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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茶,咕噜咕噜喝了一壶方才喘了口气,回忆方才惊险场面心中跌宕,久久难平。深深吸了口气,水仙花茶的淡雅香气,缓缓吁出,心情仍是难以平复,毕竟花亦飞生死未卜,教她如何让不忐忑?
正思绪纷乱之际,突听得一声沉闷的低语传来道:“好久没有大收获了,老二!去瞧瞧那小子包袱里藏的是什么宝贝物件?”叶明珠闻得心惊,斜眼瞟去,邻桌四个身着皮氅的彪形大汉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包袱,目中流露出贪婪之色,显然是觊觎其中的雪莲,而其中一人已撩开大步径直走了过来。她强定心神,强压心悸,轻轻移过茶壶,揭了壶盖朝壶内瞧去。
那人见她未带兵器,且身材娇小也未将她放在眼里,直截了当的朝她的包袱抓去。叶明珠将那雪莲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又岂会任他触碰?就在他附身的那一刻,甩手便将壶中刚上的开水泼在他的脸上,只痛得他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叶明珠趁他双手捂脸之机一脚将他踹离两丈开远,旋身而起。其余三人见事态有变早已封住了她的去路,掣刀在手,直劈过来。
叶明珠武功虽是不弱,但赤手空拳对付三个手持利器,深浅难测的大汉却还是心有余悸的。若在平日,她性子一来便什么也不管不顾,豁出去拼了,但此刻携有沈洛天的疗伤圣药,她自是顾虑重重,不敢妄动。
她被三个大汉围攻,双腿发软,不由自主的朝后面退去,却不妨被一根木棍一绊,仰面跌倒在地,失口惊呼出声。其中一虬髯大汉见此,不禁嘿嘿大笑道:“我还以为在这荒郊野岭碰上高手了呢?原来不过是只嫩羊,哈哈哈……”此时的叶明珠虽扮男装,但娇弱之气却显露无遗,也无怪他禁不住发笑。眼见这粉雕玉琢的俊郎哥已成瓮中之鳖,几人同时放肆大笑起来,心想着好好将他折磨一番,寻循乐子。殊不知她这一跌乃是有意为之,就在三人得意忘形之际,反手扬起一把粉尘,只朝三人脸面扑去。为首虬髯客闪避不及,已被粉尘迷了眼,剩余两人抬袖疾挥,将粉尘悉数逼落,再瞧时叶明珠已掠出三丈开外,心中虽是惶恐却仍然强自镇定,转首娇笑道:“中了我的迷魂沙还想活命么?快些回去安排后事吧!”话毕转身提起微颤的步子不疾不徐的径投大路而去。
不待她放下提到嗓眼的心肝,松口气,那方才被烫得面红耳赤的“老二”已挥刀斜劈而来。她听风辨位后仰翻身,腰肢柔转,自刀下避过,却被刀锋刮落了皮帽,当真险之又险,青丝失去束缚,海藻般瀑泻而下,只将那人静的一怔,破口大骂道:“妈的!没想到竟是个…。”语声突止,瞋目结舌地望着叶明珠,吞了口口水,接道:“仙子!”
“仙子”二字出口,人已痴了。痴呆间,叶明珠挥拳当面疾袭,紧接着便是鼻骨碎裂的声音,而他为叶明珠的美色所迷,似已忘了疼痛,傻愣当场。直到黏黏的鼻血流过厚唇才意识到鼻子已经废了,连血腥味都无法嗅到。当下怒吼一声,腾身而起,操刀当胸再斩。
叶明珠顿时傻了眼,只觉刀风狂舞,逼得她不敢稍动。刀光霍霍,转眼间已将她整个人罩在其中,觳觫间但见一道触目惊心的青芒一闪而过。霍霍刀光顿时消逝,而那塌鼻子老二连呼声都未及发出便已气绝。
“找死!”方才避开粉尘,一大汉恼怒的大喝一声,飞身而起,钢刀离鞘斩出,却是朝叶明珠身侧劈下。叶明珠惊疑之下错步拧身,只见得一黑衣剑客立于身侧,见攻急转数圈,挥剑出招,数道青芒次第射出,将那汉子逼得节节后退。他退出三丈有余,突地临空倒翻,刀尖点地,人倒立于刀上,奋力将钢刀划出,顿时有一股气势磅礴的刀气自刀锋喷出,穿过地面朝黑衣人袭来,来势疾如闪电。
叶明珠骇得心惊肉跳,黑衣人却只不屑的瞟了一眼那自地底下直蹿过来的刀气,冷声一笑,手中长剑反挑而出,立时便有一股凌厉的剑气自剑锋泻出,将那汉子的刀气生生截住,反涌而去,随着一阵惨呼那汉子一头栽倒在地,气绝当场。
虬髯客方自调整妥当,便见同伴惨死,仰天痛呼一声,抄刀飞刺而来,大有奔雷掣电之威,叶明珠见势,未及放松的心不禁又揪到了一块儿。但见那黑衣剑客微一跺足,腾飞而起,手腕急抖,剑尖数转,挽起几个剑花向虬髯客圈去。虬髯客见势,刀锋翻转,急挡光圈,却是不济数道剑花尽套其身,而且越来越小,只将他困在其中,动弹不得。黑衣剑客双足在树干上一点,身如巨隼般朝他疾掠而去,出剑封喉。虬髯客同他二弟一般,未及惨呼便已气绝。
待回首,唯一的幸存者不知何时挟住了叶明珠,一手钳住其臂,一手扼其喉,虎目圆瞪恶狠狠地道:“你若朝前一步,我便捏断她的喉咙。”黑衣人不以为意,冷诮道:“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啦!天山四虎?我看改为天山四兽倒来的贴切。”叶明珠这才瞧清他的相貌——浓眉陡竖如利剑斜插,细目深邃,精光四射,鹰鼻笔挺,英气勃发,薄唇紧抿显出一丝冷酷,身材削瘦挺拔,整个人看上去就如一柄出鞘利剑,剑意凛然,锋芒毕露,令人不寒而栗。
那人被他浑身所散发的杀气所慑,颤抖道:“你…你到底是何人?”黑衣剑客对于他的疑问,不予置理,只冷冷地吐出三个冰珠般的字来:“放开她!”
“你先放下……。”那人还欲出言威胁,然未及言出便生生打住。叶明珠只瞧见剑客手中剑芒一闪,便已回鞘,随之而来的是“扑通”一声闷响。
第八十八章 初闻情敌香魂断
“还傻站着做什么?”黑衣剑客瞟了叶明珠一眼,浓眉轻挑道。叶明珠垂眼微颤颤地盯着搭在肩头的手臂道:“可……”
“你扔掉它便是!”黑衣剑客道。叶明珠一愕,小心翼翼的推开他的手方才惊觉挟持自己的汉子不知何时已被劈成两半,方才“扑通”一声竟是半个身子倒地的声音,随着她这一推,另一半还伏在她身上的尸体也“扑通”一声到了下去,只骇得她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扑入黑衣剑客的怀中。
剑客皱眉干咳道:“要感恩也不必热情至此吧!”叶明珠惊魂未定,突闻此言,惊怒交集,恼羞成怒,一掌推开剑客恨声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剑客无奈摇头叹道:“这便宜我本不想得,奈何她自己送上门来,我想摘也摘不掉呀?”叶明珠平日被人追捧惯了,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只气的俏脸涨红,嗤之以鼻,冷哼道:“自己送上门来?自以为是!”
剑客对她的冷讽倒不以为意,淡淡地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本来就是,而非自以为是。”叶明珠冷笑一声道:“是你自作多情,我可不曾请你!”
剑客冷笑道:“我不过是应人之求,方才拔刀相助,若换作是你,纵是以身相许,我也断然不会出手的。”叶明珠应奇象而生,世人皆谓天赐娇娃,兼之生就沉鱼落雁之貌,又出生豪门,是何其骄傲自满?不想今日竟被无知之辈这般羞辱,教她如何让咽的下这口气?只气的她脸色煞白,娇叱一声,正欲反唇相讥,却又蓦地一顿,蹙眉道:“应人之求?应何人之求?”
剑客面无表情的望着她,道:“死人!”只骇得叶明珠娇躯一抖,怔了半晌,又不禁失笑道:“你莫非撞鬼了?”剑客神色一凛,道:“方才还是人,这会儿想来已是鬼了!”叶明珠见他神色郑重,不似作伪,不禁打了寒颤,颤声道:“是…是谁?”剑客神色肃然,一字一顿道:“花亦飞!”
‘花亦飞’三字就如一记响雷当头猛击,只震得叶明珠眼冒金星,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愣立半晌,忽地捧腹大笑起来,只笑的前仰后合,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咯咯娇笑道:“你这笑话也太噎人了,我方才还与她在一起,怎么这会儿就变成鬼了呢?”
剑客语声森冷道:“从人变鬼,不过眨眼工夫,你瞧瞧眼前这四人,方才不还是人么?此刻你能说他们还未变成鬼么?”叶明珠呆住了,迷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讷讷地道:“不可能…她武功是极高的…不可能这么容易死掉……”
剑客面现惋惜之色,叹道:“她武功是不错,只可惜那几只猛虎也不是吃素的,看来许久未进食了,饥饿难耐,是故下口狠了些,若非我闻得虎啸急赶而去,她定当尸骨无存。”
叶明珠难以置信的猛摇其首,迭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以为我是被骗大的么?我不信!”剑客摇头喟叹道:“可怜的姑娘,莫要再自欺欺人了,其实你在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不是么?”叶明珠愤然仰首,怒目对视他道:“放屁!傻子才会信你的鬼话!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剑客冷笑一声道:“我若告诉你,花亦飞临终前托我护送携带黑雪莲的叶明珠回襄阳找沈洛天,你信还是不信?”叶明珠见他详知此事机密,只觉此事无虚,当下双膝一屈,颓然跪倒在地,两串泪珠泫然自落,不言不语浑若痴呆。
剑客见之也不劝慰,只静静观望,面上偶尔泛起一丝惊奇不忍之色也是转瞬即逝。
叶明珠悲泣良久,蓦地一跃而起,转身便朝西北方向奔去。剑客微怔,身形一晃,已挡住她的去路道:“你做什么?”叶明珠一把推开他道:“我去看看!”剑客身形一晃,复又挡住她的去路道:“死人有何可看?”
明珠激愤之下一脚踹将过去,咬唇道:“我去为她收尸!”剑客闪身避开道:“无尸可收!”叶明珠身子一震,颤声道:“尸首呢?”剑客道:“烧了!”
叶明珠目中寒光立现,凄厉嘶呼道:“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剑客淡淡地道:“她便猛虎抓的片体鳞伤,已是面目全非,与其邋遢死去,倒不如灰飞烟灭来的干净,这也是她的意思,我不过是尊重亡人。”
叶明珠想到花亦飞那么美貌的天仙儿,临死落得那般悲惨的境地,心痛难当,一时怔在当场,痴痴地到:“都是我连累了她,死的本该是我…。。”她喃喃低语半晌,有失魂落魄的朝着天山方向行去。
剑客浓眉微蹙,复又挡住她的去路道:“你又要做什么?”叶明珠木然道:“我要将她的骨灰带回襄阳…“剑客表情冷然,道:“骨灰也已应她之意,撒入深谷之中!”
“什么?”叶明珠闻言娇躯剧颤,缓缓抬起头来,似含着千年怨毒的目光直视他道:“你…你…你…”她连说三个“你”字终究无言驳斥,气苦的瘫坐在地上,抱膝啜泣起来。
剑客见她哭的悲伤,面上终于浮出难得的怜惜之色,屈膝半跪在她跟前,一本正经地道:“在下一品带刀侍卫燕归来恭请明珠宫主起驾回宫!”声音铿锵有力,逗得叶明珠破涕为笑。见这冷血剑客为哄自己竟也煞费苦心,一番做作,便也不好在恼他,抹了眼泪,敛起悲色,问道:“你叫燕归来?”
燕归来垂首作然道:“回公主!正是!”神态恭敬,倒真有几分朝臣意味儿。叶明珠瞧得有趣,心情略微好转,轻叹道:“你真要千里迢迢送我回家么?”燕归来敛起玩味之色,肃然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叶明珠观他相貌,瞧他行事,都不似奸邪之辈,心道:“以他身手若想打我主意简直易如反掌,若想夺我雪莲亦如探囊取物,根本不必大费周章,他如此诚恳的提出送我回家八成真是受花亦飞所托,既是如此,我又何必推诿?由他一路护卫,倒免去了我许多忧虑。”心念至此道:“如此便要劳烦燕侍卫劳心劳力了。”
当下收拾心情,跪地朝西北方向叩首三拜道:“花亦飞,你安息吧!我定会用我的性命来保护这雪莲花,将它送到沈洛天手上,助他恢复神功,以慰你在天之灵的。”燕归来默然望着她跪拜祷告,理发整衣,然后轻轻叹息一声道:“情敌做到这份上,也真是少见,燕某今日算是长了见识,也不得不佩服两位。”
叶明珠闻言怔了怔,方才惊觉花亦飞的死对于自己来说竟也是种铭心刻骨的痛。回过神来,郁郁寡欢的跟随燕归来,径投大路,奔东而去。
第八十九章 黯然销魂盈袖香
“三日前,叶明珠在天山山麓遭遇天山四虎围击打劫,得一名叫燕归来的剑客救助,遂结伴东归,你即日自兰州出发,不出半月便可在敦煌与之会合。”兰州盈香园藏娇阁的黄金屋内柔软的大床上,步步娇穿一件色彩鲜艳质地柔软的睡袍,睡猫一样伏在沈洛天身上。如云秀发散覆在沈洛天坚实的胸膛上柔滑细腻还带着淡淡的幽香。她语声娇媚柔腻令人沉醉。但如此醉人的语声入耳,沈洛天却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未眨上一眨。
步步娇春水般迷人的眼波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见他不予置理,用那染了鲜红凤仙花汁的玉指轻摁他挺秀的鼻子,道:“沈郎你这不言不语的,到底什么意思呢?”
沈洛天闭目沉吟道:“昨夜我仅饮三杯,却醉的如此深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步步娇似嗔似怨地瞥他一眼,娇叹道:“我道沈郎因何不悦,却原来是对此事耿耿于怀,与我同寝你就那么痛苦么?”
沈洛天缓缓睁开眼睛瞧着她,摇头轻叹道:“我只是迷惑。”步步娇眼波流转,神秘地一笑道:“这本是我的秘密,不过沈郎既是迷惑,我倒是可以说与你的,只是你可要为我保守哦!”沈洛天含笑道:“那是自然!”
步步娇轻叹一声,悠悠地道:“其实你之所以沉醉,全然是因为中了我的袖香。”沈洛天诧异道:“袖香?”步步娇嫣然笑道:“不错,衣袖里的黯然销魂香。”
沈洛天暗叹道:“难怪!”步步娇含笑望着他道:“像我这样的女子,十之八九都有这东西,沈郎你早该想到,又何必惊奇呢?”沈洛天道:“我只知道你香盈袖只需稍露色相便可颠倒众生,没想到你也会用这东西。”步步娇咬着红唇,娇嗔道:“可偏偏颠不倒你!”
沈洛天苦笑叹道:“我已是你裙下之臣,你还想如何?”步步娇垂首笑笑,笑容里有酸涩的味道,淡淡地道:“那也是我用卑鄙的手段强求你的。”
沈洛天见她神色凄然,不禁心生歉疚,无论她用了什么手段,都是因为爱,只不过方式的区别。一个人无论身份如何,她的爱都是神圣的,真挚的爱不能用无情的伤来回报。他轻轻拢起她的香肩,柔声道:“不要这么说,我从来都不这么想,认识你也是我的奇遇。”
步步娇似笑不笑地道:“你不必为我宽心,做婊子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若这点事都能成为我的心病,我还怎么在风月场中混?”她这话似自嘲般的排解,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幽怨哀婉,只听得沈洛天心中一酸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怕又触动了她的伤心处,只轻叹道:“那便是好,原来是我多虑了,只是莫要总是看轻自己,世上若没有好色的男人,怎会有为娼的女人?说到底都是男人的错。”
步步娇见他未留意自己的心事,心中本是一阵酸涩,但闻得此言,心中又是一畅,那颠倒众生的媚笑瞬即浮上娇靥,轻笑道:“这话倒是中听,只可惜这年头不好色的男人都快绝种了。”
沈洛天道:“哦?”步步娇叹道:“在我为妓的这些年里所遇男人,不好色的仅只三人。”
沈洛天略感意外道:“哦?却不知是哪三位君子。”香盈袖笑道:“这第一位便是少林寺法号空闻的和尚!”
沈洛天失声道:“原来是他!”步步娇娇笑道:“佛法普度众生,而我却要颠倒众生,少林寺那群秃驴不忍见我这红颜祸水祸害众生,便派空闻和尚来度我。我生平最见不得那些自命清高的和尚道士了,明明也有七情六欲却要强自克制欲念,戒这个,戒那个,我又岂会遂他之意?我不仅不会听他劝解,反倒要诱发他强压心底的深切欲念。”言及此处,她不由感叹道:“你还别说,那和尚的禅定功夫还真是不错,我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诱得他破戒,无奈之下,我便只好使出了黯然销魂香,嘿嘿……”她诡异的笑笑道:“你猜怎么着?”
沈洛天摇摇头道:“我猜不出!”步步娇飞给他一个媚眼道:“我不必说,你也猜的猜得出。呵呵。。。和尚乃色中饿鬼,我差点招架不住他哩!”沈洛天不禁皱眉道:“空闻大师乃得道高僧,你用如此手段算计他,也未免太过狠辣了吧!”
“狠?”步步娇横他一眼道:“若非是我,他清心寡欲的做一辈子和尚,连鱼水之欢都未经历,岂非枉为人种?我若真狠就将此事宣扬出去,令他名节不保了。”
沈洛天冷声道:“你是留住了他的名,却要了他的命。武林盛传空闻大师是因为劝化不了你,惭愧之下在佛祖面前自了残生,却不想竟是被你迫害,羞惭而死!”(文*冇*人-冇…书-屋-W-R-S-H-U)
步步娇冷声一笑道:“他们和尚不是常道什么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些路七八糟的道理么?他连自己都度不了,还想度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倒认为他死的不冤。”
沈洛天闻之沉吟不语。见此步步娇目中露出一丝幽怨之色,幽幽地道:“你若为空闻报不平,大可为他平冤昭雪,你如今已是江湖中人人景仰的天行侠,各大门派倚重的龙吟庄主,一言九鼎,为他平冤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至于我这十恶不赦的小娼妇,大不了任那些高风亮节的侠士们撕烂了喂鱼去,早死早投胎,也免得活在这世间祸害众生。”
她这话似捧似讽,似怨似艾倒教沈洛天无话可说。空闻既已圆寂且也保住了名节,自己有何苦再多生事端?如若在掀出此事,不仅算不得为他平冤,反倒令他大节有亏。至于对她这个有着倾城之貌的罪魁祸首,莫说无人舍得对她痛下杀手,纵是真有,作为曾经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他自己又于心何忍?况且空闻之死也不能将罪责全部推到她身上,杀了她也毫无意义。就算将她挫骨扬灰,空闻也不能复生了。
静静注视她,沈洛天不禁暗自叹息:想来她是料定了自己是决计不会这么做方才这么说的吧!久经风月,又岂是寻常女子可比?沉吟半晌,他方才轻叹道:“那倒不必!”
步步娇嫣然一笑道:“多谢沈郎对阿娇的怜惜,阿娇绝不会忘记沈郎对我的好的。”沈洛天知她这话完全是平日里用来对付往来恩客的,此时道来不过是熟极而流,却也不说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