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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成任务了?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孙瑜提了提包,终于还是朝着不远处的镇子走去。他在心里面思考了一下和自己身份相关的东西,发现眼下的时间已经到了四五年的九月份了,自己的设定是从青岛下船了之后,一路向西寻找TG。
他看了看远处的镇子,鞭炮声依然没有停。孙瑜大踏步走向了镇子,他觉得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总会有机会打探到陈安平的踪迹的。
走进了镇子,里面正欢天喜地地闹腾,镇子里面熙熙攘攘,大人小孩凑在一起看热闹一样点着鞭炮,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孙瑜甚至能够看到几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人也在混迹在其中,一脸笑容。
“呼!”孙瑜拿下来帽子对着自己扇了扇,他这样的打扮一进入镇子里面就引来了注意,小孩子像是看稀奇一样,对着穿着西装的孙瑜指指点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扮。相比较而言,大人们的目光就要警惕一些。孙瑜正四处张望,想寻找一下有没有杂货店或者是饭店之类的存在,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人已经走到了孙瑜的面前拦住了他。
“你好!”一个面相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警惕地盯着孙瑜问道,“请问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到这里来干什么?有没有路条?”
看到这身军装,孙瑜本能地感到有些亲切,他把箱子放在了脚步,“你好!”他笑着说道,“我是海外回来的中国人,要到……”孙瑜眯了眯眼,仔细想了想,“我正要找八路军。”
“你是干什么的?”对方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别误会,”孙瑜急忙挥了挥手,俯身打开了箱子,从箱子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护照,“我是瑞典的留学生,也在瑞典工作,这不是日本人投降了,中国抗战胜利了吗?我回来希望能够为国家建设做一些贡献。”
对方将信将疑地接过了孙瑜的护照,仔细查阅了一番,孙瑜又将自己在瑞典的学位证递了过去,证明了自己确确实实曾经是一名留学生,1936年出国,1941年拿到了博士学位,但是欧洲大战让他在瑞典又呆了四年。
大概是孙瑜提供的资料很是详实,对方将将信将疑的表情收起来,换了一副热情的表情,“原来是归国华侨,还是博士,欢迎欢迎。”孙瑜随即便被领到了八路军在这个地方的临时驻地,一名军队的指导员和一名副县长接待了孙瑜,听他将主神安排给他的身份仔细地叙述了一遍,特别是他为什么要投靠八路军这个问题,他们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好奇心。
孙瑜于是将编造好的理由又讲了一遍,无非是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看KMT不顺眼了,对于TG非常有好感,眼下既然抗战胜利了,那么自己希望回国为祖国建设贡献一份力量云云,自然也选择了TG。孙瑜说他在看到欧洲大战结束了之后就觉得日本人大概很快就要失败了,于是自己很早就从欧洲出发坐船到了香港,然后再由香港坐船到了青岛,因为TG的势力大部分都在长江以北。孙瑜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出国之前,认识一个TG的朋友,叫做陈安平,这次也希望能够找到他。”
指导员和县长给孙瑜准备好了饭菜,好好地款待了他一顿,听到他提起了陈安平的名字,两个人的脸色都变的惊讶起来,“确定是叫做陈安平吗?你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是啊,是叫做陈安平。”孙瑜将陈安平的名字写了出来给两个人看,“并解释道,我在中央大学里读书的时候和他认识的,那个时候他在中央大学里发展TG组织,我虽然没有参加,但是很佩服他就是了。”
这是从草薙绘里那里得到了不多的情报,陈安平在1933…1934年期间,以学生身份为掩护,在中央大学里面搞学生运动和地下组织,这是确切的事情。孙瑜自己的身份设定上,1932…1936年期间正在中央大学读书。
“……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联系,我想他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还在你们党内工作。所以很想找到他。”孙瑜恳切地说道。
指导员和县长对视了一眼,呵呵笑起来,“这真是巧了,陈安平同志就在山东根据地工作。”
“是吗?真的吗?”孙瑜惊喜地叫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县长敲了敲自己的旱烟杆子,说道,“孙先生,你是海外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又自愿到我们根据地工作,这是一件大事情,我们必须向上级汇报,上级领导会见你,而且你又认识陈参谋长,我们要商量个对策,将你好好地送到总部司令部去才行。”
孙瑜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好麻烦你们,不如你们告诉我司令部在哪里,我自己去就好。”
指导员笑了笑,“虽然现在抗战胜利了,但是这路上还不是太太平,况且KMT和我们也有摩擦,反正过几天我们也有人要到总部去述职,正好带着你一起走。”
孙瑜一边不断地说这怎么好意思,一边和指导员,县长握手表示感谢。到了这里,他心里面已经大定了。当初草薙绘里告诉自己陈安平的下落的时候,只说到她自己离开的时候他还在山东工作,眼下既然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孙瑜就可以大大地放松,然后按照TG的安排去见自己的老队长了。
“我看镇子里面很热闹很高兴,还在庆祝小日本投降?”孙瑜问道。
“哦,小日本投降早就庆祝过了!”指导员说道,“这是主席去重庆和常凯申谈判的消息传来了,不少人认为国共和谈能够成功,以后就不会再打仗了。”指导员同志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别扭的笑意。
“不打仗是好事情啊!”县长咳嗽了一声说道,“大家不打仗了像孙先生这样了不起的高级知识分子才会回来建设祖国啊!”
孙瑜扬了扬眉,想要说什么,但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并不是新四军或者八路军的参谋长了,于是苦笑摇了摇头,“KMT一向自高自大惯了,想要他们能够公平地处置中国的事务,简直就是做梦啊!我可不看好这个和谈。”
指导员和仙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孙瑜继续问道,“那个,去司令部,什么时候出发呢?”
“别急,先休息几天吧!”县长笑着说道,“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
第002章 你要扮演好你的身份
此次,作为并非因为任务而是出于个人目的到达这个世界的孙瑜,他在见到陈安平之前,对于自己的处境也有一定的认识。在接触到TG的基层和中高层之前,要好好扮演好自己归国高级知识分子的角色,不让对方起疑,这是最基本要做的。在这之前,主神——腕表已经帮了太多的忙了。孙瑜每时每刻都仔细查阅着自己的身份设定,回味每一个自己可能认识的人的资料。
“想不到我居然是物理系的,还是吴健雄的学弟。”孙瑜对自己的身份有些感慨。大概是孙瑜海外的身份,他主动投靠TG被当成了重大的政治事件上报到了山东根据地最高领导处,与此同时,公开和地下的党组织开始查证孙瑜的身份问题。
在TG党内工作的1932…1936年间国立中央大学毕业的学生不少人被询问是否存在一个叫做孙瑜的人?同时,国立中央大学的档案馆也被地下党组织的人翻了个遍,就是为了寻找1932年入学的人的学籍中是否有一个叫做孙瑜的人存在。然后以此为线索,孙瑜这个身份在国内亲戚、朋友、同学都被查了一遍,确认了确实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同时,时任山东军政委员会委员,山东军区参谋长的陈安平也接到了孙瑜抵达,并且想要见他的消息。
信息的汇总和确认不过用了两三天的时间,孙瑜就在这个靠近胶州的小村庄里呆够了三天。这是个小地方,所以消息不畅通,不过通过一个简单的矿石收音机孙瑜还是做到了每天收听广播电台,他长长的天线拉到了屋顶和树上,这让驻守在镇子里面的八路军战士和老乡们肃然起敬——不愧是学物理和机械出身的高级知识分子。于是在广播中,孙瑜和身边的八路军战士们一起收听到了上党战役的展开。
这对于寄望于主席同志在重庆和谈能够谈出一个好的结果的人来说不啻于一个极大地打击。当然,接下来的打击会更多就是了。上党战役还在进行中,TG中央就会下命令让山东军区的部队迅速北移进入东北,此后新四军陈部进入山东,接任罗元帅掌管山东军区。日后山东军区又会和华中军区合并,成立华东军区和华东野战军,这也是著名的三野。孙瑜此时此刻出身于这样的时代中,才深刻感受到时代的变局。发现居然真的有TG的干部寄望于和常凯申的和谈能够成功,甚至于大肆宣扬说日后TG中央会搬到淮阴办公云云。这对于已经站在了历史的终点的孙瑜来说,有些过于黑色幽默了。
不过底层的百姓,即使是非常拥护TG的,也有抱着不切合实际的幻想的,认为李德胜同志会到南京当副总统的也大有人在。当然,即使是抱着坚定的信念的TG党员,即使认识到日后和KMT不免一战的党员们,也有认为要打败KMT需要很长时间的,觉得大概也需要八年的时间,对于TG即将秋风扫落叶干趴下KMT他们也没有准备。
孙瑜就是在这样观察着历史,同时也不断被被人观察套话的同时,收到了他可以前往沂蒙山区的许可的。
当时孙瑜正在用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套工具帮助驻地的八路军修理他们的枪械,对于曾经在新四军和八路军干过兵工厂的孙瑜来说,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中正步枪和三八大盖都是他摸熟悉了的,所以把一些破枪收在一起更换一下零件,调节清理一下枪械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指导员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断地和他聊着天,收集着更多的关于孙瑜身份和思想的情报。显然,孙瑜丰富的马列主义思想和厉害的动手能力都让他惊叹,同时对于各种知识的精熟,动不动就长篇大论地讲解技术的发展历史,又或者用外国的情况对中国的情况加以对照。他所制作的半导体收音机指导员非常喜欢,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县长先生跑了过来,对孙瑜说道,“你申请进入沂蒙山区的申请领导批准了,陈参谋长也想见你。”
“真是太谢谢了。”孙瑜停下了手上的活,和县长同志握手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可能马上就要走。”县长同志气喘吁吁地说道,“陈参谋长说要尽快。”
“好吧,我收拾一下。”孙瑜进屋将自己的东西收了起来,不过就是两件衣服和一些作为工程师应该带着的一些设备,同时还有好几本外文的工业手册之类的东西,对于TG的技术人员来说,这些东西是目前中国花钱也买不到的。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甚至有一个连的士兵要来和孙瑜一起走,孙瑜和指导员和县长告别,将自己的收音机留给了指导员,指导员显得非常高兴。
“可惜没有二极管,”孙瑜说道,“不然可以做一个小巧一点的,不至于天线这么长。”
“这样就很好了。”指导员笑眯眯地说道,“可以听到新华广播和KMT的广播,大有用处啊!”
……
在四十年代赶路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因为没有火车,也没有汽车,八路军连马都没有,或者说他们的辎重队伍也许用到了更重要的地方去了,孙瑜跟着一个连的队伍走在一起,他们的运输工具更多的手推车和驴。
孙瑜向连长打探了一下,这居然就是一支辎重运输队伍,运送的主要是衣服和粮食,这也是陈安平安排的。在东北的小部队向中央发出了急电,声称苏军占领了东北之后,有大量的仓库、武器弹药和地盘等着我军去接收。东北地区当时的领导大概是急于促成中央出兵的决心,因此在电报中对于东北的物资和苏军的态度都采用了夸张的表述,导致日后从山东进入东北的大量士兵因为并没能及时地接收到物资而面临着缺衣少食的窘境。这一点看起来陈安平早已预料到了,在部队出发之前他已经考虑到了给部队配发冬装以应对东北严酷的冬天。
孙瑜跟着这支队伍了走了五天,快到了日照附近的时候,新来了一伙人,在确定了孙瑜的身份之后,他被单独带走了,来的人开了一辆大卡车来将他接走了,自称是陈安平参谋长派来接孙瑜的。
事情的发展出乎孙瑜预料之外的顺利,特别是在主神的帮助下,自己的身份问题得到了妥善的解决,不然的话,在TG的地盘还真的有一些寸步难行的感觉,因为如果不和TG接触就不能够打听到陈安平的消息,而和TG接触的话,身份又是一个很难的问题。自己这种超乎这个时代的气质实在是很难解释,只能够用归国华侨这种东西来掩盖。孙瑜一边胡思乱想着,大卡车就这样将他送到了司令部的所在。并没有出乎意料,司令部建在一个很普通不起眼的小村庄里。陈安平忙得脚不沾地地发布着各种命令,他和罗元帅一起,调整着部队的驻地,不断地抽调着兵力或者从陆路北上,或者走海运进入东北地区,并且确认行军的安全性和抽调地方的稳定性。
罗元帅早已经接到了命令,他也将会随军北上进入东北这块国共双方必争的地盘,和他的老搭档继续一起工作。
孙瑜被带进了司令部看到的就是一大群人围着一面地图,不断的标示着各个部队的位置,下达和记录着让他们调动的命令。孙瑜在进来之前已经被检查过了,他的箱子不得不留在了外面接受保管,所幸他并不担心自己的东西少掉。陈安平还在埋头写着什么说着什么的时候,罗元帅已经在卫兵通报了之后主动朝着孙瑜迎了过来。
“你就是从瑞典回来的孙瑜同志了吧!欢迎欢迎!”罗元帅笑眯眯地上前来和孙瑜握手,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安平,“老陈太忙了,等他忙完了再来和你打招呼。”
终于看到了这位自己牵心挂肚的领导,特别是看到他此时全心全意工作的场景,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是孙瑜,也有一点感动的成分,“这……这个不急。”孙瑜有些尴尬,“我只是曾经认识陈参谋长,想到他是熟人,就顺便说了出来,如果打搅了你们的工作真是对不起啊!”
罗元帅又笑了笑,说道,“好吧,我们到旁边坐一下,我听说你是主动回国来专门到我们抗日根据地来的,不知道你对于将来有什么打算?”
孙瑜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他当然不能说我只是来看一眼陈安平,顺便和他说说话这样的真话。他仔细想了想,说道,“在瑞典,我学习的是机械,以我对于中国的认识,我觉得我所学的东西对于中国的建设大有用处,只不过工业这种东西,需要很大的投入。”
“你学了些什么?”陈安平已经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孙瑜旁边的位置上,“孙瑜,你这小子,”他的脸上带着笑意,“我听说你出国了,真是可耻的逃兵啊!”
“不是,我当时想的是KMT太烂了,我觉得我可以在外面学到更多更好的知识回来报效祖国的。”孙瑜感到心中一股暖流流过,急忙摆了摆手说道。
“你在国内学的是物理,在国外学了些什么?”陈安平偏着头问道。
“电力方面和机械制造,”孙瑜说道,“我还在他们的兵工厂干过。”
陈安平看了看罗元帅,“要不带他去东北?”
第003章 默契
孙瑜看了陈安平一眼,他和陈安平见面之后私话都没有说,陈安平就这样公然地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应该怎么回应呢?孙瑜抿了抿嘴唇,看向了罗元帅。
罗元帅首先瞪了陈安平一眼,说道,“这个主要还是看孙先生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他应该没什么意见。”陈安平继续说道,“东北地区,日本人在那里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算是工业基础最好的地方了,像孙瑜这样的人才就应该放在能够发挥他作用的地方。”
罗元帅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面走了两个来回,“对于那里的情况,我们还不太了解,”他又看了看陈安平,“你建立的兵工厂不是也可以让孙瑜同志去大展身手一番吗?”
“呀,说到这里,”陈安平皱着眉头,“我还在考虑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臭掉一部分工程师和工人和我们一起北上呢!接管东北的工厂之类的地方。”
“这个,不是说苏联人把工厂机器什么的都打包带走了吗?”孙瑜奇怪地问道。
陈安平目光一闪从孙瑜的脸上划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罗元帅的目光也立马投注到了孙瑜的脸上。
“他们在欧洲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啊!”孙瑜摊开了手,“苏联在欧洲就将自己占领的德国领土上的机器等重工业物资全部打包运回苏联,我在旅途上也听说他们在东北也是这么干的。”
罗元帅扬了扬眉毛,看向了陈安平。
陈安平抿了抿嘴唇,“我已经给党中央和在东北机构发去了电报,请他们确定东北目前的状况,并将其反馈给我们,”说着他叹了一口气,“之前转过来的电报说东北什么都有,有着大量的物资让我们去接收,很多干部在出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别说粮食和衣物,就是武器都没有带,如果我们的苏联老大哥到时候不给面子的话,后果怎么样还真的很难说啊!”
罗元帅没有说话。
“苏联不是已经和KMT政府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吗?上面说日本投降后最迟三个月苏联全部撤出东北,”孙瑜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这样的话,强调抓紧时间也不算错误的决定,不过连衣服都不带这就太大意了吧?要知道东北的冬天是可以冻死人的。”
“哪里的冬天都可以冻死人。”陈安平耸了耸肩,看向了罗元帅,罗元帅继续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低头不语。
好半天,罗元帅才开口说道,“上党已经打起来了,现在就要看结果是怎么样了,如果赢了还好,我们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如果输了的话,我就担心常凯申又会接着在江苏这边继续捅了。”
“这个有什么担心的?”陈安平微微一笑,“山西我们兵力上就不输给阎锡山,怎么可能打不赢?阎锡山手下一个师才不到三千人,编制这样大,实力这样空,最后必然是输的结果。”他拍了拍手,“司令员你还是考虑一下到时候和华中野战军的交接问题吧,留那些人和机构给他们,这个是很难考虑的。”陈安平又看了看孙瑜,“反正孙先生我是要带走的,我还指望着在东北修个飞机制造厂呢!”
孙瑜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我没有造过飞机,我最多造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