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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把老夏说的热血沸腾,剩下的饭也吃不下了。晚上李娜就上小夜班啊。老夏在宿舍坐卧不安得等到十点,就起身往医院走去了。得走得慢一点,这样到科室李娜正好交完班,老夏可以说到医院有事顺便喊她一起。就这样,50步的路用了一百步的时间,又在医院门外徘徊了一会儿,老夏又一次站在了小儿科病区走廊。李娜看到他到不觉得多奇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只是,这从医院到宿舍几十步的距离,老夏并没有找到表白的机会,倒是李娜谈话间将老夏的家底祖宗八代盘问的清清楚楚。老夏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等到了李娜宿舍门口,俩人站在那里,老夏终于找到了主动出击的机会,朗朗的说了一声:“小夜班累坏了吧,快进去早点休息,我走了。“
回到宿舍的老夏,好像反应过来了,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也没问问人家饿不饿,出去吃个宵夜什么的也好啊,或者买点吃的给人家送过去。老夏后悔不迭。也不急于那一时,等过两天把李娜约出来吃个饭,或者等休息的时候,把她喊出来去植物园玩一玩。哪有那么心急的。老夏又这么告诫自己,不能太心急,还把人吓跑了。这追女孩子还真是个技术活,比手术还累。手术还有理论指导,还有主任带着。追女孩子,只能自己来,总不能找别人代劳吧。想到这里,老夏乐了。唉!对了!可以找隔壁的王刚讨教一二,他在这方面,比自己有经验。想到这里,老夏一下子踏实了。怎么就会比手术还难了?只是自己没找到好的方式方法。这下好了,现成的导师就在眼前,革命胜利在望了!
老夏找到了王刚。王刚首先对老夏的这种早上送早饭,晚上接下班的举措表示了肯定和赞扬。接下来,帮着老夏分析了目前的局势,女孩子一直没有拒绝老夏的示好,偶尔还发个问候的短信,形势一片大好啊!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老夏轻轻一捅,也就破了。
问题的关键找到了!老夏就是不知道这轻轻的一捅该怎么操作。时间,地点,操作前的注意事项,具体实施步骤都让老夏为难。
“水到渠成,懂不懂?“王刚急了。
老夏不懂,但看到王刚的样子,只能说自己懂了。王刚乐了,都带徒弟了。
“其实,我最近也在追一个女孩子。上次在食堂,我告诉过你的。我的情况和你的情况一样,形势一片大好啊!不如咱们比一比,看谁能先攻下山头?”王刚激动的说。
老夏没敢接下茬;“这又不是打仗。你女友也是本院的,哪科的?“
“哪就女朋友了?目前还不算,不过快了。小儿科的。“王刚说。
老夏一听乐了。缘,真是妙不可言。自己和王刚住隔壁,自己将来的女友和王刚将来的女友竟然还是一个科室,说不定以后还一起结婚,一起有了孩子,干脆结个娃娃亲。想到这里,老夏的瞳孔都变大了,激动道:“你女友叫什么?”
“李娜。“王刚轻轻说到。
王刚的声音再轻,也把老夏惊到了。一股热流从老夏的胸腔经过脖子和脸蹭的一下就到了头腔,直冲的脑袋嗡嗡作响,他起身就往王刚的宿舍门外走,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己宿舍。
回到宿舍的老夏,在床边呆呆地坐了半个小时。半小时后,他想明白了。有什么呢?连失恋都算不上,难过都有些牵强。他该庆幸自己在摘一朵漂亮的花之前,有人告诉他花有毒,摘不得的。
老夏的整个恋爱过程就是这样的。他和李娜也就是一顿早饭和几步路的交情,还算不上男女朋友,也就算不得是谈恋爱了。说恋爱,也只不过是神经外科的全体医务人员的一厢情愿而已。
第五章 病区来了个小阿苏()
老夏还是那个老夏,就像任何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照样每天查房,剃头,手术,写病历;照样常常严肃偶尔诙谐。这就很没意思了,神经外科的八卦内容已经好久都没有更新了,想找个痛快的聊天话题都没有,都搁那儿憋着呢。先憋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上了神经外科八卦报的头条呢!谁知道呢?
其实,神经外科这样的地方,患者的家属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世间百态。这里有跪在床边给自己昏迷不醒的丈夫唱歌的妻子,这里也有扔下妻子拒不付医药费的丈夫;这里有砸锅卖铁倾尽所有只为救活自己母亲的子女,这里也有不顾父亲死活互相争夺财产的兄妹。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情,待上一年,你会知道什么是人心,而待上十年,你就会知道什么是人性。车祸,肿瘤,这两个魔头像在比赛似的争先恐后地抢夺着人的健康,甚至生命。这里随便发生的一个故事讲出去都是某媒体的“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这些人生大戏虽在神经外科这个地方上演,却影响不到这里的医务人员。也有才来上班的小护士,面对患者死亡时,会跟着嚎哭的家属哭上一鼻子,时间一长,也就见怪不怪。和那些老师们一样,眼里只有纯粹的生命本身了。
只是,最近来了一个小小的病人家属,打破了这种局面。这个小小的家属,是老夏值班时收进来了的,他叫小阿苏。
小阿苏的爸爸被疾驰而过的汽车撞飞时,他正在马路对面捡可乐瓶子。肇事司机跑了,路边的好心人打了120,120就将这对父子送到了仁爱医院急诊科来了。老夏被急诊科叫下去会诊时,面对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深昏迷患者,还有一个小男孩。老夏只得自己和护工一起将病人推去做ct。老夏一边帮着护工推着车,一边问跟在一旁的小男孩他爸爸叫什么名字,用普通话问的。小男孩说不知道,平时只喊爸爸,没喊过名字,大人都叫他爸爸阿苏。用的哪里的方言,老夏没听出来。“阿苏“也只是个拟声词,算不得真正的姓名。ct结果出来了,必须立即手术。老夏在手术单和住院单上写的名字是无名氏。但这个小男孩,就都喊他”小阿苏“了。
老夏帮这位无名氏做了硬膜外血肿清除术,三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后,已经是夜里两点了。老夏将无名氏从手术室推出来时,看到小阿苏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身体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看他爸爸被推出来了,忽一下站起身来默默跟在老夏身后。老夏把这位无名氏收治在神经外科的监护病房。当晚在监护病房值班的,是护士小陈。
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人来找小阿苏和他爸爸。小阿苏告诉老夏,他妈妈在他很小时就跟人跑了,他们是从外地来打工的。现在,小阿苏的爸爸由深昏迷转为浅昏迷,病情在好转。但医务人员没有像看到其他患者家属似的,看到小阿苏脸上忧伤焦急里透着期望激动的神情。因为小阿苏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啊,他听不懂什么深昏迷浅昏迷,更不知道他爸爸已经花了3万多的医疗费用,而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上涨。他只知道爸爸没有像帮他们打电话给120的那些人说的那样活不成了,他爸爸没有死还活着呢,只是依旧睡在那里,怎么喊也不答应,连吃饭都不能,只能由护士阿姨从鼻子里插的那根管子“喂”进去。
小阿苏和其他家属一样,天天待在监护室外的一个小小的区域。只是其他家属还有人替换,他没有。他每天都穿着来的那天穿着的格子蓝褂子,按规定的时间去探视他的爸爸。每次,他都是站在爸爸病床边,用手摸着爸爸的脸轻声的喊“爸爸,爸爸。”没听到爸爸答应,他又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爸爸,一直看到探视时间结束。
那两声轻声的呼唤,像针一样在神经外科的护士心尖上猛刺了一下。这里的护士见惯了那种悲欢离合的撕扯,倒是很少在意家属的情绪如何激荡起伏。而且每个人都像上足了发条似的紧绷着、忙碌着。她们更多关注的是特1床的血压怎么突然升高,特2床的胃液怎么呈了咖啡色,特3床24小时的尿液怎么只有200毫升,特4床该两小时翻身拍背一次,特5床半小时测一次血压一小时测一次血糖,等等等等。最及时的发现患者的病情变化,最及时的处理病情,最及时的让患者得到有效的救治和护理,这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对患者和家属最好的同情方式。她们也日日夜夜的以这种方式陈述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同情、什么是爱、什么是平凡中的伟大。
只是,对于小阿苏,她们还用了些别的方式,在小阿苏面前她们的护士角色淡化,更多的是姐姐、阿姨的角色了。她们给小阿苏带来了一应生活用品,还有吃的,喝的等等。这个世界很奇妙吧,原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现在却发生了这些紧密的联系,神经外科的护士们竟成了此刻小阿苏最亲密的人。
第六章 病区来了个小阿苏(二)()
半个月过去了,小阿苏的爸爸依旧昏迷。“打手”小董值班查房时,边看小阿苏爸爸的瞳孔边嚷嚷说:“嘿嘿,哥们,赶紧醒醒吧,你欠我们医院几万块了呢,再不起来挣钱,你这辈子都还不上了啊。”“你这么吓唬他,他还敢醒过来吗?”站在隔壁床换水的王萍白了小董一眼说。小董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一扭身,走了。
大交班的那天,徐平主任传达了医院的会议内容,一共好几条,只有一条大家记得最清楚:“无名氏”也就是小阿苏的爸爸的医疗费用由神经外科承担。会上,大家都端着,散会后,都炸了,自炸。“炸”的具体表现就是在科主任听不见的地方发恼骚。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回,大家早就知道医院会这么处理,“炸”不是愤怒也不是反抗,只是一种态度,或者说一种宣泄。就像爸妈打你,你不能跑更不能还手,但哭总是可以的,不哭那才不正常呢。
神经外科的医生护士们,因为小阿苏的爸爸都“炸“了,这些小阿苏可不知道。只是渐渐的,他开始“活跃”在监护室外那群家属中间。那个小小的家属区因为小阿苏的存在,气氛也不总是那么沉重了,他们会在一起逗一逗小阿苏,有时竟从那个角落传出笑声来,笑的家属大多是和小阿苏一样,亲人昏迷半个月以上的,他们已经平静了,或者说认命了吧。他们看小阿苏一个孩子无依无靠,也给小阿苏带些衣服,买些吃的喝的之类。小阿苏喝到什么好喝的饮料,总会留一点给他爸爸,让护士阿姨从他爸爸的鼻饲管喂进去。
不单是给那个家属区带来笑声。小阿苏也开始“活跃”在医生护士的视线里。这个八岁的孩子童言无忌妙语连珠的,小阿苏说的话一段时间内竟成了三班倒的护士们交班的内容之一,让人最津津乐道的是以下这几句。
“护士阿姨,你一个女人喝什么茶啊?在我们那,只有男人才喝茶。“
“护士长,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你看你眼睛长的多好看。“
“我以后一定会孝顺我的爸爸,娶了老婆也一样孝顺他。我要找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能说的上话的老婆。
……
可能是小阿苏的爸爸太想睁眼看一看自己可爱的儿子了吧,他醒了!
那天早上七点,大夜班护士小陈,正在给小阿苏的爸爸喂鼻饲,小阿苏站在一旁看他爸爸。“爸爸,爸爸”小阿苏摸着爸爸的脸,轻轻的喊了两声。这时,小陈看到小阿苏的爸爸朝小阿苏的方向扭了扭头,嘴巴张了张,发出了很轻微的“呼哧“声,不一会儿,眼角竟流出了眼泪。
“小阿苏,你爸爸醒了!“小陈激动的说,赶紧整理好鼻饲管。用勺子盛了水试着从小阿苏爸爸的嘴巴喂进去,喂了几勺都咽下去了。
“小阿苏,你爸爸醒了!“小陈激动的叫道。
小阿苏一把从被子里抓出他爸爸的手,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他爸爸手里,又赶忙用另一只手去摸他爸爸的脸,用手指擦爸爸眼角的眼泪,接着低下头,哭了!
这是小阿苏在他爸爸出车祸以来,第一次哭!
小阿苏的爸爸醒了!若是别的病人,早被家属欢天喜地感激涕零地接回去康复了,再住在监护病房只会占用有限的医疗资源。可是小阿苏和他爸爸似乎被人遗忘了。最后,医院通过政府联系到了小阿苏的大伯。他大伯一听自己的弟弟欠下医院那么多医疗费,还是个只能躺在床上慢慢康复的“废人”,立马就把电话挂了。再打电话,就说没钱买火车票,来不了。院方经过再三沟通,免了一应医疗费用不说,还许诺把来回的火车票钱给报了,这才同意来接。
知道大伯要来接他们回家了,小阿苏找到了正在医生办公室写病历的老夏,走过去站在老夏身旁,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的样子。倒是老夏先开口了:“你大伯要来接你们了吧,回家找个老婆好好一起孝顺你爸爸啊。“说着,还摸了摸小阿苏的头。小阿苏被逗笑了:“夏叔叔,我觉得你和小陈阿姨挺合适的。“说完,放下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跑开了。
老夏拿起小阿苏丢下的东西,是一团纸,老夏展开已经攥皱了的纸,看到上面有歪歪扭扭几个字:xiexie你们!
第七章 非典来了()
2003年那些白色恐怖的日子,首先是从各种谣言开始的。
在庐州市的市民们还不知道那种恐怖传染病的传染源,传播途径,易感人群,甚至不知道那种传染病的名称时,就已经把各大药店的板蓝根抢空了。因为传言板蓝根可以预防那种恐怖的传染病。板蓝根被抢光了,市民们又开始疯抢白醋,因为传言白醋也可以预防那种恐怖的传染病。很快,口罩也被疯抢着……
神经外科护士小牛,她的妈妈不停的打电话催她回家喝药,预防传染病的特效药………白醋熬板蓝根!
神经外科医生小丁,他说在北京的姐姐传真回来告诉他们,偌大的首都大街上撂棍子都打不到人,就快成为一座空城了。
就这样,神经外科的医生护士开始奔走相告各种版本的谣言,大多数都在以讹传讹,唯恐自己的消息没有别人的“惊悚”。只有少数企图辟谣稳定人心。这少数人中就包括神经外科的“潜力股”,未来大咖杨朝博士。他一直在告诫大家说,不要惊慌,我们城还没有发现疑似病例。还说板蓝根和醋可以预防都是谣言,不要信,不要抢。
“那怎么才能预防?“护士王萍迫不及待地瞪大眼睛问。
“唯一的预防方式是不呼吸。”杨博士被科里这些护士们打败了,一点专业的精神都没有。身为医务工作者,竟跟着老百姓瞎起哄,懒得浪费口舌。也不打算辟谣了,丢下一句话查房去了。护士们笑着一哄而散,各忙各的去了。
谣言只不过是为真相鸣锣开道的,真相一到,谣言自然回避肃静了。央视的新闻,各大官方媒体开始报道此次疫情。关于传染病的来源,传染链,被感染人数,如何预防等等都开始有了官方的说法。
市民们不再无理智的疯抢东西,开始按照专家的说法做些相应的预防措施,人多的地方都不去了!大家每天都在关注着这一传染病的动态。多少死亡病例,多少新增病例,哪些地方出现了首发病例。等等。
“**”,这种传染病名称被老少妇孺熟知。它来势之凶猛,波及范围之大,让每一个人谈之色变。全国医务工作者开始”众志成城抗击**“。广东省中医院叶欣护士长已经为了抗击”**“献出了自己宝贵而年轻的生命。央视媒体开始官方报道:”医务工作者是最可爱的人“
仁爱医院响应政府号召,拿出应急预案,建立发热门诊。这个时候,神经外科的护士们反倒没有了先前奔走相告以讹传讹的热情,都在平静的各自忙各自的工作。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都是异常平静的。
“要从我们科抽调一名护士去发热门诊。“护士长早会上的一句话犹如一个响雷,“咵嚓”一下劈在了神经外科的上空。你真的以为,遇到这种情况,大家都会像媒体说的写的那样,争先恐后地报名然后视死如归吗?恐惧,可是人的本能啊!
护士唐琼哭了,她说自己的孩子还小,万一……。,科里其他护士虽没哭,都觉得惶惶不安,会抽到自己吗?若被抽到了,能先回家和家人告个别吗?自己都没什么,主要怕家人为自己担心啊!
护士长毕竟是领导,水平就是高。她很冷静,一声不吭。下午,去发热门诊的人就定下了陈晓丽,小陈护士。
小陈告诉王萍说,早会后,护士长把她喊到一旁语重心长的说:“小陈啊,这次情况你也知道,其他老师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是…,我就不得不从你们这些单身的人里面抽人。考虑到你是”协议的“,对你来说,这是次考验,也是次机会啊。你抓住这个机会,去发热门诊,回来我们会和医院提一提把你转成正式职工。”
听到这里,王萍哭了。一来是哭小陈,替她担心;二来是哭自己,谁知道下一个被抽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呢?还有就是她对护士长的谈话有些微词。让去就去吧,她护士长派小陈去,难道她小陈还能“抗旨”不成?干嘛还要用这种理由来“强迫”人呢?到显得小陈此次赴险别有用心了!如果没有她这个协议护士,护士长又会用什么样的“许诺”去和别的护士谈呢?
“瞧你这梨花带雨的,可恨我不是个风流倜傥翩翩少年啊!”小陈到一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的样子。
好吧,谁让我们在这个时候是最可爱的人呢!
第八章 陈晓丽醒一醒()
“哎,小陈哪去了,这几天都没见她来上班啊?“老夏在监护室换药,问值班护士。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不知道?她去发热门诊了。“护士说。
老夏听到后到没有再说什么,换好了药,收拾起了镊子子类,转身离开了。最近因为**的原因,出来的人少了,车祸少了,来看病的人也少了。病区里倒是极为难得的清闲了许多。老夏把事情都忙完后,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看书。王萍也在,她在检查归档病历。
王萍的心里一直觉得小陈应该和老夏在一起。别看王萍长了一张娃娃脸,穿着也很休闲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可她的年轻活力的身体里却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同龄的女孩子都喜欢狂街买衣服化妆品,她就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