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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方才不是很想取我性命的吗?”
岳山几乎要哭了起来,他生怕林渊真的对他下手,忙道:“林公子,以前是岳某不是,岳某已然知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岳某一条性命吧!岳某必会对公子感恩戴德。”
“放了你,也并非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林渊淡淡地道。
岳山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公子饶过岳某性命,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岳某绝不会皱半点眉头!”
林渊见他说的大义凛然,心中不禁冷笑。
“我要知道你与肖宇权之间所有的买卖。”林渊淡淡地道。
“公子想要知道什么,岳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点隐瞒!”岳山发誓道。
林渊点了点头,随即打了个响指,岳山顷刻之间便恢复了行动。
此时的岳山,在见识到林渊的恐怖之后,哪里还敢有半点歪心思?
对着林渊一阵感恩戴德之后,岳山便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林渊身旁。
“你去将他们捆起来。”林渊用下巴指着何忠等人,对岳山道。
岳山点了点头,立即取来绳子,将何忠等人给捆了起来。
“你要作甚?”何忠惊声问道。
“我问你,前几日,你是否从两名年轻男子身上骗过玉佩?”林渊淡淡地道。
何忠怒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什么玉佩?”
林渊眉头微皱,他可没有太多时间跟他们消耗。
此番,林渊主要是为要回徐初雪的玉佩,也懒得跟他们耗下去,于是便动用了‘知彼卡’,查看了何忠的记忆。
这一查之下,却让林渊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林二皮此时脸色忽然发生了变化。
林渊注意到林二皮眼神闪烁,便直接搜了他之记忆。
“原来玉佩在你身上,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林渊淡淡地道。
林二皮见林渊拿着匕首朝他走来,顿时吓的脸色惨白,惊恐万状地道:“饶命啊!公子饶命啊!”
林渊直接从他身上搜走了玉佩,而后平静地道:“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是为了这玉佩而来,但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些,竟敢在洛阳城行此绑架之事,这大周莫非就没有王法了不成?”
“你既不杀我们,又为何将我等捆住?”何忠厉声问道。
“我不杀你们,并不表示我就会放过你们。”林渊转身对岳山道:“你去报官,让官府带人前来。”
顿了顿之后,林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可不要企图逃跑,我之能力,你应当知晓。即便你逃至天涯海角,我也一样能够找到你。”
岳山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连称不敢。
“你……你既然已经寻回想要之物,还要如何?”何忠怒声问道。
林渊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有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想必你们这些年也做过不少坏事,我是个古道热肠之人,自然是要将你们送至官府了。”
“小子,你真以为官府能关的住我等?”何忠语气森然地道。
林渊耸了耸肩,道:“那又如何?至少能够将你们关押一段时日。只要过了这几日,你们是生是死又有何关系?”
何忠听出林渊话中有话,顿时吃了一惊。
他谨慎地看着林渊,小心翼翼地道:“你……你在说什么?”
“无他,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林渊嬉笑道。
何忠眉头紧锁,他盯着林渊,谨慎地道:“你究竟何人?”
林渊眯了眯眼睛,道:“方才岳山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既然你没有听清楚,那我就再对你说一次,我叫林渊,扬州人氏。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第0286章 清账()
何忠神色极为凝重,他盯着林渊看了好大一会,却没有开口说话。
片刻过后,岳山带着几名巡逻士兵匆匆赶来。
林渊对着几名巡逻士兵交代了几句,同时拿出白玉令牌,让他们务必将何忠等人严加看管。
而后,何忠便带着岳山回到了客栈。
客栈之中,徐初雪与莲儿两人正翘首以盼林渊归来。
当林渊拿出玉佩之时,徐初雪欣喜若狂,一下便扑进了林渊怀中。
这玉佩乃是徐初雪生母所留,对她而言意义重大。
林渊能够替她寻回此物,她自是感激不已。
不过,这几日的奔波劳累,却是让两人甚是疲惫。
如今既来到林渊身旁,两人总算能够放下担忧,随意吃了些食物之后,两人便回到客房睡了起来。
夜色深沉,林渊并没有入睡。
趁着夜色,他带着岳山去了狄府。
狄府之中,狄仁杰正在批阅塘报,听到林渊来访,便立即着人将他们带至客厅。
“深夜造访,打扰阁老歇息,还望阁老恕罪。”林渊双手抱拳,颇为有礼地道。
狄仁杰命人上茶,而后捋着胡须道:“老夫向来晚睡,早就习以为常。林公子此来,不知有何要事?”
“阁老,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岳山吗?”林渊问道。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记得,依你所说,此人知道肖宇权所有的交易。但自从肖宇权落网之后,他便不知所踪。莫非,你找到了他之踪迹?”
林渊笑了笑,道:“阁老目光如炬,在下佩服。实不相瞒,此人便是岳山。”
狄仁杰惊讶地看了看林渊身旁的乞丐,似乎有些不甚相信。
岳山忙对着狄仁杰跪了下去,战战兢兢地道:“草民岳山,见过阁老。”
“你果真是岳山?”狄仁杰吃惊地问道。
岳山战战兢兢地点头道:“草民正是岳山。”
狄仁杰上下打量了一番岳山,惊讶地道:“据老夫所知,你家财万贯,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岳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一言难尽啊!”
林渊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废话少说,将你知道的有关肖宇权之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包括你们口中的那位神秘的魏王,究竟与你们有何关系?”
岳山被林渊一眼瞥的打了个寒噤,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人畜无害之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他的可怕,并非来自于真刀实枪的伤害,而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惧。
看不见的恐惧,往往最让人惊恐。
而如今的岳山,在面对林渊之时,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又哪敢顶撞林渊?
岳山想了想之后,便一股脑的将自己所知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狄仁杰眉头紧锁了起来。
“阁老,不知您有何打算?”林渊问道。
狄仁杰脸色凝重,起身踱步道:“此事非同小可,魏王乃是皇室贵胄,仅凭这些尚不足以对其定罪。”
林渊低头想了想,道:“阁老所言极是,虽有岳山作为人证,但却并无其他证据来佐证。想要将魏王定罪,着实非易。不过,若是找到魏王与肖宇权勾结之罪证呢?”
“只要证据确凿,老夫自会通秉皇帝。只是,你要如何寻找罪证?”狄仁杰问道。
“阁老莫非忘了,肖宇权所有的书信往来,都在贾余手中吗?依我之见,贾余定会将那些书信好生收藏,只要找到贾余,便寻到了证据。”林渊眯着眼睛道。
狄仁杰捋了下胡须,道:“你如何肯定贾余没有销毁那些书信?”
“贾余身犯死罪,虽被救出法场,但最终难逃律法制裁。他如今身陷险境,想要活命,就一定会抓住任何机会。而肖宇权与魏王勾结的罪证,便是他最好的筹码。必要之时,只要将此透露给魏王,魏王定会从中斡旋,救他性命。所以,我断定贾余绝不会轻易毁掉那些证据。”林渊语气坚定地道。
“你之所说颇为有理,但天下这般之大,你要如何寻找贾余?”狄仁杰问道。
林渊微微一笑,道:“阁老放心,我自贾家着手,想要寻到贾余,也并非难事。”
狄仁杰微微点头,他盯着林渊上下打量了几眼,忽然道:“林公子,你对此事为何如此用心?”
林渊语气平静地道:“实不相瞒,林某也是为了自己。”
“哦?何意?”狄仁杰惊讶地问道。
林渊摇了摇头,随即将自己占了贾家赌坊之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狄仁杰心中明了。
林渊与贾家乃是私事,让林渊暗中调查,也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对他来说倒也算是一大助力。
狄仁杰并没有对林渊此举觉得不妥,两人又凑到一起互相商量了一些事情。
之后,林渊独自离开了狄府。
出了狄府之后,林渊返回客栈。
刚来到客栈,便遇到了余仁山。
余仁山见到林渊前来,忙迎了上去。
“老余,事情调查地如何?”林渊开门见山的问道。
余仁山点了点头,随即拿出一张纸,交给林渊道:“公子,这是老夫查到的贾家在洛阳的产业。”
林渊颇为诧异地看了看余仁山,没想到如此之快的时间,他便查出了贾家产业。
看来余仁山所言非虚,他混迹洛阳城十余年,打听消息最是灵通。
此番有余仁山相助,倒也少了许多麻烦。
林渊展开纸张,仔细看了起来。
纸上所记录的贾家产业,多达十余处。
除了赌坊,青楼之外,还有绸缎,茶庄等正规行业。
其中,还有一家神威镖局。
林渊摸了摸下巴,嘴角逐渐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姓贾的,这次咱们新账旧账一块清算!”
次日,林渊让余仁山留下保护徐初雪与莲儿,自己独自离开了客栈。
皇帝寿辰将近,整个洛阳城都洋溢着喜气洋洋地气息,到处都热闹非凡。
林渊来到一家茶庄,直接走了进去。
店伙计见有客前来,立即迎了上去。
“客官,您要点什么?小店这有各地名茶,价格公道实惠……。”
没等店伙计说完,林渊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道:“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说话。”
那店伙计微微一愣,但见林渊穿着富贵,且仪表不凡,也不敢出言得罪,忙去将掌柜的叫了出来。
掌柜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见到林渊之后,便颇为客气地拱手行礼:“这位公子,在下便是这茶庄掌柜,不知公子尊姓?”
林渊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他道:“掌柜的,你可认得贾余?”
那掌柜的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那股光芒随即一闪而逝。
“不认识。”那掌柜的摇了摇头,笑道:“公子,小店这是茶庄,您要打听人,怕是找错了地方。”
林渊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道:“我也不与你废话,这茶庄之底细,你我皆是心知肚明。我此来,就是为了一件事,告诉贾元良,让他交出贾余。否则,他将会失去贾家所有的产业!”
第0287章 神威镖局()
那掌柜的眉头紧皱,盯着林渊道:“你究竟何人?”
“林渊。”
那掌柜的顿时吃了一惊,他蹭的一下自椅子上跳了起来。
“林渊?你就是林渊?”那掌柜的惊叫道。
林渊颇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摸着下巴笑道:“没想到我已如此出名?如此甚好,也省得一些麻烦了。”
“来人!”那掌柜的脸色微寒,立即大喊道。
几名手持木棒的店伙计突然冲了进来,将林渊给围了起来。
林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道:“我是个爱好和平之人,为何你们非要逼着我动武呢?”
嘀嘀咕咕了一阵子之后,林渊挥手便是几锭明晃晃的金子飞了出去。
砰砰砰~
一阵闷响过后,几名伙计纷纷倒地哀嚎不止。
那掌柜见状,脸色顿时吓的一阵惨白。
“掌柜的,方才的话,不用我再说一次了吧?”林渊盯着那掌柜的,幽幽地道。
那装柜的哪里敢轻视林渊,连连点头:“在下记、记住了……。”
林渊眯了眯眼睛,道:“如此甚好,告诉贾元良,今晚是最后期限。否则,他所有的产业,都将不复存在!我会在兴盛赌坊等待结果。”
说完这些之后,林渊便起身离去。
离开茶庄之后,林渊直接去了兴盛赌坊。
但在路途之中,林渊忽然想起,前面一条街便是神威镖局所在。
对这个镖局,林渊依稀有些印象。
在他记忆之中,这个镖局曾经帮林望护送过物品,并且有很长一段时日。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镖局竟然会是贾家产业。
林渊想了想之后,便朝着神威镖局走去
来到神威镖局,却见到镖局大门紧闭。
这让林渊觉得有些奇怪。
洛阳乃天下行政中心,热闹非凡,这镖局的生意是推之不及,又岂会关门?
林渊站在大门前,想从门缝之中观察里面情况。
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句冷喝:“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林渊闻言,顿时吓了一跳。
转过身才发现,身后站着一名五大三粗的大胡子。
“你又是何人?”林渊长舒了口气问道。
“我乃此镖局镖头,瞧你鬼鬼祟祟,定非好人!”那大胡子隆声道。
林渊眼珠子咕噜一转,咧嘴笑道:“原来是镖头,镖头莫要误会。我是前来与你们送买卖来的。”
“买卖?是何买卖?”那大胡子谨慎地看着林渊道。
“我有一批货要送往扬州,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招镖师。”林渊说道。
那大胡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渊,随即打手一挥,道:“神威镖局已经歇业,不再接受行镖委托,你还是去找别家镖局吧。”
林渊微微一愣,道:“镖头,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只要你们将货送至扬州,便可获得三百两的委托费用。”
那大胡子眉头微皱,不耐烦地道:“莫说三百两,便是三千两也不接!快走,快走!”
“镖头,您若是觉得费用少了些,这费用还是可以商量的!”林渊赶忙说道。
那大胡子闻言,并未有所动,而是瞪了林渊一眼,道:“少说废话,快滚!”
说着,那大胡子便推开了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林渊刚想追上去,大门却突然关了起来。
砰地一声巨响,顿时将林渊给吓了一跳。
林渊眉头紧皱,他双手抱在胸前,盯着神威镖局的大门沉思了起来。
镖局做的都是开门生意,哪有将生意拒之门外的?
直觉告诉他,这个神威镖局,绝对有着很大问题。
“神威镖局突然关张,必定有着不同寻常之原由。莫非,贾余就在这镖局之中?”林渊自言自语地道。
据他所知,神威镖局乃是贾家产业,而镖局向来人员驳杂,且流动性较大,确实是可以用来藏身。
贾余若是就藏身在这镖局之中,那他就更没有理由放过神威镖局。
“我倒要看看,你神威镖局,究竟藏着何等秘密!”林渊心中做出盘算,要将神威镖局查个清楚,便在对面找了个茶棚坐了下去。
神威镖局既然是贾家产业,且镖师众多,想要硬闯显然不太可能。
林渊坐在茶棚之内,盯着神威镖局,思来想去觉得只有混入其中,方能查出真相。
而就在这时,神威镖局侧门,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之上装着瓜果菜蔬,看来是给镖局送菜的菜农。
林渊眼珠子咕噜一转,随即想到了方法,便立即走了过去。
菜农是一名花甲老人,他拴好马车之后,便从马车之上将一筐筐的菜蔬抱下,显得颇为吃力。
林渊来到之时,那菜农吃力的抱着一筐菜蔬,却不小心绊了一跤,菜蔬直接滚落满地。
林渊见状,忙俯身帮他捡起了菜蔬。
那菜农见有人帮忙,心中甚是感激,对林渊连连称谢。
“老人家,如此之多的菜蔬,为何只有你一人在搬运?”林渊问道。
那菜农叹了口气,道:“老汉本有一子,但他前些日子身患重病,无法下床,老汉也只得独自搬运了。”
林渊哦了一声,他抬头看着神威镖局的院墙,道:“老人家,你是否经常为神威镖局送菜?”
“是啊!老汉已经给他们送了五六个年头。往日里,老汉一人也足够搬运的完他们所需之菜蔬。但近来几日,他们所需之菜蔬增加了许多。适才老汉有些体力不支,才误将菜蔬跌落,多亏了公子相助,老汉在此谢过了。”那菜农捶了捶肩膀,颇为吃力地道。
“老人家,如此之多的菜蔬,你一个人搬运想必还要许久。我左右无事,不如就让我来帮你吧。”林渊说道。
那菜农愣了下,连连摆手道:“这如何使得?公子衣着华贵,倘若是弄脏了衣裳,老汉可赔不起啊!”
林渊闻言,忽然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拿起马车上一件破旧的粗布衣裳穿了起来。
“老人家,你看这样如何?”林渊笑嘻嘻地道。
“哎呀,使不得啊公子!您能帮老汉捡起这些菜蔬,老汉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如何再敢劳烦公子搬运菜蔬?”那菜农急声道。
林渊呵呵一笑,道:“老人家,你就别客气了,我正想活动下筋骨呢!”
“这……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公子了。”那菜农说不过林渊,只得应了下来。
第0288章 正面对决()
林渊笑了笑,随即帮着菜农搬起了菜蔬。
林渊抱着一筐菜蔬,刚走进侧门,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站住,你是何人?为何从未见过你?”一名穿着黑衣劲装的男子拦住林渊质问道。
“他是我侄子,我儿这几日病重在床,老汉又身体欠佳,这才让他前来帮忙。”那菜农见林渊被拦了下来,忙走了上去说道。
那男子盯着林渊上下打量了一阵子,狐疑地道:“侄子?为何之前没有听你说过?”
菜农弓着身子,满脸赔笑地道:“我这侄儿昨日方自乡下而来,只是来帮衬一二,还望通融则个。”
那男子仔细看了下林渊,见他穿着朴素,低着头老实巴交的,便也未加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