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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朱先生看了一眼正在磨墨的苏晋,惊诧的接话道:“莫非陆氏书画铺子里的那副《月黛》画作的苏先生,就是姑娘你夫君?”
“正是!”晏清正色道。
她又道:“我夫君的想法和朱先生的想法不谋而合,虽然他擅长山水画和花鸟画,但他也认为,山水画和花鸟画不如人像画,画起来有乐趣”
“嗯!”朱先生点点头,觉得苏先生想的甚是开明。
见时机成熟,看官们逐渐都一一认同了,她笑了趁热打铁道:“实不相瞒,今日我随夫君来此地专门摆了个画摊,就是想寻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也是出于夫君要养家糊口,所以,前十位志同道合的幸运者,苏先生会免费为其作画”
“真有此等好事?”朱先生又是一惊喜。
“小女子所说句句属实,绝不食言!”晏清郑重道。
“好!那朱某就劳烦苏先生了!”朱先生和颜悦色的走到桌子前,谦逊的向苏晋揖了一礼。
“劳烦苏先生了!”看官的众人中又接着走出了一位。
紧接着第三位妇人再跟上道:“有劳苏先生给为妇也作画一副”
晏清笑笑,请她到第二位先生身后先排着队。
馆子里的看官们看到这儿,也有股冲动想下去凑凑热闹,若出点银子画副自画像放家中挂着,嗯,是不错儿。
还有些昨日就在场看过一场笑话的看官们,怎觉得今日和昨日的场面画风咋就这么不对呐!
很快,妇人身后已经排满了十位。
晏清给朱先生姿态上简单的做了指导,苏晋已下笔入画,由于昨晚和晏清商定好,作画前先看每个人的面部骨骼结构,他今日作画起来,显然速度加快了不少。
不出半刻的时辰。
苏晋将朱先生作画好的画像递给晏清,她看了大赞叫好,又忙递到朱先生手中看了,朱先生也是口口声称满意。
两人欣赏朱先生人像画的雅兴,让看官们见了,他们怀着好奇心也都想凑上前一探究竟。
第十章 想的有些远()
画像上的朱先生神态饱满,姿态自然,整体人像线条在流畅中带顿挫之笔,墨色浓淡有度恰到好处。
“苏先生画的好!”围观品画的人中,稍微有略懂书画一二的看官们都纷纷赞道。
晏清见苏晋正聚精会神的给第二位画客作画。
她笑着对他们道:“小女子替夫君多谢各位的赏识和夸赞,想必画像上若是你们,也定会和朱先生一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请需要作画的画客们排好队,每副画只收十文钱”
一听一副画只收十文钱,仿佛天上真掉下馅饼了,本有些心疼钱袋里银子的看官,忽然间像打了鸡血般,忙跑去排队着去了。
朱先生将自画像格外爱护的收起,也并没有打算拿画走人的意思,他站到了苏晋身旁,带着欣赏之意,静静的观目着苏先生作画。
晏清也一刻都没闲着,不管画客们是动作僵硬还是手脚迟钝,她非常有耐心专业的上前帮他们指导神态摆姿。
然后到了苏晋那边,都画成了一副副富有神韵鲜活力的自画像。
转眼半个时辰已过去,苏晋很快画好了前十位中的七位画客。
晏清看了一眼不知不觉中,已排到了一条龙的长队,她顾虑排在后面的画客们没耐力等太久的时辰。
若在现代,排着队玩着手机那就好办了,但在无科技的古代,她看着眼巴巴干瞪着夫君作画的画客们,只好一个接着一个,先把作画中需要摆出的姿态给指导了,顺道扯着话题与他们唠嗑唠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待苏晋画好了前十位,朱先生在旁又观赏了一会儿,才再次谢过了苏晋和晏清,与二人告辞。
送走了朱先生和已拿到画像的画客,晏清瞧她夫君暂且没她从旁协助,也能应付的了这种秩序场面,她便想着离开半刻。
出了闻人街,走到对面就是胡门巷子,之前她从茶馆子说去蜀安街的那段时间内,实则是去聘了几位配合演戏的群众演员,嗯!看他们演技还是相当不错的。
朱先生等人见晏姑娘朝他们走来了,忙笑着迎了上去。
“辛苦你们了!”晏清掏出了银子看着他们八位笑道:“演的都挺好的,连我都认为你们来真的,那,这里总共是八十文钱,说好的一人十文钱,你们拿去分了”
“晏姑娘!”朱先生等人互视一眼没接过,他诚恳的笑了笑道:“这银子我们已商量好决定不收了,本来是想着白白有十文钱,出面走个过场拿了也心安理得,但苏先生画的这副人像画堪称佳作,既然你们都舍得将这副画送给我们了,我们又岂能再收你的银子”
“真不收啦?”晏清也不想和他们推三阻四,若她离开的时间长了,夫君那边定会发现什么。
妇人接了笑道:“这银子,我们万万不能收了,晏姑娘收回银子赶紧回去吧!”
“那正好!”晏清收回了银子,晚上回去也不用和她夫君解释了。
如此一来,她谢过朱先生等人,又说了日后欢迎常来的话,随即赶回到了闻人街。
她一回来就见一位正画好的大哥,拿着画像高高兴兴的走了。
“夫君!”她走到苏晋身边,轻柔声问道:“已经画了这么多,累了吧?!”
苏晋看她一眼笑笑,忙又转而看看眼前的大姐,接着继续作画回道:“为夫不累,娘子辛苦了”
晏清听了一笑道:“看到他们对夫君认可,苦中作乐又何乐而不为呢!”
苏晋再次笑笑没接话。
他们将上午已排队的画客们的自画像都作画好了,午时,两人在找了街边的饭馆子,简单的吃了午饭,到了下午时,又开始接着为人作画。
一日下来,直至下午申时后半刻,他们才收了画摊子。
回东陵村子前,苏晋陪着晏清先去买了鱼肉菜之类的拎回了家中。
因苏晋八月份要赶考乡试,今日一整天到现在,她夫君还没和他书房中那些诗书经打交道。
所以,厨房内的事儿,她都不准让他插手帮忙。
待她推着她夫君去书房看书了,她一人忙活开了,准备晚上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好好犒劳犒劳他们今日辛苦了一日。
红烧鱼和几个素菜已经做好,红烧肉还在锅里闷着。
晏清瞧她夫君在书房认真的看着书,她坐到堂厅里算着入账的银子和数目。
“今日共画了五十六个人,除去她请来的八位,和优惠的两位,就是四十六个人,不对,她请来的八位八十文钱没收,也就是五十四位,嗯!今日共赚了五两四十文钱”
晏清算好了账目,一手支着脑袋撑在桌上想道:“虽然忙了一日只赚了五两四十文钱,还没夫君那副《月黛》之作赚的一半多,但是好歹也是自己做生意赚来的银子,自是不必和铺子里掌柜的讲价钱了,夫君画的佳作又可以自己留着”
想想,她心里舒坦了不少,更何况,他们现在也不仅仅是在做生意,他们打的是招牌的口碑,他们现在是创业期。
“娘子?”苏晋走到她身边,晏清想着心思,浑然不知。
苏晋来到她面前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账本,看着她问道:“娘子在想着什么呢?”
“哦?”晏清回过神,她在想着假如夫君有一日金榜题名,而她也开了一家画馆该多好,不过,现在想的有些远了。
她看着苏晋笑笑问道:“夫君不是说有样东西想送给为妻吗?待你送我了,为妻也有件事想跟夫君坦白”
苏晋一听娘子有事想跟他坦白,他看了看她,不知这胭脂是拿出来好,还是不拿的好。
他顿了顿,还是将胭脂拿出来放近她身前,沉稳的道:“我见娘子喜欢,便买下了,娘子素面娇色,即使不用胭脂,也是最好看”
他又问道:“不知娘子有何事想与为夫坦白?”
晏清拿起胭脂握在手里,这胭脂正是昨日她看中的,想买又舍不得买的那盒。
第十一章 坦白()
她视如珍宝的将胭脂收起,看着苏晋问道:“夫君是不是曾怀疑过我不是你的傻妻子?”
苏晋听她想坦白的是这件事,不作多想轻“嗯”了声。
“嗯!”晏清见他也没太大的反应,她笑了笑握住他的手道:“从某中意义上来讲,我确实不再是夫君以前的傻妻子,身体是她的,灵魂是我的。
我呢!是位摄影师。唉,我历史不好,没听说过现在所在的朝代,总之我之前生活在千把年后吧!
穿越到这里,是因为在云画中看见你,拍摄的时候,同样是从山下摔下来的”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将她的来历身份和夫君坦白清楚,若他能接受了,那以后说话做事上的怪异行为,她夫君不会再对她起疑,而她心里也自然就轻松多了。
“夫君?”晏清看她夫君仍旧是一副沉稳淡定的样子。
“嗯!”苏晋目视着眼前表情丰富的娇妻,使他想起从前的小清时,心中却是风平浪静,较之,他更喜欢如今的小清给家中平添的乐趣,他反握住她的手道:“既然如此,娘子日后不必思虑过多,你我夫妻二人好好过日子便是”
“你接受我了?”晏清欣喜的问道。
苏晋笑笑道:“娘子说什么‘接受’此等话,好了,我们吃饭吧!今日忙了一日,晚上早些休息”
“好!”晏清收了账本和银子,笑着对苏晋道:“今晚我做了两道为妻最拿手的两道菜,红烧鱼和红烧肉。吃完饭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还要早起去县城”
“娘子说的对!”苏晋听了满足的笑笑,突然隐隐闻见了屋子里传来一股什么味?
“怎么了?夫君?”晏清将账本和银子在书房内收好,出来的时候见他似是在嗅觉着什么?她好奇的一扫视屋子里闻了闻,惊道:“唉,妈呀!是闷在锅里的红烧肉的焦味”
她急匆匆的跑出了堂屋,苏晋也忙跟着她身后走进了厨屋。
晏清一掀起锅盖,一股浓浓的肉焦味扑鼻而来,她转过头咳了咳,用木铲子铲动翻了几下,自责的看向苏晋道:“肉汤烧干了,都怪我不好,做饭做的好好的,非要跑着去算账本,这一斤肉二十文钱,一口都没落着”
苏晋摇头笑笑不语,拿碗帮她将烧焦的肉都盛到了碗里,见娘子娇容上还是有些不舍,他才道:“若说做饭,其实和考取功名别无二样,同样是在上面花费了时间和心力,到头来,并非就能如意,最重要的是,保持平和心态,看的坦然,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夫君说的是!”晏清笑着很是受教的点点头,不再在烧焦的肉上面较真了,幸好还有红烧鱼没搞砸。
趁苏晋端了鱼和素菜先去了堂屋,她挑了几块没完全烧焦的红烧肉,她还是没舍得扔,装在了碗里,留着明日再买肉回来一起烧了。
里头,两人在堂屋里温馨的吃着饭。
院外头站了刘大嫂和两三婆子,早早就来到了他们院子外,朝厨屋和堂屋探视着。
只听刘大嫂压着声对另外三位李婶和卫姑子,王婆子道:“你们瞧瞧,我说的没错吧!两日不见这两人在家,现在连鱼肉都吃上了,你们说,他们哪来的样子买鱼肉?”
李婶往里又瞧了一眼,欲转身想走,她觉得刘大嫂太多事,硬要拉着他们几个来苏秀才家中瞧瞧,谁不知道苏秀才嬗长作画,不就画了几副啊画,卖了赚了点银子,买了肉给傻姑娘吃,没什么不对啊!
刘大嫂见李婶子想走,一把拉住她稍稍提高了嗓门道:“唉,我说你别急着走啊!来都来了,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往日苏秀才去集市上卖画,傻姑娘又跟去一整日吗?别说傻姑娘,苏秀才一个书呆子,他什么时候过去集市上一整日没回来过?”
听刘大嫂这么一说,她们顿时觉得刘大嫂说的不无道理,王婆子也想不出什么原因儿,她笑着问刘大嫂道:“你留意的可真仔细,那你和我们说说,你发现了苏秀才和傻姑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发现倒还没发现什么,就是觉得很奇怪,不过,卫姑子你还记得吗?今日早上你问傻姑娘,昨日和苏秀才干什么去了,她怎么回的,去后山玩了!”刘大嫂不可思议的道。
一听,卫姑子和王婆子细细一寻思,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们互视看了一眼都想回家去了,里头两个人正在吃着饭,她们到现在饭还没吃着。
李婶见王婆子和卫姑子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子,她板起了脸道:“你们在这慢慢看吧!我家老头子在家等着我,我再不早些回去,又得挨他骂了”
“对!对对!”卫姑子和王婆子应和着,她们虽然好事,但可不像刘大嫂这么好多管闲事。
“唉,等等别走!”刘大嫂像听见了什么,更是一脸惊诧的再次拉住了李婶和卫姑子。
她们顿了顿。
刘大嫂对她们道:“你们听听,傻姑娘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岚安县城…”
“哟!那么远?”王婆子道:“我连集市都没踏出过”
“嘘!”卫姑子看着她,竖起了耳朵道:“你别说话,我们仔细听听”
“夫君,明日我想去买几把油纸伞,还有摺扇,嗯?暂且先买这两样吧!”
“娘子为何要买几把?家中已有一把雨伞,你买一把油纸伞遮阳,嗯!再好不过了,摺扇?为夫还没用摺扇的习惯”
晏清笑道:“我买油纸伞并非只为遮阳的,摺扇嘛!夫君用用就习惯了,主要是夫君再给他们作画时,若他们始终两手空空,长久下去,便没什么特色了,而刚好,油纸伞和摺扇作为道具,他们拿在手里,作画出来的效果一定很美很风流倜傥,唉,摄影就是这样”
苏晋吃好了放下筷子,看着晏清笑道:“娘子将你们那里说的神乎其神,为夫都很好奇,想去走走看看了”
晏清一听,霎时情绪低落了不少,她想起爸妈和弟弟,也便没了食欲,拿着筷子在碗里漫无目的的倒腾着道:“恐怕没机会回去了”
第十二章 不安()
(感谢only青黛忘言的财神钱罐、夏天不减肥的桃花扇、小小明明明的桃花扇,么么哒~)
刘大嫂听到这,转而对李婶和卫姑子等人说道:“你们听听,我早说没那么简单了。
苏秀才肯定是被小清那丫头,带到岚安县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哎呀!不会让咱们东陵村子蒙羞吧!”
李婶回她道:“我倒没听出苏秀才和傻姑娘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说来说去他们不一直在说作画的事情。
你们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家老头子和闺女在家中等我,我先回去了”
李婶说完睨了她们一眼,不等刘大嫂回声,自顾先走了。
“我呸!”刘大嫂剜着李婶走时的身影,唾弃了一口道:“闺女?苏秀才还不是宁愿娶一个傻姑娘,也没娶你家闺女”
卫姑子和王婆子互看了看,低头闷着声不语,要不是她们家欠了刘大哥五两银子,也不至于她们在刘大嫂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三位妇人在院外又逗留了一会儿,见苏晋和晏清已吃好了饭,小两口卿卿我我的各忙各的去了。
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才肯罢休各回各家了。
第二日一早,晏清去溪边洗衣裳时,总感觉刘大嫂和卫姑子,还有王婆子三人看她的眼光怪怪的,至于怪在哪里?她一时也难以说的上来。
就是感觉她走到哪里,身后都老有人盯着,让她的心里稍有不安。
她洗好衣裳回去,想到就将此事对苏晋说了。
苏晋劝慰她不必对好事的妇人过于在意,如此一来,晏清便将刘大嫂等人抛之脑后。
两人吃过了早饭,在去岚安县城的路上商量着买油纸伞和摺扇的事。
到了蜀安街,晏清先是看了几家油纸伞摊子,挑选了选,因色气老土,又嫌图样色彩不够丰富,选好好一会儿也没见看中的。
不过,苏晋一句话顿时点醒了她,无论是色气艳鲜,还是图样色彩丰富,画出来都是墨色,只要伞上面有些花色点缀就行。
这样一想,确实如此。
既然不必精挑细选,她很快挑选好了几把花样别致的油纸伞,待她夫君买好了摺扇,两人进了闻人街时,却见茶馆子里的伙计将桌凳都给他们摆好了。
“哟!”茶馆子里的伙计似乎早已在盼着两人,见他们总算来了,乐呵的迎到他们面前笑道:“苏先生和姑娘可算来了”
晏清瞧着今日特别殷勤的小伙计,笑着故问道:“有什么急事吗?”
“是这样的!”伙计对苏晋道:“我们掌柜的说了,苏先生若愿意给我们茶馆子里画两幅山竹,两幅茶客谈笑风生的画,我们这桌凳阻用给你们半年怎么样?”
“半年?”晏清微微皱起了眉,显得不大乐意。
伙计看着她憨厚的笑笑,料定到姑娘没那么好说话,又看向苏晋道:“那苏先生,这半年内,我们每日白白送您六壶茶水,这茶水钱,我们不收您们的银子,您再觉得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晏清笑了道。
苏晋见娘子同意,他也便答应了下来,应诺在三日内交齐四副画。
送走了小伙计,他们赶紧开了摊。
只是一个时辰都快过去了,再看闻人街来来往往的流客也不少,然而今日上午来作画的画客屈指可数。
亏得她还跑去买了几把油纸伞和摺扇。
晏清因昨晚入睡的晚,虽在这无网络无手机电脑的朝代,她一时还没改过熬夜的习惯,昨晚陪她夫君入读到深夜。
今个早上又起的早,她坐在桌子旁用手支着头,再加上明媚的暖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知不觉她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娘子?”苏晋画好了山竹画上竹叶的一笔,准备调墨色,转眼一看,却瞧见他家娘子在打着盹,险些头都栽在了桌面上的一幕,惹得路过的人流客瞧了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娘子?”他放下笔,揽住了她双肩。
“嗯?”晏清从混混沌沌的梦中被惊醒了过来,找不着方向的眯着眼四处打探,她眼缝中看见了苏晋一张啼笑皆非的俊颜,才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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