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男人一般都很无情,像我家二叔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到我亲爱的二叔,我的脸上禁不住有了忽现的笑意,连带着呼吸的气息也有了一丝变化。他察觉到了我气息的紊乱,突然双手扶住我的肩把我后推开半尺,捕捉到了那一抹还不及消退的笑容:“有什么很好笑的事吗?”他的语气微有愠怒。我不答话,心里很明白无论现在说什么,后果都可能是激怒他。我怔怔地回望着他,他的脸庞映着柔和的烛光散发出温柔的神韵。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由于他的注视渐渐变得热得发烫,他背后的一面铜镜中倒映出我娇美的容颜,病态的嫣红浮现在如雪的肌肤上,刹那间有种妖冶的美。
我顿悟,现在我需要的是一击即中。帝女经教导司徒家的女子不仅是如何母仪天下,还有如何独宠专房。而我从小就是一个好学生。不知是仍旧气恼我刚才的笑,还是震撼于我惊人的美,他迷失于我的眼波中,静静出神。就在那一刹那间,我的双臂已经攀上他伟岸的胸膛,鲜艳的红唇也拨开了他的唇齿。他没有防备,极度惊愕中,人竟然顺势倒向卧榻,高大的身躯带下那一片金色的帷幔,轻柔飘缈地似雾一样从天而降,将我们两个包裹在其中。我在他的怀中,他玄色的袍服已经被我灵巧的双手解开一半,露出白色的亵衣。他终于反应过来,满脸的笑容,春风般的美。他一个侧身占据了主导位置,在帷幔的笼罩下,像端视一件珍品一样看着我,眼光则是情欲与狂热的海洋。他一甩手扯开了我的羽衣,光洁的裸肤泛着缎子般的哑光。他的手上下抚摸着我,略显粗糙的手掌让我的肌肤变成一片晶莹的绯红。而我的双腿之间也感受到了他的男性雄风。
我解开了他的亵衣,不等他恢复理智,便迎了上去。他显然没有料到我的主动,突然的进入使他爆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豆大的汗珠从我的额头渗出,撕心的疼痛是我始料未及的。咬紧的牙关带出了嘴唇上的一丝殷红,呼应着身体某一处的痛楚。父亲以前经常教导我们,操之过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原来这句话一点不假。
我无力地瘫倒在卧榻上,脸色白得吓人。他看出我的煎熬,在我的体内一点都不敢妄动。双手支起自己的体重,不敢在我的身上施加任何重量。“这又是何苦呢?”他的发髻松散开,发丝纷洒在我的裸肩上。我倔强地别过头去,汗珠顺着额头优雅的弧线从一侧滚落。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我的身体抽离,掩袍起身。我羞于自己的赤身,也挣扎着要起来。但身体深处传来的疼痛使我的尝试以失败告终。“朕让宫女来服侍你沐浴吧。”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这样的挫败感我有生以来从未经历过,现在更加不需要有旁人来见证这一尴尬。“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他回转身看向我,我蜷起的身体像个娃娃般的娇弱。他又叹了口气,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袍服,犹豫了一下,便上前弯身横腰抱起了我,小心地将我围裹在他的袍服中,向偏殿的玉汤池走去。我温顺地将头倚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声传入我的心房。玉汤池的水来自皇宫西侧的玉汤山,玉汤山上有一眼很出名的温泉。第三朝的皇帝上官嵇的皇后司徒舒,是个体弱多病的美人。上官嵇采纳太医建议说玉汤山的温泉可以活血通筋,强身健体,便动用了十万民工,八年的时间在玉汤山和昭阳殿的偏殿下修建了一条可以不间断提供温泉水的管渠。所以这玉汤池又成了司徒家族的皇后们荣宠极至的一个象征。他将我放入池水中,自己静静地在旁边的贵妃榻上半倚着,两人之间的沉默被哗哗的流水中充斥着。温暖的水舒缓了我的疼痛,水烟袅袅迷蒙了我的眼睛。一天的疲乏终于袭了上来,水的温度加速了我昏昏欲睡的状况。半梦半醒之间,我只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将我从池中捞了出来。
虽已醒来,但不愿面对,所以仍是闭着眼睛,任那一双我既陌生又熟悉的大手替我轻轻掖干全身,然后将我还是裹在那件有着他好闻气味的袍服里抱回了我的卧榻,放入了柔软的锦褥内。
“许姑姑,你好好照料皇后。”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奴才知道了。恭送皇上。”他要走?我的思绪一下子警觉起来,但还是装出熟睡的样子。我亲自挑起了他的欲望但并没有能够满足他。现在他要去向哪里?今晚我会亲手把他推向那个嫔妃的怀抱呢?
“皇上,移驾溯阳殿?”一个内侍凑近,小声建议道。是的,我情愿他今晚去溯阳殿,至少元美人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侍寝了。我心里想着明天要好好将他身边的人都了解一下。而这个人要赏。他在沉默,我在等待。“不用了,回朝阳殿吧。”祖宗规矩,除了皇后,任何嫔妃不得夜宿朝阳殿。
那一晚,我睡得特别安稳。
第五章
进宫后的第三天,按礼节皇上与我将以新婚夫妇的名义回宰相府见我的父母,称之为“回门”。历来司徒家的每一个女婿都对女方的父母非常地尊敬,翁婿关系一向良好。自从新婚之夜那一次令人不愿回首的相遇后,我还未曾再见到过他。御膳是我传到昭阳殿独自享用的,他也没有特意来看望过我。仿佛那一天的肌肤相亲完全是两个陌路人的一夜情缘罢了。我尝到了操之过急的教训,告诫自己无论如何要克制忍耐,等待时机。这两天我将内侍总管庞京传到身边,让他好好将宫中的各色人等都给我介绍了个全。庞京是个受过我家恩惠的人,从小与他相依为命的弟弟庞斐在二哥的军中当差。当年与北朝一战中,我二哥救了他唯一的弟弟一命。事后庞京携弟亲自登门道谢,感激淋涕。二哥送他出门的时候,我跟阿姐正从观音庙进香回来。庞京瞟见了蒙着面纱的我和阿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司徒家有用得着我庞京的地方,在下万死不辞。”从庞京的口中,我得知皇上身边有一个特别信任的侍卫统领叫傅浩明。他是皇上的表兄,自幼父母双亡。当年莫夫人母子在景秋宫生活很不如意的时候,他靠在外面替镖局押镖赚了钱偷偷接济莫夫人母子。当年庞京看着他们可怜,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也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太子继位,上官裴携母亲去了榕城,傅浩明也就跟随着自己的姨妈和表弟去了那里,一心一意地照顾他们。现在表弟继位做了皇帝,他马上就得到重用,做了大内的侍卫统领,管辖所有宫中侍卫。我猜想,那天听到建议皇上移驾溯阳殿的男人八成应该是他。“小姐,皇上退朝了。你看要不要让人提醒皇上一声,今天要回门呀。”许姑姑很满意她今天为了回门替我而精心准备的妆容,绛红色金丝百鸟朝凤绣纹朝服尽显司徒家皇后的高贵美丽。
我左右端详了下镜中的容颜,仔细琢磨了下许姑姑的提议:“还是我亲自去请皇上吧。”许姑姑招手,一个年轻的内侍从殿外跑进来。“皇上退了朝,现在在哪儿呢?”这个内侍胡德是我委托庞总管特意安排在皇上跟班队伍里的。“回姑姑的话,皇上现在在荥阳殿丁夫人那里。听说丁夫人又生病了。”
“丁夫人?”我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脑中搜索着大婚那天我见到的那个紫衣女子的容貌。可惜一点也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一个特别美丽的女人,否则模糊的印象我总是应该有的。
“怎么,你说又病了?难道丁夫人身体一直不好吗?”许姑姑毕竟是照料我多年的奶娘,对我的心思还是很明了的,她问出了我的疑问。“这个。。。”胡德有些吞吞吐吐,我眼光扫过,许姑姑会意,让身边的人全退下。“听荥阳殿的罗姑姑说,丁夫人的身子一向很不好。昨个晚上还咳了血。皇上很着急,已经连着几天都在那边了。不过听说恐怕。。。”他话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奴才在背地里讨论主子的身体状况总是忌讳的,何况这个主子看起来还不长命。“许姑姑,让他们摆驾,本宫要去荥阳殿。”我慢慢地踱步到亭廊上,向不远处的荥阳殿眺望。利用一个将死的女人去收买我丈夫的心,会不会有一点令人不齿?荥阳殿就在昭阳殿的西侧,穿过景华宫就到了。我到的时候,已接近中午,当头的太阳火辣辣地耀武扬威,从地上反射上来的热浪灼得我头晕目眩。夏天原来真的已经来了。
打头的张内侍刚要高声宣布我的驾临,我嘘了他一声,他便知趣地退到了我的身边。对于皇上的原配夫人,在不明状况的前提下,我还是要让她几分的。我不想让上官裴觉得我仗势压人。
我提起裙边轻轻地跨进了荥阳殿的大门,宫女看见我,一路纷纷下跪。许姑姑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惊动内殿的丁夫人。母亲经常说我走起路来轻得像猫,一点声音也没有。转到内殿门口,里面的人显然也没有发现我。透过门上的透光暗格,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内殿的状况。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身深蓝色大内侍卫的装扮,背对着我站立在丁夫人床边。看不见他的长相,但不知为何,我却知道他应该是一个好看的男人。他腰间系着的一把长剑格外显眼,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侍卫统领傅浩明。
丁夫人一身粉红的亵衣斜靠在卧枕上,只看得见她的侧脸。果然姿色普通,由于生病的关系,脸色蜡黄,与粉红的颜色有着不协调的滑稽感。不被人察觉的我轻轻地舒了口气。刚想跨门进去,突然就听见了上官裴的声音。“爱妻,你还是再吃一点吧。你老是吃不下东西,我很不放心呀。”他的口气仿佛在哄一个小孩子。他手中端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青花小瓷碗。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他唤她“爱妻”,他称自己“我”。我忍不住再次抬眼仔细观察了一下被他称为“爱妻”的丁夫人,虽然一幅病恹恹的样子,但看他的眼神却是无比温柔,这种温柔在她的脸侧勾勒出淡淡的光晕。她看上官裴的样子像一个温良贤淑的妻子,但更象一个溺爱弟弟的姐姐。我知道丁夫人比皇上大4岁。她身上散发出的容忍和恬淡,是我所陌生的,却也使我有些莫名的紧张。一滴冰凉的水滴进了我的颈脖,我没有防备,哎呀了一声。内殿的人都转头看向我,就在那转头抬眼的当口,我看见傅浩明的手已经停在了剑柄上。我无可奈何地抬眼瞄了一下始作俑者,那盆吊在内殿门框上的兰花正吐露着芬芳。“臣妾见过皇上”我将头埋得低低的,向坐在丁夫人床沿上的上官裴行礼。我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提起裙边款款走近他们。“听见丁夫人抱恙,本宫特意过来看望。”许姑姑已经替我在她的榻前安放了一张圆凳。看见我进来,丁夫人挣扎着就要从床榻上下来行礼,我赶忙走上前去扶住她:“丁夫人,行礼就免了。你养好身体是当务之急,皇上和本宫都希望看见你早日好起来呢。”丁夫人刚才这么一动,人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上官裴马上就上前搂住她的肩,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从进来到现在,我都不曾好好看过上官裴一眼,女子初夜后再见情郎的羞涩,我还是有的,即便我是高高在上的司徒家皇后。现在看见他如此温柔地将另一个女子搂在怀中,和风细雨般地温存,突然一丝淡淡的苦涩回转入心间。不过也只是转瞬间的事,我的情绪又恢复到了波澜不惊。“许姑姑,昭阳殿里应该还有二哥哥从高丽带回的千年人参,你去取几支来给丁夫人。”我回过头去吩咐许姑姑,尽量避开他们的夫妻恩爱。“多谢皇后有心了。朕一直很担心夫人的病。”他唤我“皇后”,他称自己“朕”。尽量甩开脑中纷杂的念头,我看向上官裴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仿佛他与我只是不甚相熟的两个人:“不知道太医诊断下来如何说?”我要知道第一手的情况。“这是陈年顽疾了,一直不好,也就习惯了。就不麻烦太医来瞧了。”丁夫人还是依偎在上官裴的怀里,菜色的脸上竟然散发出光彩来。“许姑姑,宣邱太医来荥阳殿。”看来这个丁夫人还很不适应现在自己非同一般的身份。也好,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人,往往后来都会发现自己错的很离谱。我想元美人现在一定同意我的观点。
上官裴对我感激地点了点头,我报以一抹淡淡的笑,然后马上转头看向丁夫人。不过我的眼角还是瞟到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停留。知道他在注意着我,我越发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别人身上。兵法上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从进门到现在,我都没有好好看过传说中的傅浩明。趁邱太医替丁夫人把脉的当口,我抬起头看向他。他还是腰身挺直地站在一边,这么长时间能够纹丝不动,看来定力不是一般的好。那传说中他武功超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他的确是个传统意义上好看的男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他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我,我不及将头转开,两双眼睛就这么直视着对方。他的眼神冰冷,有一丝丝的漠视在里面。我的骄傲不能容忍这样的挑衅,虽然他的眼光很慑人,但是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我硬逼着自己不许先把头转开。
我看见他的瞳孔渐渐收缩,生出打量的趣味来。就在这当口,我突然对他报以妩媚的笑容。他只是一怔,匆匆将目光转开,脸上却不知何时生出片刻的红晕。所谓“颠倒众生,倾城一笑”无非如此。邱太医把完脉,轻轻地撸了撸胡须,仿佛在掂量着自己将要说出话的分量。
“邱太医,有什么你就直说吧。”上官裴的声音透出一丝焦虑。“恭喜皇上,恭喜丁夫人”邱太医顿了顿,不知为何却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丁夫人有喜了,已经三个多月了。”“真的?”丁夫人一下子喜极而泣,扑倒在上官裴怀里。上官裴的眼睛里也洋溢出不可抑制的笑容。“但是夫人的身体,要生这个孩子,得好好调养身体。否则。。。”邱太医这否则后面的话才是重点。走出荥阳殿,热浪仍然袭人。我自从出来,一路上就没有开过口。许姑姑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姐,那回门的事?”我回头瞥了身后的荥阳殿一眼,刚才完全已经不记得去的初衷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操心。
第六章
晚风习习,吹走了白日的闷热。皓月当头,点缀着绸缎般的星空。用过了晚膳,我屏退了侍从,只让许姑姑陪我去御花园内的荷花池边散散步。许姑姑是个贴心的人,她知道我现在心里不爽快,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满眼的芙蓉争艳,扑鼻的馥郁芬芳,却都引不起我的兴趣。我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下午父亲与大哥进宫看我时与我的谈话。“什么?丁夫人有喜了?”大哥将茶杯放下了又拿起,拿起了又放下,放下的时候手势稍重,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大哥手上,大哥却没有在意,只是回过头去望向父亲。父亲轻轻地吹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末子缓缓地饮着,并不急于开口。我知道父亲沉默的时候,往往是在花精神思考对策。而值得父亲花精神思考对策的问题,一向是棘手的。
“昨日皇上下了圣旨给你三哥,让他明日动身去彻查壅北大坝决堤的案子。”父亲一开口,仿佛文不对题。朝廷花了五年时间动用了过百万的国库银两在蓬江上修造的壅北大坝,想不到刚建成了大半年就决堤了,淹没了大半个壅北城不说,百姓死伤过万,民怨甚深。初步勘查的官员呈回来的折子上只写了八个字“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而负责建造壅北大坝的人正是我的舅舅燕王贺昌海。
“这并不是户部的事,为什么要三哥去查?”我看出了问题所在。“这是皇上开始动手的信号。”大哥压低了嗓子。虽然是在昭阳殿的私密小书房里,但总是须防隔墙有耳。我心里马上就有了分晓,这案子是吃力不讨好,里外不是人的差事。若是三哥秉公办理,那舅舅的玩忽职守,说不定还有贪污,足够让他本人掉脑袋,说不定还要连累贺氏全族,而司徒家与贺家历代积累下来的关系不亚于我们与上官家的渊源。若是三哥有意放过舅舅,但就会被人参一本说是藏有私心,包庇内亲,那也是要掉乌纱的罪名呀。所以说无论三哥如何处置,对于司徒家来说都是伤筋动骨,大伤元气的。其实这事完全可以交给一个置身事外的人来处理,只要公正的话,旁人都不会有话说,也无需将司徒家拖落下水。送走父兄的时候,父亲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对我不放心地看了又看。这个富贵华丽的昭阳殿已经夺去了他一个女儿。而他仍然无可奈何地要将另一个女儿也留在这里。为人父的心痛和不舍,我从父亲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父亲临走时交待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只有你生下太子,才是可以保全自己和我们司徒家的最好保证。”而我,是绝对不会让司徒家族失望的。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暗地里却盘算着要对我的家人下手,还妄我百般迁忍,希望着与你夫妻美满,共度人生,而原来你从来不曾有过同样的想法。你无情在先,那就不要怪我无义。念及此,我暗暗下了决心。站在河岸边的一颗垂柳下,我出神地望着湖面上碎金般泛着的点点星光,忽明忽暗之间闪烁出梦幻的魔力,“许姑姑,明天早膳后你将后宫所有嫔妃都宣到昭阳殿来,本宫有话要对他们说。”想到明天,我的笑容跟今晚的月色一样迷人。我身穿着明黄色的正式朝服,第一次在自己的昭阳殿里接受着后宫嫔妃的跪拜。几日不见,元美人苍白消瘦不少,裹在纯白色的长裙内,真是我见犹怜呢。可惜我不是男人,我不会怜香惜玉。
我满脸笑容地让他们起身,宫女已经呈上了暹罗国进贡来的芒果凝露蜜,顿时昭阳殿里果香四溢。我浅尝了一口,甘甜爽口:“久闻暹罗国的芒果凝露蜜甜香爽口,入口犹醇。今日一尝,果然不同凡响。各位请用啊。”除了元美人外,其他几位嫔妃都端起了玉盅尝了起来,而元美人则如惊弓之鸟一般,只是紧张地盯着眼前的那个白玉盅,仿佛里面藏的是什么洪水猛兽。我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禁不住浅浅一笑。
“今天本宫宣大家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的。”身后的宫女轻轻地为我摇着宫扇,顿时清凉不少。我抬眼看了一眼丁夫人,今天的她一身湖蓝,薄施脂粉,略显局促地坐在我的右侧首座, 比昨日见到的精神许多。“昨个太医刚诊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