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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畅永远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失败了,她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她始终认为以她的魅力,应该没有征服不了的男人。所以当她开始与他交往时,她相信一切应该都是水到渠成。事实上刘畅的自信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她确实有值得自信的筹码,那就是她的美貌和智慧,在这个世界上,吸引男人的似乎永远都只有这两样东西,而且很多男人甚至经不起其中某一样的诱惑,更别说两样一起前后夹击了。
但他却逃出了刘畅的攻击。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可以不受美貌和智慧的诱惑,这仅仅代表着他可以不受刘畅的美貌和智慧的诱惑而已,而刘畅却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一直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刘畅曾问他,是不是因为我还不够美丽?他摇摇头说不是,你已经非常美丽了,在我见过的女人中你虽然不能说是最美的一个,但绝对可以说是其中之一。刘畅又问,那是因为我素质不够,配不上你的身份?他还是摇摇头说,你的气质和素质也都是非常出色的,绝对陪衬得起任何场合。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刘畅无法明白。他没有说,他永远也不会说,因为他知道即使他说了刘畅也不会懂,只有她自己领悟到了她才会完全明白。
刘畅永远也不会明白他一眼就看透了她,看透了她那颗埋在深处却躁动不安甚至是野心勃勃的心。刘畅觉得有野心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人这一生掐头去尾也就二三十年,要活自然就得活得风风光光。他当然也是这样想的,但他却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这样想,一个家庭是不应该允许两个人都这样想的,总有一个人要做出牺牲,而他是不会牺牲的。
刘畅也不会,她不甘心做花瓶式的女人,她始终觉得女人如果要有尊严,首先必须在经济上独立。这说起来似乎很简单,做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就两个字那么简单。所谓的经济独立,当然是要自己能满足自己的生活需要,衣食住行娱乐休闲一应俱全,而对于刘畅,这些需要的要求就要稍稍高一些了,她总归也是个名人了,总不能太随便了,身份形象还是必须要顾及的。如此看来,刘畅这日常的消费就不是个小数字了,而这一切全要靠她自己的双手去争取,个中的难易只有刘畅自己心里清楚。
很多人都说,一份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会让一个人迅速的成熟起来,尤其是一份失败的感情。当然这种成熟仅仅是指思想上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并不一定都会朝着积极健康的方向发展,很多时候它也会产生变态的心理,虽然不一定非常严重,但它却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刘畅一直也不愿承认这个人改变了她的一生,她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更不能容忍自己在感情上的失败,这对于她是莫大的污辱。刘畅把这一切全归罪于自己卑微的身份,是啊,自己一个小小的职员而已,虽然自我感觉良好,可在人家有身份的人眼里算什么呢?聪明美丽固然是一种资本,可有这种资本的人并不止她一个,而是很多,那又怎么能突出她的与众不同呢?
刘畅再次见到吴天明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那天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刘畅也记不清了,如果按事情的进程,那应该算是有意吧!
B:录像
刘畅做完节目后准备离开政府大楼,走在走廊里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吴天明。一想到他,刘畅就想起了那晚上的事儿,也奇怪,那晚上后吴天明再也没找过她,她们也再没有见过面。刘畅不清楚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想到他,或许是环境的原因?不能说是触景生情,和吴天明还不存在什么感情,那就是条件反射吧!
所以当刘畅走到吴天明办公室门口时犹豫了,她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进去?刘畅的脚步正在门口徘徊不定时,门却突然开了,刘畅的双眼正好与吴天明相对,她可以看出,吴天明的眼中闪现的是一种惊讶和欣喜。吴天明甚至一时竟没有回过神儿来,至少要过了几秒钟他才想起和刘畅打招呼。
“啊?啊!是…是小刘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有事吗?有事儿进来谈,怎么站在门外呢?”
吴天明的热情一时让刘畅也觉得尴尬,她也觉得这样站在门口儿说话不方便,于是便说:“啊…吴市长,不打扰你吧?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
“来…来,进来说。”吴天明说着伸出了手,十分热情地按在了刘畅的肩膀上,做出了往屋里迎接的动作。刘畅知道再磨蹭就会让人起疑了,虽然这是在市府大楼里,可还是隔墙有眼的。
刘畅坐下后,吴天明就招呼着秘书上茶,那架势就像是来了重要的外宾。忙活了一阵子,在吴天明对秘书说“没有事情不要来打扰我”之后,刘畅才感觉松了一口气。这种地方刘畅不是第一次来,也不会有什么紧张不适应之类的,可吴天明这里她还是第一次来,关键对方又是吴天明。
吴天明十分认真地问了刘畅一些话,无非是些“最近忙什么?”“近来还好吧?”之类的官场上的常用语,让人觉得和进行什么程序似的。刘畅一一应答了后,吴天明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杯抿了一口茶,这才说:“小刘啊!找我一定有什么事吧?有事你就说,不要不好意思,我们也算是朋友嘛!”
其实刘畅真的没有事儿,她把到这里来的原因归结为鬼使神差,觉得这完全是无意识的。其实这可以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她自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一直都在想些什么。
刘畅换了一下坐的姿势,原来她是两腿并拢,现在把右腿拿到了左腿上面,在这一过程中她不经意地扯了一下裙子,然后用手去摅着耳边的头发。吴天明看着刘畅的样子也是莫名其妙,上次他借着机会试探了一下刘畅,没有得到明确的表态,就再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万一碰上一个贞洁烈女,他还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何况这女人天下有的是,犯不上为了某一个人把自己给毁了。
吴天明在那里想着,也没有说话。这时刘畅站了起来,有些结巴地说着,“吴…吴市长,没事儿…没事儿我先走了。”吴天明这才缓过神儿来,忙说:“小刘啊!真的没有事儿啊?那…那我就不留你了,改天有时间再和你聊,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和你们年轻人聊天的。”
刘畅胡乱地应承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人就已经到了门口儿,这时吴天明却突然又叫住了她,然后吴天明走到了她的面前,把一张小纸片递在她手里,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号码,没几个人知道的。”说完,吴天明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卡片上的电话号码刘畅已反复看过多遍了,手里的电话也是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从回来后她就坐立不安,心里乱的没有一丝头绪。当她最终还是拔下了这个电话后,她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空洞地用嘴皮做动作,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应该去一个地方了。
地方是吴天明告诉她的,吴天明说你自己打车来吧,我不方便派车接你。这个自然不用他说,刘畅心里也清楚,只是她心里觉得怕的要命,胸口一直嘭嘭跳个不停。其实有什么可怕的?刘畅自己也不清楚,这又有什么呢?怎么弄的和上刑场似的?
刘畅躺在吴天明的怀里,任他那双大手在身上摸来摸去的时候,竟然没有什么感觉,她似乎所有的神经都已经麻木了,所以起不了任何反应,但她还是清楚地记着了吴天明说的那些话。
“小刘,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我保证你在沿海市要什么有什么……”
刘畅能要什么呢?其实她不就是要这一句话吗?刘畅心里清楚,有了这句话就等于有了一切,她再也不用在台里看人家的眼色低三下四的了,再也不用为了工作或者是为了生活去拼命了,这些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甚至是比她努力拼搏的结果都要好。而能做到这一点的这个人现在就在自己身旁,她可以让他心甘情愿地去做这些事。
当然,要想得到就要有所付出,刘畅知道自己能付出的是什么,这种东西在以前的某些时候曾是刘畅非常看重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那么重了,刘畅也说不清楚,她只觉得既然早晚都有这样一天,为何要等到今天呢?这浪费了多少时间啊!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如果轻易就给了一个人,那还会有今天吗?在沿海市有几个人的地位可以和吴天明相比呢?那又有什么遗憾或者后悔的呢?
A:背景
事情总是这样,第一步会很难,难就难在做出某种决定。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或许就是选择了,恐怕每一个人在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做的题就是选择题,哪怕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可以随便选一个,至少也有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可能性是正确的。而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也应该是选择了,当面对人生中一些重要的选择时,没有人会不徘徊不迷惑,因为人生不是做题,你永远都没有机会去弥补错误,就算在未来的某一天你知道了正确答案。
刘畅做出选择时确实很痛苦,她清楚,在迈出了这一步后,她就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以前的刘畅已经永远地告别了,从现在开始她就要换一套思维方式,换一套做事方法,同样也将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如果不能适应新的角色,那她所做的一切付出都将毫无意义。
刘畅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了台里不再低三下四了。在外人眼里,银幕上的刘畅风光无限,仿佛是个骄傲的公主。刘畅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她在台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更多的时候她只是个木偶,台里领导手里的一个道具而已,她根本没有什么自主权,一切都是要听人家安排,你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要不就换人。这社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在一次刘畅小小地发表了一下意见后,台领导就是这样说的。其实刘畅心里清楚,什么他XX的服从大局需要?纯属扯谈!还不是想上自己没让他上?要不是他一直贼心不死,早就把自己给调出去了,现在一直让自己呆在这个位置上,还不是给他自己创造机会?自己也就装疯卖傻,你耍心眼儿我也会,看谁斗得过谁?
现在情况终于不一样了,再也不用和他搞“暗战”了,刘畅已经有了和他叫板的资本。刘畅发出的第一声呐喊就是当众否了他的一个栏目设计,刘畅认为那种方式太土太俗,完全没有创意。望着刘畅离开的背影他楞在那里,心里不明白这个小婊子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真的不怕自己给她小鞋穿?还是已经找好了退路准备跳槽了?
刘畅的耳边还回荡着他愤怒的喊叫,那简直有些歇斯底里了,她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会这样做的,他现在或许已经气疯了。不过这还不够,好戏还在后头呢,她还要让他像一条狗一样在自己面前摇头摆尾,来讨好她请求她原谅。嘿嘿……这想起来要多爽有多爽!
他接到电话时先楞了一下,吴副市长是主管工业的,自己不归他领导,平时和他也没有什么交往,今天怎么突然找到自己了?听着听着他就明白了,心里有一种一下子凉透了的感觉,本来还想好好发作一下的火气,现在不得不强压了下去,这让他顿时难受的无所适从,连吃了几粒速效救心丸后,才控制住了胸口无序的起伏。
毕竟是大风大浪里闯过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扮大爷能扮,装孙子也不含糊,该唱什么脸扭个头就行,川剧里这叫变脸。再说了,能混上这个位置已经不容易了,想想没几年自己就可以安享晚年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因小失大。
他XX的,怎么说这小妖精今天这么神气呢!原来是靠上大树了,这吴副市长谁不知道啊?虽然才是个副市长,市委领导班子里还排不上前几位,可全市谁不知道他的份量啊!不管是真是假,早就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其实在早几年就要提拔他当市长,甚至是调他到省里当更大的官,可他不去,坚持要留在这里主管工业,说不把沿海市的工业搞成全国第一位,就绝不离开沿海市。这是何等的豪言壮语!那在老百姓的心里能没有威信?在省领导的眼里能没有份量?
只是这小妖精怎么和他靠上了?没听说吴副市长有什么风流韵事啊?好像在生活方面他还是很检点的?这也没法说,哪个男人不好色?尤其是刘畅这样的妖精,自己不也是被她给迷上了吗?不过这块肉看来自己是吃不上喽,恐怕现在已经让别人给吃了。一定是这样的,要不这小妖精早就和自己叫板了,根本不用忍气吞声这么长时间。
B:录像
刘畅听着他哼哼呀呀地说了半天,不仅说不出几个字来,就是说出来的也是词不达意,心里这不舒服还是没释放出来,心里想,我他XX的就是要让你在我面前栽一下,好好煞煞你的威风,自己也扬眉吐气一把。你他XX的倒好,倒驴不倒架,都这个时候了还摆什么领导架子?和我道歉还打官腔儿?我他XX的不吃这一套!
他一看刘畅那表情,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没有反应,心里算是明白了,这个小妖精这次是真的抖起来了,今天非得要自己好看不可。也罢,一百拜都跪九十九下了,也不差这一下,索性就给她个满意的,大丈夫能伸能屈嘛!再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又没有别人,不丢人!
我的姑奶奶,算我白活了这么大岁数,有眼无珠没认出您这个神仙来,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供着您,把您当菩萨当女皇,您说什么就什么,您说咋样就咋样,您就别再和我犯难了,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可禁不起您折腾。
看着刘畅还是没有反应,他可真有些急了,那架势就是让他立马儿跪下他也能干出来。老革命遇到新问题确实是难办,这软硬都不吃可怎么办?刘畅的眼神还是轻佻,突然从包里拿出了香烟,细长的more,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台里不允许抽烟,这是他定的规矩,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看着刘畅叼着烟就是不打火,再笨的人也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抽烟身上不带火机,还好,桌子上摆着一个朋友送的饰品,上面有一个打火机,他拿起来吧嗒了几下,没让他失望,竟然打着了。
刘畅吐了一个烟圈,还是没有说话,眼睛却看向他。这是个好现象,比起刚才爱理不理的样子,现在起码有了缓和的趋向,是一种要解决问题的态度了。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有些结巴地问,你说怎么办吧?刘畅眨了一下眼,慢悠悠地又吐了一个烟圈,他的眼直巴巴地盯着刘畅的嘴,不过和以前不一样了,那时候他的想法是想扑上去啃几口,现在他是在盼望着从那里面能迸出几句话来。刘畅终于说话了,那要看你想怎么办了?
我想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他的脑子在迅速地转着,多年的江湖阅历使他不难分析出眼前这个女人的想法。女人想要的东西无非是三样:地位、金钱和男人。后一样肯定不是,他可不敢有那份奢想,至于地位嘛,好像也不是,如果她想要地位,直接找吴天明不就得了?那就是最后一样了,吴天明毕竟是国家干部,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帮她圈钱。在自己这里就不一样了,电视台是个捞钱的好地方,这谁都知道,而在电视台里最捞钱的角色……
他明白了,他马上说,如果你愿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制片人,台里的栏目任你挑。刘畅的眼角终于舒展了一些,心里却在骂,果然是个老狐狸,脑袋转的还真快,算你识相!
刘畅站了起来说,我今天太累了,没有心情说这些了,明天再说吧!说完把手里的more扔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踩了一脚,又辗了几下。他还是面带微笑,轻声说,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反正今天也没有重要的事情,你就不用上班了。其它的事情都好说,你想什么时候谈就什么时候谈。
看着刘畅咣铛地把门关上,他躬下身子,把地上的more捡了起来,长长的烟只抽了一小截而已。望着地上的污迹,他不心疼他那新铺的地板,他只想着,如果有一天这个小婊子栽在自己手里,自己一定也要把她扔在地上,像她刚才辗烟那样把她辗成一团粉末。
A:背景
刘畅发现,原来生活是可以这样过的,有时候疲于奔命地忙碌换不到的东西,在轻易之间就可以拥有,而这些仅仅需要自己付出一点点而已。这一点点就如同从地里挖出来的千年前的铜器,在考古专家眼里是无价之宝,而在收破烂的眼里,它们不过是些破铜烂铁而已。
制片人确实是个肥差,别说谁的眼珠子都瞪得通红,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一头肥羊。只是羊只有一只,而狼却是一群,所以在吃羊之前,狼是需要先搏斗一番的,只有最后的胜者才有这个资格。这种胜利并不一定非要用自己的牙齿去把对方咬死,有时候别人咬作一团时,你可以轻松地在一边欣赏,最后收着渔翁之利,这看似不可思议,其实却并不是那么不可想象,关键是你用什么样的手段。
台里最有油水的娱乐栏目是谁都想吃的肥肉,能做上娱乐栏目的制片人,就等于当上了金矿的老板,那金子你随便拿就行了。可争来争去谁也没想到这个老板会让刘畅当上,刘畅虽然是节目主持人,可她那凭的是先天优势,天姿是父母给的,谁也没法改变,至于其它的她就微不足道了,根本没竞争力。所以当台长宣布这一决定时,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听错了,等他们确认事实确实如此后,他们又同时地想到,一定是她和台长有了不同寻常的关系。只有刘畅高傲地坐在那里,眼角瞟着天花板,一副不屑的表情。
刘畅是富于心计的,她知道什么是自己需要的,什么自己可以不去计较。比方说她想的是权力和金钱,这些她有了就行了,所以她没有必要去要那些虚荣,像一些女人一样把自己的事情散布地遍地都是,就怕别人不知道某某领导和她有一腿,好以此来抬高自己的地位。刘畅不会这样做,她知道吴天明也不希望这样,她更知道别人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只要应该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比如说台长。
一般的情况下,一个人长期受压抑,一定会在心理上产生一些变异,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