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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杨辰直白的说道。
“你配当我爹么？”赵员外喝道：“我要让吴大人把你抓起来，在牢里待上一阵子，你才会老实一些。”
“算了，你送给我当儿子，我都不要。”杨辰摆了摆手，他身子一纵，那副挂在墙上的画，就被他轻松的摘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赵员外立刻紧张的问道。
“他要抢画，这幅画可是值三万两银子，程猛，你还不把他抓起来？”赵员外的夫人连忙说道：“难道，你要包庇你的外孙女婿？”
“杨辰，把画放回去。”程猛劝道，这事要真被赵员外给利用闹大的话，杨辰还真是有些麻烦。
“赵员外，不要担心，我来给你看看这幅画，到底是不是真真迹。”杨辰将那副画平铺在桌面上，说道：“这老虎画的的确够凶猛，只是你细看就会发现，这老虎的气势，并没有那么盛，只是你挂在了高空，给视觉造成了一种错觉。”
众衙役听那杨辰的画看去，果真发现，这老虎与刚才所看的气势，相差了不少。
“这老虎，有可能是这画画的作者，照着一只猫所假想画的。”杨辰说道：“还有这纸张，太过粗糙，据我所知，姚宇画画，对作画的材料可是要求的相当苛刻，墨水要用上等的皇室专供墨水，毛笔也是用天山雪蚕所吐的丝配合婴孩的头发制作，纸张则更是需要江南徐家所产的上等宣纸，赵员外，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我我当然知道。”赵员外强行说道。
“既然知道，那你摸摸这张纸，可有一点宣纸的感觉？”杨辰问道。（。）
第三百九十章 验尸（）
听这杨辰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赵员外都有些相信了，他呆立在原地，心想难道自己真的受骗了？这姚宇的画那么珍贵，自己不过替那人办了件小事，他也原不该送自己如此珍贵的东西吧？
“怎么？赵员外，你不敢来摸么？”杨辰问道：“还是说，你连基本的宣纸都摸不出来么？”
被杨辰这么一激，赵员外的夫人不服了，她推搡了赵员外一把，嘴里叫道：“相公，你就去摸，怕什么？把你晚上摸我的那股子劲给拿出来。，”
赵员外被自己的夫人推到了杨辰的前面，杨辰将那副画递上前去，赵员外没有办法，只能伸出了手来，在那画上摸了摸。
他原本就分不清这些纸张的区别，见杨辰一副轻视的眼神，赵员外忽然灵机一动，他笑道：“小老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种纸，虽然不是宣纸，但可比宣纸贵多了。”
“哦？这种纸，我们老家上厕所都不稀罕用。”杨辰说道：“你居然说这种纸，比宣纸贵多了？”
“那是你没得半点见识。”赵员外说道：“这种纸，是”他想了想，总该想些这些乡巴佬没见识过的东西来，便是胡乱说道：“是上等的好纸，姚宇大才子，也是求了很久，才求到的纸，你们没见过，没关系，我也是几年前，无意当中，跟姚宇大才子喝酒论诗才知晓这个秘密的。”
“哇，赵员外居然跟姚宇大才子喝过酒。”
“听说这姚宇可是连朝廷的大官都不放在眼里的，居然能够跟赵员外一起喝酒。”
“赵员外太厉害了，我越来越崇拜他了，要是他是我爹就好了。”
几个衙役小声讨论了起来。
赵员外心中冷哼了一声，自己胡乱扯了几句，这几个乡巴佬就信了。
“原来赵员外是跟姚宇大才子喝过酒的啊，那这种秘密，我这种从没跟姚宇大才子接触过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了。”杨辰说道。
“既然没见识呢，就要老老实实的闭嘴，不要自以为什么都知道。”赵员外满意的笑道：“你这样，很容易丢人的。”
“多谢赵员外指点了。”杨辰接着笑道：“既然赵员外是跟姚宇大才子喝过酒的，那么我想问，姚宇大才子所画过的画，是不是必定会印上他的章？”
“那是当然。”赵员外得意的说道：“他那章子，还是我送给他的，你们从来没见过的，用金子雕刻的。”说着他还摆了个手势：“这么大的金子，你们没见过吧？”
“哇”
众衙役看了这赵员外的描述，均是张大了嘴巴。
“你知道就好。”杨辰将你画翻转了过来，上面赫然盖着一个淡红色的印章，印章上面写着陈大狗佳作。
“姚宇大才子，什么时候起了个陈大狗的外号？”杨辰问道。
赵员外又羞又恼，他一把将那画从杨辰的手中扯了过来，撕的稀巴烂，嘴里恨恨的说道：“王八蛋，竟然敢欺骗我，下次再来我赵府，看我不活撕了他的皮。”
众衙役顿时闭起了嘴巴，看来刚才，赵员外不过是在吹牛而已，只是这有钱人吹的牛，比起他们没钱的人来，要显得清新脱俗一些罢了。
“赵员外，你的两个儿子死了，我们来此，也是为了尽快查出杀死你儿子的凶手。”杨辰忽然正色道：“而你却有心炫耀你的这万贯家财，说句实话，人死了，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员外恼羞成怒道：“你难道还敢杀我灭口不成？”
“我为何要杀你灭口？”杨辰说道：“只是，你自己都不关心杀死你儿子的凶手，我们这帮外人又如此上心干什么呢？外公，不如我们走吧，那凶手现在是杀孩子，若是冀州城的孩子被杀光了，指不定开始杀大人了。”
程猛觉得杨辰说的有理，他老早就反感这赵员外炫富的行为了，便是对那黄文说道：“黄仵作，咱们去查昨日那家孩子尸体的死因吧？”
黄文点了点头，程猛便是带队离开。
杨辰的话，让赵员外感觉有些害怕了起来，他连忙上前拉住杨辰的手，说道：“刚才算我不对，你们都来我家了，何必还出去，我两个儿子就躺在后堂，你们尽快去看看吧。”
程猛停下来了脚步，他不过是一个捕头，他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把每一件案子都查的清清楚楚，但他顾及杨辰的感受，便是看着杨辰，想看看杨辰是什么意思。
“那咱们就去看看吧。”杨辰知道程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便是同意了程猛的选择。
后堂上，摆放着三具棺材，两幅棺材是赵员外的两个儿子所躺，还有一个，是赵员外的侄子。
黄文开启了棺木，便是开始仔细的替那几个孩子检查了起来。
“这黄文干这一行，快四十多年了。”程猛看着黄文认真检查尸体的模样，笑道：“要说刀法，这冀州城大家都服我，不过说论这验尸的能力嘛，就必须服我这位黄老弟了。”
“哦？”杨辰说道：“如此有经验的仵作，倒是难得。”
“以前，有宗丈夫杀妻事件。”程猛说道：“本来认定，死者应该是死于她丈夫之手，后来黄文去验了下尸，判断出死者生前有过猛烈的反抗行为，而且她的尸体当中，有酒类成分，判断凶手杀死死者的时候，必定是醉酒状态，而那女子的丈夫，当夜并没喝酒，把那丈夫的嫌疑给洗脱了，后来才查出，杀死这女子的凶手，是那酒楼卖酒的小二，两人早有奸情，却因绊了几句嘴，那小二才痛下杀手，嫁祸给那女子的丈夫。”
“既然黄仵作如此有经验，何以之前被害的孩子，尸体却没查出任何的线索？”杨辰问道。
程猛这个时候尴尬的说道：“并非是没有任何线索，而是吴大人不让黄文去查。”
“什么？”杨辰说道：“那这吴大人，不是公然包庇凶手么？”
“吴大人另外找了仵作去验尸。”程猛叹了口气：“他觉得黄文老了，不中用了。”（。）u
第三百九十一章 离奇的死因（）
这次若非程猛出山，恐怕还难以请动黄文。
杨辰心中颇为恼怒，如果黄文早日验尸的话，说不定早已辨明这些孩子的死因。
“奇怪。”黄文提起一根银针，暗自摇了摇头。
“黄仵作，验的如何了？”杨辰走上前去问道。
“这些孩子，并不是中毒而死，但是浑身上下，却是没有任何的伤口。”黄文摇头叹息道：“也不是窒息而死，这种古怪的死法，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赵员外则是有些焦急的问道：“黄仵作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的两个孩子，是鬼害死的么？”
只是吴大人那亲戚却依旧游手好闲，别说验尸了，看到尸体都会头晕，这种人，又如何当的了仵作呢？
程猛这次是铁了心要将那杀死孩子的凶手给查出来，才请黄文出山，若是破了这件案子，想必黄文的仵作名声在冀州城会更加的响亮，说不定他会因此而再度当上仵作。
对于尸体的喜爱，黄文达到了一种几乎变态的痴恋。
可现在尴尬的是，连黄文也查不清这尸体的死因。
“我再验下另外两具尸体。”黄文说道。
赵员外命人打开了另外两具棺木，赵员外的夫人瞧见了自己的孩子，前几日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就只剩下一具尸体了，心中难免忧伤，眼泪不知不觉间便是掉落了下来。
趁那黄文去检查另外两具尸体的时候，杨辰则是仔细的看着眼前棺木之中的尸体。
的确如黄文所说的那样，外表上看去，没有任何的伤口，如果排除了中毒窒息这种死因的话，那还真猜不透，杀死这些孩子的凶手，究竟用的是什么方法了。
“呃？”杨辰忽然瞧见，这孩子胸口处略微凹陷了下去，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伸出手抵在上面，惊道：“这孩子的心脏没了。”
“什么？”程猛跟那群衙役也围了上来，他们瞧见这孩子的尸体，胸口完好无损，怎么可能会没了心脏？
“年轻人，你还真是信口开河啊。”赵员外说道：“我儿子的尸体这么完整，你说他心脏没了，难道凶手能隔着我儿子的肚皮，将这心脏给取出来么？”
“怎么取的，我暂时还不知道。”杨辰说道：“不过，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倒是可以请黄文开膛剖肚查验一番。”
“不行。”赵员外的夫人连忙拒绝道：“我儿子已经死了，没能及时的将他入土为安，已经是我这个做娘的失职，如今你还要将他的尸体毁坏？”
“你失职的不是没有及时将他入土为安，而是看着你儿子，死的不明不白。”杨辰漠然道。
“你说要来验我儿子的尸体，我让你们验了，还要我怎么样？”赵员外的夫人生气道。
赵员外也开口道：“你说我儿子的心脏没有，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万一剖开肚子，发现心脏还在的话，岂不是白白破坏我儿子的尸体了？”
“黄文，你觉得，我外孙女婿，说的对不对？”程猛相信杨辰，但他又不是验尸体的专家，还是要征询一下黄文的意见。
“这个我要解剖了才清楚。”黄文也不敢肯定，验尸体讲究的是有依据的判断，而不是随口就说。
“连黄仵作都不敢肯定，你哪里来的勇气肯定？”赵员外喝道：“既然你们验不出来的话，那么趁早离开吧。”
“赵员外，万一你儿子的尸体，真的没有心脏呢？”程猛也说道：“不如就让黄文，剖开看看？”
“程猛，你是什么人？”赵员外说道：“给你面子，叫你一句捕神，不给你面子，你不过是一个糟老头而已。”
杨辰欺身上前，对那赵员外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顿时将那赵员外打的跌落在地，那赵员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要理他们，黄仵作，麻烦你解剖尸体吧。”杨辰说道。
“这”黄文有些犹豫了起来。
“黄文，你要敢解剖我儿子的尸体，我必定找人杀了你。”赵员外的夫人好似个疯子似得喊了起来。
“程猛，你这外孙女婿，我若是让他活着走出冀州城的话，我就不姓赵。”赵员外也咆哮了起来。
“不姓赵挺好。”杨辰笑了笑，看到黄文迟迟不肯动手，便是说道：“黄仵作，你在犹豫什么？”
“毕竟赵员外他不让我们解剖，我看算了吧？”黄文说道。
“你是一个仵作，仵作的职责是什么？”杨辰忽然问道：“如今几具颇有可疑的尸体就摆在你的面前，你不敢去解开这些疑问，你还算是仵作吗？”。
“杨辰。”程猛忍不住哼了一声，黄文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他不想黄文被杨辰这么一个年轻人说的难堪。
黄文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对，我现在是一名仵作，我的眼中，只有可疑的尸体，任何外界的干扰，都不能干扰我。”说着黄文从自己的工具箱当中，拿出了锋利的刀具。
“黄文，你动下我儿子的尸体试试！”赵员外的夫人发疯似得冲撞过来，杨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中了赵员外夫人身上的穴道，顿时赵员外的夫人动弹不得。
“臭小子，你对我夫人施展了什么妖法？”赵员外喝道：“赶紧撤掉你的妖法。”
“赵员外，莫急，咱们在一旁看戏便好。”杨辰淡定的说道。
黄文拿起刀的样子，便是一如他刚入行的时候，他细心的解剖着这具孩子的尸体，眼睛甚至连眨都不敢眨，因为任何一个小的细节，都值得注意。
很快尸体便是被解剖了，黄文大惊道：“你说的没错，这孩子的心脏，果然没了。”
“什么？”赵员外也大惊，他说道：“难道我孩子是被鬼给害死了？不然怎么会没有一点伤口而把心脏给丢了？”
杨辰对那黄文问道：“心脏是怎么没的？”
黄文摇了摇头：“不知！”（。）
第三百九十二章 游戏规则（）
黄文之所以不知，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能够让尸体外表丝毫没有破损，而把人的心脏给取走。
验尸十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
就连杨辰，也弄不透这其中的缘由。
黄文又是把另外两个孩子的尸体给解剖了开来，发现同样是没有心脏。
“一定是有鬼。”赵员外惊恐的说道：“若不是恶鬼索命，怎么会这样？”
赵员外的夫人一听这些鬼怪之事，顿时也有些害怕了起来，她拉了拉赵员外的衣服，说道：“相公，要不咱们明天去请个道士过来作作法吧？”
“也好。”赵员外连忙答应了下来。
验完了赵员外家的几个孩子的尸体之后，程猛便是带着众衙役赶回了衙门。
不过黄文被那吴大人给辞退了，他不好在跟去衙门，便是提前告辞回家去了。
回到了衙门之后，吴大人将程猛与杨辰，给单独召到了府中。
那吴大人靠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由旁边一个小妾一颗一颗塞进他的嘴巴里。
程猛略感尴尬，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说程猛啊。”吴大人终于开口了：“你在衙门干多久了？”
程猛认真的想了想，便是回答道：“差不多有四十年了。”
“四十年？”吴大人的手肆意的在那小妾的身上游走：“真没有想到，你竟然干了这么久。”
程猛很是好奇，这吴大人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干嘛，难道是要给自己加点俸禄么？
“你干了这么久，怎么这官场的规矩，还是摸不透啊？”吴大人忽然说道。
“哦？不知这官场当中，有什么规矩呢？”杨辰笑道。
“年轻人，这里原本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不过呢，念在程猛也替衙门做了不少的事，你是他外孙女婿的份上，本官懒得跟你计较。”吴大人说道：“这规矩嘛，我不妨也直接提点你，我是咱们县衙的大人，这一片地方，都要由我负责，出了事，我得向谁负责？”
“难道不是这一方百姓么？”杨辰问道。
“就说你年轻人不懂事。”吴大人哼道：“这一方百姓，能够决定你升官吗？能决定你升官的，那便是只有咱们的城主大人。”
“我还是不懂吴大人是什么意思。”杨辰说道。
“咱们只要在城主大人面前有个交代便是了。”吴大人将那串葡萄吃下之后，说道：“这杀人的凶手，你根本抓不到，那外边那些个可疑的进城的人，你能抓一个便是一个，你去跟那赵员外闹什么？他要凶手，你随便去打牢里抓一打丢给他，他又能怎么样？”
“这不就是随便冤枉人了吗？”杨辰问道。
“冤枉人？”吴大人不禁笑了起来：“那东阿人攻打徐州的时候，有多少难民跑到咱们这边来？这些人，给我们这里造成了多大的困扰？现在还是那个从京城跑来的什么将军把东阿人给赶跑了，这些难民才回去了一些，不然这些人势必会出乱子的。”
程猛无奈道：“大人，可我们也不能随便冤枉这些难民吧？”
“程捕头，那些难民还算人吗？”吴大人说道：“他们本就无家可归，让他们活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是一种痛苦，还不如把他们抓了，当成杀人凶手，早点交差，我还继续坐我的县衙大人，你安心的做你的捕头，反正你家又没孩子，凶手杀不到你头上的。”
“混账！”程猛忽然怒道：“吴大人，我敬你是县衙大人，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看轻人命，你如果只是这样做的话，那真正的凶手永远都逍遥法外，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孩子，死在那凶手的手中。”
“程捕头，注意你的身份。”吴大人不满的说道：“如果你干不了捕头这个活，那么我可以放你一段假的时间休息。”
“原来吴大人是如此为官的。”杨辰笑了起来。
“年轻人，不到我这个位置，你永远是不可能明白的。”吴大人哼道：“怪就怪你命不好，若你是我的上司，那么你决定游戏规则怎么玩，那我就得照办，只可惜啊，恐怕你一辈子，也当不了我的上司了吧？”
“外公，咱们走吧，你替这种人办事，只会成为祸害百姓的帮凶。”杨辰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样，这捕头的职位，还干个什么劲？”
程猛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也罢，我也老了，是该退休了。”说着程猛抽出了腰间悬挂的佩刀，将那吴大人都吓了一跳，他紧张的问道：“程猛，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