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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镇国长公主-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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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是打算好好欣赏欣赏王恒之的面色,可事到临头却忽而莫名的生出一丝罕见的羞赧来,雪玉一般的双颊隐隐透出霞光,不由自主的得垂下眼睫。

    那乌黑的睫毛浓密纤长,染了一点细碎而金黄色的柔光,就像是蝶翼一般在她鼻翼下落下淡淡的阴影。

    王恒之呆站在原处,简直无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

    就在走进营帐之前,他还是满心的焦虑和忧心;见远道而来的谢晚春时,他几乎一刹那就被那种绝大的惊喜给弄得措手不及;然而,当他听到谢晚春的话时,只觉得自己脑中好似有一团又一团的烟花随之爆开。

    我们。“砰”,一朵烟花绽在漆黑的夜空中。

    有。“砰砰”,接二连三的烟花绽开来,绚丽的颜色仿佛要月光都掩去。

    孩子。“砰砰砰”,那一刹那,烟花犹如神迹似的照亮了整个夜空,几乎就像是白昼一般。

    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在一瞬间出现又在一瞬间离开,王恒之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没能好好思考,所有的思绪都被那忽如其来的狂喜所淹没。

    好一会儿,他才手足无措的把谢晚春搂在怀里,不断得道:“谢谢你,晚春。。。。。。谢谢你。。。。。。“他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抱着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谢谢。

    谢晚春被他那模样弄得既是欢喜又是无奈,最后只好拉着他去床边坐下,等他冷静下来。

    直到一刻钟后,王恒之才稍稍找回一点理智,他转头去看谢晚春:“是,十一月底我离开前的那一晚?”

    谢晚春对他眨了眨眼睛,乌黑的瞳仁映着王恒之那张清俊的面孔,她笑了笑,脆生生的应道:“是啊。”

    结果话声还未落下,乐极生悲的她直接就被王恒之掀翻在床上,“狠狠”的揍了一顿屁股。

    王恒之倒是义正言辞的很:“你算一算,三个月都还没到!你倒是越来越能耐了,直接就从京城跑来了,要是出事了,叫我怎么办?”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哑,垂眸瞪了谢晚春一眼,忍不住又在她发上吻了吻,万千的小心和怜惜,柔声道,“晚春,你也该顾惜下自己,哪怕是为了我。”

    说着,王恒之又垂首在她指尖吻了吻,非常轻微并且细碎的吻:“十指连心,你就算伤了一个指尖,我也心疼得很。。。。。。”

    这话确是甜得有些腻的情话了,谢晚春一时儿也顾不上纠正他对“十指连心”这四个字的错误理解,对上王恒之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只好点了点头:“好啦,我答应你,下次会小心些。”

    王恒之也知道她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实在拿她没法子,便又问起其他的来了:“吃过了吗?要不要叫人给你去烧沐浴用的热水?”

    “放心,哪里像你从早忙到晚,直到现在还不停!我早就吃过了,也洗过了。”说到这儿,谢晚春总算显出几分罕见的疲色来,她软软的打了个哈欠,按在红唇边上的细指就像是葱玉一般的纤长白皙,“你赶紧去洗洗吧,我也有些困了。”

    王恒之恋恋不舍的瞧着她,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只把她的红唇吻得润泽生光,这才起了身出门去洗了个最不费时的冷水澡,赶紧回了榻上陪着谢晚春一同安置。

    只是,他们到底是小别后的夫妻,虽说各自都有些疲惫、也因为孩子的事情不好做那事,可精神上依旧是无法控制的兴奋着。故而,谢晚春干脆枕着王恒之的手臂,与他说了一些京城里的事情。

    谢晚春说的,自然比吴御史要来得简洁直接明白的多。

    “估计,再过一月,皇帝就该死了吧,”说起自己的弟弟,谢晚春倒是再没有一丝的情意,反倒掰着王恒之的指尖兴致勃勃的算着皇帝的死期,顺嘴又抱怨道,“他就是生来克我的!临到死了,居然还白白浪费了我半颗雪莲丹,真是气人!”

    王恒之颇有几分讶然,不由道:“雪莲丹也能半颗半颗的用?”

    “解毒圣药亦是毒中圣品。”谢晚春干脆捉着王恒之的手指玩着,嘴里徐徐解释道,“只用半颗的话,自然不能解毒,但那半颗雪莲丹的霸道药性足以压制他体内其余毒素,使得他暂时恢复。但是渐渐地,他体内的毒素慢慢的、慢慢的被削减,皇帝本人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雪莲丹的药性,自然会被活活的‘毒’死。。。。。。”

    说着,谢晚春不知从哪里掏了掏,竟是把剩下的半颗雪莲丹拿出来了了:“总共只有三颗,一颗用来解七月青的余毒;一颗用来解当初齐天乐给我下的极乐丹;半颗赔给了皇帝。。。。。。竟然只剩下这么半颗了。”她叹了一口气,颇有几分唏嘘。

    王恒之只好侧头吻了吻她的额角,轻轻的安慰她:“。。。。。。晚春,你知道的,我总是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再不会用上这个。”

    听到这话,谢晚春心里头方才稍稍释然了一些,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拉了拉王恒之的乌发,笑着问:“你就不问问我,怎么处置萧妃的?”

    王恒之遂她心意,便问道:“你是怎么处置萧妃的?”

    谢晚春抓着王恒之乌檀似的长发,用指尖卷了一卷,抿了抿唇,笑着道:“唔,那时候宫里、京里都有不少萧家的党羽,自然不好留着她生乱,可我又不想就这么放过她,所以便在萧家找了个与她颇似的替身,当着诸人的面明正典刑了。然后,我就叫陆平川把她关到诏狱里,一日一顿的寒食散,说不得她能比萧家其他人活得都长呢。”

    王恒之随后又问了问皇后和小皇子还有王家的状况,两人说着说着,也不知何时方才睡过去了。只觉得这一觉竟是出奇的温暖踏实,哪怕帐外挂着呼呼的冷风,他们竟然也分毫不觉。

    第二天的时候,谢晚春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就躺在王恒之的臂弯里头,她颇为随意的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顺便抬起眼看了看显然已经醒了的王恒之,含糊着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王恒之垂眸看她,倒也不在意她那发丝凌乱、睡眼朦胧的模样,反倒生出满心的爱怜来:“才醒不久。”说着,又伸出手替谢晚春拢了拢鬓角的乱发。

    谢晚春就着那一点儿的困倦,把头伏在王恒之宽敞结实的胸膛处,顺便把左腿压在他的腿上,然后又用左手抱着他的胳膊,八爪鱼似的抱着人,准备给自己找个舒服的睡姿好好再睡个回笼觉。

    然而,也许是她这姿态太折腾人了,王恒之不免往后推了推。

    谢晚春睁开眼正要抱怨,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又收回那压在王恒之腿上的脚,反倒在被子底下,用脚尖轻轻的蹭了蹭那已然半硬的东西,笑着道:“你究竟什么时候醒的啊?这么精神?”

    谢晚春自觉揣了个免死金牌,故而作起死来反倒比之前更加从容了,她脚趾尖微微用了用力,便觉得那东西更是滚热坚硬,王恒之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直接伸手把她给搂结实了,顺便压了她的身体,让她别再乱动。

    说真的,王恒之这会儿真想再把谢晚春这个作死到底得家伙再拉来好好揍一顿,教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撩、什么时候不该撩。

    不过,谢晚春一句话便熄了他的火:“。。。。。。那个,要不然我用手吧。。。。。。”她眨巴眨巴那双乌溜溜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扬,仿佛淌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艳色来。

    王恒之闻声不由垂头看她,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就像是寒潭里倒影的星光一般,又黑又亮,里头仿佛藏了些什么似的。

    。。。。。。

    因着两人都是生手,这天早上,他们夫妻两人虽是有意配合,可到底还是跌跌撞撞,差点儿碰着了头,好容易方才泄了火气。

    王恒之一张脸都是红的,看着倒是比谢晚春还要来得羞赧,掀了被子起身道:“我换身衣服,顺便叫人给你端水洗漱。。。。。嗯,还有洗手。”

    谢晚春看着他那滴血似的耳尖,偏还要打趣一二,故意抱着被子开口道:“唔,你等会记得叫人把被褥也洗一洗。”

    王恒之转头瞪了她一眼,抿了抿唇竟也没说什么。

    谢晚春被他的神色逗得哈哈一笑,这才伸手在床边抽了一条帕子略擦了擦手,也跟着王恒之起了身换上了新衣服。

    等人端了洗漱用具和水来的时候,王恒之亲自拧了帕子替谢晚春仔仔细细的擦过手,又柔声问道:“早膳想吃什么?”

    谢晚春被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一笑,偏偏又十分煞风景的应了一声道:“军营里头能有什么好吃的?更何况还是西南这儿。。。。。。”

    王恒之瞪了她一眼,一张脸微微的沉了沉。

    谢晚春这才会意过来,眨了眨眼睛,软软的撒娇道:“我想喝白粥,加糖,相公你来喂我。”

    白粥倒是十分简单,吩咐下去便有了,虽说谢晚春要喝点的,但是仍旧有人备了酱菜一道端上来。王恒之果真亲自替她端了一碗,用勺子舀起吹了吹方才递到她嘴边,轻轻道:“可惜冬天猎物少,迟些儿我去边上看看,能不能替你打些野味来加餐。”

    谢晚春“唔”了一声,低头喝了热粥,浑身都舒服了许多。她一连喝了小半碗,这才开口道:“对了,我这次来,除了看你和告诉你好消息之外,还有件小事要顺便做了。”

    王恒之抬手又舀了一勺子米粥递到她嘴边,随即抬头去看谢晚春,耐心等着她把话说下去。

    谢晚春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粥,然后抬眼对他笑了笑,语声淡淡的,仿佛漫不经心一般的道:“我得去找郑达。”

    王恒之闻言蹙了蹙眉,迟疑片刻方才问道:“是宋天河当年的旧部?”

    “嗯,就是他。”谢晚春点了点头,慢慢的道,“当年宋天河死了之后,郑达便告老隐居了。此回齐天乐必是使了什么手段方才让玄铁骑开城门,坐观周军入关。倘若能平息玄铁骑内部之乱,或许能里应外合对付周**队和齐天乐。”

    “你觉得郑达可以平息玄铁骑内乱?”王恒之看了她一眼,忽而问道。

    “单凭郑达或许不行。”谢晚春慢条斯理的开口应道,“但是郑达加上玄铁令,也许就行了。”

    清晨灿然的曦光照在谢晚春乌黑犹如鸦羽的发顶上,犹如融化后的黄金般柔软的金色,便是她白腻的面庞也微微染了一点淡淡的金光。她眼睫微微一颤,一双黑眸明亮而又沉静,轻之又轻的道:“我来,也是想要把玄铁令还给郑达,还给玄铁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悲伤的鱼的火箭炮,大概可以算是给小谢小王的生子红包23333,也谢谢21228024的地雷,抱住么一个~~~

    大家晚安,么么哒~

第99章 30。31() 
宋天河当初所留下的木匣子里一共四样东西:一本极厚的小册子,一块玄铁令牌,一个羊脂玉雕成的药瓶,一块旧铁片。

    那册子乃是他旧日里的笔记,字迹零散潦草,上头的字大约也只有宋天河本人以及他一手教出来的弟子谢池春认的。谢晚春早就打算好了,下回寻个空烧回去给宋天河。

    羊脂玉雕成的药瓶里头一共三颗雪莲丹,一颗用来解七月青的余毒;一颗用来解当初齐天乐下的极乐丹;半颗赔给了皇帝,如今也只剩下半颗。

    旧铁皮上写的是“天下之大,故土之遥,甚憾之!”,那是宋天河唯一的秘密。

    而那块玄铁令牌,便是玄铁令。

    王恒之闻言微微一怔,便接着道:“你知道郑达住在哪儿了?”

    谢晚春点了点头。

    据谢晚春所言,郑达所隐居的地方就在西南本地,而且还离他们营帐并不算太远,不过只有一二日的路程。然而,即使如此,王恒之还是不太愿意让谢晚春这个有孕在身的人东奔西跑着出门寻人。

    为着这个,谢晚春方才咬死了郑达隐居的位置不肯说出口。

    王恒之气得险些又要按着她在床上打一顿,最后只好忍下那口气,好声好气的与她商量:“你要是不说,我就写信问先生,你多半也是问他问出来的吧。”

    “唔,你怎么猜到陈先生知道这事的?”谢晚春眨了眨眼睛看着王恒之。

    王恒之扫了她一眼,面色不变,可口上却还是徐徐的应道:“那回先生见你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后来西南生乱你又去了一趟翠竹观,郑达又不会告诉你隐居的地址,而且。。。。。。。。”许多事,他看在眼里,心里亦是十分的清楚,之所以不提不说并非是不知道而是等着谢晚春开口。

    “好啦好啦,”谢晚春止住了王恒之的话,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见他唇色浅浅,忍不住在唇边咬了一口,“相公如今果然了不得了。。。。。。”

    话虽如此,可谢晚春打定主意之后却是绝不会轻易松口的,她想了想,索性抱着王恒之的胳膊便道:“可这书信一来一回岂不又空耗了许多时间?要不然相公你就带我去一趟吧,要不然我也不放心啊。”她说着又动手动脚起来,很是粘人的凑到王恒之的颈边,在他耳垂处吹了一口气。

    乌黑柔软的发丝轻轻拂动摩挲,王恒之心里刚刚熄了的那股火气忽而又窜了起来。

    王恒之再也端不住那君子如玉的沉静面容,磨了磨牙瞪了谢晚春一眼:“你就只会这一招!”回回都是美人计,而且还是只管撩火不管灭火的美人计!

    谢晚春并不应声,反倒仰起头对着他眨了眨眼,黑眸中荡开盈盈的笑意,红唇微微上扬,颊边的梨涡浅浅的,那般的笑颜温柔且明丽,便如三月春风一般可以荡开粼粼波光,化开冬日霜雪,剪开柳枝嫩叶。

    真是能把人的心肠给笑软了。

    王恒之深深吸了一口气,搁下手中的碗勺,忽而起身道:“我去和何将军说一声。”他用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轻轻加了一句,“你要出门,总也要备一辆马车才是。”

    谢晚春这才真的笑出声来,一直看着王恒之掀了帘子出去,她才慢悠悠的起身去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握在手心里头慢慢的喝着。

    ******

    因着昨夜里的宴饮,何将军孤家寡人一个自然不必早起,故而王恒之找去的时候他正才刚刚洗漱完了,披了一件外衣,坐在案几边上等着早膳。见了王恒之来,何将军连忙招了招手:“南山,今日怎地这般早?可是吃了,我再叫他们端一碗粥来?”

    王恒之不觉打量了一下案几后端着碗筷的何将军,颇为复杂:何将军昔日里在京中掌管禁卫军,生得颇为英挺,倒也常有人赞他英姿飒爽。如今行军在外,没个贴心人照顾着,何将军本人又不甚在意姿容,乌发披散,一脸的胡子,外衣上头的酒渍都还未洗,看着便十分邋遢。王恒之倒是不觉暗暗庆幸了一下:亏得自己稍稍讲究了一些,否则昨日里回营帐,指不定连床都上不去就得被谢晚春那个“看脸”的女人给踢出门。。。。。。

    女为悦己者容,这话大约也适合男人。

    何将军倒是被王恒之那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寒,忍不住道:“这是怎么了?”

    王恒之素来冷面,倒也很快便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口应道:“昨日里我回去,这才知道我家夫人也跟了过来。她大概怕我骂她,昨夜里故意躲在营帐里头不出来,被我撞见了才觉不好意思。。。。。。”他十分含蓄的秀了一下恩爱,随即又缓缓的接着道,“这几日两军暂时停火,我便想着先送她去外头避一避,暂住一段时日,毕竟她一个女人住在军营里头也很不像话。”

    何将军早饭还没吃呢,就被这么当面撒了一回狗粮,好一会儿才往嘴里倒了一大口热粥,应声道:“唔,既如此,这几日却是无事,你便先去一趟吧。把人安顿好了,这才放心。”

    其实,他们已与周军有过数次交锋了,这几日不过是气候渐冷,两军也都稍稍消停了些。周军是因为深入太过的缘故正忙着沟通粮草,而他们也因远道而来渐显疲色、欲等岳承钧岳将军领的那一支兵马汇合的缘故停下暂缓,一时半会确实是不会有大问题。

    王恒之道了句谢,又坐下与何将军说了一回前头的战事,从兵器库里头的各色器具到新运来的粮草还有接下来的战术等等。。。。。。

    案几上铺了好大一张地图,上头用各色的标记标明了山川河流图、城池、粮草、行军路线等等。何将军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在上头“挥斥方遒”。

    王恒之则是站在案几另一边,时不时的伸手在上面点了点。

    他们两人都是由文入武,兵法战略等等都很是能说得上话,一直到晌午,何将军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唔,你是不是要回去陪你夫人用午膳了?”说着他看了看自己手里头已经结成粥块的凉粥,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赶紧去吧,我得赶紧吃顿午膳了。”

    王恒之被他念得一笑,不由扬了扬长眉,又礼了礼,方才起身出去。

    只是没想到,王恒之回去的时候,谢晚春的午膳已然吃到一半了,见着王恒之掀了帘子进来,她才用略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陪何将军一起吃午膳呢。”

    王恒之真真是要被没心没肺的谢晚春给气死了!

    最后还是谢晚春会瞧脸色,连忙端了碗鱼汤递给他,道:“这鱼汤里头的银鱼倒是很不错,鱼肉嫩得很,你尝尝?”

    早上王恒之给谢晚春喂了一碗粥,午间谢晚春则是坐在王恒之的膝上给他喂了大半碗的鱼汤。等午膳用过了,这两人方才换了一身外衣,起身上了马车一同出门去找郑达。

    据谢晚春说,郑达住的那地方叫做“六安村”,大约只有几十人家,大多都会猎户,靠着边上深山里头的野味猎物过日子。为这个,谢晚春虽然忍了又忍,最后仍旧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郑达那家伙力气都比不上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也不知道在那儿怎么过日子的。”

    王恒之倒是颇有些悠然神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才是好地方呢。”

    谢晚春真觉得王恒之是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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