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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道:“我们的仗不急一时,一来车马劳顿,需要休息;二来对手锐气正盛,应该拖一阵子,避其锋芒。”
李世绩也同意:“刘黑闼在去年九月大败淮安王李神通﹑幽州总管罗艺联军﹐擒了我手下薛万钧﹐而今兵势正是大盛的时候。”
秦王点点头,下令队伍在洺水南安营扎寨,休整待命。
李世绩的军队在洺水北面,离这里大约十几里地的距离。我不知道秦王为什么不把队伍整合到一起,也没开口问,比起我的小聪明,秦王是将帅之才,怕自有打算吧。
尉迟敬德看看我,笑得格外阴险:“老规矩,郁离住在殿下外帐,这次段志轩没跟来,殿下正好缺个亲近的人手。”
我吓了一跳:“我自己住一个帐子,另外两个医正也多方照顾,不会有事的。再说,全军都知道我是女医正了,住的离殿下太近总归是不太好。”
秦王没看我,只是对着牛皮地图想他自己的事情,尉迟敬德见状就没再坚持,我到底是长长舒口气,
李世绩没在营里吃晚饭,匆匆的要回去。送他走的时候,天色已晚,李世绩忽然笑着说:“见你来了,我还在想,秦王真是不够怜香惜玉啊,大冬天的几千里让你随军。”
我倒是没想的太多,只是笑笑罢了。
他话锋一转:“李道宗告诉我是长孙王妃恳请皇上让你随军的。这小子见到你还很纳闷呢,告诉我说长得如此单薄的一个人,怎恁大面子?惊动了王妃还被尉迟恭称为贵宾。”
长孙无垢?通过皇上找我,那必是打算示我于人前了。我心里暗暗盘算回去如何应对,不料李世绩拿起我的手:“既然那么为难,不如跟我一起开酒肆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我们两个,简单幸福。”
宫闱争斗,心机重重,我是即将深陷其中摆脱不得了,刹那间我几乎被李世绩描绘的生活所打动。
长孙无垢和秦王之间是多年的亲情筑就,安全而安详。我呢?和秦王之间牵扯到的是太多的眀里暗里的较量,相互揣测、动用心机。起先我步步算计是为了保全性命,时值今日我已经不是全全恐惧权力和生死,只是怕死了,而不得其所;活着深陷毫无章法的日子里,失去恬静的性情。
我不由叹气,我步步谨慎小心,又何尝付出过真想念?于秦王,恐怕更只是个不屑于周旋的邂逅,连个棋子都不是呢,我哪里有能力做他登峰造极的阶梯?
不知不觉手被李世绩握得用力起来,见我目光辗转游离,他立刻说:“不要马上做决定,你只记得有个退路,通往康庄大道,我就在路口处无限极的等你。”
我收回目光,收回手,使劲的叹口气:“李世绩,这辈子不要做这个打算,你就好好的打你的仗,过你简单的日子吧。”
能不连累一个就不连累,我敛眉低声说道:“人这辈子受多少苦楚是天注定的,自己就不要再作孽了。”
他注视我良久,隐约的叹口气,翻身上马:“从前我告诉你,说秦王历练,你朴鲁,就是怕你受到伤害。可是如今想来,男女之间,不要过多计较谁多谁少,谁真谁伪,遇见了躲不开的,就是真缘分。”
他又道:“不和我军汇合,秦王因为你,防范于我。”
我苦笑一下,他复又嘱咐:“郁离,这个事事以社稷为重的大男人能做出这样事情,已然把你放在心上。你――若喜欢他,就别再如此难为自己了,不过是点个头的事情,简单之极。”
说罢他打马而去。
天已经黑下来,我一个人站在兵营的门口。冷风从北面吹来,吹得又急又狠,衣角猎猎作响。我只怔怔的想着我来龙去脉的心事,不料身后响起低沉的揶揄声:“就这么舍不得?”
是秦王,背负着手,傲然的站立在那里。
我恭然行礼,他只是简单问我:“你心里面的人,是李世绩?”
我无从否决,一旦否决了,我就无法回应下一个问题。
也不能承认,不知道会给李世绩带来什么无妄之灾。只能低着头站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当我是默认了,转身离开,并轻描淡写的说:“放心,本王没兴趣和手下争女人。”
心里一紧一松,握紧手里的同心结,却满满的,都是苦楚。
刘黑闼多次挑战,秦王均坚壁不战,以挫其锋。此时双方已相持两个多月,因为战事少,我很少去元帅军帐,极少见到秦王。通常只是带着另外两个医正,一起去附近采草药,做药丸,日子倒也如意。
刚刚起身不久,看见帐外有人点兵,一个亲兵忽然叫我去元帅军帐,我快速前往。
当我微微喘息着到那里,秦王和李道宗已经整装待发。
看见我交待:“刘黑闼袭击了李世绩,我和道宗前去救援,你和敬德留在营中待命。”
我暗暗心惊,刘黑闼终于是忍耐不住了。
“带多少兵马?”我用心稍微算了一下刘黑闼的阵容。
“三千。”他简单的回答,转身大踏步的要走出去。
我不由叫住他:“殿下留步。”
尉迟敬德和李道宗他们一群人都一脸了然的笑意走出去。
秦王询问的看着我,目光澄明,他不会以为我会跟他说什么私己的话。
我低低的说:“殿下若是抓到范愿﹑董康买﹑曹湛﹑高雅贤甚至刘黑闼任何一个都要留活口,他们都是血性汉子,若是看见彼此中有人阵亡,就一定会拼却性命反抗的。”
他点点头,想了想随即又说:“本王一定会把李世绩平安带回来的。”
我心下一滞,无可奈何的低了头。
他要走了,想到战场艰难,不知此去是否能再见面,我在他身后轻声道:“殿下保重。”
他慢慢的转过身,伸手轻轻碰触我的脸颊:“都会活着回来。”
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我和尉迟敬德在营里忐忑不安的等着战报,亲兵带来的消息是秦王被刘黑闼包围,尉迟敬德整兵前往。
我打算跟去,他却深深沉沉的道:“郁离,我答应秦王用性命保你平安,别辜负了。”
他们走后,我就一直站在门口,迎着寒风,等在那里。心里没有任何太过复杂的念头,没有贤淑端庄的长孙无垢,没有凄切痛楚的阴妃,甚至没有我自己。
第十八章
仿佛失去了时空的概念,我只是一心一意的企盼他们能活着回来――没有太多计较,输赢胜败均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我忘记自己站立了多久,身上已然没有了感觉的时候,天将黑,远方传来特特的马蹄声,我哑声吩咐身边的亲兵:“传医正入大营等候。”
尘土迅速在我面前飞扬起来,我先看到俩个亲兵打着“唐”字和“秦”字的旗子。然后――看见了秦王,没看见有伤,面容虽然疲倦,但是眸子却烁烁的闪着王者的光芒,一定是赢了。
李世绩与他并骑,和秦王互相看了一眼,竟然一齐越过我,打马飞奔而过。尉迟敬德在后面大手一捞,我就被带上马来,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我心里明白,李世绩不是忌惮秦王的地位,而是这两个男人在战场上的生死情意不是外人所能及的。
尉迟敬德先下的马,以为我能自己跳下来,我极其虚弱的求援:“扶我一把。”
尉迟敬德把我抱下马,我簌簌抖动起来,他吃了一惊没敢松手:“郁离,你怎么了?”
众人都刚刚下马,听见了就都看过来。
旁边一卫士答:“医正自将军出发就在门口站着,几个时辰了,怕是冻的。”
尉迟敬德把我扛在肩膀上,嘀嘀咕咕的:“不如给你带去了,省得惦记成这样。”
我被尉迟敬德轻手轻脚的放在他们平素议事的榻上,他拿着三条被子围住我。秦王在一旁默不作声,李世绩露出担心的神色,隐约的藏匿着。
他们卸下盔甲,赫然看见秦王手臂和李世绩的腿上都有血迹。
我挣扎着起身,秦王伸手制止:“随便找个人包一下就行了,小伤口。”
我坚持起来,竟然没栽倒,隐隐的有些头晕。秦王和李世绩都是箭伤,李世绩被另一个医正撕开裤子包扎着,我则等着他脱下衣服。
他看了我一眼,慢慢脱下军衣。我把伤口清洗干净,不是很深,也没出太多的血,想来当时是看见箭射过来有所躲避,只是没躲开而已。我系好绷带的时候已经满头是汗,身子软软的要往下坠,努力的走到榻前,尉迟敬德跟过来帮我盖好被子:“你比上战场的还要严重,感觉――怎么样啊?”
我看看他,勉强开口说道:“我饿了,想吃饭。”
难得见我如此稚气,大家都哄哄的笑起来。李世绩见状知道我只是饥寒交迫,没什么大碍,也缓缓露出笑意。
秦王下令传膳,我特许就在榻上围着被子吃,他们喝着酒,我则吃得狼吞虎咽。吃饱以后,头一歪,旁若无人的睡着了。
醒来天已大亮,整个军帐里就我一个人,秦王他们已经各回各处睡觉去了。想来颇不可思议,一定是精神太过压抑紧张,一旦松懈就会疲倦不堪导致的。身上有些疼痛,我慢慢起来,走出帐外。
秦王在离我不远处安静的站立着,我上前问安,他看了看我:“医正昨日给你切脉,说是有些风寒。见你睡了就没叫醒你,今日就吃些药调剂一下吧。”
我大窘,低头称是。
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听见他淡淡的问:“担心成这个样子,为谁呢?”
我没有回答,他好像也并没有在等我的答案。
三月二十六日,刘黑闼再次挑战,秦王下令全力出击,决战于洺水。临上战场前秦王特意嘱咐准备一匹小个子的好马配给我,让我跟随大军进入前线,并吩咐李世绩守在我左右。李世绩若有所思,但是欣然领命。这场战争从中午打至黄昏﹐场面激烈残忍﹐秦王遣人放开洺水都堰﹐刘黑闼的士兵大都溃败淹死。
刘黑闼一世豪杰终是败北,与范愿逃入突厥。
唐军自然是大获全胜,李世绩、李道宗、尉迟他们竟然都没怎么受伤,但是士兵伤患的极其多。我和另外两个医正饭也没顾上吃,从黄昏忙至夜半,看着他们千疮百孔的伤,心下黯然。
包扎完毕以后我让另两个医正回营帐吃饭休息,明日来替换自己。我和几个亲兵逡巡在伤痛的士兵中间,他们虽然已经吃下药,但是有高热的,需要热水,更需要有人在他们身边陪伴。
我长长叹气,即使是胜利了,也很难过。面对这么多伤口,没办法享受胜利的喜悦。
有亲兵前来,认出这是秦王身边的侍卫:“殿下说忙完了请您过去用膳。”
我指指受伤的人轻声道:“我走不开,不是很饿,就不吃了。”
他眼里满是感激,我知道受伤的人中一定有他的朋友。想着“情意”二字感觉心中的压抑慢慢消退不少,人世间毕竟还是存于美好的背景之中。
不由就对他笑了笑,他行个礼,退了出去。
又转了一圈,看见他们大都睡着了,就轻手轻脚的走出帐篷,外面的星空感觉高而辽远,我努力寻找着最亮的星星。
“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么?”身边有个声音打断我,我转头看见秦王站在身边,穿着月牙白的长衫,儒雅淡然,一点都不似白天战场上那般威风凛然。
我退后一步,行了个礼。
他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受了。
“你在天上找什么?”他抬头看了看。
“民间有个传说,人死了,就会幻化成天上的星辰。也就是说,天上亮着的每颗星星,都是地上沉寂的人的魂灵。”我也抬头望着:“我在找最亮的那颗。”
“你亲人的?”他转头看着我。
我摇摇头:“我在找刚刚离开的那个亲兵的。我没能亲手救活他,能在天上找到他也算安慰。”
秦王不再说话,我们一前一后迎风站着。这风在我看来,就仿佛水,可以涤荡很多东西,如这尘埃,如这伤痛。
他的背影振作一下,问:“刘黑闼的人呢,我交由尉迟恭了,一同在这里接受救助么?”
我轻声道:“大都在放水的时候淹死了,剩余的我们包扎完带好了药被尉迟敬德送到附近人家里了。”
他忽然问我,语意尽管不甚悲戚,仍带着些许的低沉:“你是不是觉得,很残忍?”
我轻轻摇摇头:“权力太过诱惑,能够统一整个权力,是为了减少更多的杀戮。”
我想到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回长安?”
“明日尉迟敬德打徐圆朗。”秦王恢复淡定从容:“打完收编,就可以回去了。”
徐圆朗只是响应刘黑闼的一支小部队,不会很难打。
“我――”我努力开口,只是想做个努力。
“不行。”他知道我要说什么:“这里会留有屯军,也会留下两个医正照顾这些伤兵,等他们痊愈了一同回去,但是,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走。”
我放弃争执,他的手中有着不容忽视的权力。
他低声道:“陪我,多少去吃点东西。”
我一怔,他一直都没用晚膳吗?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处于食不知味的状态,亲眼目睹了战场上的你来我往的搏击,感觉人性的悲凉。
“你好像――离这里,离我,很远。”秦王看着我的眼睛:“你悲悯,善良,不接纳奢华的位置,可是――”
他问过来:“郁离,你究竟想要什么呢?不是帆上,那么真的是――李世绩吗?”
“为什么要抓住什么呢?”我喃喃的道:“既然不是一个方向的,那么就放赎我,让我自由。”
他不再说话,因为无法答复我这个几乎非份的――请求。
尉迟敬德很快击败徐圆朗,因功被授予秦王府左二副护军。返往长安的路途极为顺利,因为天气渐渐好转,更因为整个军队心情的轻盈,几千里路,一马平川的,就赶了回来。
路上几乎没再见到秦王,即使是尉迟敬德和李世绩他们找我喝酒,也是私下里单独聚的。就连迟钝的尉迟敬德都很纳闷的问我,秦王是不是生气了,怎么一听见我的名字整张脸就是黑的,丝毫不曾掩饰。
我详细对尉迟解释,他打人,我医人,总归不是一路英雄。随后这个问题慢慢的归于沉寂。
到家的时候,并没有带着我上朝领功。我了然秦王的念头,我没同意归于他,依仗王权硬来也没什么意思。
我知道风平浪静的不出问题,这就是福气之极了。按照礼节应该前去拜别长孙无垢,只是王妃尚在皇宫里,于是就先回太医署,准备择日再去。
虽然才短短几个月,看见师父却仿佛隔世一般。师父看见我安然无恙的回来,甚是安慰,召集全署的人聚在一起喝酒用膳,帆上竟然也被紫君找了来。紫君执意我坐在中间,左面帆上,右面紫君。帆上毫无窘迫之情,落落大方的坐在我身侧,仔仔细细的将我看个清楚。我也就由着他看,知道这个男人终究是将我放在他心里,属于温暖的那个亲情角落。
按照法例,太医署的女学生不允许成亲。席间我笑着求情,师父也就笑着应允,择日觐见求个圣旨回来。紫君羞得满面绯红,我悄悄退出去,腾出空位,一任帆上用大手攥住紫君。
刚出来,就被人兜头浇了一碗水。我仔细看了,才认出始作俑者是王罗昉,刚才席间没有看见她,想是独自在这里喝茶,碰见我,没忍住就倒了过来。心下暗暗的叹气,这个美丽的女子被折磨得整个人都飞扬跋扈的厉害。
越是这样就越是空洞吧。
我竟然连质问的情绪都没有,淡淡的说:“去河北是皇上的旨意,与秦王无关。我――也与其无关。”
回头即走。
师父带回来的消息,说是皇上在京师宫城营建弘义宫,让李世民居住,殊遇无比。我竟然没觉得哪里是好事,隐隐约约有高处不胜寒的担忧。
第十九章
武德五年六月中﹐刘黑闼再次起兵。我没见过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人﹐心里面惺惺相惜起来。战报传来,他们袭击了定州﹐当地的曹湛﹑董康买等聚兵响应。
武德五年十月﹐刘黑闼杀了河北道行军大总管淮阳王李道玄于下博﹐迫使洺州总管庐江王李瑗弃城西走﹐相州以北州县相继归附,不长时间,尽复故地﹐最最绝的,是再次还都洺州――我知道秦王一定心里面不好受,不仅仅是战败战胜的问题,还关乎他在朝廷的位置和威望。
十月中旬,帆上和紫君在师父的主持下完婚。婚礼是定在秋高气爽的一个夜晚,我是满心欢喜的送走了紫君,随即在贵宾席上见到了秦王、长孙无垢。
尉迟敬德和李世绩也在场,看见我们齐齐聚集一起,这一介武夫,就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自然恭然施礼,长孙无垢浅笑着扶起我,秦王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坐在那里喝着茶。
长孙王妃黑而厚的头发悉数梳上去,在顶处戴了一大朵杏黄色的绢花。头发周围戴着细小的亮晶晶的簪子,旁边是一个磨金琢成的步摇,镶着精琢玉片的穗状串流下来。身上是件杏黄色坠满牡丹花图案的邬纱衣服,即透明隐约可见又不疏于礼数。
尉迟敬德看我一眼,看长孙无垢一眼,再看我一眼,再看长孙无垢一眼。反反复复的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我知道他的心意,如此一美一丑,怕我自惭形秽,也怕自此一比就不入秦王眼了伤心难过。
我用手拉拉尉迟敬德,他见我眉间眼底并无难堪,才和其他人一起张罗着喝酒去了。李世绩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怕我落了单,干脆就坐在原地陪着。
尽管秦王淡定,我仍是确定他有心事。
王妃轻轻的和我说着话,相干的不相干的,由她说来竟然一点都不惹人厌烦,我也就轻轻的应和着。
过了很久,秦王侧过头低低的和王妃说了句话,王妃也柔和的点着头。那一刻的切合与默契,令人――嫉妒。
长孙王妃转头低声对我说:“殿下有事相商,不如随车去府里一聚?”
语气温婉,不容拒绝。
去的时候,王妃坚持让我和他们夫妻同乘一辆车。我坐在一侧,他们坐一侧,在辘辘的车声中,我闭着眼睛,不知道他们的手是不是牵在一起的。
又觉得自己荒唐,他们的心都是牵在一起的,这种血肉相连的情意,闭着眼睛都能感受的到。既然已经处于警醒的位置,偏偏就私下的糊涂起来,我立刻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