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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烟收上去之后还要进行复烤的,颜色会加重,还有一个自然醇化的过程;而且在叶组配方环节,产自不同地区的烟叶会交叉调配一下,才能得到特定的稳定吸味;所以成品烟丝的颜色跟这里的会不一样。”姜灿进一步说:“接下来的流程,我就比较清楚了。”
村长在家里准备了丰盛的野味,作为款待姜灿他们的午餐。
乡野的饭菜别有风味,姜灿边吃着一只野兔腿边对文静轻声说:“我们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他们的?”
这句话让阿弥听见了,正挑动了他的歉疚感。一群人无端受到山民热情的礼遇,总归在心理上过意不去。对于阿弥来说,蕨菜、青蛙皮这样的野菜比鲍鱼来得更加珍贵!
在与村长告别的时候,阿弥将包内的四百元钱拿了出来,生推死拽地塞在村长的手中。那边姜灿和文静也从车上取来笔、本,以及路上没有吃完的水果和面包送给了村长的儿子。满怀感激的村长又赶忙拿些竹笋一类的山货送到车上。Coco看到这样的情景,也动了施善的念头,匆忙中将自己的一支口红送给了村长的女儿——女人送礼,有时候既欠缺考虑、也不管别人是否需要!
结束了在深山里的“考察”,四个人美美地上路,向成都赶回去。他们这一代人,或多或少,在可以计算的祖上或者可以联络的亲戚中,总还有农民的影子;因而对于农民,对于乡村,总还有些乡情的眷念。姜灿尤其觉得如此,每次的下乡考察都会有着一种灵魂上的洗礼。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烟农,把收获的期冀送到了工业的流水线上;而处在买方定价、靠天吃饭的生产关系最末端,烟农的期望常常被流水线所忽视!烟草这个行业如此,其它行业又何尝不是这样?所谓“谷贱伤农”,如果香烟生产搞不好,很自然的连锁反应就是烟农的日子也不好过。一个地方烟厂经营的好坏,表面上只是烟厂自己的事情,从深层次里却包含了当地烟农的利益。外行很难把烟农算在烟草工业环节里面,阿弥、Coco他们当然不会考虑这一层。
阿弥当然不会思索诸如“烟草统购统销、烟田是第一车间”这样的行业政策问题;但他却敏锐地感到,烟草,从它的种植开始,承载着太多的人文情怀!贫瘠土地的渴望、穷苦农民的梦想;以及为了愿望的精心守护、勤奋开拓。这些不就是众多烟民向香烟求索的东西吗?换句话说,这正是许多成功的香烟品牌所诉求的人文精神。
Coco、文静两个女人跟来时有着完全不同的情绪,她们既无睡意,话题也特别多。从各自喜爱的化装品、时装品牌到周末的休闲方式逐一谈了个遍;甚至几种宠物狗的喜好、玫瑰花的颜色都进行了讨论和争吵。上车时文静稳稳占据了副驾的位子,Coco跟阿弥坐在后坐;为了更好地交流,Coco不得不抱着前座的靠枕,跟文静挨着头说话。姜灿显然对她们的话题毫无兴趣,收音机开得很大,任由电台中播放一些老掉牙的歌曲。阿弥觉得女人真是奇怪,无论做什么工作、无论面临什么问题,终归在意一些生活的琐事。除非要求她们都转而成为男人,即所谓的女强人,否则她们不会改变天性的;而且,这两个女人突然变的形同姐妹,一定与她们分享的秘密有关!女人间的亲密常常给男人造成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惧——你不知道她们已经密谋到何种地步,甚至也不知道她们将要采取怎样的行动——阿弥无意间听到的电话,让他相信,这两个女人一定在表面的亲密中掩藏着什么!从昨晚Coco将自己误作姜灿来看,她们之间掩藏的秘密彼此是不同的。
那边姜灿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女人其实跟香烟一样,是那样地说不清、道不明。有时侯你明明是全心地追求她,她却绝对不会给你答案,有时侯你只是在把玩她,她却让你陷入其中、而且上瘾;等你心如死灰,想要革除这种困绕你的毒瘾时,她却突然来点轻声的召唤——心瘾难戒啊!谁能说男人可以离开女人呢?这可以认为是人的劣根性,也许从亚当和夏娃开始就有了的劣根性。姜灿大胆地假设,如果伊甸园里掉下的不是禁果、而是烟草,亚当会不会在吸完烟后消解冲动,避免犯下男女之间的亘古原罪?男人的乐趣原本应该在工作和创造上,创造能带来乐趣;但男人错误地找到女人这样的合作伙伴,从此幸福与悲哀的双刃剑同时握在了男女两个人的手中,谁都不能避免合作中的误伤!
姜灿的苦恼还来自于文静的追问。昨夜,他们仅仅就一个问题相峙到天亮。文静问,你怎么会跟Coco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呢?——怎么会跟Coco在一起,这是一个问题;但“象Coco这样的女人”就不是一个问题,生活中“这样的女人”有很多,某种意义上,“这种女人”反到是主流。女人自从要求男女平等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把自己凌驾于男人之上,操纵着爱情的主导权。当女人不能以美貌、权力和财富做为爱情的资源时,她就会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投资,进行冒险。Coco的投资不在于收获,而在于享乐。这一点每一个接触她的男人都会知道。文静不敢去冒险,所以没有投资,也不可能有收获。文静提出的问题,显得唐突;两个人四顾无语,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当然,姜灿不知道的是,文静也有过冒险地投资,那是在阿弥身上;但这个投资,文静也许根本不期待有收获,就象姜灿对Coco的心态是一样的。谁能在这种问题上埋怨谁呢?七十年代出生的男男女女,常常有着千差万别的家庭背景,带着千差万别的生活观念。有的人固守着纯洁的承诺,有的人过着即时行乐的生活。《大话西游》里有一句话,是唐僧对悟空说的——你想要吗?你要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得到人们的传诵。没有说出来的就等于不存在。当然,如果大家有幸都具有八十年代生人的直接和开放,也许不会有了这么多的猜度,大家直接用身体谈恋爱就可以了!
姜灿把女人比做香烟的想法正如阿弥把香烟比做女人的思考。香烟这样的嗜好品并非生活之必须,你选择享受她的同时,你就要记住“吸烟有害健康”的警告。人们精心培育的烟草,本意肯定不是用来伤害自身,况且,我们知道的烟草与人的灵魂、祈愿、享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说,烟草这位带来伤害的“尼古丁女郎”,是在人们精心培育和缓慢享受中刺伤着肉体和灵魂的话,那么,女人这种“罗曼蒂克”作物也是在男人们的百般追宠中中伤双方的。而且,正如那位技术员所言——烟草的培植,是需要耐性和精耕细作的,男人对待感情,也需要这两样。人们但愿香烟能够励志、解忧,何尝不这样期待女人?也许最好的情感存在于这样一种男女关系中:男人将诚恳的爱寄托在女人那里,女人以她的忠贞守护着这份爱,用她的温存滋养着这份爱!但这只是一种愉快的设想,没有任何保障。中国传统社会中的男女关系进行过漫长的实践,没有人会赞成这种被定性为“男尊女卑”的封建关系!女人会守护爱吗?女人的疑问是,男人会对爱真诚吗?这是一个悖论,悖论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构成了男女关系的永远探索!就象面对抽烟的问题一样,要不要抽烟?有没有一种有益无害的烟?对于具体的人,比如阿弥,这是天问。
女人们在继续着她们的八卦话题,阿弥试图解决他的“天问”。成都就在不远的前方,也许,只有离开了城市,人才会选择另一种思考和行事方式。回到城市,对于姜灿,满脑子的将仍是工作;文静会保持着与姜灿的距离;Coco的悠哉游哉也会继续进行;而阿弥会感到些许的孤独,香烟、成都对于他已经显出冰冷。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人……汽车突然颠簸,既而翻滚、象云霄飞车一样将思考的天窗猛地关上……
……白色、寂静,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嘀嘀”地响声——叫人寂寞难耐的响声,仿佛煤气报警的怪响或者电脑死机的鸣叫。要不是这种响声烦人,姜灿断然不会把眼睛睁开——
面前是表情肃穆的同事们,还有一束康乃馨,很熟悉的康乃馨!Coco在花束的背后,但拿花的是文静,发生什么了?对了,阿弥呢?
病床边的人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姜灿总算醒过来了!他们发生翻车事件到现在已经有38个小时了,作为司机,姜灿受伤最重。文静和Coco只受了点擦挂之类的轻伤,幸亏她们及时与120联系,灾难才得到了救助!
姜灿开口问:“阿弥呢?”
隔壁病床上,阿弥笑着说:“我没事,兄弟,你受苦了!”
姜灿羞愧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把你们搞成这样!”
文静赶快安慰到:“怪不了你,是对面那辆车开得太霸道了,我坐在你身边也没反应过来嘛!”
姜灿还欲道歉,阿弥那边点燃一支香烟,递了过来:“兄弟,别说了,放松一下!”护士竟也没有按医院“禁止吸烟”的规定阻拦他们。一番寒暄之后,探病的人们先后散去,文静将康乃馨放在姜灿的枕边,也离去了。
阿弥问姜灿:“你心里肯定有事,开车时忌讳这个的。”
姜灿说:“有点想不起来,但那天晚上文静对我说了些话,有点影响情绪。”
阿弥说:“理解,都是男人嘛!不过,我还是佩服你的,你属于稳得住的人!”
“稳得住什么?”
“你跟文静之间呀!还有Coco……”
姜灿真想继续昏迷过去,因为阿弥的话中有一种难堪的苗头——他怎么把两个人都提到了?
看姜灿不语,阿弥说:“老兄啊,我们可以说走过一趟鬼门关了,所以有些话说出来也正常。”
姜灿问:“我说过什么吗?”
阿弥说:“我觉得,如果你忘了的话——当然,你那时在昏迷状态中,我就有义务告诉你。你和文静、Coco之间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你昨天晚上醒了一下,说了些话;而且,受你启发,我也说了话……”阿弥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他跟文静的事,“到现在为止,这些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告诉了你,算是公平吧!”
姜灿沉默不语,想起“真心话、大冒险”的滑稽游戏,如今看来,大冒险是客观地经历了,真心话也是真实说过了……姜灿终于知道了,吵醒他的“嘀嘀”声来自心电图仪器,看来自己内伤不轻,这个可恶的声音不把我吵醒倒更好!
第六章 吸
市场经济被很多人误认为是包装经济;从人的包装开始,艳俗不堪的服饰摧毁了大多数人的审美情趣,中国从此没有了潮流!没有潮流,是因为有太多的所谓潮流。什么都在被“哈”——香港、韩国的转口时尚,欧美的流行——最终没有了自己的性格!商业包装变脸似地粉墨登场,铺天盖地充斥了人们的视野;本位文化丧失了、话语权丧失了。一些商家拿投机当创意,将保健品当礼品促销;甚至通过传媒直接诊断出人们普遍缺钙!汽车成了宣扬血统的文化殖民工具,买房子就象是买身份,小商品买卖成了娱乐项目。
自从车祸之后,姜灿对于自己的言行非常警慎。人人心中都有一只恶魔,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冲出来咬人,它有时趁你醉了的间隙,有时候赶在你昏迷的瞬间;但恶魔的出笼,让姜灿明白了在看似平静的交往中,有多少盘根错节的秘密!也许每一个人都在秘密之中。这不免让他对于工作的进程有了担心,项目组的主要人员,同时有了这样的心病,项目如何推进?
在这个四角恋情中,阿弥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姜灿是最受伤的一个;姜灿是那种一看就很容易结婚的人,好女人应该爱上他,至少文静应该如此。
女人比男人坚强的理由之一,是在感情上她们常常临危不乱。Coco和文静就不会象男人那样费尽思量。经过了这些事,她们反而更加清楚了自己的爱。Coco把爱情当作消费品,走了男朋友可以再找的;而文静也能拨开纷杂,越来越清晰了自己的选择。
如果丘比特不只是传达爱意,也传达歉意;一定能促使他们四个人和好如初。但现实是一个隔膜的世界,嘴对嘴都隔着空气,曾经亲密到零距离的情人们,也还是相隔着一层为了安全的橡胶膜!每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环境下的感悟,终不能让尴尬的关系活跃起来。幸好人不只是为爱情活着,生活总有它继续的理由。
阿弥沉浸在他的工作思考中,大品牌的做法,常常是一个产品横扫天下。综观国外的烟草品牌,也都是以最多两个产品为主,除非有了技术上的革新,才推动产品换型。而目前国内花花绿绿的烟包中,彼此间的差距又在哪里呢?反倒失去了品牌识别和品牌忠诚!这一点跟盲目的市场有关,市场经济被很多人误认为是包装经济;从人的包装开始,艳俗不堪的服饰摧毁了大多数人的审美情趣,中国从此没有了潮流!没有潮流,是因为有太多的所谓潮流。什么都在被“哈”——香港、韩国的转口时尚,欧美的流行——最终没有了自己的性格!商业包装变脸似地粉墨登场,铺天盖地充斥了人们的视野;本位文化丧失了、话语权丧失了。一些商家拿投机当创意,将保健品当礼品促销;甚至通过传媒直接诊断出人们普遍缺钙!汽车成了宣扬血统的文化殖民工具,买房子成了买身份,小商品买卖成了娱乐项目。而中国广大的农民,在商品潮流绚烂的舞台之外。他们除了向那个舞台提供廉价的劳动力,从而偷窥到舞台之上的精彩之外,就只能回到寂静的乡村,从事养活自己的千年劳作。
对被市场误导的城市工薪阶层和被忽略的农民阶层,应该有切中他们需要的品牌设计。从市场的需要和品牌的占位来讲,这将是必要的,也是阿弥的职业良心所在。被误解的广告人通常等同于骗子,但有点知识分子良知的广告人,常常于生意之外、创意之中,透露着人文关怀的善举。
改天在“职工之家”相聚的时候,KH公司增加了几个新脸孔。Coco介绍说:“这位是著名的音乐人侠客,这位是行为艺术家猿人。”文静被面前的两个怪物吓得不敢言语。在姜灿看来,艺术家们人如其名。侠客的发式、皮衣、皮靴正如新古典电影造型中的江湖游侠;与阿弥相比,侠客离生活的距离更远,但音乐人永远比广告人收拾得干净!猿人,则是一幅再平常不过的老百姓行头,只有忽闪忽闪的眼眸透露着对于人类一切行为的怀疑,那眼神是在红尘之外、形而上的某处。音乐人和行为艺术家?他们加入讨论的用意何在?
阿弥跟两个怪诞的艺术家嘻哈之余,注意到姜灿狐疑的眼神。忙说:“侠客兄对于西部,有着深厚的体悟和激情,他正在从事西部主题的音乐创作,不久,大家就会看到新一代的‘西部歌王’横空出世。猿人嘛——对人群的研究是深入本质的,也有很多高见!我想这两位朋友能够给我们提出很多有质感、有深度的意见。姜灿、文静,他们不是外人,都是好朋友。”
姜灿表达了谨慎的欢迎,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今天,可以直入主题,你们邀约的会议,你们先开题,怎么样?”
Coco安排人将果、茶备好后,分发了讨论的文件大纲。并说:“品牌规划的项目中,我们面临的首要课题是新品牌的问题。上次提到的几个概念,可以作为今天的引子——西部、混合型、劳动阶层……”
阿弥补充说:“‘劳动阶层’是一个大概的称呼,也许比‘平民阶层’准确一点,其实就指广大的老百姓。”
侠客对西部的兴趣,使他马上发言了:“西部是自然人文的宝藏,西部给人的感觉应该是那种高亢的、广阔的、硬朗的调子,这些东西跟市面上的柔媚、轻飘会截然拉开距离。”
猿人说:“这个西部的调子啊,是人本应该具有的东西,只是有些人不小心搞丢了;一旦有那么个引子,就会发现它、找回它!侠客
的音乐路子是对的,港台那些东西娱乐了视听但压抑了灵魂,这种压抑越久,就越可能爆发出来。你们提到的这个‘劳动阶层’,肯定会喜欢侠客搞的这些东西,所谓‘底层的声音’嘛!哈——侠客!”
侠客说:“人家今天谈的事儿是烟,哥们儿!”
猿人狡辩说:“一样的道理呀!抽烟跟听歌不是一回事么?听摇滚的人肯定抽劲儿大的;听爵士的人该抽雪茄;听HIP-POP的……这帮人有吸毒的危险。”猿人说完就扯淡地笑了。
阿弥打岔道:“说事儿哈,朋友,说正事呢!”
猿人说:“我是说这个意思,抽烟、听歌儿都是一种嗜好嘛!如果你们照准了这种嗜好打下去,肯定能收到好的效果。你比如说侠客的路子,他肯定能火嘛!你要找的感觉跟他的路子相像,我就是这个意思。”
侠客说:“是,你丫的这意思吧,比较清楚,是这么个道理。我觉着你们烟厂就搞一个叫‘西部’牌子的烟就挺好。”
“但是要注意啊,好象国外有一个叫‘WEST’的烟——”猿人说。
“对,帝国烟草的品牌,翻译过来一般叫‘威斯顿’。国内很少人知道,但可能很快就会进来。”姜灿说。
阿弥说:“没有关系,这个烟可以不去管它。万宝路一直走的就是西部路子。但说老实话,当初树立‘西部’概念的媒体环境和社会思潮太有利了。”
猿人说:“我们现在的社会思潮、媒体环境跟老美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是一样的!我们正适合搞这个事儿啊!”
文静好不容易插话说:“但我们现在不能直接打广告,万宝路当年可以铺天盖地打广告,媒体环境应该是很不相同。”
Coco说:“所以,我们从品牌名称上就可以把‘西部’的概念喊出来,产品是最好的广告嘛!”
阿弥说:“这一点很重要,现在大多数香烟品牌的名称太软、太空了,传播起来不够锐。大家其实都想借由某个概念,但概念要么生僻、要么空洞、要么很快过时,广告传播上很难建立起来!何况,烟草广告在法律的要求下只能拐着弯展开概念诉求。”
侠客说:“传播上,你老兄就是专家。我请教你一下,我的音乐该怎么安排传播?”侠客不忘为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