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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铁衣急问:“为什么姓胡的要对你下这样的毒手?他强霸你的妻子?还是你的妻子引诱他来陷害你?”
但是,裴咏这时却再也无力坐稳了,他独眼翻动,混身急抖,双腿不住的痉挛,喉咙中的“啊”“啊”声也变成了低弱的“呼”“呼”直响,左腮子洞里更是分泌出大量浓白的黏液来,整张不成人形的脸孔已全部缩曲歪扭!
庄空离惊道:“不妙了!”
燕铁衣嗔目大吼:“熊道元——”牢牢扶着裴咏的崔厚德已是额上见了汗,他呐呐的道:“约莫快来了,魁首,约莫快来了!……
裴咏虽是油乾灯尽,气息奄奄,却仍在用力摇头,喉咙中咕噜不停,燕铁衣瞪眼咬牙,话声出自唇缝:“你再挺一下,裴咏,只要一下,大夫马上就要来了”就在这时,门外廊上一阵杂乱惶急的步履声已一路响了过来,很快的,熊道元喘息着扯进了踉踉跄跄,上空气不接下空气的那位秃顶大胖子李大夫,李大夫手提竹编药箱,已累得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位大夫甫一入室,首先慌着向燕铁衣致意,一面喘着粗气:“魁首啊……
啥事哪?我们熊老弟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拉着我拚命跑,连脚底都沾不了地啦,天爷,我这个身体……”
燕镇衣刚烈地道:“李大夫,少罗嗦了,马上替我这位朋友施救!”
连连点头,李大夫转身望向裴咏,而这一看,惊得他几几乎便一口气憋傻了,瞪大了一双小圆眼,他恐怖的叫:“我的老天……”
燕铁衣大声道:“快一点!”
机伶伶的一哆嗦,李大夫连声答应,赶紧走上前去,嘱附崔厚德将裴咏平放榻上,一面手忙脚乱的急急为裴咏检视察查的,这时,裴咏的情况已是更糟!
站在室中的那张雕花圆桌边,燕铁衣不禁百感交集,心中悲痛不已,他亲眼看着他的这位好友落得如此惨况,也目睹他的这位好友逐步走向死亡之途。但是,他却无法可施,无力能展,甚至尚不清楚其中的因果所系……
庄空离也来到一边,沉郁的道:“魁首,我看裴兄是凶多吉少了……”
燕铁衣冷凄凄的道:“换句话说,谋害他的那人也就凶多吉少了!”
眼角的肌肉跳动一下,庄空离道:“我也很难过,魁首,我知道在五年之前,于『北固山』上,裴兄会在一条『白娘娘蛇』的毒液危害下救过魁首一命……
沉重的点头,燕铁衣空洞的道:“不错——那一次若非是他,我如今早已骨化灰飞了……我和他不仅是情感上的契合,更混杂着不可或忘的恩义……”
庄生离叹息一声,道:“天不假年,可惜……”
摇摇头,燕铁衣道:“不要怨天空离,该怨的是胡绚那杂种!”
在榻边诊治中的李大夫,缓缓回过身来,他那一双小圆眼中充满了无奈及绝望的神色,沙哑哑的,他开口道:“魁首,这位兄台有话要向你说!……”
不可抑止的震了震,燕铁衣脱口道:“你是说不行了?”
难堪的笑了一下,李大夫多肉的鼻头抽了抽,他呐呐的道:“请恕我,魁首,他,——他来得太晚了——”声震屋瓦的大吼一声,燕铁衣叱道:“什么意思?”
急忙趋前,李大夫苦着脸道:“魁首……这位朋友被折磨得太久,全身上下创痕累累,又因为在某处极为污秽的地方耽得太久,身上染满了毒疮,那是些坏血腐肌的毒疮,而且,他体格太弱……这是曾经大量的流血与过度的确馑所造成……他能活到如今,已是奇迹了,一定有股什么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否则,以他周身溃烂至此,血竭气虚,又受过这等的肉体上的暴虐来说,他早已完了……”
沉默了一下,燕铁衣苍凉的道:“真……不行了?”
李大夫嗫嚅的道:“如还有一丝希望,我也含尽最大力量的,魁首……”
燕铁衣低沉的问:“他的嘴?”
用衣袖拭拭额门上的汗水,李大夫道:“那是被一种极细的羊筋肉线缝合的,魁首,作工很精,但残酷无比,当初在缝合的时候,一定是先将他的唇片割削,在血肉未乾之际椅上下唇黏接在一起缝实,所以才会生合黏接……照这唇痕结疤的情形看来,恐怕也有四五个月左右的时间了……”顿了顿,他又道:“至于他左腮所开的内洞,也是人为的,这……太狠了,大约他那什么仇家还不甘让他活活饿死,便开工这么个孔还能叫他自腮孔上灌塞饮食,虽然这会极为不便的,但却不失为一个在这种状况下,再叫他活下去的好法,只是,唉!太折磨人了……”
燕铁衣冷硬的道:“是的,太折磨人了,而且这个人却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大夫肥厚的下颌颤了颤,他尚未及回答什么,在榻边照顾着裴咏的熊道元己焦急的回头叫了起来:“不好了,魁首,裴爷怕要……”
一个箭步来到榻前,燕铁衣的目光触及裴咏那张已形同死灰的丑怪面孔,不觉一颗心骤然下沉,三十馀年的生命过程中,他已见过了太多的死亡,人多的灭寂,这一刹那,他知道,又要再见一次了!
那双混浊血黄的独眼这时却暴睁着,裴咏死死的盯视着燕铁衣,突出的喉咙不停上下移动,近秃的双肘也在想努力举起……
握住那双断肘,手指轻轻摩挲断处瘰结的疤痕筋络,燕铁衣俯身下去,嘴唇凑在裴咏的耳边:“老友……你安心的去,我以找的生命保证……我会为你报仇,我一定索回那人所欠你的债,我一定将你所遭受过的委屈痛苦再还给他,老友,相信我,我一定会这样做,而且我也一定做得到……”
混浊血黄的独眼闭了闭,裴咏似是表露出他的安慰与信任,但是一闭之后,他又睁开,仍然带有那种祈求渴切的神色凝注燕铁衣,喉咙中响得更急了!
嗓音是沙哑的,瘩哑的,燕铁衣接触老友的目光,似是痛到了心底,他强忍住鼻端的酸楚,涩涩一笑:“当然,我也会弄清楚你妻子的事,她如果是被霸占,那么,她必获自由,我更将在她有生之日尽心去照顾她,她如有亏妇道,对你不起,老友,你也不用再怀遗恨,我也同样要使她付出代价!”
突然,裴咏似乎使出了他最后的力量,猛然坐起,紧紧抱住了燕铁衣,一边摇头,一面血泪并流——他在表达他的感激,他的悲楚,他镂心刺骨的哀痛,以及另一些什么……。
燕铁衣也紧紧拥住了裴咏,他没有丝毫避讳那种来自老友身上的恶臭气息,紧紧的搂抱着裴咏,却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裴咏……为什么你不早来?为什么你又这么早去?”…”用自已的脸贴着裴咏的脸,燕铁衣在默默的号啕,在心底咽泣,他感觉得出那种永恒的死亡气息在凝结,那种可怖的魂魄幽鸣在传响,于是,渐渐的,裴咏的头颈软软垂斜,再也没有一点动静了!
旁边,熊道元轻轻扶着裴咏刚刚断气的身体躺下,崔厚德则搀起半跪于地的燕铁衣,他低哑的道:
“裴爷……已经去了……”
庄空离也哀伤的道:“魁首,你还是到外边歇着吧,我叫他们料理裴兄后事……”
没有回答,燕铁衣默默凝视着榻上那具已失去了生命意识的确体——那是他的好友,他的救命恩人,但是,却死在他的怀中,如此悲惨含冤的死在他的面前空具一身绝学,掌握如此霸业的群枭之雄,又能在此刻对他有什么帮助呢?
时光虽是倏忽的,但总也在它的流逝中形成了一些什么——那便是人类相互之间的情谊与仇恨,而今,燕铁衣的悲伤不仅是仇恨的续接,更是友谊的灭绝,就算对死者的怀念长长远而隽永的吧,但那也较之实质的盛触要空虚渺茫得多了这就是裴咏,他已不再悲哀,不再欢笑,不再痛苦与不再怨恨,他已没有了任何七情六欲的感受,可是,这样的僵木幻灭却是他不甘心的,不情愿的——人生即是似现在的显示么?匆匆来去,只留下满腔悔恨!
低沉的,庄空离叫:“魁首——”。海然望了他一眼,燕铁衣苦涩的笑笑:“你曾有过这么一个朋友么?相交五年,连心系意,他还在你生命垂危之际拯救了你,然后,突然有一天,他毫无意兆的来了,来了以后,却像这个样子死在你的面前,你的怀里?”
唇角抽搐了一下,庄空离呐呐的道:“不要太伤心,魁首——”“这是场恶梦,令人断肠的,可咀咒的恶梦——但是,等梦醒了,这一辈子,也就差不多了——”庄空离沙哑的道:“我们会为他雪恨的,魁首——”叹息一声,摇摇头,燕铁衣道:“厚葬他,空离,要厚葬……裴咏生前没得着我的照顾,在他死后,也只有这样来表示我的一点心意了——”庄生离严肃的道:“放心,魁首,我会使你满意!”
于是,没有再说什么,燕铁衣行向门外,只是,脚步迈动之间,却是那样的踉跄不稳了。
……
王家铺子 收集
枭中雄……第二章 追骑动 荒林怪叟
第二章 追骑动 荒林怪叟
火赤的骏马,红皮缀着银锥的鞍镫,紫色的紧身衣外罩紫色的袍,燕铁衣的长剑“太阿”斜背右肩,短剑“照日”直挂左胸,就这样,他只带着熊道元、崔厚德两人离开了“楚角岭”,直赴“钱塘镇”——裴咏的居处所在,也是可能找出这场悲剧延展下去的地方。
一路上,燕铁衣沉默地不发一言,他的目光是冷寞的,表情是生硬的,眉宇之间,宛似凝视那一抹接合了抑郁的仇恨——这与他以前每一次远行之际的谈笑风生习惯大相迥异。
当然,熊道元与崔厚德更不敢说什么,他们知道他们当家的个性,也了解他的心绪,他们深深晓得。当他们的魁首不愿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一个先开了口就隔倒寮不远了。
两个人都没忘记,在裴咏死去时燕铁衣的悲恸,以及当燕铁衣在纯堂口里查询不出那胡绚的踪迹时的震怒,他们很清楚燕铁衣现在的想法,同时也希望那胡绚最好早点自决了事,因为,当燕铁衣找着他的时候,那时候,他可能就会太贱了。
轻轻摩娑着马头的赤红须毛,燕铁衣一只眼睛漠然注视着两侧向后倒退的景色,淡淡的开了口,说道:“你们说,“青龙社”已算是道上一个够份量的组合么?”
熊道元与崔厚德互觑一眼,然后,熊道元小心的道:“这是无庸置疑的,魁首。”
燕铁衣冷冷的道:“那么连一个下三滥的胡绚下落也不知道?”
舐舐唇,熊道元直楞楞的道:“魁首,是这样的,那胡绚在以前素来与我们没有瓜葛,亦无牵连,可以说在裴爷出事之前,咱们根本就不注意这个人——也没有注意他的必要;因此,突然要找这个人的时候,也就不容易马上知道他的下落了,我们的力量很大,人手分布极广是不错,但我们也无法立即探悉江湖上每一个人的行踪,所以……”
燕铁衣哼了哼,道:“虽然你说得有理,但我听着极不舒服,熊道元,你令我不舒服了!”
熊道元叹了口气,惶恐的道:“回禀魁首,我只是照事实说话,绝没有半点敢唐突魁首之处。”
叹了口气,燕铁衣道:“其实,我心里也自有数,只是——唉,这几日来不知怎的,明明看着是的事也变成不是了……”
熊道元谨慎的道:“魁首,我们到了“钱塘镇”去找谁呢?”
燕铁衣道:“第一、我们可以详询裴咏的左邻右舍,问一问事情发生时的经过,假如他们知道的话。第二、我们找“钱塘镇”当地的武林人物,有头有脸的武林人物,打听打听姓胡的下落,这只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我们至今不知胡绚的踪迹,而又一时找他不着,也只好先用这个法子试一试了;否则,等我们的谕令发交下去,再等他们得到消息回报,这一来一往,就要太费时日,我不耐烦等候这么久,在没有替裴咏报这血海深仇之前,每一天对我俱与每一年无异!”
随后左行的崔厚德插口道:“魁首,这件事其实用不着魁首出马办的,只要魁首一句话交待下去,“青龙社”各方所属立即便会全部出动,追骑四出,还怕那胡绚飞上了天?”
燕铁衣静静的道:“心意,崔厚德,这是个心意。”
熊道元谨慎的道:“姓胡的那小子,魁首,莫非还有什么特别大不了?”
燕铁衣摇摇头道:“我只是听过他的名号,有关这王八蛋的详细情形我并不清楚,事实上我也不需要清楚,因为这并不重要,就算他是皇帝老儿的小舅子,这一样我也要活剐了他!”
崔厚德笑道:“枭霸亲征?所向披靡,这是毫无问题的!”
燕铁衣叹了口气,道:“希望是这样的了……”
彷佛有些弹不掉,挥不去的阴影覆盖在燕铁衣的心上,他有点提不起兴致来说话,在吁过那一口气之后,他又沉默了下来。
就这样,在僵冷的静寂中,他们一路朝下赶去,仰望灰翳的天空,遥眺远近的景色,跟着不徐不缓的蹄点,地面便一大段、一大段的抛到后面去了。
当夜色初降,燕铁衣却毫不迟疑的越过了眼前一个可供歇足的小镇,他要尽可能的多赶一程。
当夜色深沉,他们已错过宿头。
在黑黝黝的夜暗中,燕铁衣放缓了马速,旋头四处眺望,但他没发现什么,除了高山,就是林野,找不着能以打尖过夜的地方了。
摘下马首旁悬挂的羊皮水囊,拔开塞子,灌了几口水,燕铁衣一边将水囊再挂回去边问道:“累不累,你们两个?”
崔厚德揉着屁股,咧嘴苦笑:“如说不累,魁首,我们就是在骗你啦……”
熊道元也道:“老贾说,连双腿胯骨也麻木了,魁首……”
燕铁衣笑道:“那么,我们便找个合适所在歇一宵吧!”
崔厚德四处看了看,摇头道:“这里正处穷荒僻野,除了山就是林,只怕离开这条路就连块平地也找不到了,魁首,到那里去过夜呢?”
移动了一下坐姿,燕铁衣道:“实在找不着的话,那就在林子里宿一宵也好!”
舐舐厚唇,崔厚德道:“夜深露重哪,魁首……”
横了自己这个忠心手下一眼,燕铁衣叱道:“道上混的人还怕这么点折磨#夯出息的东西!”
熊道元道:“我可没说,魁首……”
哼了哼,燕铁衣正想讲什么,目光瞥处,哈,却发现在右侧方一片林子里,竟隐约出现了一点灯火,他立即朝那个方向一指,道:“你们看,睡觉的地方来了!”
熊道元与崔厚德急忙望去,也都发觉了那点闪闪灭减的灯光,崔厚德大喜过望,度幸的道:“可不是,哈,不求别的,只要有一张干草铺成的床,让我能够四平八稳的睡上一觉也就行啦。”
熊道元却呐呐的道:“怪了,怎的我们方才便没有看见这点灯火?”
燕铁衣“呸”了一声,道:“这条路是弯曲的,刚才我们正走在曲角上,那里看得见?呆东西!”
连连点头,熊道元道:“一直在说着话,我倒忘了这一点,我,我还疑惑是“鬼火”呢!”
崔厚德喃喃的道:“天爷,这是个老疯子……”
燕铁衣歪着头,笑嘻嘻的道:“别这么跋扈,行么?”
大吼一声,“人狒狒”黄节操狞厉的道:“任你再说什么也是白饶,乳臭小子!”
熊道元高声道:“姓黄的,来来,我们哥俩先亲热亲热再说!”
低促的,崔厚德道:“魁首,让老熊放倒这头老狗!”
燕铁衣平静的道:“算了,我们有我们的事要办,不找这些麻烦……”
说着,他转向正在跃跃欲试的熊道元:“退回来,道元,我们走吧进”熊道元瞪着黄节操,狠狠的道:“便宜你!”
横身一拦,这位“人狒狒”怪叫道:“走!往那里走?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于没有那么便宜,你们用不着便宜老夫,老夫更不会便宜你们!”
燕铁衣笑笑道:“那么,老先生,你来阻止我看!”
转过身,燕铁衣就往回走,但是,他刚一转身,二条黑影只那么微微一晃,嗯,竟已到了面前——好俊的“大挪移法”,轻身术的上乘修为!
瞧着黄节操,燕铁衣道:“你好快,老先生……”
黄节操凶恶的道:“小子,比起你来,大约是快上那么一点!”
燕铁衣正在考虑着怎么处置这个他不想动手,又难以不动手的局面时,林子外,已有一阵衣袂带风之声迅速接近了。
……
王家铺子 收集
枭中雄……第三章 人狒狒 心果如兽
第三章 人狒狒 心果如兽
他听到了,黄节操也听到了,黄节操双目怒张,咬牙道:“好呀!你们居然还有帮手,没关系,小子,你们还有多少人不妨全叫出来。看看老夫能不能摆平你们一地!”
黄节操才说完了话,黑暗中人影闪晃,一个全身黑衣的青年人,已慌慌忙忙的奔到近前。
那年青人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很消瘦,脸色苍白,双目失神,只二十来岁却有着中年人的憔悴与老年人的落寞形态,他显得有些惶然,有些狼狈,有些掩藏不住的渴切及忐忑;发现了燕铁衣他们,这年青人倏地站住了,他朝他们疑惑的打量了一会,才慢慢的,带着几分古典意味的走了近来。
“呔!”黄节操向着那年青人大喝一声,喝得人家猛的一愣,他那张大毛脸便似蓬涨了一样硕得更加狞恶:“小畜生,你们还有多少同伙?不妨全叫出来,省得我老人家费事!”
年青人吃了一惊,迷茫的道:“同伙?什么同伙?”
黄节操大怒道:“你还演什么戏!你是怕你这三名同伙不是老夫对手,这才现身相援的,是吗?没关系,老夫索性放大方点,你们有多少人,不妨一齐出来,老夫等着就是!”
咽了口唾沫,年青人迟疑了的看看燕铁衣等三个人,呐呐的道:“老丈,你大约搞错了,我不认识他们,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同伙”,我是独自一人来的……”
燕铁衣闲闲地道:“他说的对,我们不认识他,他不是和我们在一起的。”
重重一哼,黄节操道:“方才你说“找来”,你“找来”这里做什么?”
年青人强颜一笑,涩涩的道:“我是来拜谒一位人称“人狒狒”的黄节操老前辈!……”目光四顾,他呐呐的道:“不知老前辈在那里,尚望老丈指点……”
燕铁衣笑着一指黄节操,道:“喏,他老先生就是了。”
烘容立整,年青人一拂衣袖,趋前便拜:“后学末进陈品端谒见黄老前辈,尚请黄老前辈……”
一下让开,黄节操厌烦的连连挥手叱道:“什么玩意?少给