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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壮着胆子说话的家伙看上去对于局长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或者说是尊重，当即立正敬礼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孙瑜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位也许职位不是最高但是名气一定是最大的警察，抿了抿嘴唇。
“想好了吗？”局长问道，他盯着孙瑜，一副随意的样子朝着孙瑜走过来，完全不担心孙瑜会用椅子砸他，局长提着一把椅子在孙瑜的面前坐了下来，眼神直直地盯着孙瑜，透过眼镜玻璃片的眼神很有压迫感，“是不是准备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啊？”孙瑜做出一副惊愕的表情来，“王局长，我一下飞机就被你们抓了，什么理由也没有告诉我，逮捕令只给我看了一下，也没有让我签字。然后把我丢在这里三个小时不闻不问，您这样的做法似乎不太符合程序。”孙瑜眯着眼睛，同样用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盯着对方，“我要承认，这几年你在这里的工作成绩巨大，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些成绩生出了骄傲自大的情绪以至于把自己凌驾于程序法律之上，您毕竟是法律的执行者……”
“哟呵，给我上起课来了。”对方咧嘴笑了起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果然是高智商犯罪的人才，口才就是不一样。”
“等等，你说我犯罪，你有证据吗？”孙瑜急忙接上来说道。
“证据？”王局长重新凑到了孙瑜的面前，从他的怀里面掏出了他的钱包。
“这是私人物品。”孙瑜平静地说道。
王局长从钱包中抽出了那张身份证，念道，“姓名：孙瑜，性别：男，民族：汉，出生：1984年3月10日。住址：成都市一环路南一段24号。”念完了这些，他拿着这张身份证在手中晃了晃，“你不准备对自己的身份说些什么吗？”
“嗯？”孙瑜故作疑惑。
“还给我装！”王局长将身份证放回到了钱包里，把钱包重新塞进了孙瑜的衣兜里，他伸手拍了拍孙瑜的脸，“你是不是要给我说你是四川大学毕业的啊？”
孙瑜咬了咬牙，这就是没有主神帮助的悲哀了，即使自己将材料做得再好，哪怕在警察的内网上所有材料一应俱全，但是在现实世界中始终经不起追查。
孙瑜不说话了。
王局长大概觉得孙瑜的这种沉默是自己的胜利，所以有些得意洋洋起来，“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了？老老实实交代吧！”
“交代什么？”孙瑜依然让自己满脸笑容，心中正在盘算——我该说自己是修真的仙人还是应该说自己来自未来呢？
王局长重新在孙瑜的面前坐下来，“你不要抱有侥幸，”他冷哼了一声，“你和普通犯人是不同的，必要的时候我们上措施根本不需要担心掩饰。”
“呀，这就是外国批判我们人权问题的根源了，”孙瑜扬了扬眉，“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吗？”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你的处境啊！”王局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孙瑜的肩膀，“你的案子不是普通的违法犯罪问题。”
“那么是什么问题呢？”孙瑜反问道，多办身份证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王局长盯着孙瑜看了好半天，突然摇了摇头，“看来不把话说明白你是不会承认了。”
“我没有什么可承认的，”孙瑜回应道。
王局长掏出了一根烟来给自己点上，“入侵总参的系统是你干的吧？”
这一句话就好像一道闪电，一下子照亮了孙瑜疑惑地天空，他在彻底放松下来的同时不得不痛骂自己的黑客水准，“操，居然是这件事情。”
看到他实际上痛快地承认了之后，王局长笑了起来，“我们都很佩服你啊，居然能够做到这一点，要不是总参的人看到事情大发了瞒不下去，通报情况给公安部，我们也查不出来你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王局长伸手捅了捅孙瑜的胸口，那里放着他的钱包，“公安的系统居然被你来去自如，还做出了这种东西。”
“你们的反应真够迅速的，”孙瑜摇了摇头，随即疑惑起来，“为什么我不是在北京被抓？”
“北京反应过来查到你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王局长说道，用力抽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放在了烟灰缸里面熄灭掉之后，觉得已经打开了孙瑜的防护的他感到有些得意自满，“交代你一下你是什么人，干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吧，”王局长说道，“你是哪国的间谍？”
说孙瑜是间谍，也有些勉强，真正的间谍是不会像他这样行事的，虽然他表现出来了高超的获取情报的行动力和技巧，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又表现得足够低能，如果他真的是一个间谍，并且获取了中国军方或者是其他重要情报，他所要做的就是将情报送出去，同时立马离开中国，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朝着中国的中心，西南深处一头扎了进去。
孙瑜明白王局长抓捕自己，除了完成任务之外，他还有着更大的野心和更多的好奇心，他审问自己，而不是把自己关起来，等着北京派遣相关的人员将自己接走。孙瑜舔了舔嘴唇。
“不愿意说吗？”王局长皱了皱眉，在他看来，既然孙瑜已经意识到被识破了行藏，那么接下来他要么老老实实交代，要么遵守职业道德，守口如瓶等着自己被改造。这家伙是中国人，起码从外表上来看是蒙古人种。不是典型的白人，那么即使他有一个强大的后台，他的后台也不一定能够保护他。朝鲜战争时期被俘获的美国间谍不是一样被改造了几十年么？虽然最后还是放回去了……
对于孙瑜来说，因为他那张亚洲人的脸，这就注定了他在被改造的时候，不会有人权的优待。
“你想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什么？”孙瑜问王局长。
“你想说就说，你不想说我们也有办法知道。”王局长回应道，“你入侵了总参的内网，翻阅了大量的人事档案和机密档案，还专门进入公安部的网络翻阅了大量的人事档案，你自己说你是要干什么。”
“很简单，找人。”孙瑜回答道。
“找人？”王局长的嘴角露出了嘲讽的微笑，“获取档案才是目的吧！”
“我不否认，”孙瑜说道，“只不过我没有达成目的，我要找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
王局长自然地脑补为他没有找到真正要找的档案资料。
“那么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王局长冷笑起来，“你真是视我国的警察军队为无物，认为你高明的手段我们无法发觉，以至于你居然大摇大摆地用自己制造的假身份在我们国内肆无忌惮地游荡！”
“我到这里来是来找我要找的最后一个人了，”孙瑜不管王局长的气势和情绪，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如果他也不是我要找的人，按我就只有离开中国了，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要找的人，那我就只有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给我正经一点！”王局长对孙瑜说了这么些没头没脑的话而感到气氛，两个人保持沉默停了好一会儿，王局长才重新开始问话，“你到这里来是找谁的？”
孙瑜眯了眯眼睛，总算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做正事了，他舔了舔嘴唇，“我要找陈安平同志的哥哥。”
“那是谁？”王局长皱眉问道。
第027章 我在宣告你们的命运
如果是在平时，王局长是根本不会理会孙瑜这样的犯罪分子的胡言乱语的，他不需要知道他们犯罪的目的，他只需要知道他们犯罪的事实并且让他们在被捕之后向他表示屈服这就足够了。但是眼下的情况是，他被孙瑜挑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一方面是因为孙瑜本身的态度，另一方面是因为在孙瑜面前，国安和军队系统的防御居然变得如此虚弱不堪，以至于轻易地被他获取了大量的信息。
根据日后的媒体爆料，王局长并不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人，他甚至不能够自己安装电脑系统，由于他在这个方面是如此地弱，所以他对于了解能够在这方面进行如此程度的犯罪的人就有了相当的兴趣，以至于他正式地严肃地看待了孙瑜的话，虽然这个话开头是如此的无稽，不过他很快就被这话的内容吸引住了，因为无稽预测后的细节紧密地符合现实。
“你说我……”王局长忍不住朝着孙瑜凑近了一点，“我会被抓起来被判刑？”
孙瑜点了点头。
“我们所有的人都被抓起来判刑？”他继续追问道。
孙瑜耸了耸肩膀，“呃，那一个人有没有被判刑我还不知道，不过我最后知道的情况是他已经被双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局长发出了某种带着神经质的笑声，紧接着他用力咳嗽起来，就像是第一次看见周星驰的电影一样。
孙瑜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就这样看着他，他自己觉得自己是上帝正在注视着凡人，当然，他也有可能是耶稣，凡人能够把绑起来捅死。
王局长明显有些心神不宁了，他打开门大声叫来了一个警察，孙瑜没有看明白他是什么级别，王局长命令他看守好孙瑜，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和他接触。
这个警察明显是通晓内情的，苦着脸和王局长说道，“局长，北京的人马上要来了。”
“先安排他们吃饭，”王局长说道，“反正先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王局长匆匆迈出了警察局的门，上了车子直往此地的最高行政中心去了。
孙瑜反而觉得无聊了，心中开始感叹，“看来可以想办法回去了。”
至于王局长怎么和他的上级沟通则是另外的事情了，之前和王局长聊天的时候，发现他的上级居然没有一个叫做陈安平的弟弟，那么对于孙瑜来说，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自己在这里的事情也算是弄完了，至于去不去日本意义已经不是很大了，孙瑜开始琢磨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失踪比较好。
“就不好意思让王局长再担上失职的责任了，我看看到时候在被押往北京的时候在飞机上失踪就比较好了。”孙瑜开始琢磨这类问题了。
盯着孙瑜的这位警察干部看起来就非常心焦，不时时地接一个电话，小心客气地陪着说话，似乎是北京的同志已经到了，正急着要来见孙瑜并审问他，这位警察同志努力安排拖延时间，又是指示安排吃饭，又是其他什么的，这让枯坐在这里的孙瑜看着他就觉得不寂寞了。
“原来当官这么辛苦啊！”孙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幸亏我当年没有考公务员……”
看着这家伙满脸是汗，孙瑜不由得有了促狭的心思，他举手到，“报告政府，我还没有吃饭。”
“忍着！”对方没好气地说道，“我也还没有吃饭呢！”这时候他才放下电话，“嗯，我让厨房送点盒饭过来。”
“领导，你居然吃盒饭？”孙瑜表示震惊。
对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局长，你可回来了。”这家伙看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转身拉开了门，不过随即他便僵硬地杵在了门口。
“你不是说你们局长不在吗？”来的人推开了门，从那家伙的身边迈了进来，另外一位局长级别的人物紧紧跟在他的身边，“郭部长，郭部长，”他脑门上满是汗，“王局长确实是有事情暂时不在，我们等他回来再说好不好。”
那位被称作郭部长的人走进来一下子就指着孙瑜说道，“呀，这不是我们要的人吗，都抓住了，正好！”
他又看了一眼紧紧跟着自己满脸是汗的家伙说道，“小陈啊，不是我说你，你也是干我们这行的，有点专业的素养好不好，不看到这家伙你让我们吃饭我们也吃的不香啊！这样也好，”他指了指孙瑜，“把手续拿来我签字，我急着把这家伙带走。”
“郭部长，你不要急嘛！”被称作小陈的副局长带着某种哀求的语气，“你们又不能够马上就走，等我们局长回来再说嘛，我马上帮你们定机票。”
“不用了，”对方回应道，“这件事情总参也有人和我们一起来，等会儿我们直接坐军机走，你赶快给我安排，你们王局长我打电话他都不接，这是怎么回事呢？又出了什么大事了？你们这里不是把犯罪分子都打完了吗？他又去抓律师去了？”
孙瑜眯了眯眼睛，进来的这两个人也就算了，还站在走廊上的几个人让他产生了熟悉的感觉，同时还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不应该啊！孙瑜这样对自己说道。
“郭部长，郭部长，你看，”陈副局长指着孙瑜说道，“这个样子你们怎么带走。”
“那就解开啊！”郭部长瞪了他一眼。
“钥匙在局长那里。”陈副局长几乎是擦着汗说道。
“还要什么钥匙，我们是干什么的？”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从走廊走进了房间，几乎是看见他，孙瑜就呆住了，“贺卫宁？怎么是你？”
来的人也是一愣，根据这家伙的反应，孙瑜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果然是这家伙。
“你认错人了，”对方的反应一点也不慢，他盯着孙瑜缓慢地说道，“我叫做何宁，而不是贺卫宁。”
对于犯人居然认识抓捕他的人，其他人表现的压力很大。
“是吗？”孙瑜笑了，开始反问，“你在中央警备团？还是国安？还是总参二部？”孙瑜笑得肩膀都开始抽动起来，“我离开了之后你们的重建工作做得怎么样？”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自称叫做何宁的贺卫宁看上去非常恼怒，但是他还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来，“你应该好好交代你的问题才对，而不是说这些台词，无论你说什么你都逃不掉国家的制裁的。”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在这里，”孙瑜摊开了手摇了摇，“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我以为只有我对这个世界感兴趣呢，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看着孙瑜越来越熟络的样子，贺卫宁感觉越发的混乱了，他对着孙瑜呲了呲牙，然后退到了房间外面去了。
陈副局长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看着郭部长道，“部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郭部长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叫道，“何宁，这是怎么回事？”
“部长，这涉嫌机密。”何宁在外面回答道。
孙瑜敏锐地察觉着外面自己认识的人，“韩宏东、李保华、邬晋芳？”
然后孙瑜就看到了邬晋芳重新走了进来，“郭部长，”她板着脸说道，孙瑜看到她进来就瞟了自己一眼，邬晋芳继续说道，“发现居然是这个人，我们也很意外，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他先谈谈。”
郭部长踌躇了一下，把目光看向了陈副局长，陈副局长假装东张西望，一副不愿意承担责任装不知道的样子。
郭部长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既然要谈话，那就一起谈好了。”
伴随着这句话，王局长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他没有理会穿着军装站在走廊里面的那几个人，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先是上前和郭部长握手，虽然转过来看着邬晋芳说道，“如果要审问，我们这里提供场所。”
邬晋芳毫不示弱地盯着这位以硬汉英雄形象闻名的局长，“因为涉嫌机密，所以要单独审问。”
王局长重新转过去看着郭部长，“部长，什么机密我们不能够知道？”
郭部长不阴不阳地说道，“这是组织纪律和分工不同。”
“那我有没有资格知道啊？”伴随着这句话，此地的最高长官走了进来。孙瑜依稀从他身上看出来陈安平的影子来，这位长官走进来，以此和郭部长等人一一握手，他和邬晋芳握手的时候，有些愕然的样子，“呀，我认识你，你不是吴家的小姑娘吗？”
邬晋芳看上去有些恼怒，“对不起，我是在执行任务。”
长官摆了摆手，“情况通报我已经知道了，既然是在我们这里抓获的，那么审问我们也参加。你如果不服气的话，可以想你的上级请示，我已经和两位主席打过电话了。”
邬晋芳胸口开始起伏。
第028章 密谋
邬晋芳给了孙瑜一个狠狠的眼神，大约是警告孙瑜不要胡乱说话的意思，这对于已经怀着某种恶趣味，与陈安平同志是战友，已经下定了决心在他的哥哥面前扮演神棍角色的孙瑜来说，反而是激发了他的兴趣了。
孙瑜舔了舔嘴唇，“这个，能不能让我先吃饭，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那位长官转过身来吩咐道，“去准备点盒饭，吃完了饭就在这里问吧！”他斜瞥了邬晋芳一样，“这是什么样的大鱼？不是说只是一个黑客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黑客，”邬晋芳毫不客气，“他涉及了很多机密的东西，我们要单独审问才行。”
“我已经……”长官继续说的话被邬晋芳打断了。
“我会向上级汇报的，”邬晋芳说道，“审问只能由我们的人来，在上级的命令下来之前，谁都不能够审问他！何宁，”她叫到，“你过来盯着他，不能让他说不该说的话。”
尽管被小姑娘打断了自己的话头，长官看上去并没有生气，大概是因为所谓的吴家和他关系匪浅的缘故，“你这小姑娘真是的，”长官看了看王局长，“你也呆在这里好了。”他这样说道，“我先走了。”他又走过去拍了拍郭部长的肩膀，“老郭，到我这里来好好玩一玩再走嘛！”
郭部长看着长官就客气得多，“这不是任务在身嘛！”
“任务的事情交给下面人做就行了，你是领导，把握好大方向嘛！”说完了这些，他扫视了一下，客气地和周围的人攀谈了几句，就走出了公安局，上了车子走了，这种级别的官员一般公务繁忙，到这里来打一圈已经是很难得了。
呀，看到这位走掉，孙瑜咂了咂嘴，觉得有些可惜，不过在邬晋芳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也很难再多说什么了。
很快就有警察送来了饭菜，孙瑜被解开了手铐吃饭，但是脚依然铐在椅子上。
郭部长接受了警察局的安排去休息去了，邬晋芳一群人留在这里，邬晋芳本人不断地打着电话，语气很急促很催促。
一开始贺卫宁眼见孙瑜的手铐被解开，在一旁冷言冷语地说道，“要小心，放开了他说不定就逃走了。”
王局长已经不在场了，不过现场的警察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放心，这么多人看着都让他逃走了，我们警察局不如关门算了。”
孙瑜这才知道，邬晋芳一群人是以国安局的身份下来的，虽然国安和公安是一块牌子两套人马，但是两个部门之间的交流还没有让他们合作到亲密无间的地步。
何宁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孙瑜，“你不想逃走。”
“我想逃走，”孙瑜拿起了筷子，开始吃盒饭，“但是我不想被逃走。”他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