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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轨率部将村庄围得水泄不通。
管亥请示:“张辽请求由他去抓赵海大和徐谦,能信他吗?”
“让他去吧,让他亲自了断,也好重新做人。”
“赵海大和徐谦可是硬茬,一旦走漏风声,未必能困得住他。”周府提醒道。
“那就赌一把。”
李轨赌赢了,张辽斩了徐谦,将赵海大抓来交给李轨,并请求监斩赵海大。
李轨没有答应。
三日后,赵海大及其同党三十人在蓟县菜市口被枭首。
监斩者有两人,广阳太守刘卫和李轨。
枭首已毕,检验完成,众人正准备退场,忽然听得一声嚎叫。
一条大汉冲开警戒线前来收尸。
刘卫眉头一皱,怒道:“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从事查问之后,报道:“是赵海大的结拜兄弟张辽。”
刘卫知道张辽已经被李轨收纳,便让李轨去处置。
李轨让周兴去办。
周兴劝张辽道:“何必呢,何苦呢,你这么做会让人误会的。”
张辽道:“好歹也是结义一场,我怎忍他暴尸在闹市。”
话音未落,就听得一阵哀嚎,却见一个母老虎带着一群半大小子横冲直撞过来,那群小子一拥而上将张辽掀翻在地,骑在身上乱捶乱打,那妇人则扑过去连抓带挠。
周兴骂道:“哪来的一群疯子,给我打走!”
士卒提棒上去乱打,打的一干人鬼哭狼嚎,那妇人含愤之下,发出一声野狼般的哀嚎,拼死抱住张辽的脖子,张嘴就咬。
“我艹,你们俩什么关系,还亲嘴。”
“老大,不是亲嘴,她在咬人。”
“嗯,我打!”
周兴一棒子敲在妇人的头上,那妇人松开了嘴,怔了一下,血便从头发缝里流了出来,顺着脸往下淌。
“把她拉走,疯狗一样。”
当众殴打一妇人,周兴觉得很没面子,所以要赶紧把人处理掉。
那妇人被两个健卒像拖死狗一样从张辽身上扯开,一时面白如雪,眸中透着恶毒。
突然,她张口冲着张辽的脸啐了口浓痰,厉声咒骂道:“不忠不义的狗,我便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猛地挣开士卒的手,望了眼自己的孩子,一头撞在街边的石墩子上。
头破血流,横尸当场。
本章完
第51章 打基础()
“事后才知道那妇人就是赵海大的发妻,姓周好像,赵海大发迹后纳了十好几个侍妾,个个貌美如花,就把她这个黄脸婆晾在家里不闻不问,结果人这一死,妾侍们一个个改嫁的改嫁,跑路的跑路,顿时卷堂大散,只有她这个结发妻子还顾念旧情来给他收尸。唉,也真是,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周兴事后把发生在刑场的这段故事说给李轨听,听的李轨直摇头,连声叹息道:“看来这世上还是有真情在的,不然也不会玩的这么绝。对了,赵海大的那几个孩子你是怎么处置的?”
“原本是准备放他们一马的,可现在,你不晓得,那眼神好生恶毒,看的我直幕牛晕揖徒桓馗耍绰伤怯Ω没岜环W鞴倥U馐拢劬筒灰芰税伞!�
李轨点点头,他答应过张辽祸不及妻儿,不搞株连那一套,但这种事你肯放手,人家未必肯罢休。缘孽自造,由他去吧。
“张辽现在怎么样?”
“没啥,被赵海大的孽种打了几拳,挠了几把,嗯,下巴上还被那妇人咬了一口,哈哈,你不知道当时他有多狼狈。我还以为他们是亲嘴呢,真是笑死我啦。”
李轨道:“你看张辽为赵海大收尸,是真情流露,还是沽名钓誉?”
周兴道:“他看他是假仁假义,遭人当面羞辱也是他活该。”
李轨却摇了摇头:“我看他不是假模假式,此人是个忠义汉子,可以重用。”
“还有件事,城西星月楼的掌柜希望咱能放他儿子一马?”
“星月楼的掌柜是姓邹吧?不是认了邹校尉做干爹吗?他儿子犯了什么事?”
“把邻居闺女的肚子搞大了,人家现在告他强奸,但据我调查应该是通奸。”
“这事归你管?他给你了你什么好处,要你帮他说话。”
“嘿嘿,你瞧瞧这个,‘千里香’的秘方。”
“千里香”是幽州名酒,十分畅销,它的秘方当然价值不菲。
只是不知道真假。
“是真家伙,邹家有个子弟改名换姓混进去偷来的,本打算过两年南下去冀州开酒坊,狠狠捞他一笔,谁知道就出了这么档子事,为了保命也只好献出来了。”
“好吧,这事你斟酌着办,务必做的漂亮点。”
“明白。”
肃清黄巾的运动到此为止,蓟县既然是幽州刺史府和广阳郡治所在地,那水就不是一般的深,凡事见好就收,再折腾就要出事了。
好在李轨也没有白忙,这趟买卖收入不错。
有钱好办事,过去很多想做不能做的事现在都有了转机。
第一步是要购置良驹,扩充骑兵力量。这是很烧钱的,但李轨认为十分值得。赵海大、徐谦、张辽纠集了五千人围困蓟县,他仅率三百骑兵就杀了他个人仰马翻,那种摧枯拉朽的震撼非当事人是无法体会的,就是一个字,爽!
所以要想争霸天下必须得有一支强大的骑兵力量,这跟后世超级大国追求无敌海空军的道理是一样的,这就是硬实力,这就是争霸天下的资本啊。
但这活的确是十分烧钱,他这次是收刮了不少钱,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坐吃山空,再多的钱也有花光的那一天。
必须找到来钱的路子,让自己的军事力量来个可持续发展。
李轨拨出一笔巨款给宋嘉,让他扩充商栈的实力,把对内盘剥为主的商业模式变成向外扩张取利的模式。
“我们不能老是拿老百姓开刀,毕竟他们也没多少钱。房子盖的差不多就行了,现在是到了收揽人心的时候了,你们要记住: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常平镇的百姓就是水,咱们就是舟,水势越大咱们的天地就越大。他们是咱们的依靠,得善待他们。下一步咱们得设法赚外面人的钱,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武装向塞外贩运盐铁,这可是暴利。”
“暴利是暴利,不过这也是掉脑袋的事,一旦让人抓住把柄很麻烦。我听说幽州有种米酒叫‘千里香’的,在塞北很畅销,有这事吗?”
“有,这户人家姓钟,是广阳世家,他是邹校尉关照的人。”
“咱们自己就不能酿酒吗?”
“我明白军侯的意思,但这东西是要秘方的。否则品质不过关,只能赚个辛苦钱。”
李轨瞅了眼门外,压低了嗓音对宋嘉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看看这是什么?”
宋嘉过去做管家时,服侍的主人家也有酿酒的作坊,对酿酒工艺略知一二,看了李轨手中的东西大吃了一惊。李轨笑道;“你不必问它从哪来的,你找一家可靠的酒坊,试着酿一点出来。看看跟钟家的‘千里香’有什么两样。”
盐铁走私虽然是暴利,却是在与官府争利,幽州是边地,工商业和农业都不甚发达,官府来钱的路子不多,素来把盐铁专营这事看的很重。所以走私盐铁素来是重点打击对象,李轨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清肃蓟县城内的黄巾时他捞了那么多的好处,难免要侵害一些人的利益,遭致一些人的嫉恨,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一旦被人盯上,会很麻烦的。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种财李轨不屑取用。
酿酒则不同,那是与民争利,虽然钟家有邹靖关照,那风险也小得多。
酒很快就酿了出来,长桌上摆了十碗,一半是‘千里香’,剩下的则是常平镇小作坊的新酿。
宋嘉请众人品鉴,分辨一下。
众人尝了,初一入口,并不觉得有什么差异,但细细品尝后,发现两者还是有差别的,一种更加纯净,另一种略有些杂味。但都是好酒无疑。
“这个好喝点,是‘千里香’,这个嘛,也不错,若非好酒之人,几可以假乱真。”
“狗屁呢,这个才是‘千里香’,钟家的酒越来越糊弄人了。”
“啊,咱们的酒比‘千里香’还好喝?”
“那还用说,哈哈哈。”
李轨站起身来,当众宣布:“这酒不错,值得重点推介。”
“那就请军侯给它起个名字吧。”
“嗯,他们的叫‘千里香’,开坛之后千里之外都能嗅到香味,名字很浪漫,但未免太过夸张了,我看就叫‘透瓶香’吧,香气浓郁,隔着瓶子都能闻的到。你们觉得呢。”
众人纷纷赞成。
很快,成车的“透瓶香”就启程运往塞外了,承销商是跟钟家有仇的四大商社,这些人在塞外关系很广,能罩得住场面。
投产三个月,酒厂就见到了效益,虽然与浩大的军费开支相比还是微不足道,但李轨对此却很有信心,涓涓细流可以汇聚成江海,生产贸易才是财富之源,虽比掠夺来得慢,但胜在稳定长久。
同样的兴修水利、发展农业是图的长远之计。
常平镇周边有的是大片的无主荒地,但要想把它变成粮仓则需要一个前提:兴修水利,保证水源供应。
过去有人没钱,水利工程只能存在于规划中,现在李轨决定把他们变成现实。
他要把这里变成风水宝地,大粮仓。
土地规划可是一门学问,来不得半点诗情画意,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一切要以事实为衡量。
常平镇现在没有这样的人才,李轨亲赴蓟县向郭勋求助。
郭勋问:“你一个带兵的,招兵买马,训练士卒便是,搞这么多花哨做什么?开荒种地,还办工场你想做什么?”
李轨道:“军费不足,没有饭吃,总不能让他们出去偷出去抢不是。”
郭勋冷哼了一声,到底没有点破。
人员很快就到位了,经过实地勘察和测量,共为李轨推荐了六块地。
六块地一起开发有困难,李轨便挑了水土条件最好的三个地块先期开发。
这些地块地势平坦,土质肥沃,水源充足,距离居民点也近。
备选的三个地块也没有闲着,种植牧草用于发展畜牧业。
为了统筹推动垦荒事业的发展,李轨特设农垦司,选派精兵强将坐镇。
一切准备就绪,李轨就带人扛着铁锹上战场了,经过一个冬天的奋战,修了十六里长的水渠,开凿了四口当家塘,平整了三百公顷的地块。引河水入当家塘,再通过水渠把水引进农田,为了鼓励开荒热情,李轨宣布所有新开农田五年内不收租赋,连续耕种满七年则归个人所有。
创业的热情一旦被激发出来,很多事就水到渠成了,规划者所要做的就是顺势利导,借势达成自己的期望。
除了在工农业上的巨额投入,还有一件事也迫在眉睫,发展教育,培养人才。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才永远是最可宝贝的资源,人才除了招募,重点还在培养。
创办一所学校,培养各类人才是李轨一直以来的愿望。
过去没钱,没人,办学只能流于空想,现在则不同,手里有钱了,请几个先生早已不在话下。李轨在常平镇创办了常平书院,每年招收七到十岁的儿童五十名,准备用十年之功锻造成才。
校址位于镇子的西南角,靠山面水,风景最是秀丽。
随着常平镇人口的激增,围墙之内已经没有多少空余的地块,这块地李轨一直留着,众人都以为他是留着自己营造府邸的,却没想到最后盖了学校。
学校是一座五进五出的大院,外加一个露天操场,实行封闭化管理,学生免费入学,食宿由学校全包,设保育照顾起居饮食,每月放回家一次。
李轨亲自参加了开学典礼,向全体师生发表了讲话。
然后他满怀期待地离开。
他在这里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他相信早晚有一天它会发芽结果,开出一朵美丽的芬芳的奇葩。
本章完
第52章 筑墙()
潞县黄巾扑灭之后,幽州一度太平无事,郭勋决定抽调兵力南下助剿。
公孙瓒第一个跳起来反对,他认为幽州的任务是驻守边境,抵御外族入侵,平定内乱是内陆州郡和朝廷的事,怎能随意抽调兵力南下呢,这是本末倒置的做法,殊为不妥。
邹靖和胡群也不想自己的力量被削弱,所以也明里暗里的反对。
刺史郭勋很尴尬,平定黄巾之乱的过程中,武将实力剧增,一个个拥兵自重,已经不大买他这个刺史的账了,长此以往,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李轨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南下青州助战。
郭勋大喜,令李轨组织兵马南下。
李轨趁机将所部人马扩充至三千人,然后一分为二,留周府率一千人驻守常平镇,自己亲率两千人出征南下。
甲胄、军械、粮秣自然要最好的,良驹宝刀也必不可少。毕竟代表的是幽州的脸面,不能给边军丢脸不是?
李轨顺利掏空了刺史府的军器库后,便慢悠悠地开进了渤海郡。
此刻黄巾势力已衰,因为“天公将军”张角死了,“地公将军”张宝死了,“人公将军”张梁也死了,残存的黄巾已经不足为惧,此时朝廷最大的对手是活跃于太行山的黑山军。
但在朝廷的眼里,黄巾是叛逆,黑山是匪寇。
叛乱之火是必须要扑灭的,因为处置不慎会烧着你的江山,但对付贼寇就未必要那么拼命了,因为贼寇惦记的是百姓的身家。
李轨率部在冀州、青州转悠了近一年才回到幽州,出征时有两千兵马,回来时有五千,不仅军力增长了一倍有余,质量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现在拥有骑兵八百,战马一千两百匹,甲胄、军械、训练、经验都是一时之最。
另外也捞了不少钱,黄巾起义对地方破坏虽然残酷,但河北毕竟是富庶之地,认真刮的话还是能刮到不少好东西。
仗是打赢了,河北之地已经很难见到成股的黄巾军。
饱受折磨的洛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为了褒奖李轨的这番辛苦,授其折冲校尉。
校尉,官名。校,军事编制单位,又称营或部。尉,军官。校尉为部队长之意。战国末年已有此官。秦朝为中级军官。汉朝时达到鼎盛时期,其地位仅次于各将军。
西汉时汉武帝为了加强对长安城的防护而置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八校尉。八校尉之秩皆为比二千石,属官有丞及司马。
其中,中垒本为中尉的属官,武帝时从中尉下分出而升为校尉,掌北军垒门内外;屯骑校尉掌骑士;步兵校尉专掌位于长安西南郊上林苑的苑门屯兵;长水校尉掌长安西北郊的宣曲胡骑;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射声校尉掌射声士;虎贲校尉掌轻车。
八校尉统领的军队是从地方或少数民族中选募来的常备兵。八校皆属精劲之旅,而胡骑、越骑尤为重要。西汉时统领者多为皇帝的亲信。
东汉时将中垒校尉省去,又将胡骑并入长水,虎贲并入射声,只剩下五校尉。
史书中常见的“五营”、“五校”,即指五校尉所属的军队。两汉时的诸校尉都以戍卫京师为主要职责,东汉时五校尉多由宗室担任,兼任宿卫宫廷的任务。
黄巾之乱后随着军权分散各地诸侯并起,校尉的名号开始泛滥起来,诸如骁骑校尉、折冲校尉、鹰扬校尉等。
世人也将五校尉之外的其他名号校尉称之为杂号校尉,校尉本身并不能为武将带来职权和势力,只是对功成名就者的一种褒奖。
像李轨现在,实职只是一个曲的军侯,却可以打着校尉的幌子招摇过市,身份上是高贵了一大截。
幽州刺史郭勋觉得这样对李轨不公平,他决定重赏李轨,给那些反对他的人看看,幽州谁才是老大。
郭勋下令升李轨所部为广阳右部军。
按照汉军流行的编制,部是地方军队的最高编制,在曲之上,内陆大郡,一郡设一部,编制是一千人,长官皆加校尉名号。
边郡可酌情增设,譬如幽州有九郡,却有十部人马(不含战时临时增设的),因为右北平郡有两部人马,统归公孙瓒一人。
郭勋对公孙瓒已经越来越不满,这次借着李轨立功的机会抬举他,就有发展自己的势力对抗公孙瓒的意思。
广阳原来的驻军则被整编为左部军。
汉朝官场和社会上以右为尊,但在军中却以左为尊。邹靖资历比李轨老,照顾老人的面子,所以将他的部队整编为左部军,李轨为右部军。
至于编制上的事,战争时期一切从权,额定编制是很容易被突破的。
只要你有本事筹措到足够的军费,莫说四千人,就是四万人也没人问你。
而李轨现在虽然算不得富裕,但养活五六千人的钱粮还是拿的出来的。
这得益于一年前他在“透瓶香”上的巨额投入,现在“透瓶香”销量非常好,几乎取代“千里香”成为塞外游牧民的首选,仅此一项每年获利就近五十万贯。
除了“透瓶香”之外,李轨名下还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工商业集团,每年也获利丰厚。
而在粮食方面,常平镇连续两年夺取大丰收,已经能基本解决居民和驻军的需求。
这是李轨对自己能够供养如此庞大军力的官方解释。
事实当然不全是这样,“透瓶香”的收益虽然在稳步增长,但其实并不多,一年赚个三五万贯是没问题的,多了就是吹牛。
至于他名下的其他买卖,多半还在赔本赚吆喝的起步阶段,不亏就不错了,赚钱现在还只是一个美好的预期。
至于粮食能自给自足则完全是在说谎,荒了几千年几万年的土地,哪那么容易一下子开垦成熟地,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常平镇每年都要从市场上购买大量的粮食,只是操作的比较隐秘,外人难窥深浅罢了。
李轨真正的底气是他这一年来在冀州和青州的收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