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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继栋虽然已经向钱不离效忠,但他毕竟不是钱不离的嫡系,纵使心里有不同意见,也不敢直接了当说出来,他沉吟半晌:“大将军,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果大将军真地要出塞对阵扎木合的话,末将以为应该事先派出斥候侦察一下扎木合的动向,不怕大将军笑话,末将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啊,前些日子末将手下的斥候受到了草原游骑的猎杀,损失非常严重,不得不把所有的斥候都招了回来。”
“这些事情我心中有数,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钱不离略一沉吟,转移了话题:“如果我天威军不敌扎木合,倒是没什么,如果我天威军大获全胜,有些人就会坐不住了,他们会千方百计破坏我们的优势,稍一不慎,我们就要输个一塌糊涂啊。”
“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沈继栋惊讶的问道。
“沈将军忘了郑朔老将军的遭遇了么?前车之鉴啊!”
“大将军说的是……内阁?”
钱不离点了点头:“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天威军不敌扎木合,沈涛和段戈绝不敢冒着国难的危险,可如果我天威军打了胜仗,沈涛和段戈肯定会有所作为,他们最希望的是我与扎木合两败俱伤,他们才可以从容坐收渔翁之利,顾坚,下面的事情由你来说吧。”
顾坚站了起来:“沈将军,据卑职所知,自从大将军决定带领天威军出塞迎战扎木合之后,沈涛和段戈公爵府中十几个死士已经悄悄潜出皇城。他们是分散行动的,卑职不敢打草惊蛇,只派人暗地里抓了其中一个死士,经过一番严刑拷打,那死士承受不住招认了,他们受命前往夹脊关潜伏起来,等待公爵府新的命令。”
钱不离接道:“沈涛和段戈之心,可算是显露无疑了,他们妄想在背后操纵战局,不止是我钱不离,你沈继栋也在他们算计之中啊,如果我钱不离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必须要有人来背这个黑锅,你这个夹脊关主将正是极好的人选,不管是对陛下还是对天下百姓,都能交代过去,而且你还是沈家的子弟,更能显出沈涛大义灭亲的风范。”
沈继栋深吸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但眼光不停的闪烁着。
“大将军说得没错。”顾坚接道:“卑职还知道,沈涛曾写过两封密信,专门送往夹脊关,信里写的什么卑职看不到,不过卑职的人亲眼看到那两封信就交给这两个人的。”顾坚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沈继栋身前,用手指粘了酒水写了几个字,随后又用衣袖抹去。
沈继栋面色一变:“是他们?”
“是他们!”顾坚点了点头:“现在陛下任命大将军兼任军部尚书令,可是大将军不在,军部一应军务都由左侍郎罗阳主持,他亲手书写了一道命令,等到大将军远赴塞外之后,只要战局向着不利于沈涛、段戈方向发展,那两个人自会手持军部命令接管夹脊关的防务,事后还会把责任推到沈将军头上,呵呵,真是一条毒计啊!”
“欺人太甚!”沈继栋满面怒容腾身而起。
“沈将军稍安勿躁,他们有他们的张良计,我们有我们的过墙梯。”钱不离缓缓说道。
“大将军,何谓张良计?”
“嗯。。就是妙计的意思。”钱不离笑道:“沈将军,我会把顾坚留在夹脊关,由他配合你行事,我的尚书令大印就在顾坚手里,想写什么样的命令你们自己斟酌着办,我倒要看看是罗阳这个左侍郎的命令管用,还是我的这个尚书令的军令管用。还有,沈将军最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提前表现出来敌意,就让他们先高兴几天吧。”
沈继栋也是个明白人,钱不离就算是只为自己考虑,也不会让他沈继栋遭遇不测,那样出塞的天威军就异常危险了,他恭声道:“末将明白了。”
“继栋啊。。”钱不离突然改变了称呼,他沉吟半晌:“你想不想担任沈家的族长,继承公爵的封号?”
“什。。什么??”沈继栋目瞪口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白狼族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说的是草原美景。初春的风儿吹过,茫茫的草原却看不到一只牛羊,对阵双方数不清的战马已经把刚刚冒出绿芽的草地践踏得不成样子。
钱不离带领天威军打出了夹脊关,扎木合带领飞鹰部落的游骑与天威军打了一场接触战,在阵亡了上千将士后不敌而退,但是,扎木合的不敌而退在极其擅长诱敌深入的钱不离眼中,未免显得可笑了些,在推进到距离夹脊关一百二十里地之后,钱不离下令全军扎营,修造堡垒,此地进可以风掠草原,退可以在一天之内急退至夹脊关,又可以接应后方的辎重部队。他还没有做好与扎木合决一死战的准备,虽然决战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但现在却不合时宜,这是他的本钱,没有了天威军,他的全盘计划至少要向后推迟十年以上。
而在百里开外的夹脊关上,除了必备的守城部队以外,沈继栋命令剩下士兵开始大兴土木,夹脊关是姬周国西境的重关,经过上百年的经营,其城墙的高度仅次于皇城,而宽度更在皇城之上,分为母墙、子墙和内墙三道城墙,在沈继栋看来,夹脊关的防御力已经到了极致了,可是钱不离在视察了一圈之后,反而大摇其头,并亲自画出了一张草图,从天威军中留下了一批工匠,由这批工匠牵头,贴着内墙重新构筑
第四道城墙。
关内关外,干的是热火朝天,相比较之下,扎木合的营塞则显得冷清多了。
钱不离端详着手中的官文,看了半晌,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一封马上就要派人专门送往皇城的报捷书。
“星朗,你看看写的怎么样。”钱不离笑着把官文递给了身边的幕僚,身为帝国大将军,自有开宗设府的权力。在皇城时。就有不少不得志的文人墨客汇集到钱不离帐下,以其能攀云而上,钱不离从里面挑选了几个有文采,头脑灵活、做事不因循守旧地年轻人,又经过顾坚地调查之后,钱不离才任命他们为大将军府的从事。其中以徐中玉和徐鹏这表兄弟两人最得钱不离赏识,董古融擅长整理各种文案材料,张之强则文笔华丽。写得一手好文章 。这份报捷的官文就是张之强写的,钱不离可没有这两下子。
徐鹏接过官文,笑着递给了郑星朗,郑星朗扫了几眼,脸色变得很古怪,头上竟然冒出了汗珠。
“怎么样?是不是写的不错?”钱不离补问了一句。
“这个……文笔倒是极佳。”郑星朗看完之后把官问递给了身边伸长脑袋凑过来的杜兵:“不过。。大将军,我们什么时候歼敌七千了?”郑星朗心中很是奇怪。在钱不离帐下效力这么长时间,他很了解钱不离,钱不离最讨厌的就是谎报军功,而现在钱不离却在‘以身作则’!如果只是谎报军功还罢了。竟然显耀一般把官文拿给自己看,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记性真是不好,昨天地事情你都忘了?”钱不离笑道。
“昨天?”郑星朗回想了一下:“昨天好像是远京的斥候用脚踏弩猎杀了扎木合七十多个斥候吧?怎么……怎么变成七千多了?!”
说到杨远京,杨远京就到了。他挑开门帘,笑嘻嘻走了进来,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在座的杜兵、郑星朗、任帅等人看到杨远京这样子就来气,钱不离下令全军扎营,不得主动应战,只有杨远京带领的斥候大队可以出营四处猎杀扎木合的斥候。钱不离占领皇城之后,杨远京的斥候大队可算是鸟枪换炮了,皇家禁卫军才能使用地脚踏弩人手一个。上好的犀角弓一样人人有份,他们胯下的战马也换成了千挑万选出来的通州骏马,真正地来去如风、出手如电!用钱不离的话说,如果天威军的骑兵都象斥候大队这样精悍,扎木合不过是天威军的一盘小菜而已。
众将心里本来就郁闷,看到杨远京这副得意洋洋地样子,不由一起翻起了白眼。
“启禀大将军,末将今日派出三支小队,向东、西、北三方侦察,五十里之内无异动,斥候共猎杀敌军斥候一百一十七人,比昨天多了三十七人。”杨远京朗声说道。
“斥候的任务是侦察敌情,不是猎杀敌军斥候,小打小闹即可,千万别搞得本末倒置了。”钱不离嘱咐了一句,旋即皱起了眉:“今天又杀了一万一千余名敌军?报上去这可信度太低了吧……”
这下字众将明白了,原来钱不离上报的军功都加了一百倍,这种做法未免有些荒诞了,众将不由得面面相觑。
“大将军,要是按照您这个说法,不用两个月,飞鹰部落就会被我们灭族了。”任帅嘟囔了一句。
任帅这句话捅了漏子,众将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异常辛苦。
“我知道你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谎报军功。”钱不离倒没有生气,为了保证天威军的士气,他没有把自己真正的意图传达下去:“现在不同以往,自雪原城起兵以来,我们的后方都是安全的,只需全力对敌就可以了,而这一次,我们却是腹背受敌,稍一不小心,我们就要落下万劫不复的结局。”
李霄云地反应非常快:“大将军说的是……大将军说的是……朝堂上那些人?”
“不错。”钱不离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试探,也是对沈涛、段戈的考验,沈继栋已经封锁了夹脊关,没有我的将令,他不会放任何人出关,后方送来的补给到夹脊关之后也会改成由沈继栋的押送出关,再由我天威军接应,所以皇城的沈涛和段戈绝不可能知道前线真正的战情。”
“本来沈涛和段戈就忌讳我钱不离,现在我又屡战屡胜,声威日上,他们肯定会有别的想法。如果他们能继续隐忍,不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证明他们还是把国家利益放在个人私欲之前,那么我也会退让一步,合为贵么。如果他们不容我立功,铤而走险……钱不离顿了顿:“这种人早晚会成为国之大患,说不得我就要辣手无情了。”
郑星朗听明白了:“大将军,您是说……这次出塞迎击扎木合,不过是一场演习?”
“也不能这么说,该打的仗还是要认真打,扎木合就是姬周国西境的一块毒瘤,不彻底除掉他,我们的后代会一直受到他们的威胁。这样的机会是很难得的,我希望你们能把握好机会,尽快熟悉与草原游骑做战,星朗,这里你与草原游骑做战的经验多一些,费些心多指点指点别人。”
“末将明白。”郑星朗应道。
“远京,今天还是没发现一点异常么?”钱不离又转向了杨远京。
“没有。”杨远京摇了摇头,沉吟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往常扎木合的斥候被我们杀怕了,远远看到我们转身就逃,我的弟兄们全是仗着马快才能猎杀他们的,不过今天他们却变得勇敢了,竟然有两拨斥候抢先向我们冲刺,哈哈。。结果他们一个也没能逃回去。”
“莫非扎木合又重新组建近卫轻骑了?明知是死还敢挑衅!以前只有他的近卫轻骑才有如此捍不畏死的战力,可惜都毁在了大将军手里。”郑星朗冷笑一声:“他们的装束是什么样的?”
“郑将军说的有道理,他们的装束确实与其他的斥候不一样。”杨远京沉吟片刻:“他们身上的衣物么倒是杂七杂八的,什么样都有,但每一个斥候头上都戴着一顶白色的翻毛皮帽,看着挺暖和,末将倒是搜罗了几顶帽子,只是那些人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澡了,皮帽里面都发黑了,脏得很,臭气熏天啊,如果郑将军想要一顶的话,末将得让人先去洗晾一下。”
“白色的翻毛皮帽?”郑星朗蓦然站了起来:“快去,快给我拿一顶来!”
杨远京是一个非常机灵的人,眼见郑星朗竟然不经过钱不离允许,就对自己大呼小叫的下命令,明白事态紧急,他转身就冲出了帅帐,时间不长,手里拎着两顶皮帽又冲了进来。
郑星朗接过皮帽,扫了两眼,旋即转身对钱不离说道:“大将军,您的计划必须要改动了,末将敢肯定,这是白狼族人带的帽子!”
“白狼族?”钱不离惊讶的问道。
“没错!七年前末将的年纪还小,是头一次上战场,正好遇到扎木合约和了白狼族的士兵,一起进攻夹脊关,当时末将也缴获了一顶翻毛皮帽,所以印象非常深。”郑星朗叹了口气:“这种帽子都是用雪狼皮做的,雪狼是狼的一支异种,分布在极北之地,白狼族的人喜欢驯养雪狼,就象我姬周国人喜欢驯养猎犬一样,只是……近年来白狼族一直在全力抵抗金帐汗国的压制,他们怎么还有余力来这里?!”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出乎意料的血战
雪狼不可能知道狮子的威猛,遨游的大鹏不可能理解鲨鱼的凶残,这是地域形成的隔阂,同样,白狼部的甘麻刺无法了解钱不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扎木合曾经败在钱不离手下,但在草原儿女心中,因为生活富足而显得有些孱弱的南人是不堪一击的,与他们这些与天斗、与地斗、在恶劣环境中成长出来的勇士无法相比!往日一个飞鹰部落就逼得姬周国不得不据关死守,现在两个部落联手还不能大胜姬周国么?
南国是富饶的,那么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那里有数不清的奴隶,那里有数不清的娇艳的美人,那里有数不清的绫罗绸缎,谁不希望自己能生活得更舒适些呢?自己没有的那就去抢来好了!
甘麻刺得知自己的斥候被天威军猎杀之后,勃然大怒,一意亲率大军为白狼部的勇士报仇雪恨,而扎木合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再三苦劝甘麻刺,可惜他们两个人的地位是平等的,扎木合的劝说起不到什么作用,最后,他只得率领大军配合甘麻刺进攻钱不离的大营。
钱不离只想练兵,并不想打硬仗,可是他无从预料白狼部的加盟,纵使在郑星朗点出白狼部很有可能已经佣兵南下之后,钱不离只是从宏观上调整了自己的计划,却轻忽了白狼部甘麻刺的狂傲,毕竟,钱不离不了解甘麻刺。
没有一个人的谋策是十全十美的,钱不离只是一个年轻人,自不例外,一场大混战就在违背了两个当事人、钱不离和扎木合的意愿的情况下展开了。
战争中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这个意外对钱不离来说是无奈的。
天威军中有两万余名常备军,钱不离特意把他们安置在前营,就是为了让他们在战火中尽快成长起来,遗憾的是,他们让钱不离失望了。受文化的限制,白狼部的士兵没有什么战术配合。更不会试探。一旦开始进攻就是一拥而上,这种简单地战术在有些时候却能发挥极大地威力。
最先涌上来的是三千余匹壮硕、凶猛的雪狼,雪狼是极北之地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它们的后肢弹跳力惊人,全力跃起时几乎能达到两米的高度,它们锋利的爪子可以让它们爬上光滑的冰山,天威军前营两米半高地栅栏根本拦不住雪狼,除了在铁蒺藜和陷阱下出现些许损失之外。大部分雪狼已经如闪电般冲到了天威军前营中。
游猎的经验让雪狼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下嘴,它们腾空而起,鲜红的狼吻会准确的凑向人的咽喉,它们的爪子会挠向人的眼睛,它们甚至懂得在士兵地胯下钻过,并回身一口,咬烂士兵的裤裆。常备军本来就缺少临阵经验,面对着数不清的猛兽,他们愈发恐慌起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白狼部的游骑紧随雪狼之后。涌向了天威军地大营,万马奔腾的轰鸣声响彻在天地之间,而白狼部士兵口中,则发生野兽一般的嗬嗬声。前营的防御已经被雪狼搅得一团糟。各级将领声嘶力竭地吆喝着士兵们调整战阵,可是在常备军看到白狼部的骑兵们逼近的时候,全盘崩溃了,亡命般向后涌去,督战的执法官们逆流而上,喝令士兵们回头应战,却不是被士兵们践踏在脚下,就是被人流裹向后方。
万幸的是。天威军一直有一个勤劳的好习惯,就算在根本没必要扎营的地方,他们也会扎起壁垒森严的营塞,何况是在这危机重重地塞外!天威军一共修筑了四道栅栏,虽然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冲垮了第一道防御线,但刀锋军和羽林军马上推进到第二道栅栏前,替换了原本驻守在此地的黑豹军,巩固了阵线。
“放箭、放箭!”任帅高声喝道。
天威军的号令森严,没有人敢违抗将令,但是箭营的士兵听到任帅的命令之后,都略微犹豫了一下,因为向着箭楼涌来的,都是姬周国的士兵。
“不听号令,擅自退后者,斩!”关誉东脸色铁青,面目狰狞的喝道。他知道常备军的训练不够,所以把他手下的军法官整整拨出去三分之一,去充实常备军,结果在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他的军法官根本没起什么作用。眼望前方幸免于难的军法官们毅然举起武器,三三两两如螳臂当车般扑向白狼部的骑兵,关誉东感觉自己的心在流血,这都是钱不离拨给他的精锐士兵啊,他费劲心机才经营出一个独立的体系,一下子毁了三分之一,这份痛苦可想而知。
听到了关誉东的命令,箭营的弓箭手们再不犹疑,一部分弓箭手张弓搭箭,抛射远处的游骑,另一部分弓箭手则开始射杀冲击本阵的常备军。退下来的常备军本想逃到安全的地方,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夺命的箭雨,一排又一排士兵被射倒在地,加上尾随而来的雪狼在常备军背后疯狂的撕咬着,惨叫声、哭嚎声还有咒骂声响成了一片。
钱不离站在中军的哨栏上,用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战局,他的脸色比关誉东更差,扎木合偷越开天冰川,受到了重创,第二年又冲过夹脊关,风掠中原,却再次中了圈套!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带着本部游骑不得不东逃西窜,虽然把姬周国搅得一团糟,但飞鹰部落的实力也损失惨重,而最后在扎木合从内反攻夹脊关时,塞外来接应扎木合的竟然是女人和孩子。
所以钱不离认为扎木合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休养生息,别看他气势汹汹再次进攻夹脊关,如果有便宜可占,扎木合倒是宁愿付出些许代价,可扎木合绝不会做两败俱伤的事情!基于此,钱不离才带领天威军赶到塞外,准备和扎木合不痛不痒的切磋切磋,而钱不离真正的目地,是让皇城的沈涛和段戈自以为得计,一步步走进他设置的陷阱。
第一波攻击的游骑已经冲入了前营,第二波攻击的骑兵又出现在望远镜中,钱不离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以文臣领兵,往往会削弱军队的战斗力,这在钱不离那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