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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两人终于落于深潭之中,待沈洛天带着她游到岸边,她的手脚都已经冻僵,身子正瑟瑟发抖。暮春三月,潭水冰寒彻骨,像她那般柔弱的身子又怎受得了?
上得岸来,两人浑身都已湿透,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瞧见不远处一座木屋中正袅袅升起一缕炊烟。沈洛天喜由心生,道:“不想这谷底竟有人家!”
云姽婳亦是喜道:“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沈洛天走到她身边扶起她那颤抖不已的腰肢,朝着木屋行去。
小木屋中十分简陋进门地上便生着一堆火,里沿的木床上铺着些干草,而里间的小屋之中正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似是在煮什么东西。
屋内的主人闻声而出,瞧见他俩呆了呆,沈洛天与云姽婳亦是一呆,这屋中主人却是花亦飞。
花亦飞目光下移,瞧见沈洛天扶着云姽婳的手,电闪般转开,沈洛天忙将手放开,道:“我…我们自崖上掉下来落入深潭之中,因此…“
花亦飞截口道:“生未同衾死同穴,倒是情深意重,却不知令夫人知道了此事会作何感想。“
云姽婳闻言面上已露出惊惶之色道:“亦飞姑娘,你误会了,是曲流觞骗公子说你丧生崖下,又乘公子心碎神伤之际将他大落下来的!“
花亦飞闻言瞧了沈洛天一眼,却正碰上他深情的目光,忙又躲了开去,幽幽地道:“我昨日确实被他打落悬崖,亏得半空的古松挡了挡才侥幸逃生。”
沈洛天满眼关切神色,失声道:“那你可有受伤?”
花亦飞轻轻叹息一声,面色缓和了许多,摇摇头道:“你们先烘干衣服再说吧!我熬了粥,一会儿喝点儿,暖暖。”
夜已深,谷底的寒气越来越重,木床上传来花亦飞与云姽婳均匀的呼吸声。沈洛天坐在火堆旁,剑眉紧蹙,陷入了沉思,火烧的极旺,但他仍不住的朝里面加柴。
不知何时花亦飞来到了他的身后,按住他的手道:“你想烧了这屋子么?”
沈洛天微微一滞,苦笑着摇头道:“是我吵醒你了?”
花亦飞摇头叹息道:“你是在为曲竹的事儿烦心么?”
沈洛天一怔道:“云儿都告诉你了?”
花亦飞颔首道:“你欲如何?”
沈洛天轻叹道:“我也毫无头绪,为今之计唯有从二叔的尸体上着手。”
花亦飞道:“你要去探查他的伤口?”
沈洛天道:“正是!这几日龙吟山庄应在办丧,后天十五,月色好就后天去!,”
花亦飞蹙眉道:“为何夜探?”
沈洛天柔声道:“此刻曲流觞必定以为我已丧生崖下,难免放出消息,我何不借这次机会看看江湖上有什么动静呢?更何况敌明我暗,办起事来岂不方便的多?”
花亦飞沉吟道:“倒也有理!不然我陪你去吧!”
沈洛天皱眉道:“但你的身子……”
花亦飞截口道:“让我时时都能瞧见你,我只要这样就好!”
沈洛天沉吟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反常态闹龙吟
两日的时间并不长,眨眼便是十五。月光被厚厚的云层挡住,只余点点繁星,淡淡的星光下,亭台楼阁依稀可见。沈洛天与花亦飞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山庄内穿行。片刻便已至灵堂。
曲竹已逝去三日,但由于未寻出真凶故未下葬。灵堂内灯火通明,入夜唯有护卫看守灵柩,沈洛天身形一闪,便已自护卫身后飘飘掠过,那护卫就连惊呼都未及发出便已惊恐的躺了下去。
两人对视颔首,他提掌一挥一卸,棺盖已平稳无息的置于地上,伸手籍着灯光探视一番,不禁皱了皱眉,霍然回首直视着花亦飞,却见她面上竟有一丝莫名的慌乱,碰到沈洛天的目光,一闪而逝,转眼望棺内瞧去,悄声道:“如何?”
沈洛天低声问道:“我送你的那块玉佩还在么?”
花亦飞一愕,垂首道:“未曾带在身上,怎么了?”
沈洛天一笑道:“那可不是普通的玉佩……”语声微顿又道:“既然未带就算了,不过要记得以后要随时带着。”
花亦飞点点头道:“嗯!”
沈洛天又道:“此地不宜久留,离开再说。”
盖好棺盖,折身行出两步突闻得一声怒喝道:“站住!”话音未落,面色铁青的苍松已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沈洛天顿住身形道:“大叔!”
苍松蓦地看见他怔了怔,面上瞬间竟有喜色浮现,但转瞬即逝。想是曲流觞已将他亡命悬崖的消息传了出去,苍松此刻见他安好不禁一喜,但想到曲竹枉死,浓眉怒竖,喝道:“我倒你还有些仁义之心是非观念,没想到你竟不知尊重亡灵,侵犯我二弟的遗体,如今还想走么?”
沈洛天道:“我只是想从二叔身上寻些线索!”
苍松冷哼道:“毁尸灭迹亦有可能!”
花亦飞睥睨他一眼,冷笑道:“明明是个婊子却还要为自己立贞节牌坊,想置洛天于死地却还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沈洛天闻言面色惊变,忙将花亦飞护于身后,苍松更是勃然大怒,厉喝道:“你说什么!”
花亦飞不屑的瞟他一眼,冷哼道:“你又何必恼羞成怒呢?”
苍松面色一沉,双目怒火迸溅,正欲发作,但转瞬又平静下来,沉声道:“也罢!暂且不与你们计较,待半月之期到时再说!”
花亦飞冷笑道:“我就知道像你这种沽名钓誉的老顽固唯有以这种法子激你才有效!”转身欲去却见沈洛天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不禁问道:“怎么了?”
沈洛天微微一笑,打个哈欠,懒懒地道:“我突然不想走了!”
花亦飞愕道:“为什么?”
“我想…”沈洛天目光转动,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意。
花亦飞不禁被她神色骇住,道:“你想做什么?“
沈洛天目光转动落在灵柩之上,笑道:“我想毁尸灭迹!”不待花亦飞反应过来,一道虹光已电旋而起向着灵柩横扫而去。
苍松见之,惊怒交集,一掌推出将沈洛天的剑光避开,此时沈洛天已拔身而起,凌空急转,一剑挥出,只见得七道色彩各异的剑光次第飞出,向着灵柩直击而去,苍松腾身而起,再度发掌却被花亦飞挡下,只闻得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那灵柩已被击的粉碎,木屑,布片混杂着血肉朝着四面八方迸发,还有几缕黑发在空中盘旋飞舞,最后落在那散着斑驳血迹的青石板上,一眼瞧去,触目惊心,惨绝人寰,闻讯赶来的护卫仆人见之,俱是噤若寒蝉,呆立当场,动弹不得。
“沈洛天!“苍松怒不可遏的暴吼一声,目中如火般的的红光已由红光转为蓝最后发出两道紫光,势如矢出,双掌连环劈出,掌风凛凛,直击沈洛天面门。
沈洛天身形一错,斜斜向后翻下,苍松一掌落空,紧接者拍出第二掌,身形展动,势不可挡,而此时沈洛天剑尖轻点,身子复又弹起,已避无可避,威猛凌厉的掌风如泰山压顶,直击而下,他只觉眼前一黑,头重脚轻倒在地上。
“洛天!”花亦飞凄然惨呼一声,一个轻盈的空中旋翻落在沈洛天身边,见得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惊骇之下身子不禁起了一阵颤抖,整整盏茶的工夫,她就这样立着,任凭身子颤抖,然后发疯一般向着苍松飞扑而去。
一道蓝光一闪伴着刺耳的尖啸之声划过天际,直泻而下,笼罩在整个后院上空。苍松飞身急退,随着一声刺耳的巨响,整个后厅的房顶被掀起,在坠下,“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之后,原本极是气派的后厅顷刻化为一片废墟。
粉尘飞扬,弥漫在整个后院之中,模糊的苍松的那双老眼,他屏住呼吸,左臂轻挥,右掌急推将粉尘逼散开去,提掌复出却不见了沈洛天与花亦飞的踪影,怒火中烧的心倏地沉了下去,缓缓转身,面上却有一丝莫名的笑意闪过,继而被一抹沉重所代替,仰天重重叹息一声,吩咐下人收拾残局。
沈洛天醒来已是几天之后了,这几天仅靠药水续命,显得有些憔悴,瞧着云姽婳红肿的桃也似的眼睛不由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云姽婳泪流道:“我怕你醒不过来…我…”
沈洛天微微一笑道:“这世上还有许多让我眷恋的人事,我又怎么舍得下!”
云姽婳轻轻叹息道:“幸亏你醒过来了,否则我…”言语间泪又流了满面。
沈洛天抬手为她拭去泪水,叹道:“是我不好,总惹你难过!”
云姽婳摇头捧起他的手,柔声道:“只要你好,我便开心了!”
沈洛天长长叹息一声,柔道:“这几天你都未合眼么?”
云姽婳道:“有两日不知怎地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醒来才知道竟睡了一天,想起来就有些疑惑,我向来浅睡,更何况你重伤在身,我更不敢合眼…话间不由垂下头去。
沈洛天微含笑道:“是么?兴许是太疲惫了吧!”他语声微顿,微一沉吟道:“亦飞呢?“
云姽婳道:“当时亦飞姑娘也在说可能是我身子娇弱,受不了谷底瘴气才会如此。”
沈洛天微微“哦”了一声,默然半晌,柔声问道:“那她现在…”
云姽婳轻轻叹息道:“有你时时记挂,她真幸福!”
沈洛天道:“我…”
云姽婳淡淡一笑道:“其实能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我也很幸福!”
沈洛天轻轻抚了抚她的云发道:“谢谢你!”
云姽婳嫣然一笑,脸红了红,道:“她去抓药,顺便打听消息,这会儿怕是该回来了。”
须臾,小木们被推开,花亦飞走了进来,见沈洛天已清醒过来,显然有些欣喜,但转瞬又颦起了眉,淡淡地道:“叶明珠几天前已离开了龙吟山庄,去了云霄城,据说雄霸天已寻得燕归来,定于三月初三为两人完婚。”
沈洛天心头犹被重锤击中,一震,霍然抬头,道:“她…她怎会…”
花亦飞幽幽地道:“我从庄里一个丫头那里得知,她是听信了曲流觞的话方才做这样的决定,没有人劝的动她!”
沈洛天呆了呆道:“但…但…”
花亦飞瞧着沈洛天面露黯然之色,冷然一笑道:“你倒是很大度,只是不知她这位新郎的风度与你相比如何!你不去挽留?”
沈洛天神色木然,半晌惨然一笑道:“以她的性子,只怕没用!”
花亦飞失笑道:“你如此了解她,倒也不枉夫妻一场!”
沈洛天道:“我…”
花亦飞悠悠地道:“昔日枕边人,今日他人妻,你舍得么?”
沈洛天怔了许久道:“事已至此,舍得与否都已不重要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懂得选择,也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花亦飞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如今像你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委实已不多了,看来日后我还得向你多讨教几招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诀窍。”
沈路天神情已恢复了平静,淡然一笑道:“你是学不来的!”
花亦飞皱眉愕然。
沈洛天哈哈一笑道:“只因你是女人,永远也无法了解男人的内心世界。”他的笑竟似发自内心的,似乎真的很开心。
云姽婳愕在当场,她真的有些迷惑了。而花亦飞已进屋熬药去了,她目中的神情呢?说不清楚,似是幽怨,似是欢喜,还几杂着些许佩服的味道,只是很淡,淡的让人难以捕捉。
第一百八十五章 龙吟新媳另成婚
轻风抚柳绿如丝,暖雨点花红如织,山清水秀描不就,鸟语花香画不成。
暮春三月,草长蝶飞。白羽般的浮云在湛蓝的天空中朵朵绽放。苍穹下依山傍水的云霄城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欢声笑语。
盛装下了叶明珠美丽的犹如世间最高贵的王妃,魅力四射。绰约的风姿,动人的神韵如烟花般炫目,足以照花所有人的眼,只是容颜已不复往日的神采,眉宇间隐隐有几许忧郁之色是脂粉掩不住抹不去的,看的人不免生出一丝疼惜。此时由新郎燕归来扶上红毯。
新郎面容冷峻,体段峥嵘,蜂腰阔背,着一件玉罗喜袍,广袖飘迎,衣袂翻飞,透着凛凛剑意。今日虽是他大喜之日,但在他脸上一样找不到一丝欢喜之色。神情冷漠,显出一丝无情冷酷之意,直至身临威风凛凛的干岳丈身前,行大礼之时方才强挤出一丝干涩的笑意。
龙吟山庄与慕容山庄两次盛大婚礼皆是血溅华堂,前车之鉴,任他雄霸天雄霸一方也不得不多加防范,是以说服叶明珠在云霄城举行婚礼,更何况她这个江湖名人再婚也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儿,加之离开龙吟山庄他嫁的缘由更不光彩,雄霸天便封锁了消息,避免节外生枝,又引出祸端。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竟管他最好了一切防护措施,婚礼当天仍有不速之客到来。
随着一阵美妙的乐声响起,苍穹骤然变色,一片彩云飘飘悠悠漂移过来,止于云霄城上空,和着婉转悦耳的乐声,分散开来,似是朵朵晶莹剔透的紫陀罗,洛蒂轻盈坠下,又被轻风带起,翻飞飘荡在天地之间,迷离众人眼。
乐声戛然而止,紫云瞬间消失,湛蓝的天空空已无一丝杂色,也未遗下一丝紫云浮过的痕迹,若不是原本空旷的广场上多了一张铺着大红桌布长桌,必令人生疑方才的一幕只是幻觉。
一阵娇笑之后,一身着百褶裙的妙龄少女轻盈飘落在红毯之上,虽是轻纱遮面,但见她体若风拂柳,声若鸟啭林便可想见其不俗的容颜。她虽看上去弱不经风,娇俏可人,但人不可貌相,这年头,看似柔弱不堪,实则智计武功不让须眉,心肠手段毒辣残忍之人越发多了,是以难免摸刀按剑,蓄势待发。
婚礼闯入不速之客,在场之人都不禁变了颜色,就连头戴金冠高居王者之位的雄霸天也不由沉下脸来,利如刀锋的目光直视这她,怒道:“你是何人?竟敢私闯云霄城扰乱婚礼!”
只见那女子飘飘然游走至雄霸天身前,甜甜一笑道:“我叫雪儿,久慕雄爷威名,只恨无缘拜见,今日令爱婚庆大喜,冒昧前来相贺,同时也一睹雄爷的绝世风采,还望望雄爷恕罪。”
雄霸天闻言心中虽有怒气,但念她并无冒犯不敬之言,也不好发作,只皱眉道:“姑娘怎知小女今日婚典?”
雪儿道:“这个么…”唯一迟疑,遂又娇笑道:“雪儿今日前来略被薄礼,要雄爷笑纳之后雪儿才肯说。”
雄霸天冷哼一声道:“姑娘倒是有心!既是如此本座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稀罕物件!”
雪儿神秘兮兮的一笑道:“此物可真称得上天上人间绝无仅有,且看……”话间纱袖轻挥,长桌之上的红布扬起,香气四溢的一席美味佳肴展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在场数百双眼睛无一不是落在这桌美味之上,一心想瞧瞧这桌菜肴到底有何稀罕之处,竟被她夸得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雪儿目光四转,扫视一番众人,好奇的眼神不由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雄霸天冷声道:“姑娘所说的便是这桌菜肴么?”
雪儿笑道:“不错!”
雄霸天皱眉道:“可本座却看不出有何稀罕之处!”
雪儿双击手掌,立时有一条淡紫人影一闪,自人群中现出身来,道:“小姐!”
雪儿嫩白小手一伸,一双象牙短筷已递至手中。她轻移莲步至桌前,夹起几根黄橙橙的丝状食物道:“这牛筋不是交代要凉拌的么?谁让你自作主张改为油炸的?”语声娇脆如故,却暗含着慑人的杀气,令人闻之不觉心中一凛。
那女子怯声道:“回小姐,只因…只因…”
“说!”
“只因冰凌考虑到此次食客年岁偏高,凉拌怕是不好咬,故而改为油炸,酥酥脆脆,口味颇佳,不信小姐试试?”
雪儿了然一笑道:“倒是我冤枉了你!你办事我放心!”话间轻轻一使力,牛筋立时断为两截,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醋溜贼眼改为冰冻又是为何?”雪儿指着一盘水灵灵的眼珠子问道。
“回小姐,只因那群贼眉鼠眼的跟屁虫怎么也甩不掉,我们一不留神便把他们给弄断气了。小姐是知道的,眼珠醋溜需新鲜的才酸爽滑口,冰凌怕等不到叶小姐大喜就变了味,故而改为冰冻,还请小姐恕罪!”话间望了一眼叶明珠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雪儿轻笑道:“你一切都以食客为先,又无私心,何错之有?”话间用筷子一扎,一颗眼珠子“哧溜”一声,不偏不倚恰巧飞射入叶明珠的手中。
叶明珠定睛一看,脸色瞬间转变一声尖叫扔出老远,回身投入燕归来的怀中,簌簌发抖的手指反指雪儿,颤声道:“你。这魔鬼,你简直不是人,原来干爹派出去的人都被你杀了,还抽了筋剥了皮,你好残忍!”
雪儿娇笑道:“叶小姐又何须激动呢?前些日子,雪儿几个极少出门的姐妹乘天气大好出来散心却无故失踪,于是雪儿我便乘着出来溜达之际留意一番,却赶巧碰上她们回返,这才知道原来是好客的雄爷留她们小住了几日,还差人相送,雪儿自是感激不尽,本欲盛情款待以作答谢,奈何他们福浅命薄消受不起,竟一命归西,雪儿也只是想落叶归根,叶小姐若是不喜欢,雪儿移走便是。”
“你……”雄霸天盛怒之下一拍桌子,却没了语言。本是他抓人在先又放人尾随跟踪,欲一网打尽却不想反被识破,全军覆没,如今更是反被嘲弄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第一百八十六章 耸人听闻人肉宴
雪儿见无人言语,娇笑接道:“诸位瞧瞧我这群姐妹多善解人意呀!深知但油炸,冷冻不能满足大家的食欲,还换了许多花样。回头瞟一眼冰凌目中尽是赞许之色道:”这冰冻贼眼弹性不错。“
冰凌颔首指着另一只碟道:“这醋溜猫耳韧性更佳!”
“是么?”雪儿含笑将象牙筷递到冰凌手中道:“来将这些菜肴一一为在场的诸位介绍一番,至少也报上菜名呀!”
“是!小姐!”冰凌接过筷子,一一报上菜名:“这道是‘清真狼心’这道是‘水煮狗肺’这道是‘爆炒猪肝’这道是‘凉拌鸭舌’这道是‘烤驴脸’这道是‘炖羊蹄’这是‘大嘴巴烧饼’这是‘小心眼烤馍’,还有最后一道是‘薄皮儿花馅儿小笼包’”她放下筷子拍拍手又笑着接道:“全身上下都派上了用场,无一浪费,诸位还满意吧!”
她语声虽是悦耳动听,但在别人听来倒像是幽灵鬼鸣,令人闻之不禁毛骨悚然,冷汗淋漓。
在场之人虽都是江湖中人,过的也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剥皮抽筋的事儿只怕还从未干过,更何况烹饪成菜呢?
叶明珠早已看不下去了,双目紧闭,全身已因恐惧而起了一阵痉挛,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