摇头继而画自己手中的画。
过了一会儿。
当苏晋画好了手中的这幅白玉兰布料的背景墙时,他再转头看他娘子,瞧见她撑着头入睡了。
他将白玉兰背景图晾了墨,与已画好的背景图分花色叠放了,忙起身抱着她娘子进了卧室,放躺在了床上,帮她脱了鞋盖好了被褥,他看了看熟睡的娘子,笑了便自己回堂屋去了。
这日的大早。
晏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脚却扑了个空,她迷糊的睁开了眼,果真没见她夫君的身影。
她回转了身,见窗外的天色还黑着的。
这个时辰她夫君应该在她身旁睡觉才是,晏清莫名的坐起了床,顺手拿了件衫衣披在了身上走出了卧室。
“夫君?”晏清开门见堂屋的蜡烛还是点着的,她夫君正在全神贯注的作着画。
苏晋听娘子在叫他,他画成了手下的一笔忙放下了笔,看她问道:“娘子为何早早就醒了?”
“没你在身边不踏实!”晏清羞涩的笑了道,又接着正色反问道:“天都快亮了,夫君怎么还不睡?”
“哦!”苏晋笑了侧身看了桌上的几叠花色的背景图,笑回道:“快了,为夫画好了余下的几张,就睡了”
晏清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走到他身前,牵了他的手轻声细语的劝道:“余下的等明天再画吧!夫君一下画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派的上用场?”
“多备些总是好的!”苏晋语气中对他娘子充满了信任。
“嗯嗯,夫君说的对!”晏清依偎在了她夫君怀中,感受着这份踏实,离了怀她温柔的催道:“时辰不早了,夫君快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出摊呢!”
“好!”苏晋应着随他娘子进了卧室,俩人上了床歇下了。
待天色大亮时。
晏清起了床,她先收拾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