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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步行时,凤冠前纤巧的珠帘微微颤动,绝世容颜隐约得见,说什么莲一般娇羞,云一般温柔,真个是月里嫦娥出广寒,傲若寒梅,冷若冰霜,令人一望之下魂牵梦绕却又不敢逼视。
在众人惊叹声中,丰姿英伟,容光焕发的新郎官迎了上来,他那双深邃冷凝的黑眸已不复往日的冷冽,充满缱绻深情,凝望着花亦飞,嘴角勾起的那抹浅浅的笑意。
那目光令在场女人都不自禁的怦然心动,一个女人一生最为幸福的事莫过于嫁一个如意郎君,慕容晟有钱又势有才有貌对她又宠溺有加,无疑是万里挑一的好夫君。花亦飞轻轻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这被人深深眷恋的幸福感觉。
然而在这最为喜庆的婚宴上,在这最令人感动的幸福时刻却响起了大煞风景的尖嚷声。
慕容晟闻声沉声喝道:“什么人?”沉喝声中,已有一人自人群中站了出来。
众人闻声瞧去,只见此人衣着华丽,形容典雅,一看便是世家子弟,他双目目光柔和,走到慕容晟跟前斯斯文文的拱手一揖道:“在下祝家庄祝玉麟!”
慕容晟道:“原来是祝公子,不知有何见教?”
祝玉麟客客气气地道:“不敢!今日本是慕容庄主的大喜之日,在下本不该前来打搅,奈何事关重大,是以得罪之处还望慕容庄主海涵!”
慕容晟脸蕴愠意,不怒而威,道:“祝公子若是为亦飞而来,那我慕容晟今日就在此声明,无论她以前是什么身份,行事作风如何,但自今日嫁入慕容世家这一刻起,她便是我慕容晟的夫人,慕容世家的女主人,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若非为此事而来,那一切都容后再谈!”此语一语双关,生生将祝玉麟要说的话堵了回去,语声虽是平淡,却隐含着慑人的魄力,大有谁要与花亦飞为难便叫他有来无回之势。
全场立刻骚动起来,众人也不禁议论纷纷,那些往日受害于广寒宫之人欲除花亦飞而后快,但忌于慕容世家的势力与慕容晟深不可测的武功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待那祝玉麟出手再群起而攻之。
祝玉麟似乎下定了决心,浑不为慕容晟的魄力所动,目中闪过一丝沉痛之色,道:“祝家庄自三年前遭广寒宫重创便日渐衰弱,至今已是名存实亡,我祝玉麟虽深知势单力薄无法与慕容世家抗衡,却也不愿做缩头乌龟,苟且偷生,是以今日纵是以卵击石也要博上一博,否则无颜面对九泉下的父母兄长!”
此言一出场中立时有人附和道:“我五虎门两年前同遭广寒宫重创,门中弟子死伤无数!”“还有我金刀门的五位长老皆于两年半以前命丧广寒宫主之手!”“还有我白莲教…”一时间响应附和之声此起彼伏,众人哄然而动,那祝玉麟更是越越欲试。
慕容晟温柔的为花亦飞抚了抚瀑布般的云发,缓缓抬头望向众人,深邃的双目中虽无杀机,却蓦的有一道冰芒闪过,令人望之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正欲开口却听的一个清脆欲滴的语声传来:“众位英雄豪杰暂且静静,且听我一言!”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发话之人气质高贵,犹如世上最尊贵的王后,赫然是龙吟山庄沈夫人——叶明珠!
第一百六十七章 喋血魔头嫣花笑
众人微一错愕,已听得她展开呖呖莺声道:“广寒宫作恶多端为害武林众所周知,但所行恶事受命于谁在场之人只怕少有人知吧!”
片刻的沉寂之后祝玉麟道:“自是广寒宫主,难不成还有别人?”场中立刻又哄起一阵响应之声。
叶明珠微微一笑道:“此话虽是不错,但诸位又怎知贵派遭难之时是谁在当家做主呢?”
只听有人应道:“广寒宫中的事我们外人怎会知晓呢?”
叶明珠道:“不错!广寒宫中之事外人无从知晓,但花亦飞自何时接任广寒宫主之位我却知之甚详!”
于是众人又发出一阵惊异之声。惊异声中叶明珠浅浅一笑道:“事实上花亦飞接任广寒宫主之位不足十日广寒宫便宫顷人亡不复存在了。”
在众人的置疑中她缓缓接道:“一年多前年我与夫君沈洛天初识之时曾与他还有尸王之徒扬子龙,奇巧嘴慕娉婷误闯过广寒宫,曾亲眼目睹过前宫主的真容。当日广寒宫主被宫中执法长老也就是花亦飞的姨娘花弄影设计,沈洛天失手将她斩杀于月华殿乃我们亲眼所见。当时身为执法长老的花弄影欲夺宫主之位,设计诱使沈洛天闯入广寒宫杀了前任宫主而后接任宫主之位却不想突患疾症暴毙当月,花亦飞情非得以方才接任宫主之位,然不足半月广寒宫便被雄霸天所灭。算起来她不仅不是罪魁祸首反倒为我们除去了广寒宫这一祸患,此事扬子龙,慕娉婷沈洛天皆亲身经历,花亦飞因此事迁怒沈洛天设计挟沈洛天与雄霸天决战于神农顶更是天下皆知。今日沈洛天俗事缠身未能前来,奇巧嘴游历四方不在现场,但有扬子龙可以作证!扬子龙师父妻儿皆命丧花亦飞之手,他决不会包庇花亦飞。”
扬子龙虽是极不情愿,但也不想叶明珠下不来台,唯有上前一步,冷哼道:“我扬子龙与花亦飞虽有些私怨但男子汉大丈夫行是光明磊落,决不颠倒是非黑白,花亦飞任广寒宫主确实不足月余,而前任宫主也确实死于沈洛天的七星剑下。”
叶明珠见此又接道:“若诸位再信不过的话也可寻到奇巧嘴证实,她可是从不说假话的,还有曾目睹沈洛天与雄霸天神农顶一战都知之甚详,当日在场之人均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还望有在场的出来说句公道话!”此言一出,果然有几人站出来证实此事。
众人闻说广寒宫行恶之时广寒宫并非花亦飞当家,对花亦飞的敌意不觉减轻许多。欲问广寒宫前宫主身在何处却又闻得她已命丧沈洛天之手,不禁又骚动起来。
叶明珠见时机已到,一正颜色,高声道:“昔日恩怨已然如梦,昔日恶魔一化尘埃,既然罪魁祸首已亡,广寒宫已毁,诸位又何必为难花亦飞呢?”
众人见她言之有理便也渐渐平静下来,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唯有祝玉麟讷讷地道:“但…但…往日广寒宫所行恶事今日的广寒宫住来还也属天经地义,那这仇自然得着花亦飞报!”
叶明珠冷然一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祝公子难不成真要与慕容世家为敌?”
“这…”祝玉麟默然半晌一时竟无语,最终喟然长叹一声道:“罢!罢!”眼见一场不可避免的仇杀一触即发,顷刻间便要血溅华堂却被叶明珠三言两语化解开来,在场之人无不对她投以赞赏的目光。
而她,面上虽挂着谦逊的微笑,心中却是心花怒放,她明着表现出不仅不与情敌为难反倒帮她解围的大度,实则却是再向那些背地里议论她不配做龙吟山庄女主人的人示威,此刻目的达到自然是无比得意,转望花亦飞,只见她神情冷淡,不禁未对她投以感激的目光,甚至就连瞧她一眼都没有,心中不觉又暗骂起来。
一波方平,一波又起。慕容晟与花亦飞正欲行三拜之礼却又听得一人厉声喝道:“花亦飞与广寒宫为害武林可以撇清关系,但与嫣花笑屠杀江湖同道却难逃干系!”
此话出口当真犹如巨石投水,短时掀起轩然大波,全场复又躁动起来。众人闻之无不变色,悚然大惊道:“‘她与嫣花笑什么关系?”
嫣花笑成名已有数十年之久,命丧她手之人无一不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群豪自然不会联想到最多不过二十的花亦飞会是嫣花笑,只因十年之前她最多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无论如何都不会是那些死者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在群豪疑惑之际,一个面如青铜,浓眉虎目的铁汉自人群中站了出来,只见他长吸一口气,微颤的声音中带着切金断玉般的坚定道:“嫣然浅笑,魄散魂销的嫣花笑便是她!”话间食指分毫不差的直指花亦飞,语意坚决,不容置喙。
此言一出就连叶明珠扬子龙都震住了,震惊之色尽现于表,慕容晟虽面色沉静如故,心中却已是波涛澎湃,再看花亦飞冷漠依旧,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跟她毫无半点干系。
那汉子见四下寂然,转身一揖,仰天悲叹道:“在下洛阳积累帮帮主何致远,家父何有为于去年八月十五惨遭嫣花笑毒手,各位叔伯兄弟江湖同道想必早有耳闻……”
群豪纷纷响应道:“确有耳闻,只是嫣花笑为祸武林已十年有余,数十年来各门各派派出探查嫣花笑底细的人不计其数,均不得其果,却不知何帮主是怎样查出这惊天绝密的?”
何致远惨然道:“去年八月十五我与家父正在书房之内的密室中商讨帮中事务却听得书房异响,家父闻声而出,而我依旧留在密室内。密室与书房本就有暗孔,在密室内可将书房事务观察的一清二楚。她走进书房的那一刻我清楚的瞧见她的容貌,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所为何事,只听得她与家父寒暄几句,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匆匆离去,我见家父久未返回密室便出来瞧,怎知他老人家已经…已经惨遭毒手!”
众人对此事虽是将信将疑,但瞧她那神色不似作伪,不禁问道:“既是如此,那你当时为何不出来救你父亲?”
何致远黯然道:“嫣花笑的绝技便是她那神秘莫测的一笑,谈笑间杀人于无形,我又如何阻止得了,更何况直至她离去我都不曾发现家父的异样,又怎知他已为她所害?”
这时又有人问道:“如此说来,你是见过嫣花一笑?那为何你却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何致远黯然道:“只因当时她背对着我,因此我并未瞧见她那嫣花一笑…”他语声微顿,厉声接道:“但她的容貌我却记得清清楚楚,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纵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他语声越来越激愤,众人见他郑重其事,不似作伪便不再置疑,异口同呼道:“手刃嫣花笑,为死去的英雄豪杰报仇,为武林除害,手刃花亦飞……”
喊杀之声呼天抢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洛阳五雄的门人弟子以及往日惨死在嫣花笑之下的各大门派弟子已纷纷冲上前来,抽刀拔剑将慕容晟与花亦飞团团围住。
众人锐利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容晟身上,看他得知自己即将娶进门的新夫人竟是杀人无数的女魔头会作何反应,私下自然也希冀着他能大义灭亲,为江湖除害,亲手杀了这个武林公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神飞降变故生
慕容晟环视四周,面容冷寒,深邃的双目已凝聚起一道寒芒,冷酷的眼神比利刃更可怕,冷声道:“无论她是广寒宫主也好,嫣花笑也罢,自她踏进慕容山庄这一刻起便是我慕容晟的夫人,诸位若想在我慕容晟的婚礼上寻仇闹事,就休怪我出手无情伤了你们!”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不想慕容晟竟会为了花亦飞与武林公然为敌。花亦飞冷漠依旧,对眼前的事置若罔闻。叶明珠扯扯扬子龙的袖子道:“龙大哥,我看慕容晟似乎早就知道花亦飞是嫣花笑了也料定了会有人前来寻事,只怕早已安排好了应对之策,只是不知沈洛天知不知道此事!”扬子龙摇头叹道:“只怕他纵是知道也不会说的。”叶明珠咬咬唇道:“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今天来没来,一会儿若打起来,咱们要不要出手帮忙?”
扬子龙道:“慕容世家卧虎藏龙,人才济济,只怕不……”一语未了只听得何致远厉喝一声,拔身而起,已朝花亦飞飞扑而去,身形如隼,疾如流星。
群豪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然呼声未了便戛然而止,似乎同一时间被人扼住了脖子——何致远死猪般倒在地上。花亦飞纹丝未动,慕容晟冷哼一声,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招的,若非何致远躺在那儿,真令人怀疑方才他那一动只是幻觉。
寻仇之人已围着两人旋转起来,步伐越来越急,喝声越来越厉,刀光烁烁,剑光闪闪,人影憧憧,却不敢近两人身前半步。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听得一人喝道:“咱们大伙儿一起上,群而攻之,她纵有三头六臂,也定要她死在咱们的乱刀之下!”
“好!”异口同声的呼声,切金断玉般的坚定。纷乱的刀光剑影已逼到他俩跟前,慕容晟双目倏然一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花亦飞此刻的神情与方才无异,冷漠的立在当场,自始至终都乜斜着眼,未曾瞧那些人一眼。
突然十来条人影一齐扑了上来,只见慕容晟身形一晃,一道刺眼的寒芒闪过,接着便传来一声惨呼,待众人仔细看时已有无人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人看清他用的是何兵刃,怎样出手只知道就在那光芒交织之中五人的喉咙已被割断,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中招,就连惨呼之声都交叠在一起。
另外五人呢?同样应声倒地,只是喉咙未被割断,引以为豪的是他们临死之前看到了传说中的嫣花笑,他们虽然死了,嘴角上却仍然挂着最为甜蜜的微笑…其余之人见两人瞬间取十余人性命不禁心中大骇,身子已有些发颤了,但此时此刻既已出手便无退路,活命的唯一希望便是奋力一博。
于是再也顾不得许多,一齐飞扑上来,各门武功汇聚一起,既繁杂又狠毒,刀叉剑戟,鞭棒环枪,各式兵刃,接踵而来,招招袭人要害,式式取人性命。
慕容晟冷喝一声,左手变掌为拳,右手变掌为爪,冷喝间已朝着他们飞掠而去,那些本都是一流高手,身法招式也都是武学中的佼佼者,但在慕容晟的面前就如小儿逗趣一般。只见他右爪已闪电之速朝他们锋利的兵刃抓去,左拳已雷霆之势只击人心窝,所及之处响起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刀剑“哐当”折断声,中招之人倒地声,只瞧得人心惊肉跳,直迸冷汗。
叶明珠的脸已变了颜色,虽知慕容晟与花亦飞的武功都少有人及,仍忍不住为两人捏了一把冷汗,紧握的双手已微微颤抖起来,几欲冲上前去却被扬子龙生生按住,压底声音道:“你答应过我,带你出来决不会惹事的!”
叶明珠顿足道:“非常时刻,顾不得许多了,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死么?”
扬子龙道“花亦飞这些年杀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今日的恶果是她往日埋下的种,怪的了谁?更何况慕容世家还用不着你帮忙!”
叶明珠气道:“屁话!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她若死了沈洛天肯定会伤心难过,我不想看他痛苦!”
扬子龙没好气地道:“她死不了!慕容晟即打算娶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若没这点担当就不是慕容少主了!”
叶明珠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扬子龙,又急又气道:“我知道你跟她有深仇大恨,也不勉强你帮她,你只管在一边呆着,不要落井下石就行!”
扬子龙气急败坏地道:“要知道你现在是龙吟山庄的沈夫人了,一举一动都关系到龙吟山庄…”拉扯中还未说完突听得一声长啸,举目望去只见慕容晟袍袖一挥,一股强风已席卷而出,立刻便有四人倒地,他已飞身而起,身形凌空宛如游龙夭矫盘弄,双掌飘飘拍出,看似轻灵飘逸,实则浑厚迅疾,时间四面八方纷乱耀眼的刀光剑影俱被慕容晟旋转飞舞的身影挡住,只见满天掌影完全瞧不出别人的身影,在场之人无不为之悚然动容,在他便招的一滞间,众人才看清原来已有二十多条汉子中掌毙命。
慕容晟冷喝一声,左手变掌为拳,右手变掌为爪,冷喝间已朝着他们飞掠而去,那些本都是一流高手,身法招式也都是武学中的佼佼者,但在慕容晟的面前就如小儿逗趣一般。只见他右爪已闪电之速朝他们锋利的兵刃抓去,左拳已雷霆之势只击人心窝,所及之处响起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刀剑“哐当”折断声,中招之人倒地声,只瞧得人心惊肉跳,直迸冷汗。
就在此时突见一人如天神飞将,掳起花亦飞轻烟般飞掠而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高墙之外也无人瞧清他的面目,身法之迅疾骇人听闻。慕容晟微微一怔,后背已中了一剑,众人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就在这惊呼声中慕容晟长啸一声,冲天而起,已飞追出去,也就在这啸声之中寻仇之人已被几位三十年前便已名震江湖的剑侠刀客震呆当场。
在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中叶明珠拖着扬子龙朝庄外奔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重逢佳人欲断肠
花亦飞被人挟在肋下,穿梭在慕容山庄后山的一片密林之中,双目紧闭已然昏迷。那人正飞速前进却突听的前方传来一个清朗有力的声音道:“走了这么远,不歇歇脚么?”
那人闻声顿脚哈哈一笑道:“沈大侠,久违了!”
沈大侠自然就是沈洛天,他微微一笑道:“阁下在慕容庄主新婚之日以在下的名义劫走新娘子,似乎有些不厚道了吧!”
那人不仅体形样貌与沈洛天一模一样就连声音竟也神似,只怕此刻叶明珠赶来也分辨不出两人真假来吧!
那人哈哈一笑道:“在下此举岂不正合了沈大侠的意么?”
沈洛天含笑道:“那便多谢阁下美意,既然如此,那敢问阁下现在可以将她留下了么?”
那人眼中闪过一道奸佞的笑芒,道:“那就要看沈大侠对花姑娘的情意到底有多深了!”他挥臂一送,花亦飞的身子已被掌力送向一根粗壮的树干上,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却是恰到好处,他这一拖一送若是力道稍过一分或是稍差一毫花亦飞便会跌下来,沈洛天看在眼里,心中也暗暗赞好。
那人微微一笑道:“我很好奇,沈大侠几招之内能赢得美人儿归!出招吧!”话间自腰间抽出一把精钢软剑挥剑攻来,一出手便阴气凛冽,一缕清光流动无定划出道道狠招,剑势凌厉阴毒,连刺沈洛天死穴。
沈洛天见他露这一手自不敢大意,左手微沉,剑已出鞘,剑气如风,剑影如虹,如灵蛇蜿蜒如流水连绵,将对方的招式一一化解开来。
那人大笑道:“沈大侠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沈洛天微微一笑道:“曲兄的剑法也让小弟大开眼界!”
那人微一错愕,复又笑道:“沈兄果真好眼力!只是你是如何认出小弟来的?”
沈洛天笑道:“当今天下武功有此修为的绝不出五人,而其中深谙易容之术的却只有曲兄一人而已,再瞧这行事作风,小弟还真想不出第三个人来。”
那人闻言现出本声,道:“看来万事都逃不过沈兄的眼睛!”正是那阴魂不散的曲流觞。
谈笑间两人已互拆百余来招,招式不仅没有丝毫的停滞反倒愈战愈疾,生死呼吸间不容发,沈洛天的招式固然精妙,但曲流觞的武功也毫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